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一幕, 让裴泽扬当场愣在原地。
他没有想到温墨在洗澡,竟然会连门都不锁上。浴室的门虚掩着,他很自然地走过去, 结果看见了这样一副香艳的场面。
朦胧的水雾中,温墨背对着他。头顶花洒的流水将他全身打湿,水珠顺着少年纤细漂亮的背脊滑落,一路向下,深陷在腰际塌下的弧度中,又摇摇晃晃地向下坠落,滴在那白皙饱满的……
草!
裴泽扬一瞬间心脏怦怦直跳, 速度快得好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这、这、这……
操!
他现在脑海里只有这个词了,半天反应不过来,连关门出去都忘了不说, 他反而还维持着进门的姿势, 几乎屏住呼吸地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景象。
“嗯?你在叫我吗?”温墨听见声音后转身。
他刚涂上沐浴露,牛奶味的,胸口沾着泡沫, 遮住了粉红的颜色, 白皙的皮肤被缭绕的热气熏染。
粉色……
刚刚看到的粉色是……
温墨用手在身体上快速擦洗着,不忘对门口的裴泽扬说:“我马上就好哦,冲干净就出去了。”
他的声音, 终于稍微唤醒了一点裴泽扬的理智。
裴泽扬回过神来,可漆黑的眼珠却依旧直勾勾地看着花洒下的人。即使他很清楚,他现在应该错开视线,退出去,理智叫他这样做, 他应该绅士一点。但实际情况是他连半点动作都没有。他不说话,不动,没有任何动静,只有目光一直落在温墨的身上。
该看的,不该看的地方,此刻全部尽收他的眼底。
缭绕升起的水雾中,除了温墨□□的身体外,还有裴泽扬缓缓向下压着的喉结,看得他口干舌燥,心跳如雷。
以及,某些明显的……地方。
“裴泽扬,你还在吗?”
听不到裴泽扬说话的声音,却有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原本温墨还觉得没什么,但现在也不免被这炽热的眼神看得开始害羞了。
他稍微侧身躲了躲,很难为情地用手遮了下关键部位,小声地提醒道:“你、你别这么看啊。”
这么看算是怎么回事……温墨不懂,他很茫然害羞,还觉得很奇怪。
“……”
裴泽扬猛然惊醒过来。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在嘴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像没有什么可反驳的地方。
因为他确实有在看。
而且还很不要脸的,一直在盯着看,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这他妈的……
很不要脸。
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裴泽扬在心里骂了自己好几句,很有道德心地觉得自己是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但承认归承认,他依旧没有挪开视线,只是很口干舌燥地舔了下唇,告诉温墨:“饭好了,我过来叫你吃饭。”
顿了顿,裴泽扬表情很不自然地揉了揉脖子,一秒八百个假动作掩饰尴尬:“你洗澡怎么不关门?”
“把门关紧了洗澡会觉得闷,喘不上气。我之前晕倒过,后面就没有关门的习惯了。”温墨回答他的话。
裴泽扬:“可以开窗。”
“不关门比开窗更方便。”温墨笑了笑。
再说了,他是独居,门也没什么可关的,敞开会更有利于空气的流通,要真出了什么意外也方便一点。今天将门虚掩着还是为了尊重裴泽扬,他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推门进来。
不过温墨并不怪他。
“没关系的,都是男生。”温墨不介意被看光的事,他有的东西,裴泽扬都有,没什么好在意的。顶多就是被盯得有点不习惯而已,裴泽扬的目光,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
很脸红。
温墨很忙碌地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花洒关上后,他扯过旁边的浴巾,将自己擦干净,穿上了棕色小熊图案的睡衣。
“裴泽扬。”温墨换好衣服后喊他。
刚抬起手,他便被裴泽扬握住了手腕:“在。”
裴泽扬接过温墨,将他从浴室里面抱出来。
温墨被吓得惊呼一声。
浴室门口有个台阶,他原本只是想裴泽扬牵他出去,没想到会被人抱着提下来,这种感觉很神奇。
腰上强健有力的手臂松开,温墨定了定神。
他顺着裴泽扬的手臂向上摸,扶着他站稳,换上拖鞋对他说:“你不能总是这样,你的腿还打着石膏。”
要尽量少用力才行。
“抱你不需要用腿。”温墨这体重,这小胳膊小腿的,完全用不上。
裴泽扬不是在逞强,他是真的不需要,光是手臂的力量,他把温墨举起来都绰绰有余,更何况只是将他从台阶上抱下来。
温墨:“……”
好吧。
“对了。”温墨还有另外一件在意的事情:“你刚刚没进来吧,是在门口对不对。”
“没打湿石膏吧?”
……
温墨真的很善良。
善良又可爱,单纯,天真,心软,漂亮,纯洁。
裴泽扬恨不得把他知道所有正面词汇全部用在温墨的身上,完全不讲究基本法。同时他也很清楚,温墨这么好的人,他应该稍微有点儿道德心,别总是盯着人的脖子看。
……也不该再继续往下了。
温墨穿着的睡衣,领口最上颗的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一片白里透粉的皮肤,隐隐透出热气,还有浓郁的牛奶沐浴露的香味。
裴泽扬跟个变态似的舔了下唇,心虚地回答他的话:“没有。”
“没有打湿。”
“哦,那就好。”浑然不觉的小邻居点了点头,可算放心了。
-
吃完饭,温墨回到客厅玩手机,裴泽扬则在厨房洗碗。
温墨家没有安装洗碗机,按他的说法是这个房子已经很多年了,是他爸爸婚前买的,当时洗碗机并不常用,也就没有预留洗碗机的位置,现在也不好重新装修,裴泽扬只能选择手洗。
洗完后,他又去了趟浴室。
牛奶沐浴露的香味还未散去,温墨身上是同样的味道。迎面而来的感觉比刚刚在餐桌上面对面还要更加强烈,这让裴泽扬莫名有种自己将温墨抱在怀里的感觉。
他抱过,他知道。
虽然只是短短的两秒。
但就是这种气味。
浓郁的,从皮肤里散发出来的牛奶香味。
裴泽扬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晕。
……
又特么在想什么呢。
这很不对劲。裴泽扬连忙回过神来,用忙碌掩饰自己的心情,他拿起温墨换下来的衣服,准备放进洗衣机里,上衣,裤子,内裤——
!!!
裴泽扬手上拎着温墨的小裤衩,心跳又开始控制不住乱跳。他耳廓通红一片,也没有个正常人的反应,放下或者甩出去,反倒是手指紧了紧,全部捏在自己的掌心里。
慢慢的,一点点的收回到掌心。
温墨的内裤……这是温墨的内裤。
白色的内裤,上面有个裴泽扬不认识的卡通图案。他的大脑此刻已经无法思考了,心脏好像在往上跳取代他的大脑了。裴泽扬把这一小块布料捏得很紧,手背上青筋凸显,脸色僵硬。
他好变态。
裴泽扬忍不住想。
先前不小心撞进温墨洗澡,他都觉得情有可原,毕竟是裸.体,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单身二十年,一下突然撞见那么香艳的场景,哪怕对方是男生,那没控制住也是正常的。
但是,裴泽扬也没有想到,他的燃点能低成这样。
仅仅只是看见了温墨的内裤,他竟然又起了反应,而且反应还特别大,裤子绷得他很难受。
裴泽扬很尴尬。
他都杏压抑变态成什么样了,至于吗?
不过就一条裤子而已。
他低骂一声,还没来得及狠狠谴责自己,忽然感觉到鼻子一热。
一滴鲜血落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裴泽扬:“……”
牛逼啊。
这都能流鼻血。
他还能丢脸到什么程度
也就是温墨看不见吧。
裴泽扬服了自己了。
他心情复杂地放下温墨的内裤,拄着拐转身离开浴室,去餐厅拿纸巾。
简单处理了鼻血,他转过头,看向正盘腿坐在茶几前,浑然不知,还在认真玩手机的温墨。
这一看,裴泽扬就收不回眼了。
温墨小小的,纤细的一团,在灯光下,皮肤白到好像在发光,惹眼得很。
他的侧脸看着很软,实际上也真很软,几个小时前裴泽扬才刚摸过,柔嫩得像是棉花糖似的,一戳一个坑,他的手指在温墨的脸上都能留下指印。
裴泽扬觉得很不可思议,现在很想仔细研究研究这脸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会这样,很想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忍得很难受,裴泽扬目光也越来越露骨。
温墨依旧在专心听脱口秀。
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双手在一颗颗地剥着石榴,那是他们周末一块儿去超市买回来的。
小邻居漂亮的指尖捏着红色的石榴粒,嫣红的颜色,停留在白皙的手指上,不可避免地再次让裴泽扬回想到——
刚冒出画面来,温墨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偷看。
他朝着裴泽扬在的方向转了下头,裴泽扬立马警觉,头也不回地匆忙离开了。
温墨:“……?”
怎么了?
温墨好茫然。
裴泽扬重新回到浴室。
他将温墨的衣服捡起来放在洗衣机里,内裤则需要手搓。这对单身了二十年的,正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来说非常折磨。
裴泽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可能是憋得太久了。
裴泽扬以前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他从十七岁开始健身,成年前玩摩托,成年后玩跑车,又喜欢搞点极限运动什么的,还得跟朋友玩,一堆聚会,每天忙都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想这种事情。
……晚上回去再弄吧。
裴泽扬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自制力,反复念起道德两个字,才没有放任自己在温墨家的浴室干坏事。
他帮温墨洗完内裤,赶紧离开了这个让人犯罪的地方,将小裤衩晾在阳台上。
“你在干什么?”温墨一直听见有脚步声来来回回地响起,现在裴泽扬过来了,终于可以问了。
他很好奇。
“……什么都没在干。”裴泽扬错开脸,有种被抓现行的错觉,无法直视温墨,很不自在。
好在温墨并没有继续问,说了句“好吧”之后,继续剥他的石榴。
“我不想吃了。”一个石榴对温墨来说太大,而且还很麻烦。
他吃了大概三分之一就觉得累了。
裴泽扬说:“放着,待会儿我吃。”
“嗯,这边我没有动。”担心裴泽扬嫌弃是剩下的东西,温墨对他说:“这是我掰开的。”
裴泽扬一点都不嫌弃,他捻着一粒石榴,看着这红红小小的果子回过神后又觉得自己有病,道德在和某个不知名的东西疯狂打架中,又连忙放下了石榴。
“我想吃柚子。”温墨忽然开口。
“柚子?哪里有柚子?”裴泽扬问。
他们上次去超市好像没有买柚子。
“这里。”
温墨指给他看,裴泽扬这才发现,茶几旁边有两个很大的塑料袋。
他弯下腰拆开,发现里面是核桃,红薯干,肉干之类的东西,另一个大袋子里放的则是柚子,个头大小不一,大概有十来个。
“哪来的?”裴泽扬问。
温墨回答:“刚刚何意姐带给我的,老家带来的特产。”
裴泽扬哦了一声,给他剥柚子。
何意家里种的柚子,虽然卖相不太好看,但柚子肉真的很甜,水润饱满。
温墨吃的时候一直在夸。
最初是夸柚子好吃,很甜,让裴泽扬也多尝尝。但很快,温墨走偏,开始夸何意人有多好,对他又有多好,总是帮他带特产过来,还都是她妈妈亲手种的,心意真的很贵重,他不知道怎么回馈。
最初温墨想过要不给钱,可他又担心给钱的行为会伤害到何意的一片好心。他委婉地提过,何意也拒绝了。
最近他在思考,要不给何意送个礼物,现在他在询问裴泽扬的意见。
温墨其实是个小话痨,熟了之后小嘴叭叭叭的,什么都想说。好的坏的,喜欢的,困扰的,全部都告诉裴泽扬。
“你说我给她买个包包怎么样?”温墨问。
裴泽扬:“……”
他都没有收到过温墨的礼物。
倒也不是想要温墨那点儿东西,就是他给别人送礼物,裴泽扬怎么听怎么不爽。
而且温墨出手还非常大方,一边吃柚子,一边问他:“一万左右的,能买什么包,你懂吗?”
“我不太懂,没买过。但我听说女生都很喜欢包。”
裴泽扬:“?”
一万左右?
温墨没有工作,就靠着房子出租的钱过生活。
他自己念叨时不小心向裴泽扬透露过,他出租的房子每月租金两万五,一万左右的包就是将近一半。
亲姐都不过如此了吧?
裴泽扬更酸了。
温墨有两万,会给何意花一半。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
半天没有听到声音,温墨又伸手去摸他,摸到了他的胳膊。
在他看来,裴泽扬是大学生,哪怕他不懂,他身边应该也有女生懂。
“你帮我问问好吗?”温墨说,“我打算在圣诞节的时候送给她。”
温墨不知道何意的生日在什么时候,离现在最近的一个节日是圣诞节,还有一个半月左右。
“……”
裴泽扬才不想帮他问。
酸都要酸死了,还帮他问。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行,我来办。”调整了一会儿情绪,裴泽扬才开口。
但他不打算让温墨来买。
要送也是他送。
只能由他来送,感谢何意在他没出现的时候照顾温墨,以后就不需要了。
以后温墨的一切,全部交给他就行。
“好啊。”温墨以为他答应了,很开心地向他道谢。
“帮我砸下核桃吧。”吃完了柚子,温墨又想尝尝核桃,完全是只小馋猫来着。
“砸核桃的锤子在餐厅的橱柜好像……”
话音刚落,他忽然听到一声短促干脆的咔嚓声。
温墨愣了愣。
下一秒,裴泽扬的手便伸到了他手下。
男生宽大的手掌中,是被捏碎的一整颗核桃。
很明显,就是刚刚的声音。
裴泽扬徒手捏核桃。
温墨:“……”
短暂的震惊过后,温墨摸着他的手指,忍不住感叹:“你好大的力气啊。”
“不硬。”裴泽扬的手掌很僵硬,表情不自然,喉结上下滚了滚。
温墨笑了笑,摸了一会儿自己松开了,就着裴泽扬的手掌从里面挑核桃肉吃。
吃完,又想到刚刚裴泽扬说不硬,顿时来了兴趣,也尝试自己捏,费劲巴拉地双手用力,核桃纹丝不动。
“……”
温墨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将整颗核桃放在裴泽扬的手心,示意他来捏开。
“你为什么要给她送礼物。”裴泽扬捏碎后将手伸过去,忍不住问温墨,“因为她给你送了很多特产?”
“当然不止了。”温墨说,“何意姐平时也很照顾我的。”
“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是吗?”裴泽扬听着更不是滋味。
原来被温墨评价好人并不是独一份的,甚至他说何意,用的词还是很好很好。
裴泽扬胸口堵了一团郁气,空气中也满满都是醋味,偏偏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
“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人?”裴泽扬不是一个能委屈自己的人,他想听到什么,他就要亲自问到。今天一定要得到让他满意的答案。在温墨心里,他就是比何意更好。
裴泽扬是这样打算的,但温墨却完全跑偏了。他忽然想到,何意也问过他同样的话,知不知道裴泽扬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他都没有摸过裴泽扬。
想到这里,温墨顿时来了兴趣,眼睛都好似亮了起来,期待地询问:“不知道呢,我可以摸摸你吗?”
“?”
裴泽愣住,刚刚燃起来的斗志,一下偃旗息鼓了,不确定地问:“你要摸我?”
“嗯嗯,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可以摸摸你吗?”温墨害羞地提出来,但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裴泽扬都没有回答他,担心自己是不是有点冒昧,想了想,“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
“摸。”话还没有说完,温墨的手腕便被裴泽扬握住。
裴泽扬牵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此刻什么何意,什么较劲,他全部都忘了。
他现在只能感受到温墨的动作。
温墨的手指从他的额头往下,摸到眼睛,鼻子,嘴唇,下巴。
他将裴泽扬的整张脸都摸了一遍,刚放下手,裴泽扬立马问他:“还行吗?”
“啊?”温墨愣了愣,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什么叫还行吗?
“我是说我长得还行吗?符合你的审美吗?”
这种话,从裴泽扬的嘴里说出来是很不容易的。
因为裴泽扬打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帅,而且还是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硬帅,很惹眼,张扬的帅。
他自己知道,也觉得很牛逼,所以才会搞纹身,去染发,穿搭也很潮。
可是此刻,他却觉得忐忑,不知道自己符不符合温墨的审美,期待着他的回答。
温墨想了想。
原来裴泽扬在问这个啊。
虽然能通过去摸五官,大概知道对方长成什么样,但其实温墨并没有美丑之类的概念,他只能大概摸出区别。比如,裴泽扬的眼窝比较深,鼻梁很高,眉毛锋利,脸部线条硬朗。这很有辨识度,和他以前的朋友都不一样,但温墨却并不知道这到底属不属于好看。
不过对方是裴泽扬。
温墨无条件地觉得他帅,超级给面子地说:“你很帅!”
“还行吧。”裴泽扬心脏落地,开始变得云淡风轻了。
温墨能喜欢就好了,他的长相也算是有了意义。
“还吃核桃吗?”裴泽扬问他。
“不吃了。”温墨摆手。
他今天吃了两碗饭,半个石榴,大半个柚子,外加两个核桃,此刻肚子圆滚滚的,什么都塞不下了。
“我吃得很饱了。”温墨对他说。
“行。”裴泽扬起身。
既然温墨吃饱了,那烤玉米就挪到明天,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裴泽扬快速地将茶几上的碎渣和柚子皮拨到垃圾桶里,又跑去楼下丢垃圾去了。回来时正好看见温墨拎着那几个塑料袋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拦下温墨问他。
温墨说:“我把这些放在餐厅的橱柜里面。”
“我来。”裴泽扬眼里很有活。
东西都收完,时间也不早了,裴泽扬似乎也没有继续留在温墨家里的理由,只好跟温墨告别。
温墨送他到门口:“明天见哦,裴泽扬。”
“……”裴泽扬很郁闷,温墨竟然一点不舍都没有。
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绞尽脑汁刷存在感:“明天给你带早餐。”
“好啊。”温墨点头,“我明天不吃炸酱面了。”
尽管很喜欢那家炸酱面,但是每天吃很容易吃腻。
温墨说:“你能不能给我带点其他的?其他什么都可以,你看着买。”
“行。”裴泽扬答应下来。
“不麻烦的话顺便带哦。”温墨说,“太麻烦就不用。”
裴泽扬:“不麻烦,我早上也要吃早餐。”
“好。谢谢你。”温墨很高兴。
话音落下,裴泽扬大概等了半分钟。
见温墨真的没有留他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只能不甘心地走了。
他转过身——
“等等……”就在门即将关上时,温墨忽然开口叫住他。
裴泽扬立马转身,目光灼灼:“怎么了?”
“记得帮我挑选包哦。”温墨提醒他。
当然,他也不会让裴泽扬帮自己白干活。温墨也为裴泽扬准备了圣诞节的礼物,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他而已。
他没有厚此薄彼,把水端得平平的,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裴泽扬。
他要给裴泽扬一个惊喜。
温墨咬重音提醒他:“你别忘记了呀。”
裴泽扬:“……”
“知道了。”
简单一句话,让裴泽扬的酸味重新涌上,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尤其他应下后,温墨关上门,他更加不得劲了。
在关于温墨的事情上,他不想被任何人比下去。
温墨想给何意买包,不就是因为何意给温墨带了点特产吗,那他也可以。
裴泽扬虽然平时看着挺混,课能逃则逃,是个不爱学习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但实际上,能考上S大的头脑,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他知道,温墨之所以那么看重那些东西,无非是因为那是何意她妈妈亲自做的。这对失去了父母的温墨来说,有着非同寻常重要的意义。
心意贵比千金。
所以他给家里的管家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了三次才接通,裴泽扬还没有说话,音孔里先传来了老管家的叹气声:“少爷。”
“……”这是什么语气。
裴泽扬很不爽,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空跟管家计较,只是急切地问他:“我们家有什么我妈亲手做的东西吗?吃的之类。”
管家:“?”
“没有呢,少爷。”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
裴泽扬不信:“你再仔细想想。”
“真的没有,少爷。”管家顿了顿,赶在裴泽扬说话之前开口,“少爷,请别为难我。”
裴泽扬:“……”
这算哪门子的为难。
裴泽扬臭着脸挂断电话。
他现在挺烦的,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仰着脑袋无声看着天花板,实在想不到还能用什么东西把何意给比下去。
更烦了。
裴泽扬拿了一包烟去阳台。
他很久没抽了,医院禁烟,出院后又遇到温墨,根本没有时间碰。
裴泽扬侧头点燃,手肘撑在阳台的围栏上,一开始还在认真思考,但想着想着,脑海里的画面逐渐开始走偏。
他又回想到了浴室里的那一幕,脑袋根本不受控制,缭绕的烟雾升起,眼前的视线被模糊,一如几个小时前的浴室,裴泽扬仿佛重新见到了温墨的洗澡的画面——
正回想时,隔壁阳台忽然传来动静,裴泽扬下意识地转头。
温墨不知道怎么来了阳台,裴泽扬顿时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刚想喊温墨,问他要干什么,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抽烟,又手忙脚乱地挥散空中的烟味,连喊都不敢喊他了。
好在温墨并没有察觉到。
他去阳台是找喷水壶的。
之前给绿植喷完水后,顺手将喷水壶忘在了阳台。拿到之后,温墨很快摸着墙壁离开了阳台。
裴泽扬松了一口气。
温墨没发现他抽烟就好。
裴泽扬直觉温墨应该不会喜欢他抽烟,可以考虑戒了。
想到这里,他按熄了香烟。
……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哦,给温墨准备什么,把别人给比下去。
裴泽扬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这次思考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旁边望,在想温墨会不会再次出现在阳台。
温墨没有再次出现,但是温墨的内裤就挂在阳台上,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闯进裴泽扬的视线中。
燃点极低,但单身二十年,连自我解决都很少的男大学生:“……”
想不明白了。
操。
他难道真是变态吗。
好想拿过来。
为了制止自己进一步的变态想法,裴泽扬脚步有些飘忽地做手工活去了。
-
第二天裴泽扬刚来到温墨家,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把我的内裤洗了啊。”
裴泽扬当场:“……”
他现在最听不得内裤两个字,偏偏一进来就听到了这个词。
温墨也挺纳闷的。
裴泽扬去上课后,他在家里有点无聊,就想着把昨天洗完澡换下来的衣服给洗干净。
但没想到裴泽扬先他一步,他摸到浴室的时候,发现裴泽扬已经将他的衣服洗好还给烘干了。
温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的,有点不好意思,却莫名地觉得习惯。
但他很快发现,烘干机里面没有他的内裤,又在浴室里找了很大一圈,哪里都找不到。
内裤竟然离奇地消失了。
这让温墨很纳闷,不知道内裤能去哪儿。直到他想到一个可能性,顿时脸色通红,脚步略微有些飘忽地挪到了阳台,还真让他在晾衣架上摸到了他的小裤衩。
他的脸更红了。
他的父母以前都没有帮他洗过内裤,这种私密的东西……裴泽扬竟然帮他洗了,而且肯定是手搓,不然不会单独挂在阳台。
温墨就算是被宠得再娇气也习惯不了这种事,脸红得发烫,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等到裴泽扬下课回来,立刻迫不及待地跟他提这件事。
裴泽扬今天本来整个人就很奇怪,现在听到温墨问他这件事,他变得更加僵硬。
两人诡异地沉默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最后还是裴泽扬先恢复过来。
少爷一向面子,更何况还是在温墨的面前。
“顺手就洗了。”裴泽扬生硬地开口,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现在应该干了吧,今天天气不错,我帮你收进来。”
“!!!”
温墨听到这话立马就坐不住了。
他可不是提醒裴泽扬帮他收内裤的,他是想告诉裴泽扬以后不要这样做了,这种小事,他自己搞定,才不需要裴泽扬帮他到这种地步,这也不太不好意思了。
但奈何裴泽扬的动作非常快,温墨听见脚步声,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还妄想超过他,但被男生宽阔的肩膀挡住。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说话的时候,裴泽扬已经将晾干的小裤衩给了下来。
白色内裤上的图案是暹罗厘普,裴泽扬压根不认识这玩意,现在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上课无聊,在网上胡乱搜,一不小心给搜出来了。
“……”
什么鬼。
想到这里,裴泽扬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对劲。
他无聊搜温墨的内裤……好变态。裴泽扬一言不发捏着,手指紧了紧,表情僵硬铁青,无法面对自己这离谱的行为。
“裴泽扬,裴泽扬!”温墨拼命喊着他的名字,抬手去够自己的内裤。
因为动作的原因,温墨的袖口向下滑落,露出一截腕骨和清瘦的手臂。
裴泽扬的目光顿住,就这一会儿失神的时间,温墨终于将内裤“抢夺”回来。
他松了一口气。
“以后不要再帮我洗内裤了。”温墨小声地对裴泽扬说。
“……”裴泽扬眼眸微动,回过神来,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
温墨抿了抿唇。
他原本想说这种私密的衣物,他自己来就好了,但转念一想,没准裴泽扬只是看见了,然后顺手给他洗了。他如果将这件事说得太严重,两个人都会很尴尬。
所以温墨换了个相对来说并不那么让人尴尬的理由:“洗衣服这些事情我都能自己做,而且也很简单,不用帮我的。”
“也给我留一点家务做吧,不然你去上课,我都没有事情做,会很无聊。”
“以后都不用帮我洗衣服了。”温墨说,“我自己来就行。”
温墨这番话说得无懈可击,但偏偏裴泽扬很会找关键词:“无聊?”
“你觉得无聊吗?”
温墨:“?”
“啊……”温墨张了张嘴。
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没有反应过来。
“那带你出去玩?”裴泽扬说。
?
“去哪里玩?不是要等到周末吗?”温墨问他。
“现在也可以,前天不是说想吃烤玉米吗?我带你过去?今天就不做饭了,去外面吃,怎么样?”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裴泽扬现在觉得很对不起温墨,觉得自己是个很无耻且没有道德的人,所以想要为温墨做点什么来补偿他。
“真的啊?方便吗?”温墨听见这话果然惊喜,“可是你的腿……”
惊喜过后,理智回归,他的表情变得犹豫。
“我的腿没事。”裴泽扬立刻打断他的话。
“真的?别骗我啊。”温墨有点不信。
裴泽扬发誓他的腿没有问题,温墨这才答应下来,一边仰着脸对他笑,一边悄悄地将内裤塞进了自己的小熊睡衣口袋里。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实际上被裴泽扬尽收眼底。
温墨今天一整天没有出门,所以他现在穿着的,依旧是昨天晚上的那件睡衣。
……
也是裴泽扬梦里的那件睡衣。
裴泽扬昨天晚上梦见了温墨。
他睡觉之前挥之不去的场景,在睡觉之后也没有放过他。他的脑海里仿佛只剩下在浴室里洗澡的温墨,记不清自己究竟在梦里凝视了他多久。
久到他自己都知道这是一个梦,因为没有人能洗这么长的澡。
意识到之后,梦里的场景有了变化。
很突兀的,场景切换到了他的卧室里,温墨躺在他的床上,穿的就是现在这件睡衣。但不同的是,睡衣的领口敞得很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圆润小巧的肩头微微缩着,腿却热情地勾着他的腰,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温墨在梦里也看不见,所以将他抱得很紧,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寻求安全感。会抱着他的脖子撒娇,亲昵地蹭着他。
那些场景,除了香.艳之外,更多的,是温墨真的很黏人。
他一直一直,不停地撒娇。
要亲要抱,要裴泽扬喊他宝宝。以至于裴泽扬醒来时十分糟糕。
他很激动。
“……”
不能再继续回想了。
回想都会有反应。
裴泽扬那颗躁动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
他昨天不仅想着温墨做了那种事,他还做了有关于温墨的春.梦。
而在这之前,他甚至连自己动手解决都很少,觉得没有任何意义,没想到这一下来得如此猛烈。
包括从梦里醒来后,连冷水都压不住,又想着温墨来了一次。
他此刻就算是再不愿意思考,也能明白,他对温墨的感情不一样。
……
什么意思?
他变成了跟袁宸一样无耻且没有道德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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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袁宸:??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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