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秦自衡这边虽然人少,但这十来天他们已经把该杀的家禽都给杀好了,就是鸡舍这些猫小树和蛇奇都抽空给铺了厚厚一层干草,原本秦自衡还打算和些泥巴把鸡舍和兔房的墙面再给涂厚一点,但是一直忙忙碌碌的都没有空,秦自衡只能让猫小树他们多铺一些干草。

部落那边还没有忙完,大家依旧蹲河边处理家禽,秦自衡这半个月几乎天天都能听见杀猪叫。

家里该忙的都忙完了,猫小河那边要宰的刺牙兽还一只都没宰,猫小山腿不好,加上他又是猫族的雄性,没有多少力气,根本摁不住刺牙兽,果果又还没有长大,只有猫小河一个兽人根本干不来这活,虎牙和狗大骨他们自己家的刺牙兽和长耳兽还没有杀完,哪里有时间去帮忙,狗小草那边也是忙忙碌碌的,猫小河之前带着果果和亮亮一直在杀咕咕兽和长耳兽,所以雪季都过去十来天了,她刺牙兽一只都没有杀。

猫小树知道猫小河一个兽人杀不了刺牙兽,忙完家里的,他就带着胖胖过去帮猫小河,蛇奇则去了大洞和兔阿奶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活需要帮忙。

秦自衡没有出门,而是去食洞看了一下,食洞里这会儿已经被装满了,甚至还装不完,但这会儿天气冷,装不完的长耳兽肉,秦自衡直接放在柴房外头,反正这会儿冷,已经零下,肉直接放在外头也不怕臭了,部落里野兽进不来,地鼠也不出来了,直接放地上也没事,其他兽人也是这么干的,肉很多,秦自衡看着满满当当的肉,心里踏实了很多。

在现代有钱就有底气,就不怕饿死冷死,可在兽世这里,有兽肉才能活下去。

这么多肉,还有鸡舍兔房那些家禽,省着点吃的话,只要极寒年不下两年,那他们就能安全的度过去。

而咕咕蛋还有两背篓,缸里的腌菜这几天挖出来吃了一点,但剩的还很多。

地笼狩猎队一共下了九次,不过可能是之前他们捕捞太过,河里的鱼竟然都没有多少了,下了九次地笼,一共三十多个公里,最后每家一共才分到四十条鱼,秦自衡前前后后一共拿了八十条回来,因为他和猫小树算一家,蛇奇和小其算一家。

两家加一起就是八十条了,这些鱼有大有小,大的能有八/九斤,小的才一斤多一点,八十多条算起来差不多将近四百斤,食洞里的食物又更加多了。

后面杀的这些长耳兽剥下来的兽皮已经处理好了,但还没有干,秦自衡从食洞出来后就进石洞去,在灶里生了一堆火,而后把凳子放到火边,把兽皮铺到凳子上,让小其看着。

小其点点头,见秦自衡去拿了背篓,又换了鞋子,小其跑过去问他:“秦叔叔要去哪里?”

秦自衡想去外头砍些木桩回来,之前部落里的兽人砍树都是一整棵一整棵的砍,有些树底部太粗了不好砍,兽人们就没要,那些大树底部的木桩要是砍回来可以直接放到火盆里慢慢烧,这种大木桩烧一整个晚上都不会完,秦自衡想弄些回来,不然后面碳烧完了,柴火不耐烧,也灭得快,一晚上怕是得起来五六次,因为不烧火的话,竹屋和石洞里肯定要冷得不得了。

小其立马说:“小其也想去帮忙。”

秦自衡捏了下他的脸,说:“外面太冷了,你乖乖呆家里,等晚上秦叔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小其想了想,石洞里烧了火确实不能离开兽人,不然一不小心烧起来就不好了,于是他点点头:“那秦叔快点回来。”

他长得乖乖糯糯,而且也不知道因为是亚兽人的缘故还是旁的,他脸很小,脸部线条很柔和,看起来显得很软,胖胖虽然看着也软,但他不会给人一种弱小的感觉,可小其会,秦自衡忍不住亲了他一下,这才背着背篓离开。

雪季天暗得很快,每一天也都是雾蒙蒙的,能见度很低,寒风裹着雪花飘飘扬扬,这会儿积雪已经有些厚了,但还能走,秦自衡和虎牙他们一起去砍木桩子,雄性兽人多,因此不用怕会碰上野兽。

他忙到晚上才背了一截将近半米粗两米长的木桩回来,回到石洞的时候猫小树他们还没有回来,秦自衡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便想着先做晚饭,这样等会他们回来就能直接吃。

鸡肠、鸡胗这些下水秦自衡不想留太久,他煮好白棒子粥后便去食洞里拿了大半桶出来,又打了一碗剁辣椒。

鸡肠鸡胗这些锅热了直接放下去,炒干水分再放点猪油和花椒,炒得焦一点,鸡肠才会香,炒香了再放剁辣椒,剁辣椒酸酸辣辣的,跟着下水炒特别好吃。

荤的有了,素的还没有,干菜早上泡的还没吃完,桶里还剩一点,秦自衡又剁了两根排骨跟着干菜一起炖。

两个锅同时煮。

刚刚煮好,猫小树和胖胖就回来了,胖胖一进洞就问到了一股子香味,小其正抓着一根肠子坐在灶边吃,胖胖蹿到锅边探头一看,看见一大锅香喷喷的的鸡杂,顿时美了,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他激动的趴到秦自衡背上,说:“雄父,你又炒好吃的下水了,真香啊!”

猫小树也感觉很香,他蹲在灶边,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看,不停的咽口水,然后用食指戳秦自衡一下。

秦自衡低头看他,他说:“秦自衡。”

“嗯?”

“小树想吃了。”

秦自衡问他:“是不是饿了?”

饿了也馋了,猫小树说:“嗯嗯。”

秦自衡笑了笑,这会鸡杂其实已经熟了,只不过再炒一会儿会比较香,因为咕咕兽的肠子外面有些地方会有一些黄黄的油,炒久了那些油被煸出来,吃起来才不会那么腻,他用锅铲铲了两块上来,用筷子夹住后递到猫小树嘴边:“吃吧。”

猫小树嗷呜一口,眼睛顿时发亮。

胖胖着急的说:“胖胖也要。”

“哪次少了你?”秦自衡也给他夹了一块。

胖胖要被香晕了,捂着嘴开心的直跳。

鸡肠越嚼越香,看见蛇奇还没回来,猫小树已经等不及了,他起身往外头跑,看样子是想去叫蛇奇赶紧回来吃饭。

胖胖吃完又趴到秦自衡后背,然后伸出冻红的小肥手去摸秦自衡的脸。

秦自衡被冻得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胖胖哈哈笑。

秦自衡将他从身后扯到跟前,捏了他屁股一下,才去看他的手。

胖胖一双手平日都是白胖胖的,晒也晒不黑,指甲粉粉的,里面也很干净,平日指甲缝里有点泥他都要抠出来,一双手总是很干净,每一根小手指都肉乎乎,手背上还有很明显的肉窝窝,可这会儿他两只手都是红的,甚至看着还有些肿,秦自衡摸了一下就冻得受不了,感觉像摸了一块冰,他有些心疼,问胖胖手这么冰冷不冷?

胖胖笑着说:“不冷啊!胖胖都厉害了。”

秦自衡将灶里的火星往外头扒拉,想让胖胖暖和一点,胖胖挤到他腿间,然后踮起脚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

秦自衡抱住他,一边炒鸡杂一边问道:“今天你和你雌父怎么回来这么晚?”

胖胖扭头往洞外看了一下,没见到猫小树,他才说:“是姨夫了,中午小河姨姨叫我们晚上在她家吃了再回来,雌父就说先想一想,在姨姨家吃的话,我们就能省一顿肉,可是姨父太要紧了,杀猪他不行,煮个肉也不得行,煮个肉他都给煮焦了,一整锅肉都是那个焦味,雌父吃了一块发现一点都不好吃就带胖胖回来了,姨姨也不太懂事,她家杀刺牙兽了,胖胖和雌父去帮她摁了刺牙兽,又跟她抬来抬去,还帮她刮毛毛,掏大肠,忙得我和雌父都累累的,结果我们回来她也不懂得意思意思割块肉给我们带回来。”说完,他还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哎~”

秦自衡:“……”

他不说话,胖胖扭头看他,又说:“雄父,姨姨这样胖胖都无奈咯。”

秦自衡还没说话,小其便点点头:“确实是,秦叔都教我们了亲兄弟明算账,你和小树叔叔去帮忙,一天都不能休息,小河姨姨应该意思一下,这样才显得礼貌,大方。”

胖胖:“可不是。”

小其:“明天我抽个空去教育一下小河姨姨。”

“那可要紧哦,小河姨姨会打兽人,小草姨姨不会,小其阿哥,你小心点。”

小其慎重的点头。

秦自衡听他们絮絮叨叨的,有点想笑。

猫小树很快就把蛇奇叫回来了。

外头风大,一进洞他就把门关了起来,只留了一条缝。

猫小树把桌子拉到灶边,这样暖和些,饭菜就不会凉那么快。

秦自衡打了四盘鸡杂,又打了一盘干菜,桌上放得满满当当。

蛇奇喝了口粥,身子立时暖了起来,又夹了一筷子鸡杂,真他雌父的香。

秦自衡坐在他对面,问他:“大洞那边该宰的都宰完了吗?河面就要冻起来了。”

蛇奇点点头:“虎牙和海蓝昨天去帮他们宰了刺牙兽,阿绿他们兽人多,小石他们虽然小,但刮毛很厉害,昨天他们就把刺牙兽都给弄干净了,这会大洞那边该安顿的基本都安顿好了,今天小石他们还去帮兔阿奶他们烧刺牙兽呢!就是今年很多小崽子都长个了,去年的兽衣兽裤都有些短了,我今天在那边帮他们重新做了几套,这才回来晚了,小河那边呢?”说完他扭头看猫小树。

猫小树抱着碗,吃的大口大口的,闻言回答说:“阿姐还有六只大刺牙兽还没有宰,今天只宰了六只,小树明天还得去帮忙。”

蛇奇笑了笑:“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猫小树说好,回答完他就不再说话了,专心的吃饭,干菜顿的很软,因为跟着排骨炖,沾了肉香,吃起来口感十分不错,猫小树吃的眼睛亮亮的。

胖胖那悬在空中的小短腿更是晃来晃去。

隔天他们去了猫小河家,秦自衡本来也想去帮一下忙,不过刚走到洞口就被猫小树给推了回来。

“河边很冷很冷,秦自衡在家不要去。”

秦自衡笑了一下,转过身来低头看他:“那你们能忙得过来吗?”

猫小树说:“哟,我们好多个兽人呢,怎么会忙不过来,而且你摁刺牙兽又摁不住,抬也抬不动,你去了小树还得看你,小树都不能专心干活了。”

秦自衡想笑:“为什么要看我?我又不是小崽子。”

“秦自衡,你自己长什么样你心里没有数吗?”猫小树语气闷闷的说:“你那么好看,你在的话小树就会老是想看你,上次杀刺牙兽你站小树旁边站近近的,小树一直忍不住想看你,结果一刀子捅过去,本来小树想捅刺牙兽,结果却差点捅到胖胖手臂上,都怪你。”他说的很认真。

秦自衡:“……”

他终是没忍住笑出声了。

猫小树羞羞的,往他身上捶了一拳,这才脸红红的往外头跑。

跑了好一会他扭头看见秦自衡双手抱在胸前,还靠在石壁上笑吟吟的看着他,他‘哎呀’一声,又红着脸跑了。

秦自衡又没忍住,轻轻笑起来。

旁晚猫小河过来,让秦自衡不要煮饭,过她那边去吃,她家刚刚杀了刺牙兽,猪肝小肠这些有很多,猪肝趁着新鲜才好吃,她想晚上炒一些,大家一起吃,说完她又去喊猫大美他们。

晚上大家在猫小河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其他人都很高兴,唯独亮亮很郁闷,因为胖胖给强小喵喂饭了,她张开嘴巴对胖胖啊了半天,胖胖却只夹了一块猪肝直接塞她嘴里,然后就不理她了,她想坐胖胖旁边,胖胖端着碗宁可去蹲洞门口吃都不愿坐她旁边吃,这让她感觉胖胖很偏心,非常生气。

胖胖才不管她生气还是高兴,反正他现在老表多得要命,都整整三个了,亮亮生气就生气,反正亮亮每次都是生一下气就好,不用管。

河面完全冻起来的时候,部落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全部忙完了,雪季几乎没有什么活干,大家照旧是早上起来喂了家禽吃了饭,就开始帽子一戴,然后两手交叉塞在袖子里,就开始去串门了。

像兔阿叔,他串门非常的有规律,会从部落最左边开始蹿,蹿到最右边猫小树这边,他就又重新从最左边开始蹿,争取让他的屁股家家户户都坐一下,也尽量做到雨露均沾,但有时候他也会抱着强小喵一起去,强小猫不是很怕冷,所以带出去也没事。

胖胖天天都会出去玩,不是跑狗族那边找狗小短他们,就是跑大洞那边去,强小喵已经大了不少,有时候他也会牵着强小喵一起。

猫小树有时候也会出去,但更多时候他都会跟秦自衡在一起。

其实两个人呆久了也没什么话可说的,因为该说的几乎都说完了,不过即使没什么话聊,他也喜欢和秦自衡呆在一起,甚至一点都不觉得无聊,但秦自衡总怕他无聊,所以有时候他也会陪猫小树出去走走。

热季、雨季的时候,毛毛部落的景色是十分好看的,特别是傍晚的时候,夕阳从对面山头落下,河面上被照得通红,两岸野草郁郁葱葱,部落外鸟叫虫鸣,部落里也开始升起袅袅炊烟,河边也开始热闹起来。

小崽子们会去那里洗澡,然后脱得光溜溜的,有的小崽子坐在河边认认真真的洗,拿着一块小麻布拧干了仔细的洗耳朵洗脸,洗大半个小时碗大的脑袋还没洗完,有的小崽子打小就擅长偷工减料,跑河边脱光了,脚往河里一伸,又往头上泼点水,湿了,可以回去交差了,然后没一会儿捂着屁股嗷呜嗷呜的重新往河边来。

傍晚大兽人也会去河边拔拔鸡毛或者洗洗菜,偶尔还会有几个小崽子鬼哭狼嚎的被自家雄父从这头追到那头,部落里的兽人多了,显得很热闹,部落里除了河边和一些小道边长了草外,其他空地则是平平坦坦的很干净,这里生活气息浓,风景又怡人,秦自衡平日有空了吃完饭也会带着猫小树他们出来转转。

但雪季部落里就没什么好看的了,因为入目之处都是一片白,房屋被白雪所覆盖,地上也全是积雪,远处山峰白皑皑的一片,近处的树木被积雪压得弯弯的,这种雪景看了几年,秦自衡已经看腻了。

猫小树知道他雪季不爱往外头跑,有时候秦自衡叫他出去逛逛他都不想去,秦自衡问他:“呆在家里陪我不闷吗?”

猫小树很认真的说:“不闷啊!小树看见秦自衡就高兴,高兴了哪里还会闷,看不见秦自衡小树就会这样。”说完,他微微抬起头来,四十五度望着天空,做出了一副极度犹豫,闷闷不乐的的伤心样,然后还在脸上抹了抹,小声的说:“秦自衡,小树想你多咯。”

秦自衡静静看他表演,有点感动,又有点想笑,最后他拦住猫小树的肩膀,用力的抱了他一下。

猫小树被抱了就嘎嘎乐。

今年的雪季确实是比较冷,秦自衡感觉快有零下六十度了,比往年都要冷上不少,他是一出门就觉手脚冰凉到麻木,头上不戴帽子耳朵也立马会被冻僵,兽衣不穿个五六件的他都不敢出门,猫小树也觉得冷,但他们是兽人,比秦自衡要稍微扛冻一些。

去年盖的比板砖还要厚好几倍的兽被今年再盖着已经不暖了,有时候半夜碳火烧得没那么旺了,秦自衡就会被冻醒过来,双脚冰得不得了,再看猫小树和胖胖,睡得天昏地暗,好像没冷着。

他佩服得要命,可隔天早上起来,猫小树就告诉秦自衡,说他昨晚冷了,一整晚都没睡着。

秦自衡:“……”

猫小树坐在桌边,两手撑着下巴,很苦恼的说:“今年好冷了,去年盖了兽被小树就感觉暖暖的,今年没有那么暖。”

秦自衡仔细想了一下,之前几年,猫小树贴着他睡,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猫小树浑身都是暖烘烘的,像个小烤炉一样,抱着睡特别舒服,不过这几晚他发现猫小树确实是没有那么暖和了,有时候睡了许久他脚丫子才变得暖和起来。

蛇奇坐在一旁也道:“今年确实是比去年要冷得多,还得再缝两张兽被出来才行,不然晚上根本睡不着,太冷了。”

秦自衡点点头。

于是吃完早饭,他回竹屋从柜子里搬了五十张兽皮出来,这五十张里还有十来张呜呜兽的兽皮,蛇奇那柜子里也有三十来张。

秦自衡将兽皮都放到石床上,让蛇奇和猫小树缝,这么多张兽皮肯定是用不完,用不完的再拿回去放。

胖胖和小其在灶边玩,也不玩什么,就是拿木炭在地上画画。

两个小家伙蹲在地上画的十分认真。

秦自衡过去看了一下,小其画的应该是咕咕兽,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画的特别像怪兽,说怪兽都是秦自衡在客气,因为小其画的咕咕兽头小小的,可能有鸡蛋那么大,两只眼睛却凸出来,还有拇指那么长,肚子就更过分了,大得像个水桶一样,两只爪子画得像猪蹄,怎么看怎么诡异。

要是小其没见过咕咕兽,那他画成这个样子,秦自衡还能理解,甚至体谅一二,可小其天天都能见到咕咕兽,甚至还抱着小咕咕兽睡过,刚养咕咕兽的时候,下的第一批小咕咕兽他很喜欢,还抱了一只回来养,养了整整两个月,天天朝夕相处,结果他还把咕咕兽画成了这个死样子,秦自衡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而且他不只画咕咕兽像怪兽,他是画什么什么都像怪兽,可能他有画怪兽的天赋吧!而胖胖画的也是咕咕兽,但他画的就非常的像了,简直栩栩如生。

小其伸着脖子,看了看胖胖画的,又看了看自己画的,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画的不太像了,于是有些丧气,想让秦自衡教教他。

秦自衡不知道该怎么教,他其实教过小其很多遍了,但小其还是画成这个鬼样子,有些事可能真的要看天赋,小其画画不太行,不过他却对数字特别的敏感,三位数的加减法他能直接口算出来,果果却还要列竖式,胖胖也还要想好大一会。

唯独小其,他能很快就给出准确的答案,而且一长串数字,他也能很轻松的就记下来,可要是教他别的,他却又不能马上记住,大部分人要是看见九后面有两个零,立马就能知道是这是九百,三个零,也能立马知道是九千,但要是八/九个零,绝大部分人就无法立马判断这是是九千万还是九百万了,得数一数,小其却不一样,不管多少个零,他一看根本不用数,就能知道是多少。

秦自衡有时候都佩服他,这会小其让他教,他想了想,还是蹲到小其身后,然后握住他的手,慢慢的教他。

“秦叔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你,但秦叔每次画画的时候,都会先在脑海里想一下那东西的模样,然后再慢慢的下笔,画画不能着急,咕咕兽头上是不是有个鸡冠,我们先从这个开始画,要是鸡冠我们画小了,咕咕兽的脑袋我们就要画小一点,不能画太大,但也不能画太小,那样就不对了,显得不协调,小其见过咕咕兽是不是?”

小其认真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