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阿绿问什么好吃,小石不知道了,刚才他舔糖舔得太认真了,没怎么仔细听。

他旁边一小崽子站起来,在小石脑袋上摸了好几圈,才对阿绿说:“族长让狗阿叔他们去别的部落拿那个圆圆豆和痒痒果,秦叔说那个圆圆豆可以做好多好多好吃的,阿绿姐,小灰阿哥,我们是不是又要有好吃好吃的东西吃了?”

“对。”兔小灰笑了笑,开心的说:“秦叔说好吃的,那就一定就是好吃的。”

狗小肉激动的直拍手:“哇,太好了,太好了。”

小崽子们欢呼起来,在厨房外头的空地上蹦蹦跳跳的,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老族长他们从地里割草回来,远远的就听见他们在大喊大叫,甚至还举着手跑来跑去,头发乱糟糟的,好像群魔乱舞,又好像失心疯发作。

老族长看了下,看见小崽子们这么高兴,又十分团结,个个虎头虎脑,看起来十分活泼有力气,心里很是欣慰,不由笑了笑。

虎山走在他旁边,却不太能笑得出来,甚至在看见那一群小崽子时,他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老族长扭头看他:“你这是怎么了?从今天早上虎牙回来后,我就看见你一直拉着个脸,怎么的,他回来你还不高兴了?”

虎山看他一眼,又重重的叹气:“虎牙回来我肯定高兴啊!但海蓝也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老族长以为虎山是嫌海蓝吃他的,住他的,立时不太高兴:“你这话什么意思?海蓝那崽子平日可没少帮你们干活,虎牙也不缺他那一口,你这样不好。”

虎山知道他想岔了,无奈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是……”

“是个啥?”

虎山欲言又止,又是叹了一声,然后对老族长说:“我们去河边坐坐吧!”

干了一早上的活了,天气又热,外头晒得很,老族长是饿得肋骨差点凸出来,也想快些回石洞休息,不过看虎山一副很烦恼的样子,他还是和他去了河边。

这会儿河边没什么兽人,他们坐了下来,离河水很近,顺便也洗了一下手。

虎山边洗手边说:“虎牙和蓝海他们两个,好像看对眼了。”

“啊?”老族长沉默了将近两秒钟才说:“你说虎牙想和海蓝做伴侣啊?”

虎山点点头:“对。”

“你没乱说?”

虎山急了,回答道:“我哪能乱说,而且这事儿能乱说吗?自从阿雅走了之后,我一直在催他找伴侣,部落里和他一同出生的那批崽子,如今除了你家兔雨,哪个还没小崽子?可每次我一跟他说,他就摇头说不要。”

“兔阿叔家的那个小雌性,是个虎族雌性,个头大大的,可好了,我跟虎牙说过,他说不想找,虎大饱家的那个小雌性也壮壮的,长得很好,我跟他说,他又说不要,我和他阿娘商量,觉得他可能是不喜欢虎族的雌性,转头给他了找豹族的,结果他还是不愿,找猫族的,他也不愿,蛇族、兔族、狗族甚至是猪圈里那头母刺牙兽我都叫他看了,他还是不愿。”

说到这,虎山都要掉眼泪了,眼眶红红的,一脸惆怅和莫可奈何:“兽人他不喜欢,我想他可能喜欢刺牙兽,结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说什么他都不愿,但去年雪季的某天夜里,他和海蓝出去了,一出去就是一夜,隔天起来他喊屁股痛,结果隔天,海蓝又屁股痛了。”

虎山难受的说:“他们为什么屁股痛,明显我干你你干我才痛的,不然大半夜他们出去干什么?干啥也都是一起,要是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海蓝怎么今年还不回去。”

老族长下巴都要掉地下,半天没回过神,他没想到虎牙那个虎一样的兽人,竟然会被其他兽人干屁股,但该安慰的还是得安慰。

他拍拍虎山的肩膀,说:“起码他是看上海蓝了,不然要是像你说的他要是看上母刺牙兽那才遭了呢!”

虎山说:“可是两个雄性兽人在一起,以后没崽子怎么办?”

老族长笑道:“这有什么,你家大牙不是生了两个了吗。”

虎山瞥他一眼:“大牙生的是大牙的,虎牙要是和海蓝那小子在一起,就不能有崽子了,以后他们老了该怎么办!”

兽世没有‘养儿防老’这句话,但却已经隐隐有这种意识了。

老族长想了一下:“这也没事啊!大洞的崽子那么多,到时候去抱几个回来养着不就行了,就算不抱,你看看那些小崽子,虽然长得傻了一点,但都乖了,以后虎牙和海蓝老了,他们能不管吗?你再看如今我们部落里那些老兽人,我们不管了吗?他们有饿着了吗?再说了,现在我们不用捕猎了,就种种地,割割草,这活简单,不费力,老了也能干,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以后老了没兽肉吃。”

老族长说:“别难过了,虎牙他高兴就好,以前他和阿雅在一起,吃也吃不饱,也不见他笑,但这几年,你再看看他,不仅壮了一大圈,笑的也多了,我们做雄父做阿娘的,不能陪着崽子一辈子,等我们走了,和他过的便是伴侣,找伴侣便是冲着一辈子去的,那肯定是得找个自己喜欢的才行,若是找个不喜欢的,晚上躺一起都不知道该怎么躺,所以他高兴就随他去吧!海蓝那崽子我看着也不错。”

虎山听了半响,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样,海蓝虽然是雄性,不能生崽子,但确实是比母刺牙兽好一点,再说了,他大崽子也有崽子了,再怎么样,以后他小孙也不可能不理他亲阿叔吧!而且找伴侣,确实得找个自己看顺眼的才行。

想通了,虎山瞬间便觉身心通畅,又笑吟吟起来,打算再洗把脸就回去干饭,结果低头一看,就见清澈的河里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凑近一看,竟是个超大的虎头,那虎头上还缠绕着一只长着睫毛的小蛇。

和那双虎牙对视上的一瞬间,虎山就菊花一紧,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没料到河里有东西,顿时吓了一大跳,‘啊’的叫出声来。

“怎么了?”老族长赶忙探头过来往河里看,那个虎头看见他,对他咧嘴笑了一下。

不是胖胖和小其还能是哪个。

胖胖化了人形和小其从水里爬出来,怕屁股会飞,胖胖还伸手捂着屁股蛋子,扭扭捏捏的走到虎山旁边,奇怪的说:“虎山阿爷,你刚刚说虎牙阿伯和海蓝阿伯屁股痛,他们为什么会屁股痛?”

小其说:“对呀,他们是被刺牙兽拱屁股了吗?”

虎山没好气的说:“你们躲水里干嘛。”

胖胖仰头看着他:“听你们说话呀,你们偷偷摸摸滴,一看就是想说悄悄话,不躲水里,怎么听你们说啊!”

“……”

虎山想揍他们。

看见他要找棍子,胖胖和小其赶忙跑了,当天傍晚猫小树就来了,提了一篮子蛋,泪汪汪的跟虎牙说让他补补,又问虎牙屁股为什么痛啊?

虎牙一头雾水。

没一会儿阿云他们也来了,问虎牙得什么病了,竟然屁股会疼。

虎牙纳闷的问:“谁说我屁股疼?”

阿云说:“胖胖啊!他挨家挨户说的。”

虎山:“……”

这个小王八犊子啊!他夺门而出,直接往猫小树石洞那边去。

那天晚上胖胖被他从部落这头追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追到这一头,虎山叫他停下来。

谁傻谁停。

胖胖一脸慌张,他一边跑,一边扭头问对他紧追不舍的虎山:“虎山阿爷,你为什么要打胖胖捏?”

虎山追着他,没好气的说:“你说为什么?”

“胖胖知道胖胖还问你干啥哦,就是不知道才问滴啊!虎山阿爷,你莫名其妙滴打兽人不好啊!胖胖最近都乖了,干什么还要打胖胖,你这样胖胖会有一点点不爱你,雄父说了,不能乱打兽人,这样不对,虎山阿爷,你都这么老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胖胖都懂了。”

他一下子就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虎山有点想笑,但还是虎着脸追他:“我一把年纪了,从没见过嘴巴像你这么多的崽子。”

“那你今天不是见了?”

“……”虎山叫他:“你站住。”

“不站不站。”

两人你追我赶将近一个小时,那会儿天还没有完全黑,虎山追到一半尿急了,跑路边草丛里尿了一泡,胖胖躲到阿云家的鸡舍后面,悄悄伸个脑袋出来,看见虎山站在路边尿尿,尿得老长,他顿时明白虎山为什么要打他了。

雄父说了,水清则浅,水蓝则深,水暗则渊,尿黄则上火。

虎山阿爷这是上火了。

上火了火气就大,怪不得虎山阿爷突然要打他。

虎山尿完了又来追他,最后没得法子,胖胖钻林子里去了。

大晚上的他可以在林子里走,也不怕出事,虎山却是不敢的,他只得扔了棍子回家去。

胖胖害怕被打,在林子里躲了两个小时,想着虎山应该走了,他才悄咪咪的从林子里探出个头来,发现虎山真的走了,他才急急忙忙跑回家,到了石洞外,他也没敢直接进去,而是躲到大树后头:“啾啾,啾啾……”

没一会儿猫小树从石洞里伸出个脑袋。

胖胖对他招了招手。

猫小树走过去:“干什么不进洞?”

胖胖往石洞里看了一下,才小小声的说:“雌父,虎山阿爷在石洞里面吗?”

“不在啊,在雌父还敢坐石洞里面啊!”猫小树有些奇怪的说:“不过虎山阿伯为什么要打你呀?”

说起这个胖胖也很郁闷,甚至还有点生气:“不懂啊,我在石洞里坐得好好滴,他冲进来就想打胖胖屁股,还好胖胖反应快,跑掉了,不然这会儿得遭,不过后面胖胖看见他尿尿了,他尿黄黄滴,他上火了,所以想打兽人,这个虎山阿爷糊涂啊!胖胖这么好的兽人他也要打,傍晚胖胖饭都顾不上吃,就去告诉大家虎牙阿伯屁股痛了,想让他们去安慰安慰虎牙阿伯,胖胖无私奉献了,大家都去看虎牙阿伯了,虎山阿爷白得了几百个咕咕蛋,他却还要打胖胖,太没良心咯。”

猫小树蹲下来抱住胖胖,胖胖乖乖坐他怀里,猫小树有些惆怅的说:“你虎山阿爷就是这样,雌父小时候也经常被他打,上火不会乱打兽人,所以雌父怀疑他脑子也有点问题,但是没那么明显,雌父脑子有问题明显一点,所以大家都知道雌父傻,虎山阿伯不明显,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