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了三四个小时, 身上的疲累感渐渐消失,楚柚欢躺在床上缓了缓,然后坐起身来穿好外套和鞋子, 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许臣昕利落地将东西都一一收拾好。
“走吧。”
许臣昕一扭头就对上了她乖乖望着他的眼神, 玉雕般的美人轻微扬着脑袋, 露出一张半藏在帽檐下的小脸,面颊之上总算恢复了点儿颜色, 泛着一层让人心安的淡淡艳粉。
“好。”
她说话时尾调上扬, 婉转柔和,轻飘飘的娇气, 让他的心头骤然漾开一汪潋滟春水。
许臣昕喉头滚动,上前几步,握着自个儿心肝的手臂, 将人拉起来,瞅了一眼窗外,确定没人便飞快地在她唇角亲了一口,后者懵愣地抿紧牙关,待反应过来后,便嗔怪地锤了锤他的胸口。
“你干嘛,别传染给你了。”
“不会。”
他身体素质向来强健,少有生病的时候,若只是这样就传给了他,那未免也太戏剧荒唐了。
楚柚欢懒得再和他计较, 轻哼一声,催着他快走。
他送她回去后,还要赶回来上班,实在没时间再胡闹了。
两人并肩踏出病房, 刚出门就看见好几个护士和医生围在一起说话,只是他们一出现,人群瞬间四散开来,有的低头看病历本,有的整理仪容,还有的脚步匆匆快速离开。
人尴尬的时候,就会装作很忙的样子。
楚柚欢看破不说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跟在许臣昕身后往外走,经过还在原地的几人时,礼貌性地简单颔首打了个招呼,那些人也笑着回她,一口一个嫂子喊得比什么都甜。
走远后,许臣昕半是无奈,又半是幽怨地低声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第一次见。”
他们都住在同一个家属院,平时路上多多少少都遇见过,之前他加班的时候,她也来给他送过东西,不过次数很少。
一来,医院什么都有,他没什么是需要她送的。
二来,是两人都忙,他舍不得她跑这一趟,有空闲时间,他宁愿她多休息一会儿,之前她下班后就会通过学习来提升自己的写作水平,后来自打他爸说要送她读大学,她就更努力了,这几个月基本上是手不离书。
三来,她媳妇儿长得那么漂亮凭什么便宜别人的眼睛?
“凑热闹嘛。”
楚柚欢倒是不太在意,八卦是人之常情,要是她同事有个帅气丈夫,或是美丽妻子来单位了,她也会去围观。
这想法有自吹的嫌疑,她轻咳一声,正想转移话题,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对璧人,突然哑了声,脚步也停了下来。
许臣昕注意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顿时沉了下来。
只见一男一女正坐在一楼大厅的板凳上说话,两人虽然保持着适当距离,但是也难掩亲密。
男生面色有些苍白,穿着简朴,生得浓眉大眼,手上缠着绷带,应该是受了伤。
女生打扮得就比男生好太多,一身鹅黄色的布拉吉长裙,料子顺滑,衬得肤色匀称健康,及腰长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葡萄般的杏眼黑白分明,此时正盛着一汪清水,长睫簌簌轻颤,要哭不哭,瞧着就让人心疼。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女生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往外走,男生立马跟着站起来,也是在这个时候,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楚同志?”
不过男生也就愣了一秒,紧接着也顾不上什么,连忙朝着女生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们一走,楚柚欢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暗暗咂舌,看来胡会清去工农兵大学报道后,顺利和书中的女主重逢了。
瞧他们那个样子,估计情节走向是没崩的,男女主依旧要互相拉扯,纠缠很多年才会正式在一起。
但这一切都跟她这个脱离剧情的炮灰女配没什么关系了,她现在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想到这儿,楚柚欢突然惊觉身边好似太安静了,她连忙回头,就对上了许臣昕那双深沉的眸子,她心里咯噔一下,怕他还在意之前的误会,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地笑道:“刚才那个是我们村的知青,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许臣昕好看的墨色瞳孔锁定她,瞧清她眼底不知名的晦涩情绪,唇角无意识地绷紧,但是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呼吸,浅浅勾起唇角,“不太记得了。”
“我也不是很熟。”
楚柚欢听他这么说,微微松了口气,她巴不得他忘记最好,当即也不再提及,继续踏上回家的路。
到了自家小平房后,许臣昕帮她烧了壶热水,顺便煮了两碗肉丝汤面,吃饱喝足又收拾好厨房才赶去医院上班。
感冒需要静心将养,楚柚欢精神恹恹,难得暂停了学习的进度,在家休息了两天。
但就耽搁了这么一小段时间,再次回到单位上班,活儿就积压成堆,事务繁杂,她忙得脚不沾地,一刻不得闲,将偶遇胡会清两人的事情全然抛在了脑后。
好在身体在许臣昕的照料和监督下恢复得不错,等周末睡了个懒觉,更是满血复活。
睡醒洗漱过后,吃了许臣昕给她留的早餐,又把躺椅从廊下搬到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懒洋洋地盖着毯子看书背书,偶尔再喝口香茶,吃块饼干,潇洒又惬意。
中途还用书盖着脸睡了一会儿,只是迷迷糊糊间,身前像是多了块千斤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楚柚欢尝试将石头推开,但是却怎么也推不开,甚至那块石头还生出了手,和她抢毯子。
又惊又气之下,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那哪是什么石头,分明是某个好不容易放了假的臭流氓。
而原本盖在她腿上的靛蓝碎花毛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完全展开,披在了他肩膀上,这样一来,宽大的布料就像是撑起了一顶帐篷,几乎将他们两人全部覆盖。
“醒了?”
许臣昕展颜笑起来,唇红齿白,俊逸非凡,活脱脱像极了来勾魂摄魄的男妖精。
他一边说,还一边低头亲她。
舌尖缠绕着一股淡淡的花茶香味,味道跟她睡前泡的那一壶一模一样。
楚柚欢没好气地偏头躲开,眉眼间染上抹羞臊,“快下去,椅子等会儿塌了。”
虽然请人打的家具质量好,但是他体型摆在这儿,再加个她,指不定就压坏了,她还挺喜欢这张躺椅的,可不想换。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大白天的,若是被人瞧见他们两现在的姿势……
想到那个可能,楚柚欢只觉耳根子隐隐发烫,再次出声催促,“听见没有?”
“听见了。”
许臣昕正覆在她颈间,一说话,炙热的气息就尽数喷洒在她皮肤上,并往宽松的衣领里钻,泛起阵阵酥痒,她当即敏感地瑟缩了一下,随后便听耳边响起了一道轻笑声。
紧接着他非但没有离开,反倒顺势揽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两人的方位就互换了。
伴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她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就贴上了他宽阔结实的胸肌。
一上一下,亲近非常。
她刚想挣扎,就听到他沉声哄道:“乖,陪我再睡一会儿。”
听出他话里的疲倦,楚柚欢一愣,随后鬼使神差地乖乖趴在他怀里,缓慢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头顶上方也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温暖的阳光穿过桂花树枝桠洒在两人身上,落下斑斓光影,静谧又安宁。
再次睁眼,楚柚欢是被人闹醒的,规规矩矩穿着的长裤已经褪到了膝盖,空荡荡的,极其没有安全感。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正在捣乱。
扑哧扑哧的暧昧声响叫她面红耳赤,偏偏他另一只宽大的手掌紧贴着她的后腰,感觉只是轻飘飘搭着,但是她却动不了。
而且长时间趴睡让她手臂都有些发麻,只是尝试逃脱了两次,她就放弃了,当即果断地劝阻面前像是疯了的人。
“别……”
阳光正好,显然是午后时分。
这个点儿,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小憩,她实在害怕被邻居听见什么见不得人的动静。
刚出声,他就碰到了非同小可的位置,她猛然一颤,整个人软绵绵地扭了两下,指尖攥紧他胸前的衣襟,咬住下唇,不敢再开口,生怕泄出一星半点儿旁的音响。
“欢欢,放松点儿。”
许臣昕嗓音沉哑,贴着她的发顶吐出来,性感得不像话。
她刹那间吃得更欢了。
那一刻,两人都怔了一瞬。
楚柚欢羞得没脸见人,颊边晕开一抹红晕,并快速朝着修长脖颈以及衣领下方蔓延。
许臣昕闷笑一声,没再后撤,只是慢条斯理地增加了数量。
一开始有些艰难,但逐渐正常,扑哧扑哧,扑哧扑哧……
等到他的手从毛毯中拿出来时,精致骨骼间已满是莹润的光。
她不准他看,抓住他的手腕往毯子里藏,许臣昕扯了扯唇角,漾起上扬的弧度,想到什么,眸色一暗,少见地不肯依着她,随后腔调慵懒散漫地轻声道:“那宝宝自己把皮带解开,放进去。”
“不……”
刚起了个话头,就见许臣昕故意抬高了手臂,在半空晃了晃,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气得她又恼又怄,可又拿他没办法,裤子早被他脱了,不知道扔到了哪儿去,毯子还被压了一角在他臀下,她此时是打也打不过,逃也没法逃,真就陷入了两难境地。
算了,随他招摇。
她索性闭上眼,故作两耳不闻窗外事。
但许臣昕总知道怎么拿捏她,那劲瘦的腰身就那么不经意地摆啊摆,磨得她邪火起,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红着脸摸索而去。
指腹颤颤巍巍地摸上锁扣那顺滑的质地,冰凉的触感被她压了那么久,早就变得温热,还有些水雾雾的,猜到那是什么,她颤了颤眼睫,喉头滚动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