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
周倪脸色涨红, 对裴南津说:“你表妹是不是误会了。”
裴南津倒是无所谓,眉目舒展着。
“没关系,随她误会。”
他甚至分心地想——
要是睡觉的时候能一直搂着她, 那他的病是不是会好得更快一点。
周倪没他那么厚脸皮,赶忙挣扎:“你让我起来。”
裴南津这回不拦着她。
周倪从床上下来, 整理头发, 然后转头看裴南津。
由于刚才二人在床上扭动挣扎, 他黑色真丝睡衣的V领已经彻底跑偏,露出来锁骨以下皮肤,胸肌若隐若现, 配合着他此刻生病的虚弱模样,看上去让人格外想糟蹋。
周倪本是打算提醒他把衣服穿好, 又怕裴南津多想, 只得装作没看见,匆匆下楼,追上邓思佳步伐。
此刻。
邓思佳正坐在楼下沙发冷静。
她玩了半天手机线上游戏,忽然担心楼上二人气氛会不和谐, 本是好心想上楼看看, 结果一进去, 就看到二人在床上扭来扭去。
她缓了会儿,又喝了口冰水,这才平静下来。
没多久,周倪走下来。
她坐到邓思佳身边,解释道:“佳佳,刚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邓思佳现在有点不好意思看周倪,撇过头去,清了下嗓子, “没事儿没事儿,我特别擅长当电灯泡,你们两个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管我。”
周倪看她脸很红,又觉得好像解释不清了。
算了。
还是不解释,否则只会越抹越黑。
邓思佳感觉自己在这边特别煞风景,干脆拿起旁边的包,准备要走,“姐姐,你在这里帮忙照顾下我哥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脚底抹油般,风风火火地逃离这边。
看邓思佳离开这边,周倪准备上楼去看看裴南津。
她从医药箱里面拿了些药,又端了杯温水,走到楼上。
裴南津还是清醒状态,看到她进来,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走了。”
周倪:“等你吃完药,我就走。”
她把药放在掌心,递到裴南津面前,“吃了药,应该就不会那么难受。”
裴南津盯着她掌心,显然是不想吃药。
周倪:“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该不会想让别人哄你才吃药吧?”
裴南津沉默几秒,然后拿过她掌心的药粒,塞入喉中。
周倪又把水递给他。
裴南津一气呵成,直接把药吞下去。
手中的水杯被他搁置到一旁。
“所以看我吃完药,你就要走了?”
周倪:“我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状况,现在看你状态还可以,也就放心了。”
裴南津唇角勾起:“那我确实要谢谢你如此记挂我这个前男友。”
周倪其实也在观察裴南津的状态。
她在想,裴南津如今对她这种平和的态度,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想。
不怪她多虑,只是觉得裴南津这模样实在不像是他以往睚眦必报的性子。
她本来以为裴南津都懒得搭理自己。
但他却依然和善。
周倪忍不住腹诽,反正那天她道歉了,自己也算是半个受害者,裴南津就像是想找人算账,也算不到她头上。
她这样安慰自己,也算是好受不少。
事实上,裴南津隔日就去找了舒红算账。
但周倪不知道这件事情。
她走的时候,裴南津没留她。
他就靠在床头,目送着周倪离开。
周倪能知道裴南津一直在背后看自己,但她坚持着没回头。
等到了卧室门口,她转弯的时候顺势回头往屋内看了眼。
他大概是又开始不舒服,单手握拳放在唇前咳嗽几声,眉头轻微蹙着。
周倪心下一紧,告诉自己得赶紧走了。
她替裴南津关上卧室的门,匆匆离开这边。
-
京市天气变冷,程滨忽然收到老朋友的关心。
周倪先是让他注意身体,告诉他天气不好,最近总有人生病,听说流感还特别严重,周围很多人都中招了。
程滨心里面暖洋洋的,觉得周倪终于发现他这个老朋友的好了,还知道关心关心他。
结果周倪转头就说,裴南津最近重感冒,他要是有时间,可以多去看看他。
毕竟他是独居,家里面除了做家务和做饭的保姆,也没什么人陪他。
程滨听这话不对劲,贱兮兮问她:“那你怎么不去看他?”
周倪义正言辞地回道:
“我去看过了,就差你了。”
程滨一听这个,觉得自己必须得找时间去一趟。
不然裴南津该觉得他不够义气。
毕竟他可是自己的金主。
程滨从他手里面拿了不少单子,万万不能得罪这位祖宗。
结果他也就是耽误了两天,等再见到裴南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病已经好了。
年轻男人体力好,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在家休息了两天,吃得清淡,偶尔还能处理一些公司里的事情,很快就恢复如初。
看到裴南津又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程滨笑着问他:“感冒好了?”
裴南津睨他:“你怎么知道,邓思佳跟你说的?”
“当然不是。”程滨故意卖了个罐子,“另有其人啊。”
裴南津动作顿了下,然后整理袖口,跟他说正事儿,“你上次不是说要去港城看赛马,去了吗?”
程滨:“你不跟我去,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去那边光工作了,没看赛马。”
裴南津:“我过几天去港城,你去不去?”
程滨:“行啊。”
周倪通过程滨的朋友圈知道他跟裴南津到了港城。
裴南津很少在社交软件发东西,旁人基本不能从他的社交软件知道他动态。
她点开程滨发的那张照片。
他坐在餐厅内,桌上摆着两杯咖啡,镜头特别艺术感地倾斜着,拍到他对面男人,那人只露出佩戴着名贵腕表的手腕,还有一双黑色高级皮鞋。
明明只有一角镜头,看起来却格外性感。
周倪不用猜,就知道他对面那人是谁。
她想,这二人还真是悠哉,还能一起出去闲逛。
只不过裴南津这次去不是闲逛,而是有公事要办。
他抽空跟程滨去看赛马,中途给周倪发消息,问她:【选哪匹马?】
周倪没明白他意思:
【选什么?】
裴南津:【你选,我下注,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周倪:【还有这种好事?】
裴南津:【有,看你眼缘,随意挑。】
周倪选了一匹合自己眼缘,四肢修长且矫健的纯血马,告诉裴南津她就选这个。
裴南津回她:【行。】
发完消息之后,周倪正好出去忙自己的事情。
等她晚上到家,看见裴南津给自己发消息:
【赢了。】
【回去给你分红。】
周倪:【真的那么幸运?】
裴南津:【理应如此。】
本该平淡的一天,因为这点意外的小惊喜,让周倪心情好了不少。
裴南津这几天在港城工作,跟她聊天并不频繁,但偶尔也会发些消息过来。
他边界感很强,从不会让她感觉到逾越。
如果周倪超过十分钟没回复,他就不会再发消息,就只是安静等待。
这让周倪有些错觉。
他们两个似乎真的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裴南津之前确实是说过想跟她做普通朋友。
但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他们这样的关系,根本无法真正成为朋友。
在港城工作的最后一天,程滨请裴南津吃饭。
二人坐在一张桌上,他问裴南津:“你跟周倪最近怎么样?”
裴南津平淡地回他,说就还是之前那样。
程滨笑着说,盛家的那小子最近频繁在打探周倪的消息,你要是不管,以后可别后悔。
裴南津没说话。
程滨又问了他一个特别哲学的问题。
他问裴南津:“如果周倪有一天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跟那个男人彼此相爱,你会祝福她吗?”
裴南津偏头看向窗外,对程滨说他做不到,他这辈子也不是那样的圣人。
如果真的到了周倪厌恶他到不想再多看一眼的那一天,他不会违心地选择祝福她和另一个男人百年好合。
但那也只是也许,他觉得周倪永远不会讨厌他到那个份上。
他很会控制分寸,他知道周倪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他们都过了莽撞的年纪,也渴望夜里有人给自己点灯,转身就能看到心仪的人。
他未来的人生选择里,答案永远只会是唯一的那个。
-
裴南津回到京市,邓明哲给他发来消息,问他最近怎么惹到二姨。
二姨心口疼,他陪着去了好几次医院。
舒红身体不舒服,性子也格外倔,硬是一声不跟裴南津说。
她从年轻开始就性子刚烈,遇事情绝对不主动跟人低头。
裴南津听说这事儿,沉默很久,然后让自己信任的家庭医生去给他妈看病。
那医生看过病之后,给裴南津发消息,说舒红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是因为身体弱,加上最近情绪起伏大,导致晚上睡不好,所以才心脏不舒服。
裴南津没露面,让人送些护养身体的保养品过去。
舒红看到裴南津送的东西,知道他跟自己怄气,不愿意露面,索性一样不碰,就让那东西放在那。
不过她嘴上强硬,裴南津送东西过来,她态度多少软了点。
邓明哲劝他,二姨年纪都那么大了,你怎么还惹她生气,哥,你还不如我懂事。
裴南津看他就烦,让他不知道什么缘由就一边待着去,他最近工作忙,没空跟他闲聊。
邓明哲不死心,让他有空回去看看二姨。
待裴南津脸色彻底冷下来,他才看眼色的离开。
裴南津最近时常加班,是因为长泰集团看中了欧洲的一家飞机租赁公司,准备收购。
这笔交易一旦完成,长泰的机组规模将会大大提升。
但在调查阶段,发现目标公司有一笔隐藏负债,金额巨大。
卖方否认,中介机构又含糊其辞。
此时,正是长泰进退两难阶段。
裴南津准备亲自飞往伦敦,处理这件事情。
他出发匆忙,直接乘坐私人飞机,不准备浪费时间,直接降落在范堡罗机场。
他在那边处理事务将近半个月,偶然有一次路过店外,看到里面摆着的精致兔子玩偶。
他稍微停顿,走到店内,把那兔子买了下来。
伦敦街头,西装革履的俊美男人,手中提着装着兔子玩偶的粉色袋子,看起来莫名有些违和感。
到了十一月。
伦敦的天气格外阴冷。
裴南津掏出手机,点开周倪的对话框,看到她昨天还发了一张小区楼下的照片。
光秃秃的树杈,看起来无比萧瑟,还有个鸟窝挂在上面。
她买了烤红薯,放在镜头前,配字:
【好冷……】
裴南津轻笑,然后又把手机收回去。
两天后。
周倪在前往伦敦的航班后,偶遇了一位熟人。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盛元洲刚想开口,就看见熟悉的身影。
“周倪?”他惊喜道,“竟然真的是你。”
周倪看到盛元洲,示意他有什么事情可以下飞机再聊。
毕竟,现在是她的工作时间。
盛元洲这次出发,是为了跟朋友们在十一月见面,正好去伦敦滑雪场滑雪。
出发之前,他也幻想了下,想着自己会不会遇到周倪。
没想到,愿望竟然实现了。
盛元洲格外绅士体贴,见周倪有意避嫌,就不再说些什么。
只不过,他那双小鹿般的漂亮眼睛一直盯在周倪身上。
同事问她:“这帅哥怎么回事儿,喜欢你?”
周倪小声回:“没有,只是熟人而已。”
同事:“他可真帅,像是小奶狗,眼睛一直巴巴地盯着你看呢。”
周倪:“……”
下了飞机之后,盛元洲按耐不住心情,直接给周倪发消息。
盛元洲:【要不要一起去滑雪?】
周倪:【滑雪?】
盛元洲:【我每年都会跟朋友一起出去玩,滑雪是一项非常有意思的运动,对于新手和老手都很友好,如果你从来没玩过的话,也能来试上一试。】
说完,盛元洲给她发来许多教程图片。
周倪看着有些心动。
她确实从来没玩过这项运动。
就在她纠结之际,裴南津又给她打来电话:
“到了?”
周倪轻哼:“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着:“你猜猜看。”
周倪甚至怀疑这人跟寰宁集团有合作,能随时随地看到她的排班表。
当然,这只是怀疑。
周倪:“听程滨说,你这阵子一直在伦敦忙工作,怎么样,是不是很累?”
她表现的像是老朋友一般问询关怀,裴南津也很配合,回她:
“还好,偶尔也会想休息。”
虽然是下午,天气却不大好。
阴冷的天气跟这座城市格外相衬。
周倪滑动着照片,就是盛元洲刚才给自己发来的那些。
她有些心不在焉,裴南津问她:“在忙什么。”
他声音很温柔。
周倪还有点不习惯,抿唇说:“在看滑雪的照片。”
裴南津:“想去玩那个?”
周倪实话实说:“我在来这边的航班上,遇到了盛元洲,他邀请我去滑雪场,说是这边的滑雪场还挺好玩的。”
裴南津停顿好几秒,问她:“那你想去吗。”
周倪想了想,最后说:“算了,我不去。”
裴南津:“怎么不去,我看你应该是感兴趣。”
周倪不想告诉他实话,电话里面有些别扭,“我在酒店好好休息睡觉就行。”
裴南津觉得这不符合周倪性格。
她本来就爱到处打卡探险,在酒店睡觉不是她风格。
裴南津认真说:“来这边可以去试试那个,确实比躺在酒店休息有意思。”
周倪:“你也推荐?”
裴南津看起来是认真推荐。
“嗯,我去过,不过这边只有室内滑雪场,但你可以去尝试下。”
“如果不体验,你可能会后悔。”
他又问,“他约你什么时候去,明天?”
周倪:“对。”
次日。
周倪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发。
只不过这次不是她一个人。
盛元洲和一帮朋友在滑雪场那边等她。
周倪也带了同事,准备一起去体验下滑雪项目。
她早上还没从酒店出发,裴南津就问她几点到。
周倪很懵,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裴南津说,让她坐他的顺风车去,他可以顺路载她,并且不收任何费用。
周倪的同事,正好沾了她的光。
同事坐在车上,格外兴奋地问周倪,到底跟前面坐着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周倪还没想好要怎么措辞。
她没想到,裴南津今天也会一起去。
滑雪场内。
周倪穿着纯白色的滑雪服,版型修身,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是那种顺着身体的自然弧度,她拉上拉链,直接拉到下巴处,露出来一小截下颌。
她还是第一次来滑雪场,踩在雪上,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脚印。
盛元洲看到她来滑雪场,主动过来跟她和同事打招呼。
他看到裴南津,轻笑说:“南津哥也来了?”
周倪点头,解释说:“偶遇。”
盛元洲没多问,只是耐心教导着她们二人:“你们两个人都是新手吧?跟我来,我保证教会你们。”
同事还挺期待的,跟周倪说:
“你朋友真热心,有了他,我们连请教练的钱都省了。”
盛元洲推荐周倪:“你是第一次玩,还是先玩双板吧。”
周倪含糊着应了下,然后偏头去看后面。
裴南津没跟他们一起,直接去了高级区那边滑雪。
雪地反光太强,他戴上护目镜,一身黑色滑雪服,在雪地中穿梭,看起来游刃有余。
他滑行速度极快,周倪几乎捕捉不到他身影。
雪道从山顶倾泻而下,又高又陡,看着让人头晕目眩。
风从他背后吹来,吹动滑雪服下摆,肆意又轻快。
周倪第一次玩,试了很多次,也在地上摔了很久。
同事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大概是两个人都没什么运动天赋,摔到最后,相视一笑,像是都被自己打败。
但试了许多次,二人竟然都能短时间不摔倒了。
训练果然可以进步。
为了庆祝,二人还拥抱了下。
同事对她说:“周倪,我觉得咱俩还能再试试。”
周倪点头:“再试试。”
二人也不再像是连体婴儿一样绑在一起,同事往那边滑,周倪也就自己试着往前走。
盛元洲让她们两个人先自己练习,等一会儿他再过来检查成果。
等周倪滑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不见同事身影。
她转头找了找,却发现在滑雪场里面找人,确实有些困难。
她刚才摔跤摔了许多次,想着稍微休息下,正好寻找下自己同事。
结果一转头。
正好看见某个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周倪:“……”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边的。
她正打算转移阵地,结果还控制不好力道,一个不小心,又摔倒在地上。
她气馁地叹了口气。
这进步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周倪想——
是不是从刚才自己不小心摔跤的时候,裴南津就在那里看到了?
见周倪刚才一直在左顾右盼,裴南津滑到她面前,问她:
“在找谁?”
他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来那双好看眼眸,由于光线太强,他微微眯眼,眼尾弧线拉长,在冷冽的空气中带着一种近乎于慵懒的温度。
周倪此刻有点气急败坏。
她累的实在是没力气,又有点爬不起来,索性把脚上的雪板脱下来。
裴南津对她伸了手。
周倪也有骨气,不伸手,准备就这么休息会儿,再自己起来。
裴南津俯身站在她面前,“这么有骨气?”
周倪不理他。
裴南津:“这样,你求求我。”
周倪:“求你什么?”
裴南津:“你求我,我就帮你把你的教练喊过来,让他来帮你。”
显然,他口中的教练是盛元洲。
见周倪不理他,他继续说:“既然是你的教练,他怎么不管你了?”
周倪:“他不是我教练,刚才只是友情教学,人家没必要一直跟着我。”
裴南津倏地低笑一声。
周倪被他笑声惹恼,觉得他莫名其妙,瞪着他问道:
“你笑什么?”
裴南津靠近她。
“笑你——”
“喜欢逞强。”
“……”
就在周倪愤慨之际,裴南津忽然单手绕过她膝盖,然后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周倪猝不及防间,整个人就凌空起来。
裴南津抱着她,速度极快地穿梭在雪地里面。
迎面冷风直接吹到脸颊上,有些涩冷,周倪整个人都说不出话。
裴南津滑行飞快,灵活自如地穿梭着。
周倪感觉自己即将要飞起来,周围人快速经过她身边,她被裴南津抱在怀里面,抬头便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裴南津灵活帅气地转弯甩尾,身后瞬间飘起大片雪尘。
他准备再次加快速度,声音轻快,带着运动的兴奋,对周倪说:
“搂紧了。”
“保证不会让你掉下去。”
周倪下意识地搂紧他脖颈,然后闭上眼睛,尖叫出声。
她心里既激动又害怕,整个人忍不住完全瑟缩在他怀里,感受着他体温,感觉心跳飞快。
她想,裴南津真是个疯子。
但他确实很帅气。
-----------------------
作者有话说:此男就这样水灵灵地抱上老婆了~~
随机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