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同床共枕 他的薄唇深深埋进被子里

许臣昕脑袋昏昏, 下意识就想点头,但到底残存着一丝理智,又想到上次在小巷中胡闹一通, 差点儿被未来岳母发现的事情, 拒绝的话涌在嘴边半晌, 终是吐了出来。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欢欢你要是害怕的话, 就开着灯看会儿书, 这雨应该不会下太久……”

闻言,楚柚欢暗骂了一句装货, 负气地一把将门给关上。

砰的一声,许臣昕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房门便紧紧闭上了, 将两人彻底隔绝开来。

“欢欢。”

许臣昕抬起手想敲门,可想到关门前她幽怨瞪过来的眼神,又有些泄气,喉结滚了再滚,蓦然产生一丝后悔,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冷静克制,甚至可以说是冷漠无情,一点儿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可现在就算是后悔显然也晚了。

而让他主动敲开门,说出前后矛盾,自我推翻的话, 他做不到。

踌躇片刻,怕耽误了先前定好的去水房的时间,许臣昕最终还是咬着牙先行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快速取了干净的衣物出来, 就看见她正好打开门,根本就没有遵循两人刚才的约定。

许臣昕脸色微变,眉头皱起,“欢欢你……”

询问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转身往水房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嫌弃道:“你怎么那么慢?”

听着她不善的语气,许臣昕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为自己开解的话来,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他连忙跟上去,期间抽空看了一眼手表,跟他出门时看的时间一样,并没有超过三分钟。

察觉到不对劲,许臣昕追上去后先是瞄了一眼身侧人的表情,果不其然,平时的娇俏可人不见了踪影,而是变得冷若寒霜,他抿紧唇线,纠结两秒,还是觉得有些话该及时说出来,于是便小心翼翼,放软音调开了口。

“欢欢,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

楚柚欢打断他的话,嘴上说得好像浑然不在意安全一样,但其实她是掐着点,贴在门口听到外面有开门声,又推开一条缝隙确定是许臣昕,这才打开的门。

不过她才不会现在就告诉他。

她今天非要好好改一下他口是心非,煞风景的臭毛病。

她虽然喜欢主动的感觉,但是次数多了,也难免觉得乏味。

男女之间,总要有来有往才有妙趣。

他每次都是一副刚开始严肃正经,最后才不得不半推半就的正人君子模样,衬得她就跟个勾魂摄魄,不知餍足的女妖精似的。

可最后享受欢愉的又不只是她一个人,凭什么“坏标签”全要她来背?

简直极其不公平。

“欢欢,我没有不愿意陪你,只是……”

许臣昕哪里听不出她的一语双关?再结合不久前她突然关门的举措,他要是还看不出来她在因为不久前的事情不开心,耍小脾气,那他真就是脑袋进水了。

“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不对?”

他口中的担忧和大道理谁不明白?但是人都是容易冲动行事的,她也向来不是个循规蹈矩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勾着许臣昕做出那么多在这个年代算是无比出格的事情。

在刚才那个氛围下,她遵循身体和情感上的本能渴望对他提出了邀请,但是他却在犹豫不决中选择了和她相悖的决定,其实若是她再说说好话,他一定会像之前那样点头,可她不愿意了。

她偏偏要他主动一回!

楚柚欢掐准时机,睁着一双水雾雾的大眼睛偏头看向许臣昕,在他光着的手臂上扫视一圈,似嗔似怒,“你是笨蛋吗?怎么回房间了,也不知道先换件衣服,穿件外套,过几天我们结婚,你是准备生着病去吗?”

“我不冷,我保证不会生病的。”

许臣昕听她语气冷淡,却是实实在在在关心自己,心口微暖,也不由浅浅松了口气。

“哼,你就知道气我。”

楚柚欢收回视线,娇哼一声,唇瓣翘起的弧度都能挂酱油瓶了,“哪有你这么当人未婚夫的,就只知道对着我讲大道理,我又不蠢,那些东西我能不知道吗?”

“有时候,我想要的只是一句话,一个态度,而不是……”

“我刚才只想你陪着我,你明白吗?”

“算了,不跟你说了,你就是个木头。”

许臣昕听着她的话,不由陷入沉思,等到他想回应时,两人已经到了水房门口,她看都没看他一眼,说完就给了他一脚,然后直接转身跑了进去,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那一脚轻飘飘的,落在腿上就跟挠痒痒一般,根本就没多少份量,也激不起痛感,却一下子打通了他脑海中的某根弦。

许臣昕愣愣地在原地站了片刻,反复琢磨着她的话,直到里面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他才下定了决心,然后转身进了旁边的门。

水龙头一开,里面的热水倾泻而下,许臣昕站在其中,眼睫低垂,瞳孔里见不着底,纯粹的黑。

等到浑身被打湿,他才仿若回过神来一般,弯腰去拿临时放在地上的洗浴工具。

香皂揉搓起泡,反复抹在身上,用力揉搓干净,什么犄角旮旯都没放过,某些位置更是洗了好几遍。

洗漱完毕后,许臣昕匆匆用毛巾把短发和身上擦干,然后套上衣服,出去等人。

没过多久,隔壁就传来了动静,刚洗漱完的女人从中走了出来。

她身上套着一件及膝的长外套,里面穿着睡衣,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长发用毛巾包着盘在头顶,只露出一张白净小巧的脸。

由于才从水房出来,她浑身还冒着热气,将如玉般的肌肤晕染出一层薄薄的粉红。

精致的五官湿漉漉的,宛若出水芙蓉。

“洗完了?”许臣昕凑上前,主动伸出手将她怀里抱着的东西全都接过来。

那双桃花眼淡淡瞥过来一眼,轻哼一声,像是在骂他明知故问,许臣昕讪讪摸了一下鼻尖,见周围没人,便亦步亦趋紧贴着她走,嘴里还不忘哄道:“欢欢,我错了。”

她不出声,只是埋头往前走。

许臣昕一时有些语塞,垂眸看向她,却只能瞧见那一截白得发光的后脖颈,心中暗暗叫苦,抿了抿薄唇,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房间门被推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他当即咽下话头,站直身躯,和她稍微拉开了一定距离。

那人身上的衣物全都是湿的,多半也是从外面淋了雨才回来的。

果不其然,两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还开口朝着许臣昕问道:“同志,水房还有热水吗?”

那人问完才注意到一旁还站着位长相和身段貌似都相当不错的女同志,只是对方此时低下了头看不太清,他便眯起眼睛想多看两眼,但是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被一抹高大的身躯给挡住了。

“有。”

冷冽的嗓音中透着浓浓不悦,那人倏然收回目光,见站在自己跟前的男人身形高大强壮,当即再不敢乱看,匆匆道谢后,就快步朝着水房去了,但想到记忆中那惊鸿一瞥,中途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想瞧瞧那像夫妻的两个人到底是一起住,还是分开住,又是住的哪间房。

如果是分开住的话……

谁知道对方竟然还没走,正站在原地紧紧盯着自己,眼神阴鸷又狠厉,像是下一秒就会提起沙包大的拳头砸过来一样。

他心中有鬼,顿时吓得屏住呼吸,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埋头躲进了水房里。

许臣昕眸色冷沉地看着那人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不让她一个人开门出来,就是怕有这种色胆包天的人起了坏心思,到时候直接拖进房间里,或者是摸清楚了房间号,直接从窗户翻进去。

大部分男人天生力气就比女人大,发狠几巴掌下去,就能把人打晕。

那时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到这儿,许臣昕下意识地偏头看了眼身侧之人,不料刚看过去,她就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外套袖子,紧接着又往下牢牢握住他的手,用力到手背皮肤紧绷发白,像是这样才能获取到足够的安全感。

楚柚欢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了。

暴雨雨夜,招待所昏暗的走廊,陌生男人猥琐的打量,不管是哪一样拎出来,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惊悚感,更别提叠加起来了。

“他刚才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有病啊?”

楚柚欢这时候哪还顾得上演和许臣昕发脾气,调教人的戏码?吓都要吓死了。

骂了两句壮胆,她才敢抬起一直低着的头。

原本红润的脸色此时透着几分苍白,十分惹人怜惜。

“嗯,可不就是有病吗?心理变态。”

感受到她握着自己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许臣昕心疼地一把反握住,然后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拥着她大步往前走,嘴里还不忘一句句温柔安慰道:“现在没事了,有我在呢。”

闻言,楚柚欢烦乱的内心稍稍得到了安抚,许臣昕长得高,又满是肌肉,一般男人看了只有退避三舍的份儿,是个非常不错的保镖。

“欢欢,钥匙在哪儿?”

耳边再次传来问话,楚柚欢下意识地从外套口袋里将房门钥匙掏出来递给许臣昕,后者接过来,准确无误地插进锁孔,然后推开门,护着她进屋。

直到关门声在身后响起,楚柚欢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眼已经跟着一起进了门的许臣昕,后者对上她意味深长的疑问视线,不禁躲闪开来,随后轻咳一声,语气不自然地轻声道:“我陪你一起睡。”

楚柚欢挑起眉梢,故意拉长尾音,“不怕万一了?”

阴阳怪气的讽刺声臊得许臣昕耳根子泛红,他强装镇定地将手中拿了一路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肯定回答:“不怕了。”

楚柚欢本来还想再笑话他两句,不过望着他红得滴血的耳朵,最终还是大发慈悲地收起了话头。

算了算了,看在他总算开了窍,就放他一马吧。

楚柚欢抿着笑意走到桌前坐下,翻开行李箱,从里面找出自己的雪花膏和蛤蜊油,开始做日常的护肤工作。

安静的室内,一时之间只听得见她捯饬瓶瓶罐罐的声音。

许臣昕之前也见过他母亲在家里抹这些玩意儿,不过她远没有她这么精致,抹完脸了,还要抹脖子,脖子抹完了,接着抹胸……

后面的画面他没敢再接着看下去,只依稀瞄到一大片软乎乎的雪白。

脑子一瞬间变成了浆糊,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怕她误会他站在旁边偷看,当即让自己忙碌起来,先翻开她团成一团的湿衣服,准备拿屋内招待所提供的衣架给挂起来。

只是翻开,就看见了她团在最里面的小背心和内裤,也不知道那么小的一块布料,是怎么将其完全兜住的。

越想越觉得烫手,手忙脚乱下,差点儿给掉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呢?”

耳边传来女人娇俏的询问声,其中藏着几分早就知道答案的揶揄意味,令人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把衣服挂起来,不然明天就臭了。”

许臣昕尽量维系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的冷静,说完,便快速将她的所有衣服都挂了起来,然后才忙活自己的,见床上的床单被套还没有换,又自觉当起了苦力。

楚柚欢唇角微勾,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紧绷的后背看了会儿,这才卷起睡裤裤脚,拿蛤蜊油擦小腿和膝盖,最后剩了些没用完,就站起身,走到许臣昕跟前,“低头。”

“嗯?”许臣昕有些不解,但还是在第一时间低下头。

他个子太高,楚柚欢嫌弃他头低得不够低,便一把摁住他的肩膀,将人推到床上坐下,然后这才一点点细致地把剩下的蛤蜊油抹在他脸上。

“我不抹这玩意儿。”许臣昕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不过还没躲开,就被她用手给捧住两颊给拖了回去。

“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

“女人用的,我一个大男人……”

“谁说的这只有女人才能用?”

许臣昕听见这话,有些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他印象里就没有男人会用擦脸的东西。

“秋冬天气干燥,人都知道要多喝水,皮肤自然也要了,多抹点儿,免得脸干,被风吹得疼,再说了,要保养才能一直俊下去嘛,不然等老了,脸上全是褶子。”

楚柚欢才不管许臣昕的抗拒,三两下把那点儿蛤蜊油都抹在他的俊脸上,这才满意地收手,“香不香?”

事实已成定局,许臣昕强忍着身体的僵硬,干巴巴笑着回道:“香。”

楚柚欢见他那个样子,只觉得好笑得不行,大眼睛弯成月牙状,抓住他的手覆上他的脸,“你再摸摸,滑不滑?”

确实比平时滑了不少,但感觉就像是涂了一层油在脸上,他怎么摸怎么不自在,可是对上她的笑脸,他还是道:“滑。”

楚柚欢笑意更深,刚要松开手,就发觉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贴得如此之近,她站在他两条长腿中间,膝盖抵着床沿,而之前为了不让他躲,她的整个上半身几乎都快靠在他怀里,呼吸彼此缠绕,混杂着浓郁的茉莉花香,潋滟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

不光她才发现,许臣昕明显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表情慢慢发生了改变。

两人对视一眼,搅乱本就不平静的湖面。

下一秒,腰间缠上来一双试探性的大掌,隔着外套若有若无地摩挲两下。

这动作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许臣昕还睁着那么一双深邃晦涩的黑眸直勾勾盯着她,楚柚欢几不可察地咽了咽口水,紧接着不着痕迹地顺着他的力道往他的方向再靠近了一些。

就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静,像是点燃了什么信号烟花一样,男人倏然用力将她扯进怀中,吻上了她的唇瓣。

带着薄茧的指腹摁在她的下颌,微微使了巧劲,就让她打开了牙关。

两人都刚刷过牙,带着薄荷清香的牙粉味道在口腔内环绕,冰凉凉的触感随着被他舌头舔,弄,吸,吮,渐渐演变成酥麻至极的火热。

直到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许臣昕才堪堪往后退了半寸,只是薄唇依旧流连在她红唇边,一下下啄吻,同时大掌还不忘托着她的臀部和大腿,让她盘住他的腰身,免得从床沿边上掉下去。

等她稍微缓过来些许,便再次迫不及待地亲上去,像是要把这一周错过的都给亲回来似的。

他手段和技巧渐长,进步神速,楚柚欢受不住地攥住他还带着湿气的短发,硬梆梆的,落在指尖和掌心的柔嫩皮肤上有些刺挠的感觉。

他疼不疼她不知道,反正她痒得厉害,当即转为揪住他的耳朵,想借此提醒他别亲得那么猛。

可是许臣昕非但没收敛,反倒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竟咧唇从喉间溢出了几分愉悦难耐的笑声,越探越深,重咬慢磨,反复几次,让人控制不住地娇吟出声,身子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呼吸也乱了节奏。

“冷不冷?”

就在这个时候,许臣昕终于舍得松开她,指尖擦去她嫣红唇珠上残留的银丝,哑声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还不等楚柚欢被吻得昏昏沉沉的大脑运转,他就自顾自往下道:“去被子里?”

楚柚欢愣了愣,桃花眼眼尾染上一丝薄红,心口怦怦直跳,轻微点了一下头。

刚点头,许臣昕就脱了自己的外套,然后就去脱她的,并着一起随手扔到了床头柜上。

楚柚欢还没回过神来,人就被压进了柔软的床单里,这是她从宿舍带过来的,先前洗过,现在还带着肥皂的清香,随着被子盖上来,那股香味就更浓郁了。

“压着我头发了。”

刚俯下身子的许臣昕一听,立马抬起了胳膊,然后帮她理了理长发,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过去,“现在呢?”

楚柚欢伸出手搂住他的脖颈,轻轻摇了摇头。

许臣昕怕压着她,没有全都贴到她身上去,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腰,再次亲上去,不同于刚才的激烈热吻,这次则是细水流长的温柔,带给人不同味道的缱绻。

被子笼罩之下,光线时亮时暗。

她仰着脑袋,享受这一刻的旖旎,浅褐色瞳孔不知何时泛起了迷离的水光,长睫颤了又颤,缠在他后颈的指尖难耐地蜷缩起来,小腿也勾上他的,在上面蹭了蹭,许臣昕眸色一沉,放在她腰上的手往下流连而去,抓住她的小腿,不让她继续撩火。

只是睡裤早就被蹭得往上,他一手抓到的是滑腻肌肤,像是破了壳的鸡蛋,比他脸还柔软光滑,让人爱不释手,忍不住多摸了两把,眸底深处染着的热度也不断往上升。

就在他出神的这片刻功夫,她脱离了他的控制,将他的裤脚也往上卷起。

“你腿毛好多。”

毛绒绒的,跟毛裤似的。

楚柚欢咬着他的下唇,说完想到这儿,笑得花枝乱颤,桃花眼宛若含着春水,勾人而不自知。

许臣昕喉结滚了滚,男人没有腿毛才奇了怪了,他倒是不以为意,只是她笑话他,他总可以讨点儿甜头吧?

大掌干脆没再去抓她,由着她乱蹭乱踢,转而去顺着往上,钻进衣角,只是摸到中途,却没了以往的阻碍,不禁挑眉,惊讶的话脱口而出:“没穿?”

这是在外面,她怎么能不穿那么重要的东西?

“嗯,穿着不舒服,反正都是晚上了,水房离房间又那么近,穿不穿没区别,再说了,外套厚着呢,没人看得见。”

楚柚欢自然知道他指的什么,感受到心口上滚烫的宽大手掌,眼尾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许臣昕蹙起眉,“但……”

楚柚欢懒得听他这个老古董说教,敷衍地点了点头,“知道啦,我以后一定穿。”

见他还想说什么,楚柚欢干脆直接咬上他的耳垂,手隔着睡衣按上他的手背,往下用力揉了揉。

“我答应你,以后只在你面前不穿,只给你看,给你摸,好不好?”

说完,她还故意往里面轻轻吹了口气。

这一连套下来,许臣昕脸上骤然升起一抹红,并迅速蔓延至脖颈,胸口起伏明显加剧,愣怔了足足好几秒的时间,才面红耳赤地反应过来,去堵她大胆又不知羞的嘴。

与此同时大掌也用力地顺着她刚才的力道狠狠蹂躏了一番,就连白玉都从缝隙中漫了出来。

“轻,轻点……”

什么叫自作自受,楚柚欢这算是彻底明白了,慌不择路地偏头微微躲开,但很快又被叼住了唇珠,而她的手更是因此使不上一点儿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拨弄出圆滚滚的形状。

楚柚欢一双眼睛被男人或轻或重的力道勾得泪雾朦胧,水珠蓄满了眼眶,要掉不掉地挂在浓密长睫上,看上去十分楚楚可怜。

但红唇间涌出的克制娇哼却明明白白诉说出了主人的口是心非。

没一会儿她的睡衣被揉得乱七八糟,推到了两道精致的锁骨处。

微微的凉意从被子缝隙处钻进来,楚柚欢浑身一颤,柳腰拱起来,但这样无异于是主动送食,方便了某个人品尝甜点。

许臣昕短发上的水全都蹭到了她的睡衣和下巴上,湿漉漉的,但却比不上他薄唇间的水意惊人。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他居然还是个极其讲究公平公正的,对两边基本上做到了雨露均沾的程度。

许臣昕像是带了尖刺,拂过的地方,又痒又疼。

在雪地里养出了两朵玫瑰,嫣红一片,俏丽夺目。

不多时,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楚柚欢轻咬着下唇,微微喘着气,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但殊不知,这样只会更让人滋生出凌虐的恶趣味。

薄唇慢慢往下,挪动到平坦的小腹,不停在肚脐眼附近打转,他每亲吻一下,她便颤抖一下。

红唇一张一合间抑制不住地发出喘息声,似是觉得羞赧,她尝试咬紧牙关来阻止,可是却是徒劳无功。

因为他越来越过分。

睡裤这次不再堆叠在膝盖附近,而是垂落至脚踝,没一会儿,又随着内裤一起被修长的指尖灵活地脱下来,随手扔到床尾某个角落里。

被子被高大的身躯拱起一大块,许臣昕埋在其中,卖力挖掘独属于他的宝藏。

楚柚欢心跳快到要从胸口跳出来,瞳孔猛地放大,带着些许震惊,又带着掩藏不住的期待。

在他碰上去的那一秒,她整个人都没忍住打了个哆嗦,紧接着伴随他试探性地继续,她忍不住往后退了退,想要躲开那股陌生的劲儿。

只是才退了半寸,就被许臣昕握住脚踝给拖了回去,并用健硕的肩膀抬高了她的半个身子。

楚柚欢紧贴着他结实劲瘦的身躯,大脑一片混沌,产生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滋味。

也不知道时不时被子里太温暖的缘故,没多久她就香汗淋漓,手掌揪紧身下的床单,抓出无数道褶皱。

细白的长腿在半空中时不时贴着被子滑过,最后踩在光滑宽厚的背脊上,脚背因为难以言喻的愉悦和舒服而弯曲起来。

房间内的灯没有关,楚柚欢觉得刺眼得厉害,偏头将脸埋进枕头里,下唇早已被咬得布满了齿痕,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紧绷,显出天鹅颈上面突出的青筋愈发明显。

空气里不同的香味交杂在一起,可最终飘进鼻尖占据她全部心神的,却是她自己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在无数道烟花中晕过去时,男人才终于舍得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短发从被子里钻出来,讨赏般在她颈侧蹭了蹭。

因为长时间闷在里面,额角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高挺的鼻尖也被磨得红红的,却没有薄唇一半红,上面甚至还沾着可疑的晶莹,但很快就被抿走,喉结滚动,消失不见。

楚柚欢看得脸红心跳,但想到刚才他估计也没少吃,就压下了涌到嘴边的惊呼。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平复节奏不正常的呼吸,以及热浪翻滚的身体。

大概过了一分钟,许臣昕看着怀中雪颊泛粉,由内到外都透着娇艳欲滴四个字的女人,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打破了安静氛围。

“欢欢,怎么样?”

他的声音嘶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丝丝慵懒,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楚柚欢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会是问这个,先是懵了一瞬,然后下意识地偏头看过去,便对上了他炙热的眼神,很快便意识到他是在求工作评价。

看着好像浑不在意,但是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看的深邃眼睛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分明是在意得很。

不过她在这方面也没有经验,属实给不出什么客观的评价来,而且让她用嘴说出来,她是万万张不了那个口的。

所以犹豫两秒,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红着脸埋进了他怀里,亲了一下他的喉结,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一个字也没听见,但是她的反应足以说明答案。

见她喜欢,许臣昕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紧接着眼角眉梢都漫开了浅浅的笑意,颇有种大丰收后,前面的辛苦努力便都值得了的感觉。

“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楚柚欢赫然瞪大眼睛,连忙摇头,感受到他的手不安分地又开始游弋,水雾雾的瞳孔漫出一丝求饶,同时伸出手去拦,却被他抓个正着,转眼间的功夫,天旋地转,她的脸直接趴在了他健壮的胸肌上。

但比胸肌更健壮的是在她……

“你什么时候脱的裤子?”

楚柚欢想往下看一眼,但是却被他捏住了后脖颈,强逼着她只能看着他。

“刚刚给你……”

瞧他一副正儿八经要回答的模样,楚柚欢哪能让他把那羞人的话说出来?当即伸出空着的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能堵住他的话,却堵不住他的笑,磁性悦耳的低笑从她指缝中露出来。

许臣昕不等她训斥,直接没脸没皮地挤进她膝盖上方之间,劲窄的腰腹一点点上下摩挲。

因为存在感太强,漏了一大截出来。

头部还贴上了她的臀缝,滚烫得跟烙铁似的。

简直是要把人给逼疯!

楚柚欢深吸一口气,刚攀登过山顶不知道多少次的地方哪儿经得住他这样折腾,秀眉微蹙,脸颊泛红发烫,坐都都不稳了,直接往下滑,却被他及时托住细腰给稳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