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董志强半边脸上血淋淋的, 还想再弄董紫娟两拳,拳头都快捣下去了,余光瞥见江虹绸去动他的背篓, 立时松开董紫娟,冲起来一脚飞踹。

江虹绸连带着背篓被踹翻, 背篓里的东西掉了出来。只是不等大家看清楚, 董志强就飞快地将东西塞回背篓里。

“是肉吧?”有眼尖的问。

“好像是下水。”

“闻着味儿, 应该是牛身上的东西。”

展琳还没见过牛·鞭啥样,不过上辈子在西北的时候,宁耘书大嫂有帮人做过这类的药膳, 补气血、强筋,她跟着沾光了几回。一开始不知道吃的啥, 后来知道了也闭着眼睛吃。

也是从那时候起, 她吃中药、药膳什么的,从来不过问里面都有啥,看到虫尸,也只当那是啥草根, 自己骗自己, 不然真一滴都不想进嘴。

董紫娟??是她知道的那个董紫娟吗?洪莹然的养家大嫂, 洪启明的媳妇。

公安来了,江虹绸蜷曲在地上哼唧。董紫娟雨衣帽子都被扯破了,左眼眼珠子通红,可就算这样,她还连跟公安说没事,就是一点家事。

“别在这闹了,都跟我们回所里坐下来说。”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公安,拉着董志强, 以防他再动手。

董志强一股劲头过去,这会儿也露了疲态。雨水冲洗着他的脸,脸上几道口子还在不住往外流着血。他提着背篓,冲宁耘书说:“你们回吧,今天叫你们看笑话了。”

他倒镇定,宁耘书轻轻拍了拍小展同志:“坐回副驾驶,我下去把车门关上。”

“好。”

热闹看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但展琳还是有点想知道江虹绸为什么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退到自己的位置,把伞递给小宁同志。

宁耘书关好车门,回到驾驶座摁了两声喇叭,提醒大家注意。

人群让开条道,车缓缓驶离。到元钱胡同6号院时,天都黑了。

展琳看着冷清的路道,有点担心:“车晚上停这没事吗?”

“不停这,我打算把它停到新华路东派出所。”宁耘书打伞下车,将车上的半麻袋东西提下来,“先送你回去。”

到了家,展琳找了块抹布给他:“雨天,你小心点儿。”

“好。”

车里主要是湿了,沾到脏的地方就三四处,至于脚垫……脚垫本来就不干净。宁耘书擦完几个泥点子,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脏的了,就准备回去驾驶座。

只是他刚从后座下来,就瞥见一套着大雨衣,看不清脸模子的人往这走来,立时戒备。

那人走到近前,头垂得更低了,暗哑着嗓子说:“你媳妇不安分,俺看见她好几回跟你家隔壁的那个小伙子走在一起,有时候还头挨着头说说笑笑。你不在的时候,隔壁的小伙子还总送东西去你家。”

“多谢告知。”宁耘书发笑,他家那口子在家是真没少得罪人,见雨衣人转身,他出于好心,提醒道:“吴大妈……”

雨衣人身子一僵,下意识就想跑,只是雨衣被人拽住了。

“雨下这么大,您就别再绕去大门了,再摔着。”宁耘书自觉不傻,隔壁小伙子总送东西给小展同志,两家都住隔壁了,能看见他们往来的能是什么人?

“我昨晚上去你家找你,你家关灯熄火睡了。今早上我送我媳妇上班后,再去找你,你家还是关着门。今晚既然你来找我了,那我完成一下我媳妇交代的任务。”

“她不是什么玩意,她是我妻子。我们虽然在卫洋市还没办席,但那是因为当时情况特殊。现在我回来了,席肯定是要补办,不过……应该不会请您。”

察觉雨衣没了拉扯,吴盼儿不知道是该听话回头走小门进,还是按原计划走大门。还没等她想好,边上的车就发动了。

家里,展琳把6斤牛肉分成四份,二叔、大姑、大哥那里各一份,他们留一份。两根牛骨也不错,骨头上肉没有被剔得很干净,用来炖汤很合适。

一条猪腿,上面不少肉。她拿小秤称了一下,有六斤四两。这个用盐腌一下,不知道能不能留到中秋吃?

宁耘书去了四十分钟才回来,把院门锁好,到客厅见小展同志摊在红木沙发上发呆,笑问:“是还在回味之前那场闹剧吗?”

“对。”展琳看向小宁同志:“我不认识江虹绸。”

“对来自她那种人的恶意,你不用费脑子去想为什么,因为她有无数个讨厌你的理由。不管这些理由正不正当,她都会觉得她厌恶你合情合理。”宁耘书走到媳妇跟前,将人搂进怀里:“你现在要想的是,我们晚上吃什么?”

这个展琳已经想好了:“我想吃面疙瘩。”

“切一点猪腿上的肉,再放两个鸡蛋。”见她脑袋连连点,宁耘书就忍不住想捏她的脸:“三十分钟前,我跟吴大妈说了,你不是什么玩意,你是我的妻子。”

“你去周家了?”

“没有,是吴大妈来找我,她披了件快要拖地的雨衣,张嘴就是俺……”

“啊?”展琳抬头看向她家小宁同志:“她肯定又编排我了,是不是讲你不在的时候,我勾搭陈越不守妇道?”

“嗨……”宁耘书乐了:“还真被你猜着了,不过请小展同志放心,我没有辜负你的信任,很快就识破了她的身份,并且点明了,还好心提醒了她雨天路滑,不用绕远走大门。”

“什么不辜负我的信任?”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很聪明吗?我没辜负你吧?”

原来说的是这个,展琳弯唇:“没辜负一点没辜负,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找陈越是为了什么事儿?”

“你告诉我,我就听着。”宁耘书还是非常信任他家小展同志的,他家小展同志道德感比较高。

“这个就要从岑今带我去石羊巷子小饭馆吃饭说起了。”展琳简明扼要地讲述那天的事儿:“我也不是故意要听的,是我刚好就站在后屋檐下。那妹妹说啥四个老不死的,还嫌陈老爷子烧伤恶心,不就一下子对上了吗?”

宁耘书低头亲了下他媳妇:“你做得很好,这种事情既然知道了,那肯定是要提醒陈越小心。那种人,一旦沾上就是无穷尽的祸。”

“那天我们在小饭馆,还撞见靳冬阳了,就岑今家那口子,不过那会他们还不太认识。”

只是说到靳冬阳,展琳又想起一茬:“那兄妹里的妹妹,就是洪莹然,找人举报周继娜的那个女的。她举报周继娜,不是为了给她养家嫂子出气,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宁耘书把事情稍微在脑子里连一遍,试探着问:“是为了接近靳冬阳吗?”

“你怎么知道?”

“你们在小饭馆吃饭,偷听到洪莹然急着利用婚姻关系找保障。同一时间,靳冬阳也在小饭馆,你们能遇到靳冬阳,代表他们也有可能会遇到。相较陈越这个军校老师,靳冬阳那个市革会副主任手里的权利,我想对洪莹然更具吸引力。”

“虽然你猜对了,但是你这是猜的,一会儿我跟你具体讲讲我发现的那些事儿。”展琳拍拍小宁同志:“我们去做饭。”

“好。”宁耘书算是知道她为什么一回来就跟失踪了似的,原来是生活太精彩了,根本顾不上想远在异乡的爱人。

一顿饭,从做到吃完,展琳才将将把她无意间发现的二三事讲了:“真的,我就那么一眼,便确定我眼熟他。果不其然,第二天我就知道他是谁了。现在我们成主任去接孩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们成主任十之八·九会离开卫洋市。”宁耘书喜欢小展同志果断的性子,看她满是活力的样子,心情也跟着飞扬。

展琳睁大眼:“你也是这样认为吗?我也是。这周末,许承锋跟他爹妈要被批dou游行,我原本不打算去看的,但你在家,我就想去瞅瞅。”

“好,我带你去,但我们不往人群密集的地方挤。”

“就在外边缘看看就好了。”

“乖啦。”宁耘书收拾碗筷,端去厨房洗。

展琳抹了桌子,提着抹布跟在他身后:“岑今看谈向晴的眉眼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也不知道她找到那个相似的人没有?”

“这种事不用急,照岑今自己说的,她既然记住了对方的眉眼,还一直没有忘记,那就说明她跟对方的缘分不浅,迟早还会再次遇到。”宁耘书心里的“正”字又多了一笔。

今晚,他媳妇已经提到靳冬阳媳妇26次了。

“我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儿?”展琳看着她家那口子。

总算是想起来了,宁耘书笑着凑过去亲吻她的额:“外面下雨,今晚我们就不去发喜糖了,明天再去。”

今天发还是明天发,展琳不介意:“那我兑水洗澡洗头喽。”

“好,水缸今天被我刷过了,你就用缸里的水。”

“呜呜……小宁同志,你怎么这么贤惠?”

“那你喜欢吗?”

“太太太喜欢了。”

趁展琳洗澡的空,宁耘书拿着手电筒上楼,仔仔细细将房顶照了一遍,确定没有漏雨的地方,就给楼上楼下都点了蚊香。再把牛肉和猪腿腌了,他便洗洗手等着给他媳妇倒洗澡水。

两口子拾掇好上楼,展琳见矮柜的抽屉没锁,便拉开看看,瞅里面多了厚厚一沓票,立马转头去问某位同志:“你又找黄裕要了?”

宁耘书没否认,这也否认不了,不然他怎么解释这些票?至于他跟靳冬阳的关系,就留给小展同志和小展同志的好姐妹慢慢去发现吧。

展琳:“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救过黄裕的命?”

“没有,但他大学能毕业,全靠我给他补习。”

“他不是考上人大的吗?”

“是考上的,但是他超常发挥考上的。上了大学后,他一开始还是能跟上课,只是慢慢的就有点吃力了,数学两次擦着及格线,他便找上了我。”

“那黄裕这人还真实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宁耘书微笑,在心里把黄裕从头到脚批判了个遍,真是便宜他了,叫他占了个好名儿。

“对了,我跟岑今约好了,等你回来,咱们挑个日子去她家吃饭。”展琳也不去看宁耘书什么神色:“靳冬阳亲自下厨,他做菜还挺好吃的,不过比你还差点火候。”

“好,你们定时间。”宁耘书知道靳冬阳家在市革委大院,但还没去过。正好借着机会,他也去参观参观,欣赏欣赏那两口子的结婚证。

雨下到半夜才停,第二天天碧蓝,晴空万里。但相较之前,早上有点凉了。

展琳盛了两碗豆面粥,放在桌上晾:“不知道今天小董会不会来上班?”

“估计会,虽然他那脸被抓得不轻,但越是在这关口,他越是不能懈慢工作。”昨天之前,宁耘书觉得江虹绸跟董志强就应该焊在一起。

但在看两人打了一仗后,他觉得董志强要是跟那个醉心研究的庆城姑娘在一起,两人日子八成会过得很惬意。

瞧江虹绸的气色和身形就可知,小董把家里照料得很好。这点很值得他学习,只是短时间内自己没法天天着家。

“希望是,不然今天就只有我们6组三个人去九洞口排查了。”展琳有点望小董好好的了,虽然他在时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胆气。

宁耘书磕了一个咸鸡蛋:“要不我陪你们?”

“不要,你送我去上班后,把牛肉给我大姑、二叔还有我哥家送去。”说完,展琳又问:“你知道我大姑和我大哥家在哪吗?”奶奶家,他是知道的。

“我知道他们住哪,但今天上班,家里应该都没人,我送他们单位去。”

“也行,顺便请他们中秋过来吃饭。”

“好。”

今天一到街道办,展琳跟甄壮、花满青汇合后,就问:“你们自行车拿回去没?”

“肯定呀。”花满青翘着兰花指:“我跟我大妹一起去拿的,我是绝对不允许我的自行车留在外面过夜。”

甄壮一样:“我到家放下东西,连衣服都没换就跑回去拿自行车了。”

“我发现你们还都挺精明。”展琳指指花满青指指甄壮:“一个两个随身带那么多钱,是不是早想着大集了?”

花满青忙摇头否认:“去之前我一点都没往那处想,这不是进去之后发现情况怪异吗?中午回家,我就带上了点,以防遇上了口袋却空荡荡。”这年头,谁肚里不缺油水?家里条件允许,当然是能多弄点荤腥就多弄点。

况且,他这刚结婚,不得给媳妇补补?别看他家二施力气可大可大了,实际上身子骨还没他家小妹健壮。

“我跟他一样。”甄壮看了下时间:“我去小董办公室望望。”

“别去了。”展琳拦住人:“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呢,小董昨天跟他媳妇在市政一三六家属院门口干仗了,伤得不轻。估计今天就是来,也不会太早。”

啥?花满青和甄壮都愣住了。

“别这样惊诧。”展琳无辜脸:“昨天我跟我家宁耘书就在现场,小董他媳妇有点不懂事儿,我家宁耘书还没说要送她去市政大楼,她就自己爬上了车。小董不允许她坐我们的车,两口子就打起来了。”

甄壮:“你的意思是小董打输了?”

“什么输不输的,两口子有事说事儿,做什么打架?”花满青用他花家的列祖列宗发誓,他坚决反对家庭暴力,一辈子都不会跟二施动手。

“小董媳妇不是市委办公室的吗?”甄壮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她就那样跟小董在家属院门口打架?他们日子不过了,还是班不想上了?”

展琳摇头:“我也不知道,打得还挺狠。”

叫三人惊喜的是,小董不但来了,而且还没迟到,8点准时出现在三花果街道办。虽然脸上、脖子上抓伤醒目,但他仰首挺胸,就似在哪打了胜仗。

“看什么?”

“我以为你会迟到至少半小时?”展琳很老实,毕竟这人好好的,昨天下午还让他们等了十分钟。

董志强:“我就一点小伤而已,人家新华路成主任家里出那么大事,仍然撑着精神主持片区排查,我还是个男同志,怎么能落后?”

行吧,是她思想不积极。展琳认错:“对不起。”

“原谅你。”董志强伸手:“一斤肉票。”

展琳很干脆,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票:“给。”

接过后看看日期,董志强满意地将票收了起来:“今天就不开会了,咱们出发吧,我还是坐甄壮同志的自行车。”

“那您跟您家那位……”展琳呵呵笑,让小董自己领会。

“能怎么着?”董志强腰挺得比展琳还直:“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不想跟我过了,我还能强求她跟我过。离呗,离了让她去找更好的。不用再伺候她,我也能省不少事,空出来的时间,我干点啥不好?”

原本他是不想离的,但他妈昨晚上给他打了个电话,聊了有半个小时。他知道了一些事,后背冷汗涔涔。

离,必须离,还得赶紧离。他得感谢江虹绸,感谢她没把他弄残了感谢她不杀之恩。

花满青:“婚姻不易,您可不要轻率做决定,一定要考虑……”

“还考虑个屁,我跟她下午就去离。”早离早安心,董志强没说的是,他昨晚接完电话都没敢回家睡觉,自己写了张介绍信,去住了招待所。

等离婚后,他把手头的事忙完,就立马滚回京市待着。以后有江虹绸的地方,他绝对不露头。

昨儿一夜,他也想开了。回了京市,他就好好当他姐的好弟弟,好好陪着爹妈做个孝子,让他姐没有后顾之忧,在外好好拼。要是他姐能再找个人结婚,生个孩子那就更完美了。

娃儿生下来,他可以给带。

去九洞口的路上,展琳就跟着小董:“昨天那个拉偏架的,跟你一个姓?你们一家人?”

“屁个一家人,都快出五服了。”提起董紫娟,董志强便来火:“那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主儿,她小时候还在我们家住过,明明比我姐大两岁,却总爱扮妹妹,跟着我姐。我姐有我一个弟弟已经够够的了,哪会想再多一个姊妹?”

“所以在我爷爷问我姐,要不要留下她的时候,我姐拒绝了。不是我说,我爷就多余一问。我要不是跟我姐同父同母,我死哪,我姐都不带给我埋。”

展琳:“她也住在市政一三六家属院吗?”

“屁,她家住在棉纺厂家属楼。”别的人事,尤其是董紫娟的事儿,董志强倒不介意多讲点给他们听:“说起来,你跟她还有点纠葛。”

“我?”展琳明知故问,心里想着棉纺厂,她跟棉纺厂是有点相克。这个董紫娟,还真是她知道的那个董紫娟。

自从知道展琳跟何茂林住一个大院,董志强就特地去了解了一下元钱胡同6号院:“谁举报周继娜的事,不是你捅出来的吗?那个洪莹然,就是董紫娟的小姑子。”

“她就是洪莹然的嫂子呀?”展琳佯作惊讶。

“对,再告诉你个事儿,让你高兴高兴,洪莹然脸被人毁了。”董志强指指自己左脸上最深最长的那道口子:“比我这还恐怖,不过咱是大男人,脸上有疤没什么,但女同志怕是要难受一辈子了。”

“脸被毁了?”花满青惊悚。

甄壮:“就姓洪的做的那事儿,脸被毁不正常吗?”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周继娜毁的,但他希望是。

“董紫娟是在哪里上班?”展琳再次明知故问。

董志强:“在棉纺厂管后勤。”

“在棉纺厂管后勤,家又住在棉纺厂家属楼,那昨天下那么大雨,她怎么跑到你们家属院门口了,是去找你们的吗?”展琳想问的就是这个。

“她跟公安说,天下雨,她去西场街道办接她女儿,只是半路撞见我跟江虹绸打架,她就停下来想劝几句。”

那是劝几句吗?董志强哼哼:“她昨天就是想帮江虹绸。你们是不知道,自打江虹绸来了卫洋市,董紫娟都给她送过多少回布料了,全是好料子。”

“她女儿洪健宁也不是个好东西,西场之前不是有个叫黄珊珊的被杀了吗?”

“对,”展琳捧场:“还是我跟我小姑发现的。”

董志强:“市公安局查到洪健宁多次为难黄珊珊,跟黄珊珊结怨很深。公安找上了洪健宁,洪健宁一开始还撒谎,说她跟黄珊珊关系不错,直到有人指认,她才松口。”

甄壮:“她做什么撒谎?人又不是她杀的。”

花满青:“心虚呗。”

“没干好事儿,能不心虚吗?”董志强继续:“洪健宁前脚被带走问话,董紫娟后脚就去找江虹绸帮忙了。江虹绸找了我大姐的一个同学,走了我大姐的人情,才把洪健宁捞出来。”

“我知道她一声招呼不打,就扯我大姐的虎皮,都气死了,还跟她吵了一架。我大姐了解了情况后,晓得洪健宁确实跟黄珊珊的死没关系,才没说什么。”

怪不得呢,展琳就说洪健宁都被公安带去问话了,怎么对她的生活圈子一点都没造成影响,还能让她在照相馆明里暗里炫耀?敢情市公安局走一遭,间接帮她验证了她也有背景的事儿了。

董志强:“董紫娟和江虹绸就是一类人,都养不熟都不要脸,心机还深。建国前,我爷还供董紫娟读了几年女子学院,这她不记得,只记得我姐拒绝留下她。可笑,她自己没爹妈没家吗?”

展琳认同:“那你昨天有跟你家里说董紫娟拉偏架的事吗?”

“说个屁。”讲这个,董志强更气了:“我还没给我家里打电话,那女人就打给了我妈,跟我妈说我跟江虹绸当众打架的事儿,有失体面。”

“那你得告诉你妈呀,不然你妈还以为她是好人呢。”展琳斜了一眼小董,这脑子有点不灵光。

董志强回了展琳一记白眼:“告诉我妈做什么,她又不管事儿。我告诉我姐了,我们家我姐跟我爸说了算。”

她收回刚刚的想法,小董还是拎得清的。展琳:“那你姐怎么说?”

“我姐说知道了。”

“然后呢?”

董志强腰一塌:“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展琳现在还关心一件事:“小董,你离婚后是不是要回京市了?”

“……”花满青、甄壮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眼小展,她叫谁小董?

董志强倒不介意:“是有这个打算,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我也不想留下继续被你欺负。你这人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太能扯虎皮了,董紫娟和江虹绸加起来,都没你能扯。”

展琳反驳:“我没有欺负你,我那是反抗。你就说你刚来咱们街道办那几天,有没有干人事?”

“这个……”董志强舔了下嘴唇,他还真不知道咋回。

“别这个那个了。”展琳瞪了他一眼:“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告诉我江虹绸为什么厌恶我?在昨天之前,我可没见过她也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