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方阿爷已经吃过晚饭,并不算饿,只吃了点就放下筷子,但他没有离开,一直坐在桌边陪秦自衡说话。

等秦自衡吃完‘晚饭’,他们才移步到客厅,猫小树非常黏秦自衡,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胖胖他们又去玩了,方子明在屋里陪小其没有在,客厅只有秦自衡和猫小树,还有方阿奶和方阿爷、方子晨和赵哥儿六个。

方阿爷对秦自衡说:“过段日子,我带小树去,让唐老头帮他看看。”

他说的唐老头是出了名的专家,之前在军部医院里任职,专攻脑部治疗这一块。

猫小树情况特殊,秦自衡是不敢随便带他去看医生的,简单的包扎或者其他病,去了医院也没关系,但脑部治疗这一块大多时候都得拍个片,一旦拍了片,那么猫小树头上的两只耳朵就瞒不住了,而且兽人的脑袋构造和寻常人是不是一样,他不知道,所以他没敢带猫小树去医院。

猫小树的脑子还能不能治,他还有没有可能做回一个‘正常人’,这些秦自衡都不知道,但他真的很想带猫小树去看看,可又很担心。

他没有家族底蕴,他也不像方子明这个富N代,有家族专属的医院,还有随时待命的私人医生,方家势大,无人敢惹,所以哪怕被别人发现了什么,他们也不敢贸然说出去。

秦自衡却不一样,他如今除了钱还有一点权和人脉,什么都没有,因为他打拼得还不够久,他如今的收入,虽然远远超过同龄人,可他还是比不上方子明这些人,他没有门路找到医术了得又能守口如瓶还不会对猫小树动歪心思的专家,更没有地位和能力震慑住他们,一旦猫小树是兽人这事儿被其他人发现,他很难护住猫小树。

方阿爷却不一样,没有人敢去招惹他。

这会儿方阿爷主动开口,不仅仅只是‘报恩’,他之前其实也想说了,毕竟他对猫小树印象真的很好,哪里舍得看他这么傻下去,要是能治,当然是治好了最好,但秦自衡一直在忙,他贸然开口,要是这事不慎透漏出去,给秦自衡招来麻烦,那他白惹一身骚,而且没准秦自衡还要怨他,他便没有开口。

可现在小其是他亲孙子,猫小树是他孙子的干爹,那就是一家人了。

方阿爷看着秦自衡,说:“唐老头这人我认识多年了,他还是有些本事的,虽然如今他已经退了下来不再出诊,但可以请他出次山,让他帮忙给小树看看,要是能治咱就治一治。”说完他看了下猫小树:“小树现在这个样虽然也很好,但我总是感觉有些可惜的。”

秦自衡没有反对,他之前其实就想开口让方子明帮下忙,不过最近真的是太忙,他根本抽不开身,便没跟方子明开口,方阿爷请的人,比方子明能请到的应该还要高上许多级别,他赶忙道:“谢谢方阿爷。”说完他拍拍猫小树手背。

猫小树立即也道:“谢谢方爷爷,方爷爷是好人。”

方阿爷呵呵笑,说:“小树客气了不是,这会儿也很晚了,你们先去歇息,等我安排好了再带小树过去。”

秦自衡要回五楼休息,今晚蛇奇肯定是要在一楼客房睡的,小其这会儿不方便动,蛇奇得陪他睡一楼,猫小树想和秦自衡睡,但直到上了床关了灯,他兴致都显得不怎么高。

方家别墅外头晚上总是亮堂堂的,窗帘没关严实,屋里不算太暗。

秦自衡翻了个身将猫小树搂进怀里,屋里开了冷气,他拉过薄被盖到猫小树肚子上,一手摸着他的小卷毛,然后轻声问他:“我小树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猫小树靠在他胸口,闻言抬起头,看着秦自衡说:“小树害怕。”

秦自衡说:“害怕什么呢?”

猫小树说的很小声:“怕治不好。”

秦自衡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来,认真的看着猫小树,眼里还带着笑意:“为什么会怕?我小树那么厉害的。”

猫小树很不安,一直揪着秦自衡的睡衣,过了好一会儿才情绪低落的说:“小树的脑子被刺牙兽拱坏了,虽然还是很聪明,但是不能无敌聪明,要是治不好,秦自衡,你会不会嫌弃小树?”

秦自衡没有马上回答,他沉默着,好像在认真的思考,过了一会他把手放在猫小树脸上,拇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问他:“小树喜欢我什么呢?”

猫小树立即说:“秦自衡好看,会爱小树,会对小树很好很好,也会超级认真的听小树说话,不会骂小树,不会嫌小树烦,也不会敷衍小树,阿姐很疼小树,但是小树知道,阿姐有时候是在敷衍小树,因为她太忙了,可是秦自衡就算很忙很忙也不会这样,所以小树最喜欢秦自衡。”

秦自衡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说:“那要是有一天我的脸被划到了,或者也被热水烫着了,不好看了,小树还会喜欢我吗?”

猫小树又赶忙说:“肯定会啊!小树又不是只喜欢你这一点,你怎么样小树都喜欢。”好像这么说没有说服力,他又说:“最喜欢。”

“对啊!我好看的时候你喜欢我,我变丑了你也会喜欢我,所以你不能变得超级无敌聪明,我也会一直喜欢你啊!就像你对我那样,你不会因为我变丑了就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因为你不能变得更聪明就不喜欢你了,所以我小树不要不高兴了好不好?”秦自衡低下头,轻轻亲了他一口,说:“我小树聪不聪明都最可爱。”

猫小树眨了眨眼,耳朵一下就红了,他一把将空调被拉起来盖过了头顶,躲在里头嘿嘿笑,秦自衡想把薄被拉下来,他还扭动身子不让秦自衡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被子拉下来,只露着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撑起身子,吻了过去。

猫小树心满意足,秦自衡亲完他,笑着说:“很晚了,小树该睡了。”

猫小树说:“秦自衡抱着小树睡。”说完他抱着方子明送的猫猫侧过了身子,秦自衡没有马上动,他扭过头来,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自衡,又急声催促:“秦自衡,快点抱小树。”

秦自衡挪过去,从猫小树身后抱住他,说:“这样行吗?”

猫小树开心极了:“再用力一点。”

秦自衡用力抱紧他,直到猫小树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秦自衡才又问:“可以了吗?”

猫小树大声说:“可以咯。”

他脑子迟钝,没有什么烦心事,所以入睡很快,秦自衡自然不可能这么抱着他睡,哪怕房里开了空调他还是担心猫小树会热,等猫小树睡得很香了,他才松开手,平躺在床上。

猫小树感觉腰间松了,迷迷糊糊的伸着手想要找他。

秦自衡撑起身来挨过去,头靠在他脖颈边,轻轻拍他后背,说道:“我在呢!乖,睡吧!”

猫小树闻到了他的气味,知道他在就没再动了,沉沉的睡过去。

秦自衡又等了一会,见猫小树没再动,显然是真的睡着了,他这才起身,穿了鞋子打开房门往外头走。

五楼客厅里很黑,只有阳台上露着一点猩红。

方子明靠在阳台的防护栏上,默默的抽着烟。

秦自衡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

方子明转过身来,看见秦自衡来了,他没有任何惊讶,只是嗓音有些干哑的说:“来了。”

他很少抽烟,秦自衡也很少抽烟,但生意人总少不了要抽些喝些,秦自衡看向一旁的烟灰缸,里面烟头很多,他眉心轻轻蹙起,说:“少抽些吧。”

方子明望着远方,烟夹在两指间没再动,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问秦自衡:“兽世那个地方好吗?”

秦自衡也靠到防护栏上,说:“对我来说,还好,但是对你来说,你可能无法接受。”

方子明自嘲的笑了一下:“那地方那么落后的吗?”

“小晨去的那个地方,他应该有跟你说过了吧!”秦自衡说。

方子明‘嗯’一声:“他说大周很苦,特别是村里,吃的糙米,没有米饭,野菜窝窝放我们这里狗都不吃的东西,在大周村里他们却要过年过节才能吃得上,那里的人平日连野菜窝窝都没有。”

秦自衡说道:“这么说来那里的百姓过的确实是很苦,可是比起毛毛部落,大周的百姓却要好很多。”

方子明抬起眼眸看向他。

秦自衡继续说:“大周再不济,都能有鞋子穿,有被子盖,有田地种,有菜可吃,但在毛毛部落,我刚去的时候,那些兽人还不会种田,很像原始社会,他们天天都要出去捕猎,有时候运气好,他们就能吃上肉,要是运气不好,他们不仅要空手而归,甚至可能都回不来,你能想象吗,那里的狼能有好几米长,黑熊更是能大得像水牛一样,老虎就更不用说了,林子里真的很危险,他们几乎可以说是在拿命去找吃的,而部落里的小崽子也是,出生十个,能活到成年的,可能都没有一半。”

为什么没有一半?

因为环境和条件真的太恶劣了。

秦自衡叹了一声:“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刚穿到那里的时候,是有点受不了的,那里的夏天热的时候会很热,冷的时候又会很冷,像我们这里,热了还能吹吹风扇吹吹空调,或者不出去,但是兽人们不出去就得饿死,而且那里还什么都没有,雪季来的时候,零下几十度,就盖一张兽皮,那兽皮可能就像空调被那么厚而已,晚上会冷得翻来覆去都睡不着,那种冷你能想象得到吗?”

方子明怎么能想象得到,他都没挨过冻。

秦自衡说:“所以雪季兽人们几乎都是熬,熬得过去就能继续住在部落里,熬不过去来年开春就得住山上,他们衣服也几乎算是没有,住的更是糟糕,但最糟糕的是没有茅房,想解手得漫山遍野的跑,也没有被子,去采集得顶着大太阳去,得在草丛里仔仔细细的找。”

“去打猎也很辛苦,林子里的蚂蚁总是很多,咬得我受不了,那些杂草比人还要高,我总被割得很痒,虽然我小时候就经常下地干活,是农民出身,在兽世那里也得下地干活,按道理来说,应该都一样,但在兽世那里比较苦,我真的要受不住。”

这些事秦自衡从来都没有说过,因为他知道说了没有用,条件无法改变,他只能咬着牙去适应,而且说了猫小树会担心,他更不愿提。

方子明深深呼一口气,手撑着额头良久都说不出话。

他以前忙的时候,要连抽转,要到处飞,一天只能在车上堪堪睡三小时,可那时候他从未觉得疲惫,此时两条腿却都软了,浑身上下仿佛一丝力气都没有,他顺着护栏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得地上会不会脏。

他脑子一片纷乱。

秦自衡是村里来的,也是苦过来的,方子明曾问秦自衡,小时候过的那么苦,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秦自衡告诉他,说,不苦。

他去务农,他天天放学要跑一个公里,回来了还要煮饭,还要去找猪菜割牛草,一个月就能吃那么几次肉,八月烤炉似的天气,他得下地去割稻谷,但他说不苦,他觉得不苦。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到底有多落后,才能让他这么一个极度能吃苦的人说‘受不了’呢?

方子明无法想象,他收回视线,盯着手中燃了一半的烟,问道:“上次你曾跟我说,你做了一个梦,你说在那个梦里,你认识的兽人都死了,那……小其和蛇奇是不是也死了?”

秦自衡知道他在愧疚,他该说没有,或者说忘记了,他实话实说在方子明面前再提起这事,无异是掀开他的伤口还往上撒盐,但深交多年,他知道方子明希望听到的是什么,于是最后他还是道:“嗯。”

方子明手抖了一下,喉咙堵得不成样子:“他们是怎么死的?”

秦自衡告诉他:“蛇奇是去采集找吃的时候被野猪拱了,兽世那地方很落后,他的伤口得不到妥善的处理,所以被其他兽人找回来没两天他就走了。”

别墅对面的喷泉一下一下喷出高高的水花,池边的灯光亮如白昼,花坛那边的花儿已入睡,花苞含着,看着好似没了生气,周边安安静静,只余秦自衡低缓的声音。

“他走了之后,小其就被他爷爷奶奶给接走了,我之前应该没告诉过你,蛇奇的父母年岁很大,身体也不太好,他的雄父眼睛也看不见了,他们把小其接走的那一年雪季,小其就走了。”

方子明眼眶一片酸涩,他捂住脸:“他们死的时候多少岁?”

蛇奇是小其三岁那年出的事,他十六成年,十七岁将近十八岁的时候就跟着虎牙一起去了蛇族部落换盐,回来没多久就生了小其,所以他死的时候,其实也不过二十多岁,他甚至都没有猫小树活的久。

小其不到四岁,他没能活到成年。

方子明感觉就好像被人插了无数把刀,浑身抽疼,他语气已经变了,带了丝哽咽,说:“他竟然都活不过三十岁……”

秦自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方子明的声音是哽咽的,秦自衡抬手放到他肩膀上,像是思考了一会,最后他才说道:“阿明,你若是喜欢他的话,就对他好一点吧!他一个人带着孩子过这么多年,真的不容易,要是不喜欢他,你也别怪他擅自把孩子生下来,兽人都很喜欢崽子,他们生活的环境和我们不一样,思想跟我们也不一样,这事怪不了他,你得明白这一点。”

方子明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怪不了蛇奇,阶层不一样,消费观念便不一样,那么所处的环境不一样,自然而然的思想观念也不一样。

秦自衡又问他:“那你喜欢蛇奇吗?”

方子明没有说话。

秦自衡说道:“蛇奇阿哥应该是喜欢你的。”

方子明依旧没有说话。

秦自衡依到墙上,望向远处:“我在兽世过了将近十年,这期间蛇奇一直都是一个兽人,他很勤快,模样也很好,他那个长相在我们这里算是极度拔尖的,但在兽世,他那模样也是很拔尖的,部落里喜欢他的雄性兽人也不少,那些年上门来找他想和他做伴侣的雄性其实我都快数不清了,但是他一个都没有同同意。”

“他的阿娘和雄父也时常来劝他重新找一个,可他总是顶着压力拒绝了,虽然说他来同我和小树住,不用再为吃的犯愁了,可地里有很多活,家禽也天天都得喂,我们两家几百只家禽,每天光是割草就累得够呛,他要是找个伴侣,就根本不用那么累,可是他却一直都没有找,哪怕累得直不起腰,为什么我想你应该明白。”

方子明闻言,胸口翻涌的情绪难以言明,若是旁的时候,知道有人喜欢他到如此地步,那么应该是件值得高兴和自得的事,可是此刻,他没有一点喜悦之情,眉头甚至都没为此舒展,他只是‘嗯’了一声。

秦自衡继续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逼迫你做出选择,也不是在道德绑架你,我只是想告诉我所看到的和了解到的,他跟我住了那么久,他们父子如今就像我的亲人一样,而你是我兄弟,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不要产生龌龊。”

方子明声音低沉,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秦自衡说:“不管你对他是什么想法,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会儿你都不应该留他独自一人。”

方子明叹了一声,有些苦恼的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想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直想,想得头痛欲裂都想不明白,他若真心喜欢我,万不能如此。”

秦自衡问他:“你觉得他喜欢你,在再度见到你的时候,就该告诉你这件事是吗?”

方子明说:“我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他有他的想法和顾虑,我不能说他这么做就是错误的,但我就是想不明白,而且养个孩子有多辛苦我以前不明白,但现在我清楚。”

乖仔和滚滚蛋蛋真的已经很乖了,他们吃饭不用人追着喂,会自己吃,虽然还很小,但洗澡也会自己洗,他们甚至还会帮家里的阿姨干活,他们的衣服和鞋子也有阿姨帮忙洗,根本不用方子晨和赵哥儿动手,但有些事是阿姨所代替不了的。

方子明偶尔下班回来会陪他们一起玩,也会辅导他们写作业,方子明每次跟他们玩都觉得累,因为孩子的精力总是很旺盛,陪他们玩一会他就感觉像是扛了十头牛徒步走了十公里,有时候乖仔滚蛋他们还会东问西问,这也很耗费精力。

蛇奇一个兽人,独自照顾小其长大,他没有阿姨帮忙,他的雄父和阿娘年老体弱,根本帮不上他什么,那时候他又要看小其又要去找吃的,其中辛苦,方子明根本不敢想。

“我越是知道他过的不容易,我就越是羞于站在他面前,我不知道我该为他做些什么,才能摆脱那种无力与羞愧,阿衡,你说我该怎么办?”他头一次遇上自己把握不住又解决不了的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寻求帮助。

可秦自衡却也被问住了,未经他人苦就莫劝他人善,他从未碰上这种事,都没有经验,他怎么给出合理的建议?思忖片刻,他犹豫着说:“要不你问问小晨?他的经历和你很像。”

方子明闻言却想都不想就直接摇头:“他还小,能懂什么?”

秦自衡直接笑了:“他还小?他三个孩子都已经十几岁了,不小了。”

说起这事方子明也没忍住,微微笑了一下。

秦自衡继续道:“小晨脑子好使,问问他总是没错的。”

方子明觉得好像也是如此,当下掏出手机给方子晨打电话。

那会儿都快十二点了,但方子晨和赵哥儿他们都还没有睡。

方子晨在一楼大厅里,忙得不可开交,他一下跑去看看小其,一下安慰安慰蛇奇,一下又看看手表——方子阳今晚回来,他想等。

接到电话后他立即就往五楼来,一听方子明想跟他取经,方子晨直接道:“大哥,这事你问我真是问对人了。”

方子明说:“当初你知道乖仔是你亲儿子的时候,你怎么做的?”

“还能怎么做,直接下跪道歉啊!我从门口直接滑跪到赵哥儿脚边,整整三米多远,赵哥儿当时心疼得要命,直接眼睛泪汪汪的,怕我膝盖掉层皮。”

方子明不敢置信:“要是没记错,古代的地板应该是砖头或者木板吧!那么粗糙,你怎么滑跪那么远?”

方子晨说:“这个就得讲究一点技术了。”

“什么技术?”

“滑跪讲究的是力道和姿势。”

“哦?说说。”

秦自衡:“……”

这两兄弟,他真的有点服了,从牛说到马。

秦自衡听他们讨论了整整二十多分钟,最后才终于回归到正题,方子晨说:“大哥,我知道你这会儿心里不好受,肯定像我当初一样,毕竟我们都是那种有担当有责任心,有爱心,有良心的正直儿郎,会难受会愧疚是很正常。”

方子明说:“谁说不是呢!”

秦自衡:“……”

他已经隐隐有些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