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给你润润 踩在他腹肌上取暖

与北方不同, 身处南方的福阳市很少下雪,今年冬天也不例外。

赵春荣和楚松强特意起了个大早,先整理了一番让小两口带进城的山货, 确定没有遗漏, 这才生火烧了壶热水, 待会儿方便他们洗漱。

刚准备起锅做早餐,门外就响起了动静, 两人扭头一看居然是许臣昕。

“怎么起来了?快回去多睡一会儿。”

赵春荣见他要搭把手, 立马将人往卧室的方向赶,许臣昕嘴上应着, 转头就去了堂屋,拿起扫把开始扫地。

“这孩子……”

赵春荣还要拦,楚松强则是拉了她一把, 压低声音道:“你由着他去。”

“那怎么能行?哪有让新女婿上门来干家务的?”

“当年我还下地割稻谷,上山砍柴背猪草呢。”

不光当初,现在一去赵家也是各种忙前忙后,想尽办法讨岳父岳母高兴,生怕他们对自己不满意,生出了后悔把闺女嫁给他的念头。

楚松强看着许臣昕弓着腰扫地的背影,就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不由心生感慨。

“你就让他干吧,哪有女婿到丈母娘家不帮忙做事的?小许懂事勤快,是件好事, 我们一直劝他,人家保不齐还觉得我们太客气,没把他当一家人呢。”

赵春荣一听是这个理,想来想去, 最终还是没再去拦。

女婿愿意搭把手干活,总比干坐在旁边当大爷强。

想到这儿,赵春荣不禁有些发愁。

过日子就少不了围绕柴米油盐酱醋茶,她了解自己的女儿,累活脏活是绝对不乐意沾手的,在家里他们也从不让她碰,长此以往,也就养成了一个娇气性子。

以前倒不觉得这有什么要紧的,毕竟吃喝拉撒都在自个家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人再说嘴也说不到他们头上来。

但现在女儿嫁出去成了别人家的儿媳妇儿,在外面生活,有些事情就变了。

“他们小两口如今分居两地上班工作,欢欢在省城,小许在县城,忙起来怕是一周都见不到一次,那家里那些洗洗刷刷的活儿谁来做?”

“谁在家谁做呗,他一个大男人,又不缺胳膊少腿,难道还等着我们家欢欢周末回来伺候他?”楚松强拿着菜刀切白菜,闻言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

话毕,还挑眉道:“他老丈人我这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难不成就他一个人搞特殊?”

“你说的倒是轻松。”赵春荣没好气地嗔了楚松强一眼,只觉得他没个正形,“那情况能一样吗?”

当年大家都穷得叮当响,饿得上山啃树皮,赵家因为有个在村里当会计的当家人,日子要比其他人家过得都好上许多,她又生得漂亮,十里八乡求娶的一抓一大把。

要不是楚松强那时候一门心思都系在她身上,又是个肯吃苦,有上进心,长相和人品还不错的后生,她也不会点头嫁给他。

这些年他也没让她失望,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一手包揽,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有盼头。

女人结婚能图什么?爱和钱总得有一样吧?

现在她闺女爱和钱双丰收,她高兴的同时,又忍不住多想一些,因为两家条件属实相差得有些大,想要维系其中的平衡,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虽然小许是个好脾气,干起家务活来也麻利能干,但是……”

这年头就没几个大男人乐意干洗衣做饭的活,觉得这是女人的天职,大多都恨不得十指不沾阳春水,全交给自个儿老娘和婆娘来做,心安理得地做甩手掌柜。

像是楚松强这样疼老婆,愿意分担家务活的属实少见。

私心里她是想要自家女婿对女儿多一些包容,多一些照顾,但是放在现实生活中,这属实太难了。

他们家欢欢是从小到大没吃过干活的苦没错,可小许也同样如此,而且人家生活在大城市,日子肯定比他们好过太多。

再者,小许有学问,有出息,想要他结束忙碌的工作之余,又包揽家里家外的活计,实在是有些难为人。

或许刚开始愿意忙里忙外,但是时间长了,外头的风言风语先不说,就他自己难道就不会觉得累,觉得不开心吗?

但让自个闺女学着去做好那些事,她也是不乐意的。

“我看小许不是那种人。”楚松强切菜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眉头微蹙。

“我知道,但两孩子都年轻,工作又忙,这些事情又是避免不了的,我就想要不要每周抽空进城帮忙他们做做饭,洗洗衣服,顺便送点儿新鲜的蔬菜瓜果过去,自家有,免得他们花钱买。”

两夫妻对视一眼,楚松强沉吟片刻,“我看行,以后我们轮流去。”

天气越来越冷,城乡两地跑可不是件容易事,他们分开去,能轻松很多。

“你跑什么跑?好不容易要往上升了,经常请假算怎么回事?”赵春荣一口回绝,不等楚松强回应,又道:“这件事还得跟欢欢商量商量,不能咱们自个做决定。”

说完,赵春荣转身去烧火,“好了,快把饭做起来,别耽误了他们进城的时间。”

“……”

楚松强张了张有心想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就算现在说了,她也不会听他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准备到时候再劝劝。

没过一会儿,楚德明和楚德山两兄弟陆陆续续起床了,见许臣昕比他们起得还早,心中惊讶的同时,不忘了加入这个行列之中,按照往常惯例,劈柴的劈柴,挑水的挑水,院子顿时热闹起来。

等到饭快做好了,赵春荣见许臣昕在后院帮忙挑水,就洗了个手,跑去房间叫楚柚欢起床洗漱。

房屋门没上锁,她敲了两下,等里面传来哼哼唧唧的应答声,就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顺手把门给关上。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茉莉花香,是她常用的雪花膏味道。

“欢欢,醒了没?”

赵春荣靠近床铺,问完,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就伸出手拉开一角被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黑发,衬得一身皮肤白得发光。

“怎么不穿衣服?不冷啊?”

赵春荣怕她受凉,说完,下意识地又把被子给她盖回去,刚将其恢复原样,她就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得不恰当,暗暗打了一下自己的嘴,面上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

谁知道下一秒就听到里面嘟囔着传来一句,“不冷,他热乎着呢。”

话音落下,屋内倏地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被子里楚柚欢猛然睁开眼睛,瞌睡虫跑了个干净,颊边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红了一大片,好半晌才稍稍缓过那股尴尬劲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钻出被子,伸出长臂去捞放在床边凳子上的衣服。

赵春荣轻咳一声,搭了把手,然后转移话题问道:“这两天你们在城里吃的什么?都是去国营饭店吃的?”

拿到衣服楚柚欢没急着穿,而是先将其塞进被窝里暖了暖,然后才一边穿,一边回:“没有啊,也在家里做。”

听到这个答案,赵春荣先是一愣,随后就问是谁做的。

“他啊,我做饭不好吃,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做出来毒死……”

“呸呸呸,这种话以后不准说,什么死不死的。”

楚柚欢嘿嘿一笑,当即保证,“开个玩笑,以后不说了。”

赵春荣娇嗔她一眼,随后又问了几句,在听到家里的卫生是他们一起打扫,但是绝大一部分都是许臣昕毫无怨言地一手包揽,亲力亲为之后,心中不免觉得欣慰,果然他们没看错人,小许是个贴心细致,知道心疼宠爱自个媳妇儿的。

“小许疼你,你也要对他好,平时多关心他,多说点儿好听的,夫妻间就是要相互理解,相互体谅,感情才会越来越好。”

说到这儿,赵春荣就顺其自然地将刚才和楚松强的聊天对话复述给了楚柚欢,最后道:“那些杂活要是平时忙不过来,就放在那儿,娘进城帮你们。”

楚柚欢没想到赵春荣和楚松强为她考虑得那么周到,一股暖意从内心深处升起来,没一会儿就包裹住全身,她没忍住扑进赵春荣怀里,开口时嗓音都有些颤抖。

“娘,我哪能什么事情都麻烦你们啊,我和许臣昕又不是几岁的奶娃娃,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就放心吧。”

“谁结婚不是为了奔着好日子去的?他娶了我,自然不能让我吃苦,只是干些家务活而已,要是他这都不愿意做,那我跟着他有什么盼头?”

“再说了,他对我很好,根本舍不得让我干活,我也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忙前忙后……”

话音落下,楚柚欢眼尾潋滟上一抹绯色,长睫颤了两下,话锋一转慌忙道:“娘你们进城看我们可以,但要是专门来干活,我可就要生气了。”

“好好好。”

赵春荣见楚柚欢那羞赧的小模样,唇角不由往上扬了扬,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回了原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正要让她把衣服穿上,余光便瞥见了一些暧昧痕迹,老脸便是一臊,但想到什么,还是硬着头皮,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结婚前,娘跟你说的那些事都正常吧?”

夫妻俩那点子事情可马虎不得,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一听赵春荣话头,楚柚欢就知道她要问什么,这下小脸真就红成了个大屁股,好几秒才支支吾吾挤出两个字:“正常。”

岂止是正常,那简直就是天赋异禀!

长短,粗细,硬软……

不管是哪个方面都让她吃不消。

越想越觉得燥热,楚柚欢干脆推了推赵春荣,赶紧将人给赶了出去。

赵春荣见她不像撒谎,知道小姑娘都脸皮子薄,便放了心,也没打趣,笑着走出了房门,正好在厨房门口撞上端着搪瓷盆的许臣昕。

她瞥了一眼水盆里的热水,里面还飘着些许还没融化的盐巴,而这正是欢欢平时洗脸的小习惯,说是对皮肤好,还拉着她一起。

若不是亲近的人,或是帮她准备过洗脸水的人,是不会知道这一点的。

“娘,欢欢醒了吗?”

赵春荣唇边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让开路,连声道:“醒了,醒了,你进去吧。”

“好。”许臣昕觉得赵春荣表情有些古怪,不着痕迹地多看了她两眼,但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便先迈步朝着房门走去。

他进去的时候,楚柚欢正坐在床边穿袜子,听到开门的动静,还以为是赵春荣去而复返,刚平复下去的温度又开始燃烧,不禁娇哼道:“娘,我都说了很正常啊……”

后面的话在看到许臣昕那张清隽俊朗的脸后又咽了回去,眼神飘忽地重新盯回自己的脚尖,只是套了好几次都没把袜子套进去。

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指尖,将那双毛茸茸的白袜子接走,随后准确无误地将其套上了更白的脚丫。

“什么正常不正常?”

许臣昕一边好奇地出声询问,一边握住她纤细的脚踝,一点点将袜子往上捋,期间还用指腹感受了一下她脚冷不冷,感受到那温热的体温,不是很满意,便直接撩开外套,往自己怀里捂。

楚柚欢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但很快就心安理得地踩在他腹肌上暖脚,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透着股狡黠。

“没什么,就是我娘问这两天我们家是谁干活干得比较多,我就说肯定是我,我那么勤快贤惠,是我不是很正常吗?谁知道我嘴巴都快说干了,她都不相信。”

或许是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勾着唇胡说八道,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平时炉火纯青的撒谎本事只用了三成,只要细细看上一眼,就能发现端倪。

可许臣昕此时的精力都被她胡乱踩来踩去的脚心给勾走了,一时没能察觉,还真以为是这么一回事,伸出大掌捏住她的小腿,不让她再胡乱动弹,嘴上笑着回道:“我等会儿帮你做证明。”

“算了吧,在我娘心里,你已经是最贤惠最招人喜欢的女婿了,我这个闺女越不过去的。”楚柚欢故意撇了撇嘴,装作吃醋的模样,但是一双桃花眼却闪着灵动的光,显然是在装怪。

许臣昕听得发笑,对上她那双明媚娇艳的眸子,喉结不禁滚了滚,最终还是没忍住俯身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你干嘛?我还没刷牙呢。”

楚柚欢瞪大眼睛,捏着拳头锤了他一拳,身子往后倒,怎么都不肯他伸舌头进去。

“不是说嘴巴干吗?我给你润润。”

“呸,我说那么多,你就记得个嘴巴干?许臣昕你就是个臭流氓。”

说完,楚柚欢彻底倒在床上,拿脚踹他。

许臣昕由着她踹,哭笑不得地接话反驳:“当然不是,我还记得以后要努力做得更好,争取别让咱娘失望。”

楚柚欢听了这话,停下闹人的小动作,弯眸大笑,“那你要是做好了,就不是臭流氓了,而是我楚记者如虎添翼的贤内助!”

“贤内助?”

许臣昕轻声重复念了一句,还没回过神,原先躺倒在床上的女人,就倏地起身,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

“对啊,贤内助可是好处多多哦,只要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以后我的工资都给你花。”

刻意放轻的语调微微上扬,透着股勾魂摄魄的诱惑力,一点点把人的理智击溃,然后心甘情愿陷进去。

许臣昕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点点收紧,几乎想也没想就点了头,“好。”

应完,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低声道:“我不要你的工资,你自己留着花。”

不要钱?还有这种好事?

楚柚欢唇角的笑意加重几分,她那点儿工资养活自己都难,未来一段时间内都要指望许臣昕的钱包过好日子,她许诺给他的工资就是个糖衣炮弹,虚晃一枪,到时候还是变着法回归到她手里,就相当于空手套白狼。

只是还没开心几秒,她一抬眸就撞进了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睛,里面潋滟着的危险信号多得快要漫出来了,这让她本能地往后退了退,可刚有动作,就被人逮了回去。

唇齿相贴的瞬间,她就懊恼地闭了闭眼睛。

许臣昕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

原来她自己才是那只小白狼,不仅如此,她还亲手给猎人提供了一个安心用餐的好理由。

等到两人收拾妥当从房间内出去的时候,早餐已经全部摆上了桌。

赵春荣煮了一锅精细面条,还大手笔地一人煮了一个荷包蛋,撒上葱花配上猪油汤底别提有多香了。

楚柚欢早上一向吃的不多,今天都破天荒吃完了一碗。

早饭后,一家人提着东西送他们去坐车,期间少不了各种叮嘱和关心,等到车开走了,这才恋恋不舍地原路返回。

楚德山一步三回头,没忍住摸了摸胸口,只觉得那儿空落落的,神情也不由落寞下来,本想问问下次他姐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余光瞥见爹娘和大哥都垂着脑袋,不是很高兴的模样,又咽了回去。

他隐隐意识到了,以前那个在家里时常逗他的“讨厌鬼”再也不会天天和他住在同一个家里了。

她有了新的家,新的家人。

想到这儿,楚德山也垂下了头,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抹了下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