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胡来和放纵 雪山沟里都印出了他的轮廓

男人刚洗完澡, 身上带着浅淡的香味,突然靠近过来,令人难以忽视。

楚柚欢不禁屏住呼吸, 往后退了半步, 眼睫轻颤, 强装镇定地抬起眼,“怎么了?”

“欢欢。”

他的声线偏低沉, 喊她名字时认真又缱绻, 落入耳中,有些发痒。

“嗯?”

“你好像不太开心。”

话是这么说, 他那双眼睛传递出来的信息却是他已经认定了这就是事实,而她也没办法反驳,他的目光太过锐利, 轻易就能捕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

沉吟两秒,楚柚欢在他按捺不住想要过来拉她手之前主动抱住了他的腰,鼻尖埋进柔软的布料当中蹭了蹭,熟悉的清香渐浓,让人不自觉舒展眉心。

红唇抿了又抿,最终还是开了口,“臣昕,爷爷是不是在催我们早些要孩子?”

闻言,许臣昕微怔,黑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但细想开来,就明白了为什么。

他不答反问:“因为那对金镯子?”

她没否认,“嗯。”

什么时候生孩子这个问题迟早都会摆上明面, 趁此机会说清楚也好,免得时间长了,产生更深的误会。

他伸出手覆上她的后颈,温柔地摩挲两下,整理好措辞后才道,“那对金镯子总共两对,是当年奶奶找人打的,大哥和我都有。”

楚柚欢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便是这对镯子本来就该给她,老爷子并没有借此催生的意思。

思及此,压在胸口的大石头倏然松懈下来,可是还不等她松口气,许臣昕接下来的话,就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但老人家嘛,肯定都想抱重孙。”

“不过,我觉得这事不着急,等过一两年安稳下来,我们再要个小家伙,欢欢你觉得怎么样?”

他语气散漫轻松,仿若随口一问,却含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脸颊近距离地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那蓬勃有力的心跳声,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无法忽略其中包含着的期待。

也是,再有一个月,许臣昕就满二十五岁了。

都说二十五岁是条人生分界线,好似过了那条线,就该顺理成章地娶妻生子,立业安家。

他身边同年龄段的人,速度快的,孩子都已经能满地跑着打酱油了。

许臣昕本就是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人,哪怕读了再多的书,思想再怎么开明通透,骨子里也藏着老一辈朴素传统的世俗念想。

更何况说句自恋的话,他那么喜欢她,离不开她,怎么会不想盼望拥有属于他们两人的骨肉牵绊?又怎么会不向往老婆孩子热炕头,朝夕相伴的幸福光景?

她也想和他过那样的日子,但绝对不会是现在,也不会是一两年之后。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年她都会在大学读书,二十刚出头的年纪,正是拼搏的好时候,她怎么舍得放弃大把的机会怀孕生子?

但舍不得青春和事业,就要狠下心来拒绝许臣昕此时的满心期许。

她做不到在这件事上故意吊着他,一边给他希望,一边又亲手将其打碎,那样未免太过残忍。

既然已经提及到了这个话题,那就干脆一次性说个明白。

楚柚欢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往后退了一步,尽量放柔语调,“臣昕,我想晚几年再生孩子。”

闻言,许臣昕眸中的光芒黯了黯,他盯着她低垂的发顶,面上罕见地闪过一丝迷茫。

“为什么?”

“我不是不想生孩子,我只是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那么难了,楚柚欢抬起头,对上许臣昕的视线,一字一句继续往下说,“之前爸不是说让我去读大学吗?我想先专注学业,提升自己。”

“我知道大学里也有很多女同志一边上学,一边生孩子,可是我做不到。”

这个世界太现实,一个机会摆在面前,竞争者那么多,女生被选择的几率有几成?

而一位孕妇呢?

只会更少。

对此许臣昕没法反驳,事实如此,他身为男性,也是一直享受这项无形便利的人。

“我现在花的用的基本上都是你的钱,爸妈的钱,但我不想一直靠你们。”

说句实话,她现在优渥的生活水平都是靠许臣昕才得以维系,可她内心清楚,旁人给的终究是虚的,自己手里有钱有势才是实打实的硬道理,是刻在骨子里的底气。

她绝不愿意在怀孕生子这段最脆弱难熬的阶段,还要过着手心向上的日子。

人心易变,谁也说不准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这段感情中途散场,她和许臣昕不能走到最后,她该怎么办,孩子又该怎么办?

她一点儿也不想陷入那种被动无助的境地。

所以在她看来,男女双方都拥有独自抚养孩子的能力,能为一条新生命负责时,才是生育的合适时机。

楚柚欢声线清脆,却极为有力地砸在了他心上。

“没有那个万一。”

许臣昕语气急促,绷直了嘴角,黑眸深不见底,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执拗,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重申:“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欢欢,孩子对我来说只是有关你的锦上添花,如果你不想生,我们就不要,但是你以后绝对不能再说这种话,什么散场,什么不能走到最后,除非我死……”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

顾不得惊讶许臣昕听到她这番话最在意的居然是一句假设,楚柚欢连忙踮起脚去捂他的嘴,生怕再从中听到什么不吉利的话。

“好好好,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说这些丧气话,那你也别说那些糊涂话。”

也不知道许臣昕是心大,还是蠢,居然敢拿生死相关的事情赌咒发誓。

他没吭声,只是抬手用力把她抱进怀里,薄唇贴着她颈侧,深切感受那处强劲的跳动,好半晌才哑声道:“那你说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

这话实在肉麻,楚柚欢有些说不出口,可她只是迟疑了一秒,他就像是要把她揉进他身体里一样,覆在她腰间的大掌滚烫用力到惊人。

“我,我要跟你一辈子在一起。”

迫不得已,她只能妥协。

磕磕巴巴说完,楚柚欢感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羞赧地咬了咬嘴唇。

可是抱着她的人却宛若溺水之人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一般,大口大口喘息着,禁锢着她的力道也总算是开始慢慢减轻了。

楚柚欢却没有半分轻松,反倒蹙起秀眉,下意识地就想去看许臣昕的脸,可是他却不肯,依旧埋在她肩颈间。

“你没事吧?”

她刚想推开他,仔细看看情况,就感受到皮肤滚过一抹湿润,动作顿时僵住。

许臣昕哭了?

楚柚欢心绪立马变得慌乱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在他背上拍了拍,同他解释,“我没说我不想生,就只是晚几年而已,你别哭啊。”

话音落下,就见面前之人倏然抬起了头,嗓音低哑地控诉:“我在意的是这个吗?”

许臣昕本就长相优越,眼尾潋滟上一缕薄红的模样,更是勾魂夺魄。

说完,他偏开头,黑密长睫被泪水浸湿耷拉着,眸底是化不开的委屈,看着竟有几分破碎感,让人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没有眼力见。

“那你在意什么?”

下意识地回复完,楚柚欢就狠狠咬了一下舌头,可不等她后悔弥补,许臣昕就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面色苍白,喉结滚了又滚,最后愣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怕真把人气出毛病,楚柚欢赶紧搂住许臣昕的脖子,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亲了亲他的脸颊,恍惚中她仿佛尝到了一点湿咸的味道。

楚柚欢愣怔两秒,随后软声娇滴滴地撒娇。

“我那不是假设吗,又不是真的,我怎么舍得离开我们家许医生?”

说到这儿,她停顿两秒,漂亮的桃花眼氤氲上一层绯色,“而且我刚才不是才跟你保证过这辈子都要跟你在一起吗?你不信我?”

许臣昕因她突然靠近的动作往后退了半步,整个脊背都贴上了门板,闻言,眸光微动,垂头看向她,没说信不信。

她也不管他,自顾自往下道。

“我说的都是认真的,其中也包括我要大学毕业后才会生孩子这件事。”

“不是不生,是晚点儿生,我们都长得那么好看,不生岂不是浪费基因?”

“既然你刚才都说了生不生由我,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想起不久前许臣昕说的话,楚柚欢颊边那抹红晕泛得更深了,呼吸也几不可察地变重了些许,搂在他后颈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游走,指腹所过之处,可以明显感知到他的皮肤在发颤。

“爷爷和爸妈那儿的思想工作你当主力军,我给你打配合怎么样?嗯?你同不同意?”

许臣昕喉咙发干,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撅起的红唇,没控制住应了一声。

她一撒娇,他就心软得一塌糊涂,完全没法不答应。

楚柚欢唇角漾起笑意,往他的方向贴得更紧,呵气如兰地故意朝着他锁骨吹气,眼睁睁看着那处青筋贲起,喉结隐忍地上下滚动一二。

见状,她更为得寸进尺,膝盖有一下没一下地大胆撩拨着,将深色睡裤的存在感变得更大更强。

“欢欢……”

“嘘。”

她竖起修长漂亮的食指压在他的薄唇中间,后者立马乖乖噤声,就连呼吸声都慢了一拍。

“虽然现在不能怀孕,但是可以提前演练几遍。”

说这话时,她仰面瞧他,眉眼温柔魅惑,尾音轻轻上扬,勾人而不自知。

“哦,对了。”

“许医生,你还没说信不信我呢,要不你亲自来检验一下我的真心?”

“你说,该用什么来检验呢?手?还是……”

她故意说到一半停顿下来,指尖却灵活钻进了宽松的裤腰带,停留在腹肌周边,带着些许刻意引诱的意味。

只是下一秒,他再也没给她揭晓答案的机会。

而带领一个心里憋着委屈的男人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后果就是……

“不,不行,我不干了。”

“还没检验完,乖,自己用手托好。”

“许臣昕你混蛋!你怎么能戳我下巴?”

“不小心的,宝宝你张嘴就不戳……”

“滚。”

莹莹灯火下,楚柚欢白如霜雪的肌肤染上一层磨出来的霞色,可怜巴巴托在下方的小手因托的时间太长而打着颤,在上面留下点点指痕。

软到一捏一个小坑,像极了她昨天下午在院子里戳的积雪。

白中挂着两抹鲜粉,水光潋滟,分不清是他亲出来的,还是不小心滑出来蹭上去的。

她整个人含羞带怯,欲语还休地望着他,娇媚得像是枝头开得正盛的山茶花。

许臣昕心口一热,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抱进怀里,快速戴上用品,沉入早已一塌糊涂的,同时急切去吻她的唇齿,反复厮磨,反复求证。

“欢欢,说你爱我。”

“我,我爱你。”

她被撞得零散破碎,雾蒙蒙的眼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但她知道那是谁。

“许臣昕,我爱你。”

额角满是细汗,她爽得不自觉低声啜泣,后面都不知道是何时昏睡过去的。

一夜好梦,隔天起床时,楚柚欢迷迷糊糊醒来,只感觉浑身都火辣酸麻,尤其是锁骨以下的位置简直没眼看。

见许臣昕没在房内,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掰开看了眼,发现只是有些红肿,便微微松了口气,然后爬起来去取了放在书桌上的镜子,对着心口的位置照了又照,差点儿哭出声。

这个王八蛋!

雪山沟里都印上轮廓了!

不仅如此,还全是草莓印,看着就让人感到脸红心跳,可见昨晚他有多胡来,她又有多放纵。

坐在床上懊恼了好一会儿,楚柚欢才想起来看时间,捞起床头柜的手表,垂眸一瞧,差点儿尖叫出声,着急忙慌地赶紧爬出被子。

好在某个混蛋帮她清理干净了,这会儿浑身清爽,只要换衣洗漱就能出门。

但还没等她穿好袜子,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起来了?”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一看见他就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没给个正眼,不过刚转过头去,又没忍住折返回来多看了他两眼。

许臣昕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除开一张脸以外,其他部位都挡得严严实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禁欲感,还怪好看的。

不过……

“你不是不喜欢穿高领的衣服吗?”

他平时都很少穿,说是嫌勒得慌。

许臣昕没回答,把门给关上,大步迈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弯下腰,随后伸出骨节分明的指节勾住毛衣领口往下一拉,嗓音散漫,似笑非笑,“不穿见不了人。”

闻言,楚柚欢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看去,这一看就立马心虚地移开了眼。

只见那修长的脖颈上落着一个小巧的牙印,喉结上还有吮吸过后留下的数个暧昧红痕,颜色深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昨晚她有多热情,多喜欢那个小凸起。

羞涩爬满面颊,染红一大片,不过她转念想到自己身上的惨状,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但讨伐的话语还没冒出来,就见许臣昕直起身体,指尖又撩起毛衣下摆。

码放整齐又块块分明的八块腹肌比他脖子还可怜,指痕,吻痕,抓痕,牙印……

再往上,他那结实的胸肌状况也没好到哪儿去,小粉现在都还俏生生肿在那儿跟她打招呼。

没眼看,是真的没眼看。

综合下来,他身上的战绩好像比她还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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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欢欢:禽兽!

许医生:宝宝,不要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