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护短撑腰 委委屈屈地告状

到家后, 许臣昕去厨房放东西,楚柚欢则是坐在电话前给村里打了个电话,等了一会儿那边才转接给楚松强。

“欢欢?”

“爹!”

楚柚欢眼睛缓缓弯成了月牙状, 听出楚松强声音有些喘, 就问了一句, 得知对方刚从地里回来没多久,就立马化身贴心小棉袄, 嘱咐对方要劳逸结合, 楚松强听得心里暖呼呼的,乐得直答应。

“家里一切都好吧?那些桌椅板凳都还回去了吗?”

“都好都好。”

昨天酒席结束后, 邻居都热心地帮忙把院子和巷子里打扫干净了,他们只要收拾自家屋子里就行了,费不了多少时间和工夫。

听楚松强说完, 楚柚欢点点头,然后道:“爹,后天早上我和臣昕回来看你们。”

回完门她就得回省城上班了,短暂美好的婚假也就此结束。

“好好好,那到时候爹给你做好吃的。”

两父女聊了一会儿,楚柚欢就瞥见了从厨房里出来的许臣昕,立马招手让他过来打了声招呼,然后才挂断。

屋内有太多要收拾的地方,两人没等刘素瑛他们,先挽起袖子干了起来, 扫地拖地这种体力活就交给了许臣昕,楚柚欢则是端着水盆和抹布上楼整理主卧里自己的东西。

卧室内现在用的衣柜都是刚打出来的新衣柜,容量比之前的要大很多,而之前的那个则是挪到了次卧。

许臣昕秋冬的衣服不多, 整整齐齐地用衣架挂在一侧,给她留了很大的空间出来。

楚柚欢在上面摸了摸,见没有灰,干干净净的,这才从袋子里把自己的衣服都给拿出来挂上,她的衣服其实也不多,之前的旧衣服她都不爱穿,干脆直接叠放在最上面一层,和许臣昕夏天的衣服挤在一起放着。

贴身内衣裤则放在了最下面的空抽屉里,全是清一色的浅色系,等收好后,余光瞥见旁边还有一个抽屉,就随手拉开看了一眼,结果里面放着的全是许臣昕的内裤。

和她的相反,他的几乎全都是深色系。

她匆匆瞥了一眼,耳根子发烫,刚想关上,就瞧见角落里露出的一点浅粉,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正想伸出手去看看那是什么,耳边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

“欢欢,你在干什么?”

闻言,楚柚欢浑身一颤,有些心虚地倏然将抽屉给合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回道:“在叠衣服。”

强行镇定地说完这句话,她抬眸朝着声源看去,就见许臣昕正拿着扫把和洗干净的拖把站在房间门口,由于逆着光,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隔壁几个房间我已经扫拖干净了,你先去楼下坐坐,休息一下,剩下的我来弄。”

许臣昕面不改色地说着,见她表情没什么异常,目光便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那已经被合上的抽屉,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好。”楚柚欢不疑有他,从地上站起来,环视一圈四周就下楼去了。

等她走后,许臣昕飞快地将卧室门给关上,然后蹲下身将抽屉打开,将压在一条黑色内裤下的一条浅粉内裤给拿出来,然后学着她叠衣服的手法,将其小心翼翼地叠好,再塞进了隔壁的抽屉里,物归原主。

等到忙完这一切,他才彻底安了心,开始继续扫地和拖地。

刚忙到一半,楼下就传来了热闹的说话声,猜测是母亲她们来了,许臣昕停了手中的动作,下楼打了声招呼。

“臣昕你一个人在忙什么?怎么热得满头大汗的?”

张红琴见到从楼上下来的许臣昕,就没忍住惊呼一声,一边说着,一边还瞥了一眼旁边的楚柚欢。

自己男人累死累活在做事,她倒好,就这么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吃鸡蛋糕,一点儿都不知道帮忙分担,这才新婚第一天,要是就这么惯着,以后还得了?

不过人家正儿八经的婆婆还没说话,她一个表姑自是不好多插嘴的,所以并没再多说什么,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泄出了几分不赞同的阴阳怪气。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谁能看不出来她那点儿小心思。

许臣昕眸色沉了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沙发旁的楚柚欢,想看看她有没有因此感到不开心,结果刚看过去,就瞧见她正对着自己鬼灵精怪地挤眉弄眼,红唇更是委屈地撅得老高,显然是在告状。

心中一时既是好笑又是心疼,再开口时,语气就难免带上了几分不悦,“欢欢收拾好房间,我就上去扫地拖地,想着表姑你们快来了,欢欢特意下楼在客厅等你们,免得没人开门。”

话说完,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这天气冷,我倒是没觉得热。”

闻言,张红琴面色一僵,讪笑着摸了摸额角的碎发,“原来是这样……”

“还是女同志贴心。”邓雯见气氛不对,立马站出来当和事佬,上前两步握住楚柚欢的手,笑着道:“昨天人多,没能多跟你说上一会儿话,现在总算是有机会了。”

“舅妈。”楚柚欢内敛一笑,乖巧地喊了人。

邓雯上下打量了楚柚欢两眼,心中暗暗称奇,昨天一身喜服就美得不似凡人,今天换了一身简单的衣裳打扮,却不减少一分漂亮,反倒多了些许平易近人的温柔风姿。

再联合到许臣昕的英俊长相,这两人未来生的孩子怕不是要长得跟天上的仙童似的?

要真是那样,一直盼望着能抱上孙子孙女的素瑛怕是晚上都要笑出声来。

而且她了解她这个大姑子,最是护短,不管这丫头出身如何,既然已经成功嫁进了许家,那就是他们家的一份子,是得到身份认可的正经儿媳妇儿,她心里怕是也对她喜欢得很,不然也不会点头同意这门婚事。

想到这儿,邓雯就在心中暗骂张红琴是个傻子。

人家是还没在许家站稳脚跟的新媳妇儿,但是这也不代表人家是个软柿子,能勾得许家小子娶她,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这不,一个眼神就能哄得许臣昕帮她在大家面前说话,话里话外还全是维护,明摆着要给她撑腰。

小两口自家的事情,谁都没说什么,她倒好,一个表姑居然上赶着去教训人,给人立规矩。

这不是当面打人家脸吗?而打她的脸,就是打许家的脸。

这么简单的道理,张红琴居然都看不懂,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还是说自以为前段时间她家男人上任了林业局局长,这次她又跟着一起来了襄林县参加婚宴,就觉得自个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不成?

也不想想她全家都是靠着谁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居然敢跑这儿逾矩摆架子来了。

若是再这么蠢下去,人家一个不高兴,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们再滚回长白山砍树去。

思及此,邓雯不动声色地离张红琴远了两步,对待楚柚欢的态度也更热络,还压低声音道:“能者多劳,臣昕一个大男人,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你只管使唤,你婆婆不会说什么的。”

这话只有两人才能听见,楚柚欢自是感受到了对方释放出来的善意,配合地笑了笑,但没有接话。

这客套话长辈能说,她做小辈的却不能就这么直愣愣地应和。

“说什么悄悄话呢?”刘素瑛将不虞的视线从张红琴身上收回来,勾起一抹笑到了两人跟前。

“没说什么,我夸欢欢长得好看呢。”

这一看就是在说假话,刘素瑛却没有揭穿,顺着往下夸道:“确实长得好,她父母模样都不差,她还全挑好的优点长,真是个伶俐人。”

这话含着打趣,却话里有话都透着对楚柚欢的喜欢。

张红琴见刘素瑛全程没提刚才的事情,哪里还不明白她根本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瞧着她们婆媳其乐融融的场景,只觉脸烫得慌,再不敢多说什么,乖乖坐在一旁当隐形人。

几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就开始帮忙收拾家里,陈玉芹和楚柚欢则是先去厨房给大家泡了一壶茶。

楚柚欢正在洗茶杯,刚想找个话题和嫂子说句话,一扭头就瞧见陈玉芹不知道在想什么,茶壶里的水都快满出来了,她都还没有停下来。

怕倏然打断她,会让她在慌乱之下烫伤自己,于是楚柚欢干脆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了陈玉芹的手腕,将热水瓶从她手中接了过来。

也是这个时候陈玉芹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一般,面上的麻木愣怔渐渐消失,转而变成慌张之下的不好意思,“抱歉,没烫着你吧?”

“没事,没溢出来。”楚柚欢将热水瓶的塞子塞进去,然后将其安安稳稳放在一旁。

两人到底是不熟悉,陈玉芹没有主动提及,楚柚欢也不好追问,只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正想将茶壶和茶杯整理好端出去,就听到陈玉芹开口问道:“欢欢,你们县城去医院看病是不是要提供身份证明?”

没想到陈玉芹会问这个,楚柚欢怔了怔才道:“是。”

她之前住院的时候,是拿了村里开的介绍信才成功入住的。

“那乡下卫生院呢?”

“应该也要吧。”楚柚欢没去过卫生院,这会儿也不敢说出什么准确答案。

“哦哦,好。”陈玉芹问完,秀眉微蹙,又发起呆来。

楚柚欢见状,敏锐地觉察出些许不对劲来,陈玉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难道是她有哪儿不舒服?但是有哪儿不舒服直接去医院就是了,再不济,问一问身为医生的小叔子许臣昕也可以啊。

联合她问的问题,楚柚欢忍不住猜测,难道她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去医院确定一下,但是又不想让家里人知道的?

一时间各种狗血桥段依次在脑海中闪过。

犹豫半晌,楚柚欢还是选择轻声关切道:“嫂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儿不舒服?”

“我没事。”陈玉芹下意识地摇头快速否认,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刻意,于是勉强扯出笑容,解释道:“我只是好奇问一句,看看全国各地的政策是不是有哪儿不一样。”

话毕,陈玉芹端起餐盘,率先从厨房走了出去。

这解释属实有些牵强,楚柚欢抿了抿唇,看着陈玉芹匆匆离开的背影,到底是没再追问下去,跟在她身后走向客厅。

后面陈玉芹就跟平时一模一样,再没露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仿若刚才的问题真就是随口一问。

楚柚欢帮着收拾储藏间,见状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一个刚嫁进来的新媳妇儿,还是少管闲事吧,免得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先惹了一身骚。

毕竟小事不用管,大事她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