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揉一揉 软乎乎的触感,让人舍不得放手

“路上注意安全。”

赵春荣送楚柚欢上了拖拉机, 就算早已叮嘱了许多遍,但临了还是忍不住多嘴再多说几句。

“我知道了,娘, 你快回去吧, 等会儿太阳起来了, 晒得很。”

楚柚欢抱紧自己的斜挎包,又把编织篮放在自己腿中间, 确保所有东西都在视线范围内后, 这才朝着赵春荣摆了摆手,见她舍不得走, 唇角无奈地往上扬了扬,颊边漾出浅浅的酒窝,“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也就去个三四天,放心吧。”

赵春荣抿了抿唇,心里突然有些后悔当时松口答应她进城去玩几天的请求。

这还是欢欢第一次独自出远门,还要在外留宿,她怎么能完全放心?当娘的总是这样,事事都考虑得比较多,但孩子大了,不可能把人拘在身边一辈子。

“行,那我走了。”

赵春荣一步三回头,等到再也看不见拖拉机的身影, 才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等会儿她还得去仓库上工。

楚柚欢目送赵春荣离开,然后才理了理头上戴着的草帽,确保小脸没有被晒到, 这才放心地靠坐在车壁上,想着等会儿去城里的事情。

薛红果的信她是前天收到的,和许臣昕托人送来的那封信间隔两天。

薛红果在信中说义诊结束后,参与的医护人员都有两天的假期,但她当时因为科室缺人手,就没有休假,而是直接回医院上班了,所以这段时间空闲下来,她就想着正好连着周末一起把假休了,一共加起来能有个四天半的休息日,时间充裕,正好邀请她去她家住三个晚上,请她看电影,带她逛一逛县城……

楚柚欢想着在家待着也没事干,还不如进城玩一玩,还可以找机会和许臣昕多培养一下感情,为婚后幸福的生活添砖加瓦。

除此之外,她最想做的是去报社一趟,问一问招工的事情,顺便打听一下她投稿的文章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选上。

于是她软磨硬泡哄得赵春荣答应了她,登上了进城的拖拉机。

阳光透过叶缝,斑驳的光影映照在身上,懒洋洋地随着车辆启动的速度前后摇晃,让人不禁泛起了困意,闭眼感受徐徐清风。

但这种惬意等太阳彻底升起来后,渐渐消散,转而变成一种闷热。

好不容易到了县城,楚柚欢立马躲到阴凉地,等身上的热气散了些许,没急着去县医院,而是找了三个面善的女同志打听去报社的路。

等确定三人说的路线统一后,她才沿着大路往前走。

防人之心不可无,一个人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为好。

报社离化肥厂很近,走路几分钟就到了,三层的楼房,外面没刷白漆,也没贴砖,显得灰扑扑的,门口挂着一块大招牌,写着襄林日报四个大字。

这个点正是上班时间,一楼大厅没什么人来买报纸,只有两名工作人员坐在前台埋头干活,楚柚欢站在门口四处打量了一下,随后主动上前开口打了声招呼:“同志你好。”

“你好。”

其实她一出现,罗成义就注意到她了,原因无他,女同志长得实在太亮眼了些,再寻常不过的靛蓝套装都掩盖不住的美貌,身段苗条窈窕,垂在胸前的麻花辫顺滑乌黑,小脸俏生生的雪白,走过来时一股清香飘过来,让人不由红了脸。

楚柚欢弯起桃花眼,冲他礼貌一笑,“请问你们这儿招工吗?”

罗成义被晃了眼睛,愣了一会儿,刚要回答,一旁就有一道冷硬的声音插了进来,“不招!”

这语气称不上友善,引得楚柚欢偏头看了一眼,就见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红布衣裳的另一名工作人员正死死盯着她,但余光却时不时落在那名男同志身上,醋味都快溢出来了。

楚柚欢也不生气,唇边的笑容甚至更深了几分,捂唇惊叹道:“你这衣裳真好看,是在供销社买的成衣吗?还是自己做的吗?”

闻言,胡白兰下意识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刚做的新衣裳,面上不禁涌上一丝得意,“我自己做的。”

“真的吗?”

胡白兰见她不信,顿时瞪大了眼睛,尾音拔高了不少,“当然是真的,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我没说我不信,我只是有些惊讶,怎么会有人长得那么水灵,手还那么巧。”

一句水灵,一句手巧,夸得胡白兰有些面烫,尤其还是当着罗成义的面被一位大美人真心实意地夸赞,她就更不好意思了,指尖无措地抓了抓辫子。

“你这布料在哪家供销社买的啊?我过段时间结婚,正愁着上哪儿买颜色那么正的红布呢,同志你就帮帮忙吧?”楚柚欢故作忧心,眉头缓缓皱了起来,眼神却满是期待和祈求。

胡白兰一听她要结婚了,眸底的敌意刹那间消散得干干净净,热心仔细地给她指路,还告诉她什么时候去买能最大概率抢到最好的那一批红布。

两人聊得火热,把一旁的罗成义晾在了一旁。

楚柚欢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幽幽叹了口气,紧接着压低声音道:“胡同志,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到处打听工作的事情。”

见她眉眼低垂,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胡白兰没忍住追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夫家那边嫌弃我没有工作,一见面就挑刺,我婆婆还放话要退婚……”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轻轻咬住了下唇,拿手背装模作样地抹了一下眼角。

胡白兰听得皱起眉,在心里暗骂那家人眼瞎心盲,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儿万里挑一,不知道珍惜就算了,还一个劲地作妖,逼得人家一个女同志自己出来找工作,这年头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

一个萝卜一个坑,上面的不退,下面的就上不去,招工更是几年才能遇上一回。

要么就是关系够硬,能特意为你招工一次,就比如她身边这位,高中刚毕业,报社就恰好放出消息要招一名工人,几百人为此差点儿抢破头,但最后就他脱颖而出。

是因为他能力出众吗?不,是因为人家有一个当社长的好舅舅。

就连她能坐在这儿上班都是她妈心疼她,不想让她下乡,才把工作让给她的,不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下地干活,遭人看不起。

想到这儿,又同为女人,胡白兰心里涌上几分同情,语气也放软了许多,“我们这儿年初才招过一次,短时间内不会再招人了,你去别的地方问问吧。”

楚柚欢打量了一下胡白兰的表情,确定这话没有掺假,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她就调整了情绪,转而道:“胡同志,你知道投到我们襄林日报的稿子一般几天能出结果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胡白兰摇摇头,她是个清闲岗位,不是记者和编辑,不管投稿的事务。

一连得到的两个消息都不算好,楚柚欢有些郁闷,没了再问的心情,道了声谢谢就准备往外走,但是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一旁胡白兰略带惊喜的声音。

“杨记者你下乡采访回来了?这有位女同志想问问投稿的事情。”

楚柚欢循声回头,就看见一位男同志刚从外面进来,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胸前的口袋别着一支钢笔,脖子上还挂着相机,俨然十分符合记者的身份。

“楚同志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他。”胡白兰说完,想到什么,又笑着小声补充道:“杨记者性子是出了名的好。”

闻言,楚柚欢眸光闪了闪,主动上前两步,牵起唇角,“杨记者。”

杨剑锋有些懵怔地看着面前笑眼盈盈的女同志,随后不敢置信地揉了一下眼睛,直到确认不是幻觉,才磕巴道:“你怎么在这儿?”

他这几天都在周边的村子里走访,刚进城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就先来了报社,准备趁热打铁把照片洗出来,再把脑海中的灵感变成文字,谁曾想刚进单位大门,他就被人喊住了,还遇到了她。

楚柚欢也愣住了,不着痕迹地上上下下将杨剑锋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人,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他,这才疑惑问道:“我们之前认识吗?”

见她明显是不记得自己了,杨剑锋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笑着道:“我们之前在医院见过的,我弟弟当时住你隔壁病床。”

听见这话,楚柚欢隐隐想起了当时住院的时候,隔壁病床住了个有很多好吃的,喜欢哭哭闹闹的小男孩,好像是叫东东?

但对眼前这人是完全没有什么印象,更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他。

可有求于人,他都这么说了,她当然不能打他的脸,当即惊呼一声,“原来是你啊。”

说完,怕他继续往下追问,楚柚欢赶紧将话题绕到正事上,“杨记者,我在月初给报社寄了几篇文章,但一直都没有收到回信,是不是落选了?”

一听是有关投稿的事情,杨剑锋神色正经了几分,紧接着又想起了部门那些喜欢磨洋工的同事,心知她寄来的信封十有八九没人拆封,更别提审核了。

一时之间他有些不敢看她满含期待的眼睛,更不好意思实话实说,只是道:“我可以帮你查查。”

“那就麻烦杨记者了。”

有内部人员帮忙,肯定比空等要强,楚柚欢也没跟他客气,连忙从斜挎包里翻出自己的笔记本,找出写有邮件编码的那一页,重新抄录后,将那一页撕下来递给了杨剑锋。

“那我过两天再来问一问。”

“好。”

杨剑锋从她手里接过纸张,就见她又对他笑了笑,紧接着就走出了报社大门,他看着她离开,直到人再也看不见了,才倏然想起来,他又没问她的名字。

上次他原本打算着下午下班后就鼓起勇气朝她搭话,结果当天报社临时要加班,等他完成工作,天已经黑了,等他第二天赶去医院,早已人去楼空。

杨剑锋懊恼地捏了捏掌心,转身跑到前台朝胡白兰打听,却只得到她姓楚的消息。

*

从报社出来,楚柚欢贴着墙根的阴凉处往县医院走去,时不时看一眼蔚蓝天空上挂着的大太阳,暗骂这破天气什么时候能凉快一些。

一路嘀咕着到了县医院,她先找了水房擦了擦脸上和身上的汗,又换了身新衣服,抹了许臣昕送她的雪花膏,等到身上一点儿汗味儿都没有了,这才踩着点找去了外科。

临近午休时间,知道医生护士不上班,来看病的人少了很多,这就衬得穿着靓丽,长相美艳的楚柚欢格外抢眼,从她身边路过的都要瞧上一眼又一眼。

楚柚欢早已习以为常,根本没理会那些目光,自顾自地往前走。

由于之前住院的时候来过一次,她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许臣昕的办公室,还没敲门,就被值班护士给拦住了。

“挂号了吗?”

楚柚欢诚实摇头,“没有。”

“挂号了才能看医生。”陈梅以为她不知道,就提醒了一句。

楚柚欢没有手表,不知道具体时间,想着应该没多久许臣昕就下班了,就乖乖坐在一旁的等候区,等他下班了带她去吃饭。

想在城里吃饭,就离不开粮票,没有粮票,就算有钱也买不到饭,城里人每个月凭借户口可领一定数额的粮食和粮票,但那都是定额定量的,她在薛红果家住,人家虽然没说要收她钱票,但是她也不能不懂事,真的白嫖。

毕竟她多吃一口,薛家人就少吃一口。

赵春荣昨天晚上就给她塞了一些票据,让她在城里花用,这三天吃饭肯定是够用的。

但少花一张,她就能往自己存私房钱的小金库里多存一张。

一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打起了小算盘,反正他们都快要结婚了,她吃他一顿饭怎么了?

“同志,挂号在一楼,现在不去挂号,就要等到下午两点才有医生给你看病了。”陈梅见她一屁股往旁边一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多嘴又提醒了一句。

听到这暖心的一句,楚柚欢想到今天这一路找过来帮过她的不少人,不由暗暗感叹了一句这个年代热心肠的好心人真多,随后浅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找我未婚夫的。”

“未婚夫?”

陈梅呐呐重复了一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办公室门,想到什么,蓦然瞪大眼睛,猛地看向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你未婚夫是……”

“他。”楚柚欢眼眸弯弯,直接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陈梅顺着楚柚欢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就瞧见了挂在墙上的名片栏,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主治医师许臣昕几个大字,呼吸一滞,张了张嘴巴,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或许是眼前这位女同志太过理直气壮,又生得千娇百媚,陈梅没有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许医生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妻?为什么她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她该不会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吧?

他们医院的高岭之花居然有主了!

那某些人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已经能想象到这个消息传出去后,她们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了。

一想到这儿,陈梅就有些激动,更加想印证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压住上扬的唇角,冲着楚柚欢道:“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问问许医生忙完了没有。”

“这可以吗?不会耽误你们上班吧?”

楚柚欢将对方飞快变化的表情尽收眼底,长睫眨了眨,唇角往上扬起,看来不用她下场,就有免费的帮手帮她宣誓主权了。

“没病人就不耽误,再说了没几分钟就下班了,耽误不了什么。”

陈梅摆摆手,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上前敲门,等到里面传来喊进的声音,她才拧动门把手,推门进去。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一身白大褂的许臣昕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病历本,听到动静抬眼看去,淡声问:“什么事?”

陈梅对上他冷冽的眼神,顿时收敛了几分八卦的心,不敢再嬉皮笑脸,沉声道:“许医生,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的未婚妻。”

话音刚落,就见许臣昕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大步往外走,越过她时,还不忘说一句,“下班吧。”

“好。”

陈梅识趣地迈步离开,等走远了,才回头飞快看了一眼,正好瞧见那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陈梅难掩兴奋地勾起唇角,回到护士站,拿起自己的饭盒就往外面冲,还没走到食堂,这个消息就已经进了好几个人的耳朵。

另一边两个主人公对此事浑然不知。

刚进门,许臣昕就没控制住停了下来,转身问她:“你怎么来了?一个人来的?”

低沉的嗓音里泛着藏不住的欢喜和雀跃,可偏偏一张俊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依旧矜贵正经。

楚柚欢明白他心里的意思,却故意唱反调,唇珠撅起来,娇哼一声,“不想我来?”

话毕,脚步一转,作势要走。

许臣昕好不容易见到心心念念的人,还没多看几眼,哪舍得让人走,长腿一迈,大掌撑在门板上,断了她离开的路,也几乎将她笼罩在臂膀之间。

怕她生气,真的一走了之,他连忙放柔声音赔罪,“我怎么会不想你来?”

“那你就是想我咯?”楚柚欢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蓦地上前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为了这一刻的靠近,她今天可没少花费功夫,不光从赵春荣的衣柜里死乞白赖地薅了几件衣服,还抹了很多雪花膏在胸口充当香水,可不能浪费了。

想到这儿,她又大着胆子往前进了半步。

许臣昕微微垂眸,视线恰好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浓密长睫忽闪忽闪,像是眨在他心尖上,痒得厉害。

她今天穿着一件之前没见过的浅青色碎花上衣,长发披散在肩头,减弱了几分张扬五官带来的攻击性,多了几分清冷柔弱,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保护欲。

由于离得近,他就连她面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萦绕上鼻尖,令人呼吸一滞,但很快便变得有几分急促。

他忍不住想,要不是有她提着的编织篮,两人应该会离得更近,那股清香也会更浓。

“嗯?”

或许是他没及时回答,她不满地皱了皱鼻尖,娇俏地催促了一声,上扬的尾调快要把人逼疯。

许臣昕耳尖隐隐发烫,深吸一口气,从喉间挤出“嗯”的音节,刚出声,就见她笑得花枝乱颤,眸子被水光潋滟得起了薄雾。

他不自在地挪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伸出手捞起她提着的编织篮,感受到有些重量,下意识地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掌,果然那处已经被竹片勒得起了痕迹,红了一大片。

眉头不禁蹙起,“疼不疼?揉一揉会好很多。”

楚柚欢垂眸看了一眼,她提了一路,早就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但她惯是个擅长顺杆子往上爬的人,他一关心,她就瘪了嘴,抬起手直直伸到他眼前,“怎么揉嘛?”

她一抬手,袖子往后缩,露出一截肤若凝脂的白皙小臂,细瘦脆弱的手腕处还戴着一根黑色发绳,上面缀着一颗青色星星,显得掌心和手指愈发红。

许臣昕刚准备开口教她自己揉,就听到她委屈巴巴地继续道:“里面都是我特意给你带的东西,重死了,早知道……”

怕她说出类似后悔的话来,许臣昕连忙道:“我帮你。”

他真是怕了她了。

“那好吧。”

楚柚欢嘴上故作勉强,但身体却很诚实,直接上前牵住他的手,还轻轻晃了晃,“那就麻烦你了,许医生。”

猛不丁被她牵住手,许臣昕浑身都变得僵硬起来,眸色深了几分,喉结滚动,将人牵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又把编织篮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便顺势半蹲下来,帮她揉着手。

她的手只有他的一半大,却生得很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色泽泛着健康的粉,指缝干干净净,看不见任何茧子,一看就是没怎么干过活的手。

害怕弄疼她,他力道放得很轻。

她的体温温热,但和他接触没多久,就染上了滚烫,再加上软乎乎的触感,就算都揉出了一层薄汗,也让人舍不得放手。

原本正常且心无旁骛的按摩揉捏渐渐变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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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欢欢:许医生,你怎么这么不禁撩?

【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依旧是两个章节合并发一章,二合一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