经过舒洁亲自查证,几个孩子反应的孤儿收容所的情况基本属实。
孤儿收容所所长因为严重失职造成十一个孩童死亡当场被撤换,被查到的基地中心相关记录显示所有死亡的孩童都被登记成了因病死亡。
收容所汇报,基地中心进行登记,根本没有人进行查证。
另外还有所长带头贪污基地中心拨给收容所的物资。
他先扣下大头,剩下的物资又要经过收容所其他基地人员的层层剥削,能够到孩子们手里的所剩无几,原本规定的一日三餐,到了具体实施的时候就是一天一顿。
甚至犯了错的小孩连一天一顿都没有。
一个个全都瘦的皮包骨头。
基地中心发的保暖衣物也被他们倒卖了出去。
小孩们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他们进基地的时候穿的,长期挨饿受冻,又营养不良,还要遭受工作人员的虐待,活着只能算他们命大。
小羊他们跑出去偷抢来的食物,会带回去偷偷分给收容所里的小孩。
所长还狡辩自己什么都不知情,后来又声称自己是基地长的亲戚,希望舒洁能够手下留情,改日他一定会报答,并且往舒洁手里塞大额积分卡。
舒洁直接没收了。
所长被关起来等待处理,收容所的十几名工作人员也被控制起来等待调查。
收容所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被一撸到底,但是收容所里一共有一百八十六名孤儿需要照顾。
舒洁一时也找不到人手来填充。
薛凌提了个建议。
于是舒洁很快就组织起了一支新的管理队伍。
主要成员就是薛凌救回来的那些年轻女孩,她们身心受创,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她们的身体虽然已经基本恢复了,但是心理状态还是很差,主要体现在畏惧人群、对男性充满恐惧跟戒备上,暂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岗位给她们。
收容所的工作正好适合她们,她们吃住都在收容所,每天只需要跟孩子们打交道。
她们住在一起,互相知根知底,也能互帮互助。
薛凌让舒洁给范若楠留一个位置。
她正好有两个小孩,来收容所工作,可以带着小孩一起工作,而且直接解决了食宿,对她来说,这是一份非常好的工作。
舒洁一口答应下来。
至于所长的位置,只能暂时空着,等待基地中心重新指派。
这些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要先让饿着肚子的孩子们吃上一顿饱饭。
收容所的院子里架起两个大铁锅,林珊珊用异能点燃干柴火,一桶桶的矿泉水倒进去烧。
阿紫开着越野车,拉了一车的物资过来。
基地中心要调取物资,一堆的审批程序,就算加急,也得几个小时。
看着一群瘦骨嶙峋瑟瑟发抖的小孩,薛凌直接赞助了一批物资。
舒洁回办公室临时征调的一群同事过来帮忙把车上的物资都搬下来,加上那些女孩们二十几个人分工合作。
水烧开了,加上油,面条下进去,几十个鲜鸡蛋打进去,还有小朋友最爱的香肠,各种火锅丸子、肥牛,再下入调味料一搅拌,最后再加上青菜。
小孩们闻着外面飘来的香味都馋哭了,但是都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
别说小孩了,工作人员都馋了。
吃饭的碗都是脏的,又不得不重新烧开水把碗烫一烫洗一洗再拿来盛面。
无论是女孩们还是舒洁叫来的同事们,都干的很起劲。
一碗碗面条盛出来,端上桌,小孩们都不怕烫,端着碗狼吞虎咽。
一时间小食堂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小孩们拼命进食的声音。
两锅不够吃,又下了一锅,这次大人们也都跟着吃了一碗。
收容所里的环境很恶劣,木板床上连床垫都没有,就铺了张薄薄的床单,被子也是不够的,还有好多小孩在感冒发烧,咳嗽声此起彼伏,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病毒培养皿。
舒洁又去医院调人过来专门给收容所里的小孩做身体检查。
表彰大会顺利办完,舒洁跟薛凌的关系摆在明面上,所有人都知道她有薛凌这层关系。
基地中心因为这个也肯卖她的面子,一些本来不在她权力范围内的事情,也让渡给她。
她现在已经在基地中心彻底站稳了脚跟,把主任这个职位坐稳了。
·
收容所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后续一些工作就不需要薛凌来参与了。
但她今天要办的事情还没办完。
天已经擦黑了。
刚走出院子,那个叫小羊的小男孩独自一个人跑了出来,他叫住薛凌,什么都不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给她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
薛凌一把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小男孩在自己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堆零零散散的积分券,塞给薛凌,然后认真地看着她说:“这是我们偷的,我以后不会再偷东西了,也不会让他们偷。”
他说完,挠了挠头,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别人在,才说:“还有,小羊是我的小名,我的大名叫蒋诗晴。”
薛凌挑眉:“蒋诗晴?你是个女孩儿?”
虽然她长得的确很秀气,小小的脸,尖尖的下巴,可是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男孩子的衣服,头发也是狗啃似的短发,看着乱糟糟的,行为举止也更像是一个小男孩,看上去只觉得她是一个秀气的小男孩,根本想不到她居然是个女孩子。
小女孩说:“我妈说,如果别人知道我是女孩,会来欺负我,所以把我的头发剪了,让我当男孩儿。”
薛凌说:“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你可以做女孩了。”
“我知道!”小女孩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薛凌说:“我要变得像你一样厉害!”
薛凌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嘴角翘了一下:“祝你成功。”
·
天已经黑透了。
一间十人间宿舍里挤了二十几个人,正在开赌局。
罗伟明今晚坐庄,盘腿坐在床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抓着一大把积分券,其中一大半都是他今晚赢得,他红光满面,气势高涨,不停催促其他人赶紧下注。
今晚上真是邪了门了,手气简直好的离谱!就这么小半天,他已经赢了两千多积分了!
“快下快下!”他甩着手里的积分券催促道。
“我还就不信了!你今晚手气能一直这么好?!”
围观的赌徒纷纷选边下注。
发好牌,罗伟明捡起自己的几张牌,一张一张捻开去看——兴奋的眼睛逐渐睁大。
最后把牌甩在面前,激动地叫道: “九个点!涨水三倍!” 再看一眼别人的牌,兴奋地叫道:“通杀!快给钱!快给钱!”
一阵哀嚎叫骂声中。
“砰!”地一声。
宿舍门被踹开。
入夜后温度骤降,刺骨的寒风席卷进来,门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一阵咒骂声响起。
但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这位不速之客。
“这不是那个女的吗?”
“谁啊?”
“下午开表彰大会那个女的。”
“我操!是薛凌啊!”
“她来干什么?”
一阵小声议论中。
薛凌环视一圈,问:“罗伟明在哪里?”
人群顿时如潮水般退开,露出最里面的罗伟明来。
罗伟明刚才还兴奋的红光满面的脸在看见门口的薛凌的时候,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表情活像见了鬼。
这煞星怎么来了?
他把手上的积分券胡乱塞进口袋里,都顾不上收刚才赢得钱了,从床上连滚带爬地翻下来,强装镇定地问道:“你找我?”
薛凌站在门口没动:“我的枪呢?”
罗伟明装傻:“什么你的枪?”
薛凌:“你从范若楠那里偷走的枪。”
罗伟明仗着人多,再加上这里是基地,想着薛凌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决定打死不承认:“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去偷她的枪?再说了,我们两是合法夫妻,她的就是我的,我用的着去偷吗?”
“那是我的枪。”薛凌冷冷地说:“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把枪还有从范若楠那里抢来的积分拿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罗伟明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这是在基地!难道你想当众行凶吗?!”
薛凌:“10。”
已经有人默默从薛凌身边溜出去了。
罗伟明不敢动:“你敢杀我,你自己也要被抓起来!”
“9。”
“8。”
仿佛听到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罗伟明眼神里逐渐涌上惊惧。
“7。”
“6。”
罗伟明:“好!我都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杀我!”
薛凌面无表情:“五。”
罗伟明崩溃了:“别数了!别数了!我现在就还给你!”他说完蹲下去,背对着薛凌掏出床下的行李袋,然后在里面掏起来。
薛凌:“4。”
“去死吧!”下一秒,罗伟明狞笑着从怀里掏出枪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薛凌,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一声闷响。
“啊!!!”罗伟明惨叫,手里的手枪脱手而出,他捂住肩,疼的脸色煞白身体扭曲起来。
“太慢了。”薛凌举着戴消音器的枪,射出的子弹贯穿了他的肩部。
薛凌转头,目光扫向那些吓傻了的围观群众:“你们看到了吧?是他先动手的。”
他们被薛凌冰冷的目光扫到,全都绷紧了后背,木讷的点头。
“我还没数完呢。”薛凌说完,又抬起枪口——“砰。”
一枪射在罗伟明膝盖上。
他像一条案板上的鱼,挨了一刀弹了起来。
“啊!!!”
薛凌面无表情:“3。”
罗伟明疼的直哆嗦,睁大了眼睛瞪着薛凌,像是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那群赌徒都吓傻了,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眼睁睁看着。
“砰。”
又一枪射在罗伟明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罗伟明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我操你妈啊!!!”
薛凌面不改色: “2。还剩一枪,但是你嘴太脏,所以再送你一枪。”
“砰。”
又一枪射中他的左肩锁骨。
罗伟明的嘴再也骂不出脏话,只剩惨叫哀嚎——
薛凌静静地等他嚎了一阵,直到他感受到充分的痛苦之后,才再次抬起枪口。
“砰。”
一声闷响。
子弹射中了他的眉心。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逐渐扩散,身体缓缓沿着床沿倒下,一动不动了。
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