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客厅荒唐 欢欢,帮我摸摸

许臣昕的手生得瘦削而修长, 宛若莹润透彻的白玉,用力抠弄时,手背皮肤显露出浅浅的青筋, 脉络分明, 每一寸都异常精致。

指腹间带着些许常年握手术刀的薄茧, 落在粉色皮肤深层里面时又痒又麻,让人控制不住地弓起腰身, 搭在沙发上的脚趾一点点蜷缩起来。

埋在他怀中的脸在上面蹭了蹭, 想借此来缓解不适的感觉,但却全是徒劳。

一时间面若桃李, 长睫颤了又颤,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的身体和心情再次变得跌宕起伏,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水雾弥漫, 红唇微张,本想问问他干净了没有,却被更深入的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反倒是溢出了几声凌乱的嘤嘤娇声。

上扬的妩媚尾音中半是哽咽,半是渴求,直至变了调,全然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许臣昕的视线直勾勾落在她脸上,清隽的眉眼间潋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欲念,里面灼烧的温度快要将人融化。

他曲起食指指骨,腾出些许空间, 缓缓加入另一指尖,一点点摩挲玉壁。

没两下,她就泪眼朦胧地伸出手来抓他,他没阻拦, 任由她握住他的手腕,却不肯顺势往外挪动哪怕一分一毫,同时还带动她的手探得更远。

过了一小会儿,潮气就顺着掌心,脉搏,浸上了她的指尖。

那一刻,他清晰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僵硬和颤抖,眸中墨色翻滚,瞧着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沉,牵唇低哑笑了声,将人往上面抱了一些,咬着她的耳垂,语气慵懒晦涩。

“怎么办?好像越来越多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甜腥味好似愈发浓郁了些,混杂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让人头脑都开始晕晕乎乎起来,就连后来被抱着坐在他脸上,都有些云里雾里,不知不觉叫出声来。

声音婉转旖旎,带着些许哽咽不耐,听得人面红耳赤。

期间间或响起阵阵吞咽,舔舐的轻微声响……

还没干透的黑亮长发在半空中晃悠,留下道道暧昧的残影,愈发衬得她的皮肤白得晃眼。

楚柚欢一手扶着沙发靠背,另一只手被迫和他的十指紧扣,牢牢贴合在一起,掌心渗出点点热汗,湿润黏腻,却比不上被他含在唇齿间的一半。

“欢欢,帮我摸摸。”

由于嘴里满满当当,许臣昕开口时语调有些含糊不清,但是她却听得清清楚楚,因为他一边说着,一边带动她的手往前摸去,想不明白他的意思都难。

楚柚欢红着脸顺着朝前方瞄了瞄,只是一眼就感觉耳根子烧了起来。

两人的外套都裹在她身上,他什么都没穿,身体却一点儿都不冷,还烫得惊人。

除此之外,沙发上方粉的粉,黑的黑,白的白,存在感极强,让人第一眼就能注意到。

她抿了抿唇,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软中带硬,还有些湿,总之手感还不错。

刚摸上去,耳边就响起了男人压抑低沉的闷哼,紧接着就是吃得更快的速度,楚柚欢下意识地抬高腰身,想要逃离,但是却被他禁锢在腰间的手往下按得更沉。

细密的酥麻感爬上脊椎,让她浑身都紧绷起来,秀气的鼻尖上方漫出薄薄的一层汗,雪颊透着浅淡粉色,贝齿轻咬住下唇,才勉强缓过那股要命的冲击。

但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空档,柔弱无骨的手就已经被他带着全部套牢上去。

楚柚欢不自觉收紧指节,一时用力过了头,下一秒就感受到许臣昕僵硬一瞬,紧接着重重深吸一口气出,然后她整个人被抱坐到了他胸口。

整个客厅一时之间,只能听见许臣昕剧烈的喘息声,连带着胸膛也上下起伏着。

当然,坐在上面的她也同样如此,差点儿被晃下沙发,好在许臣昕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了她的腰。

两人面对面躺在一起,长腿纠缠。

这个时候,楚柚欢才发觉许臣昕现在的模样有多淫魅。

浓密的墨色长睫微阖,在他眼下投出细密阴影,高挺鼻梁和薄唇上都还染着潮气,配上那张矜贵清隽的脸,反差感十足。

楚柚欢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舍不得挪开半分目光,手忍不住主动重新覆上去,这次她很温柔,一点点安抚他因为突如其来的重力受到的影响。

没多久,他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转而转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欢悦,轮廓立体分明的面颊之上也漾起难以掩饰的艳色。

“嗯……”

在暧昧的动静里,他抬起眼皮,朝着她看过来,像是要把人绞死的藤曼。

注意到他落在自己唇瓣上的炽热眼神,楚柚欢呵气如兰,用近乎轻若蚊蝇的声音蛊惑,“想亲吗?”

许臣昕毫不犹疑地点头,但是想到之前她不喜欢,不允许他舔过她之后吻她,又有些迟疑。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清晰地瞧见她主动张开了红唇,像是邀请一般,珍珠般的贝齿间露出了些许粉舌舌尖。

见状,他不再犹豫,猛地欺身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变得极其自然,大掌禁锢在她后脑勺上,不许她有后悔的念头和机会。

满室的荒唐,化作快要溢出来的春水,将人紧紧包裹,险些透不过气来。

*

第二天被迫早起的楚柚欢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蔫蔫地半眯着眼睛打盹,心中无比后悔昨天晚上主动招惹某只疯狗的愚蠢行径。

想到这儿,她满心幽怨地一脚踹向半蹲在床边给她穿袜子的罪魁祸首。

许臣昕没躲,任由她的脚落在自己肩头,身形晃都没晃一下,仿若她拼尽全力的一击只是挠痒痒般的嬉闹,甚至还捧着她的脚背在上面亲了一口,眉眼间满是餍足后的神采奕奕。

“你不困吗?”

看他这样,楚柚欢困倦地眨了眨长睫,没忍住问了一句,要知道他昨天比她睡得还晚,抱着她前前后后做了起码有三四次,结束后还抱着她重新洗了个澡,收拾了客厅的狼藉,才上床。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精力,简直跟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

“不……”

话到嘴边,瞥见她面上明晃晃写着“这不公平”几个大字,顿时话锋一转,变成了含糊的:“还好。”

听见这个答案,楚柚欢娇滴滴地哼了一声,到底没再开口,抓住零碎时间补眠。

“要不欢欢你继续睡,我去送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还是要去的,这次分开,下次跟妈她们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等会儿送完再回来睡就是了。”

听见她的话,许臣昕心尖一暖,薄唇上扬,加快给她穿袜子的速度。

“好了。”

闻言,楚柚欢睁开眼睛,准备下床穿拖鞋,余光瞥见许臣昕,不由一愣,他早已穿戴整齐,身上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将修长的脖颈遮掩大半,但动作间还是能瞧见靠近耳后的位置有一枚泛着红紫的齿痕,印在偏白的肤色上面,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认出自己昨晚情到深处时创作出来的杰作,楚柚欢颊边爬上一丝热度,慌忙拿手帮他理了理领口,“你换件衣服,没遮住。”

许臣昕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道:“没事,等会儿戴条围巾就可以了。”

这已经是他衣柜里最高领的一件衣服了。

“……”

楚柚欢一时有些哑然,指腹不禁在上面摩挲了两下,心虚地瞅了许臣昕一眼,随后一边跟着他往衣柜边走去,一边问道:“疼不疼?”

许臣昕听着她的关心,怕她内疚,唇角轻牵,摇头道:“不疼。”

只是看着夸张而已,实际上没有什么痛觉,甚至当时被咬的时候,还有一种隐秘的爽感。

想到这儿,他喉结滚了滚,眸色深了几分。

楚柚欢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听他说不疼,微微松了口气,随后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穿上,又找出围巾给他戴上,两人这才往楼下走去,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到招待所的时候,刘素瑛她们的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许臣昕帮着司机往楼下搬行李,楚柚欢则是陪着几人先去了国营饭店点了早餐。

许臣昕忙完过来的时候,早餐刚好上齐。

“嫂子你真的要跟着妈她们一起走?”

刘素瑛她们回京市的车是中午,陈雨奇回西北的车却是快要天黑了,她现在一起跟着去省城,要一个人等一下午的时间,楚柚欢便想劝她在县城家里待一会儿,等到中午再去省城坐车。

“嗯,一起走方便一些,到时候我在省城随便找一家书店看看书打发时间就是了。”陈玉芹柔柔一笑。

听陈玉芹坚持,再加上她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等会儿还想好好补一觉,楚柚欢便没再开口劝了,转而嘴甜地说起让她们到家了一定要给她打个电话报平安,还说她一定会想她们的。

这个年代敢这么直白大胆地表达思念情绪的人很少见,刘素瑛几人初时听见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听进耳中却觉得心口暖洋洋的。

刘素瑛拍了拍楚柚欢的手背,又看了一眼许臣昕,眸中藏着深深的不舍,“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要是缺什么就跟妈打电话。”

“臣昕,欢欢年纪小,你要照顾好她,夫妻间最重要的就是包容体恤,有事好好商量。”

“我知道。”许臣昕颔首点头。

“欢欢,妈等你们过年回来,到时候让臣昕带你去颐园滑冰看雪。”

“好。”

再多的话也有说完的时候,一顿早饭吃完,楚柚欢和许臣昕送刘素瑛她们上了车,等到再也看不见车尾,她才放下挥动的手臂。

看着空荡荡的街角,楚柚欢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刚想跟许臣昕说些什么,余光便瞥见了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神情有些怔然。

想到他独身在外,亲朋好友都远在千里之外,楚柚欢莫名产生了一丝心心相惜的感觉。

在某种程度上,她又何尝不是一个人在异地漂泊?

不过……

楚柚欢伸出手用力握住了许臣昕垂在腿侧的手,一根根挤进去,仰起头眉眼弯弯笑道:“臣昕,我们回家吧?”

感受到掌心传来温软的热度,许臣昕偏头朝着她看去,恰好对上那双水光盈盈的桃花眼,内心深处不受控制地漾起一丝痒意,并迅速朝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好。”

那一刻,他幽暗的眸底深处仿佛亮了一瞬。

凉意肆意的早晨过后,阳光遍布的正午正在缓缓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