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山他们进石屋忙,海蓝让跟随他来的几个兽人去帮忙,又借口同虎山说他头次来,能不能去部落里逛逛。
这有什么不能的,如今部落变好了,虎山还想他多逛逛呢,于是叮嘱虎牙,让他带海蓝好好逛逛。
两人直接往河边去,那边很安静,兽人们这会儿都在各自的食洞里挑肉和兽皮,哪个石洞想多换些盐石,就得多出一些肉或者多出一些兽皮,要拿什么肉去换,大家自己做主。
海蓝沿着河岸走着,虎牙落后他好几步,海蓝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问虎牙:“你的伴侣呢?”
虎牙看向他。
海蓝说:“你之前去换盐石,你身上的兽衣都会有你伴侣的味道,可是这次来,你的兽衣没有你伴侣的味道了,石屋里面也没有,她呢?”
虎牙的兽衣之前都是阿雅洗的,也都是她整理,难免的会沾上她的气味。
虎牙垂下头,声音很轻的说:“我把她送回她雄父和阿娘的石洞了。”说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不自觉的绷紧了后背。
海蓝突然变得很开心,说:“什么时候的事?”
虎牙看着他:“热季那会儿。”
这次海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突然往前快速的走了几步,在虎牙跟前停了下来,因为他比虎牙矮一些,他想看虎牙,必须微微抬起头,他问虎牙:“那你还要找虎族的伴侣吗?”
虎牙摇摇头,说:“不了,之前雄父打我,我没来得及跑,才被他摁着打,那次他用手打我,打疼了他又拿很粗很粗的柴火打,我要被打死了,才不得不同意,这次我时刻提防他,他要是又想逼我找伴侣我就跑,反正是不会再找了。”
海蓝很高兴,又说:“这次我给你带了好多盐石,就藏在部落外面,明天你跟我走,我悄悄指给你。”
虎牙脸色一变,连忙道:“你怎么又给我带啊!你都给我带了好几次了。”
“谁让你老是不够吃,我都听大骨他们说了,他们说你是族长,每次换盐石回来,你都会从自己那份盐石里拿出好些来给大洞的孩子们送去,你的伴侣也要拿回去给她的阿弟吃,你每次出去狩猎烤肉的时候都没有盐石放,我就想给你拿一些。”海蓝说:
“本来我还怕被你伴侣发现,她又要拿回去给她阿弟,我都没敢直接背进部落里来,早知道她不在了,我都不用找地方藏了。”
虎牙顿时感觉鼻子酸酸的,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再说些什么,海蓝却先说:“这次来我发现你好像胖了一些,真好。”说完,他抬手在虎牙脸上捏了一下。
虎牙慌张的后退了一步,抬手捂住了方才被捏过的地方,他感觉脸上好像有心在跳,又仿佛有火在烧,他全身都烫了,胸口起伏不定,嗓音不自然的问:“你干什么。”
“就捏你一下啊!怎么了?是痛了?我都没怎么用力,你这么慌张干什么?”海蓝撇了下嘴:“还是说我碰一下都不给啊!”
“不是。”虎牙拙劣的绕开话,说:“你瘦了。”
海蓝定定看他好一会儿,发现虎牙很不自在,他不想逼太紧,于是点点头,说:“是啊,雪季那会儿剩的食物不多,这次出来,路上没一顿吃得饱。”
他说得可怜兮兮,有故意的成分在,但也确实是真的,跟随他一同前来的那四个海族兽人也是瘦得干巴巴的,活像脱了水的老腊肉。
虎牙扭头往兔圈那儿看,那边这会儿还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仿佛是思考了很久,最后告诉海蓝,说:“秦自衡会捕鱼。”
又是秦自衡,刚才虎牙阿娘也说秦自衡会捕鱼,现在虎牙又说,海蓝忍不住追问:“他是在河里抓的鱼吗?”
虎牙点点头:“对,我们这里只有河,想抓鱼只能去河里抓。”
“他在河里游的很快?”海蓝问,只有游得很快才能追上鱼。
谁料海蓝却看见虎牙摇了摇头,然后又听见他说:“我不知道他游的快不快,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水,秦自衡捕鱼不下水。”
啊!!
不下水怎么捕鱼?
这话把海蓝都给整呆了,神情有一瞬间的复杂,好一会儿都没说话,最后他拿幽怨的眼神去瞅虎牙,觉得虎牙在开他玩笑。
虎牙没再说话,伸手去拉他,带着他往猫小树石洞那边去,一边走一边说:“秦自衡有办法捕鱼,他教给我们了,但是我不能擅自跟你说,我们去问问他,看他愿不愿你们跟着学,要是你们也跟着学,回去肯定就能捕到很多很多鱼了。”
秦自衡看见虎牙牵着海蓝过来的时候还挺诧异,听虎牙说完,他笑了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了没事的。”
虎牙激动说:“你的意思是,海族兽人也可以跟着我们学用那个地笼去捕鱼,是吗。”
“嗯。”秦自衡看向海蓝。
海族兽人为什么‘卖’盐石这么贵,一是他们一路背来翻山越岭长途跋涉的不容易,要是换到的食物和兽皮太少,那就不值得了。
二就是他们很缺食物,海族部落没有什么山头,属于他们的林子也很少很少,他们想要食物只能去海里捕鱼,可是他们又不怎么会捕鱼,所以想要肉和兽皮只能跟其他部落的兽人交换,为了换到更多的食物,他们只能将盐石的‘价格’提起来。
现在好几斤肉才能换一斤盐石,要是海族兽人的食物没那么紧缺了,那么以后可能两斤肉或者甚至只要一斤肉就能换到一斤盐石了。
盐价下降,对兽世的兽人来说,无疑是件天大的好事。
可若是海族兽人一旦解决了食物问题,他们会不会就不会再跑出来‘卖’盐石了。
秦自衡不担心这个问题,只要雪季还在,海族兽人就肯定还需要兽皮,只要他们还需要兽皮,就一定会出来。
虎牙显得很高兴,说:“太好了。”
猫小树在一旁听了半响,也不知道哪里好,看见虎牙很高兴,他还挠了挠头。
海蓝还是听不太明白,虎牙看他愣愣的,直接带他回去,当天夜里虎牙带着几个海族兽人去下了两个地笼。
然后虎牙问海蓝:“你们要急着回去吗?”
海蓝说:“倒是不怎么急。”他很是怀疑的又往河里看:“虎牙哥你把那个大东东扔河里,这样就能捕到鱼了吗?”
“对。”
海蓝和其他几个海族兽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
海蓝突然笑起来,脱下兽衣张开举过了头顶,虎牙问他:“你干什么?”
海蓝说:“虎牙阿哥,你说我一直这么举着,会不会有只咩咩兽突然从天上砰的掉我兽衣上?”
虎牙在他后背拍一下,无奈又好笑的说:“怎么可能。”
海蓝笑嘻嘻,把兽衣重新穿回去,说:“就是啊,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有肉自己掉我兽衣上啊!”
虎牙懂他什么意思,天上不会掉肉,他放地笼,然后鱼自己钻进去,这个行为和天下掉肉一样,怎么想都觉不可能。
虎牙却没有多说,毕竟当初部落里的兽人连着他自己也是和海蓝一样这么想的,觉得不可能,说再多都没用,等捕到鱼他们就明白了。
他拍拍海蓝,对他说:“既然不急着回去,后天我们再来收地笼,明天你们在部落里好好休息,我去抓长耳兽,至于能不能抓到鱼,到时候你就懂了。”
海蓝不急着回去,虎牙下了地笼回来,又挨个石洞通知,让大家先不用腌肉,他打算海蓝出发回去的时候,再让兔阿叔他们跟着海蓝一起走,因为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们还没去过羽族部落,怕是认不得路,让海蓝他们带着走一次,兔阿叔他们就不会迷路了。
因为羽族部落离毛毛部落有些远,有将近四天的路程,这会儿天气又还很热,要是兽肉不处理一下直接背去换,那么在去的路上就得臭了,特别是已经切成块的肉。
所以每年要外出换盐石的时候,大家都会在兽肉表面涂抹上一层盐石,很薄,但能保证兽肉五六天不坏。
猫小树刚去食洞把七只长耳兽搬出来,虎牙便过来了,说先不用涂盐石,后天再涂。
猫小树不太高兴的说:“怎么这样啊!害小树白干活。”
虎牙闻言有些乐,抬手去揉猫小树的脑袋,说:“就一下下不见,你脾气怎么变大了,是不是今晚没吃饱。”
猫小树嘴巴撅起来,说:“才没有,今晚小树吃了十一碗肉,肚子都鼓起来了,你看。”说完他撩起麻衣,想给虎牙看他的肚子,不过想到他是个亚兽人,而且还是个已经有伴侣的亚兽人,他又把麻衣放下去,说:“不能给你看。”
虎牙又乐了,对他说:“你哪里我没见过,以前你小时候被我雄父打,痛得直哭,还是我帮你穿的兽裙。”
猫小树‘啊’了一声。
虎牙拍他一下,又跟秦自衡和蛇奇他们说了会儿话才回去。
猫小树跑石洞口,对他挥了挥手。
虎牙说:“进去吧!外面黑。”
猫小树听话的进石洞去,又哼哧哼哧把长耳兽搬回食洞,晚上睡觉,他嘴巴还撅着,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部落里送来的兽皮,蛇奇晒干后,都会叠好然后放竹屋里来,秦自衡做了一个小柜子,兽皮可以放在里面,放下面石洞的话很快就会脏了,因为石洞里天天都要烧火做饭,烟尘太大。
秦自衡之前也给蛇奇做了一个柜子,让他放兽被和麻衣,不过没有做太大,秦自衡怕柜子做大了石洞里会挤,因此兔阿叔他们送来的长耳兽兽皮都放在竹屋里。
秦自衡洗漱回来,在竹屋里生了火,就着火光整理了十六张比较大的兽皮出来,他打算拿这十六张兽皮和六百斤长耳兽肉去换盐石。
那十六张长耳兽兽皮被他叠好独自放在一旁,忙完他都躺下了,猫小树还盘着腿坐在一旁,两只放在大腿上紧紧握着,一副想打兽人的架势,秦自衡又坐了起来,然后抬手捏住了他撅起来的嘴巴。
猫小树看着他:“唔唔。”
秦自衡松开手问他:“不困吗?”
猫小树认真的说:“困啊!”
“那怎么不睡。”
“小树感觉很生气。”猫小树说。
这话把秦自衡给干沉默了,他有些诧异的问猫小树:“还在生族长的气?”他感觉猫小树不是这样的性子,相反猫小树的性子还很好,不爱记仇,忘性也大。
族长之前对猫小树又很好,猫小树也喜欢他,方才虎牙离开的时候,猫小树都对他笑了,因此秦自衡觉得猫小树断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事他就生气,甚至还生这么久。
猫小树没有说话,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他感觉很烦躁,又很想生气,不知道为什么,
秦自衡都愣了一下,赶忙摁住他的肩膀,不许他躲避自己的视线,问他:“哭什么?”
“小树不是生族长的气,可是小树就是想生气,感觉不舒服,特别不舒服。”猫小树语气有点委屈的说:“小树掉眼泪,小树不厉害了。”说到最后,他更委屈。
秦自衡真的有点闹不懂了:“你为什么想生气。”
猫小树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说:“小树也不知道呀!掉眼泪了不厉害,小树不是最厉害的小树了。”
傻子的行为一般而言都是很让人费解的,但也就是因为他们的行为让人费解,所以他们才被称之为‘傻子’,猫小树之前种种行为,在秦自衡看来,其实和傻子挂不上钩,他最多就是迟钝了一点,因为很多事情,耐心教他,他都是会的,而真正脑子不好的人,是不具备自理能力的,换而言便是怎么教都教不会。
猫小树不是傻子。
之前他也没有任何怪异的行为,完全像个正常人,他说的做的,秦自衡都能猜出那些行为和话语背后的动机,可是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猫小树为什么会突然哭了,又为什么会想生气,明明好端端的,也没有人招惹他
他抬手放到猫小树脖子后头,轻轻摁了摁,安慰说:“才没有的事,我们小树掉眼泪了也是最厉害的小树。”
猫小树不说话,泪汪汪的看他。
秦自衡说:“你别哭了。”
“小树也不想哭。”猫小树指着眼睛,说:“是它自己掉出来。”
秦自衡又担心,又有点想笑,说“小树果然最厉害,眼泪都有自己的思想了,其他兽人的眼泪可没有这么厉害呢!”说完,他抓起猫小树的手放在掌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一下一下摩挲着,又问猫小树:“那我该怎么哄你呢?”
猫小树说不知道。
秦自衡想了想:“明天我给摘掉牙果吃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欢吃吗?”
猫小树眼泪还是掉:“小树现在不喜欢了。”
秦自衡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在猫小树额头上亲了一下。
猫小树哇了一声,顿时很专注的看着秦自衡,眼泪也不掉了。
秦自衡又在他左右两边脸蛋上各亲了一下,问他:“还想生气吗?”
都被亲了,猫小树感觉自己现在跟吃了几十碗肉一样,满足得不得了,怎么可能还气得起来,但他想秦自衡再亲他多多下,于是他扣着手指头,声音很轻的说:“小树还有一点点想生气。”
“那这样呢?”秦自衡又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猫小树已经想笑了,眼里笑意完全止不住,他说:“小树现在只有一点点想生气。”
秦自衡模样显得有些苦恼,说:“那该怎么办啊!”
“你再亲小树一下下,小树就一点都不生气了。”猫小树充满期待的说。
秦自衡忍着笑,一手抱住了他的腰,一手扣在他脑袋后方,吻住了他的嘴巴。
秦自衡吻的很轻,他轻轻碰一下就想抬头问猫小树这样行吗,结果他刚退,猫小树撅着嘴巴就追了过来。
秦自衡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沉的说:“小树,张开嘴。”
猫小树被吻得脸透红,舌根都麻了,也有点痛,他却感觉十分高兴,秦自衡松开他,他立马就躺了下来,撩起麻衣捂住脸,闷闷的笑。
秦自衡拍他屁股一下,又捏捏他耳朵,然后在他身后躺下,抱住他说:“现在我们小树开心了吗?”
猫小树很大声的说道:“开心。”
“那能睡觉了吗?”
“能咯。”猫小树说。
秦自衡用力的抱了抱他,才说:“我的小树怎么那么乖啊!”
半夜下了一场大雨,雷声轰隆隆的,响得很厉害,好像烟火在耳边爆炸,风吹的也很大,能听见不远处竹林传来的沙沙声,没一会儿大雨就来了。
第二天早上,兽人们在祭台集合,秦自衡带着猫小树过去,路上发现河水浑浊不堪,也上涨了不少,甚至都淹没到了旁边,可见昨晚那场雨够大。
三个兽人做一组,四十个兽人能分十三组。
还是少了一点,秦自衡让虎牙敲一下木棒子,等大家都来了,秦自衡又选了六十个十来岁的小兽人出来。
他们还没有成年,部落里的规定是成年的兽人才能跟着捕猎队出去捕猎。
兽世兽人不是十八成年,他们十六七就成年了,秦自衡挑的这六十个小兽人,有三十三个是雄性兽人。
另外二十七个是豹族和狗族,虎族、兔族的亚兽人和雌性,她们都个头高高的,身子骨瞧着也十分的硬朗,不管是这二十七个亚兽人还是那三十三个小雄性,他们还没有跟捕猎队出去狩猎过,平日都是跟着年长的雌性和亚兽人们去采集区采集。
他们年纪太小,速度和耐力都很有限,心性也不稳,这种时候带他们出去狩猎,一旦发生危险,他们很容易出事,也很容易慌张。
所以狩猎队的成员都是成年的雄性。
不过这次狩猎队要去抓长耳兽,不往林子深处去,十四五岁的兽人和十六七岁的兽人在体力和速度上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了,那二十七个亚兽人和雌性,虽然跑起来肯定没有同族雄性快,但一定比蛇族,猫族的成年雄性兽人快。
秦自衡问他们能跑吗?
他们没学过射箭,秦自衡想的是像猫小叫会射箭,但他跑的不够快,蛇弯弯也会射箭,但他和猫小叫一样,跑的也不快,长耳兽受伤了,速度肯定会有所下降,但是长耳兽的奔跑速度太快了,就算有所下降,蛇族兽人和猫族兽人也很难追得上。
这时候他们可以带上豹族或者虎族的小亚兽人和雌性,这些小兽人可以帮他们追击长耳兽。
一亚兽人激动的说:“能,我之前在安全区追过一只地鼠,我从早上追到中午,中午太阳热热的,但是我都没有累死。”
兔小灰胸膛剧烈起伏,也道:“我也能,我十岁的时候,还追到了一只小长耳兽,它跑不过我。”说完似乎生怕秦自衡又不愿选他,兔小灰很轻的揪住他的衣袖。
秦自衡抬起手放到他脑袋上。
虎牙也说:“他们虽然小一些,但很能跑了,真跑起来不比成年兽人差。”
秦自衡笑说:“是嘛。”他问虎牙:“那可以让他们跟着去吗?”
虎牙想都没想就说:“都听你安排。”
秦自衡实在忍不住了,说道:“你是族长。”其实好多次,秦自衡觉得他都越界了,有些活明明该是虎牙来做来说,最后却成了他来做来说,现在部落里的兽人也最是听他的话。
刚开始他说这么干,还会有兽人跳出来问他为什么,现在问都不问了,他说他们就跟他干,兽人们都听他的,秦自衡担心虎牙会有意见。
谁知虎牙低低问他:“族长不能听你的话吗?”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说:“能。”
“那就行了,你脑子好,我就听你的。”虎牙说。
最后秦自衡把那六十个小兽人安排进狩猎队,每一个小队确保一定有一个成年雄性,有成年雄性带着,不怕小兽人们出事,而且还能让他们张张经验。
最后负责抓长耳兽的兽人,一共分了三十三组。
这么多组自然不可能都往一处林子去,秦自衡想的是,一处林子四个小队就好了。
这样一来,有些组就得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林子里去。
秦自衡带猫小树和虎牙做一队,出发时,海蓝凑过来,说他也想去,他住海边,从没打过猎。
虎牙犹豫了,没有立马答应,怕他拖后腿,海蓝摇摇他手臂,笑的很甜的喊:“虎牙阿哥~”他喊得甜甜腻腻,猫小树手里的掉牙果差点掉了,很是奇怪的盯着海蓝,然后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来。
秦自衡以为他干呕,结果发现他是真的吐了,他拍拍猫小树的后背,低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虎牙和海蓝也紧张的看着他。
猫小树说没有,就是突然想吐了,吐完了舒服舒服的,一点都不难受。
他说完,又吃起掉牙果。
秦自衡看他吃得很香,脸蛋也很红润,这才放了心,觉得他可能是被海蓝腻歪到了。
海蓝一直摇着虎牙的胳膊,一副真的很想去的样子,虎牙看向秦自衡,问:“能让他跟着去吗?”
秦自衡抬眼看他,沉默了很久,才说:“能。”
他们进了林子,找到了一处草丛,虎牙捡起一颗圆圆的,黑溜溜的兔子粪,仔细看一下后对秦自衡说:“这是新的,这附近肯定经常有长耳兽来。”
周边杂草好些都倒伏在低上,一看就是被什么经过时给压倒的,秦自衡道:“我们就在这附近埋伏。”
他们一行人都在身上抹了臭臭草的汁,然后趴到了不远处的草丛里,还折了好些树枝盖在身上做掩饰。
林子里的地面还很潮湿,麻衣薄,趴在上面没一会儿就湿了,刚开始还会觉得有些冷,等太阳猛了,林子里又热又闷,秦自衡感觉身上又湿又闷很是难受,特别是身下的地面还凹凸不平,直接趴着特别的硌人。
虎牙警惕的盯着那片兔草看,秦自衡也仔细盯着,海蓝看见他们都盯着前头,也跟着盯着前头看,三人看得目不转睛。
只有猫小树眼珠子转溜溜,一下往这里看,一下又往那边看,刚开始他还感觉很好玩,没一会儿他就失去了兴趣。
秦自衡转头去看他,见他眼珠子都不转了,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他轻轻拍了猫小树一下,在他耳边很轻的说:“无聊了?”
猫小树说:“嗯。”
秦自衡告诉他:“打猎就是这样的,有没有被虫子咬?”
猫小树摇摇头,他觉得很无聊,却也乖乖的没有闹,只是悄悄挪了下,紧紧挨着秦自衡,刚开始他还担心挨得近秦自衡会热,抬起头看,秦自衡察觉到了,冲他笑了一下,抬起手来搂住他,然后继续盯着前头的草丛看。
他侧脸线条刚毅,轮廓漂亮,很安静的看着前方,猫小树低头看眼秦自衡搂着他的手,两手捂住嘴巴,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埋伏长耳朵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埋伏得到,从早上八点埋伏到九点,长耳兽还没见到影子,猫小树却先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呼。
起初虎牙听见小呼噜声还奇怪什么动物在叫,跟兽人打呼似的,结果寻声低头一看,猫小树侧着脸趴在潮湿的地面上睡着了。
他雌父的,荒郊野岭,这个小犊子竟然也睡得着。
虎牙真是服了他了。
海蓝盯着猫小树捂着嘴低低的笑起来,真厉害啊,这个亚兽人。
秦自衡很无奈,也很想笑,一只蚂蚁爬到了猫小树下巴上,秦自衡抬手想拿下来,虎牙突然低低的说:“来了。”
秦自衡顿时不敢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