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秦自衡差点给他跪下,他两手撑在猫小树的脑袋两侧,支撑着身子,低下头在他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忍着笑说道:“乱说什么,兔阿叔他们还在树下,你等会儿别叫出声。”

猫小树不懂,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说:“小树不叫啊,大半夜叫干什么呀。”

秦自衡又笑了。

最后猫小树还是没忍住叫了,一下叫秦自衡快一点,秦自衡快了他又叫慢一点,慢了他又不高兴,像杀猪一样直叫,最后舒服得哼哼唧唧,缠在秦自衡身上,一手向后摸着屁股,委屈的说:“秦自衡,小树是不是屁股开花了,你给小树看看,小树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里面还有东西捅小树。”

“……”

那天晚上下了场大雨,兽人们不得已都乖乖回去睡觉了,屋外狂风呼呼,大雨倾盆,竹屋都微微有些摇晃,不过当初竹屋秦自衡用刺刺树钉得牢,因此倒也没有被狂风吹散了,雨水打在树叶上霹雳吧啦,有点吵,但又格外好眠。

隔天起来,太阳明媚,树上不知从哪儿飞来了好些鸟,叽叽喳喳的叫,猫小树感觉腰有些疼,头次赖了床,看起来焉巴巴的,跟被霜打过的小菜苗一样,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秦自衡怕他发烧,坐起来探了探他额头,没有发烧,他又问:“有没有哪里难受?”

猫小树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使劲蹭了蹭才说:“有。”

秦自衡头次开荤,他知道两个男人之间要怎么做,但是昨晚没有润滑的东西,他虽然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了,但后面还是有些失控,他语气有些焦急,问猫小树:“哪里难受?是后面吗?”

“没有啊!是这里。”猫小树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说:“这里饿了,难受死小树了。”

秦自衡吓一跳,弹他额头,猫小树嘿嘿笑,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他在竹席上翻了两圈,说:“秦自衡,小树昨天累了,好饿,小树想吃蛋羹。”

秦自衡一边穿麻衣,一边说:“那快起来,我去给你做。”

猫小树又摇头了:“小树屁股疼,还想再躺一会。”

秦自衡愣了下:“很痛吗?”

“嗯啊!”

“那你再睡会儿。”秦自衡让他躺下,起身去给他做鸡蛋羹,他以为猫小树会一天都起不来,没想到吃了鸡蛋羹猫小树就又活蹦乱跳了,晚上甚至还悄咪咪说再来一遍。

秦自衡怕他屁股疼,但猫小树却觉得交/配可有意思了,他说:“可是也很舒服啊!小树还想要,秦自衡,快把你的大地瓜放出来。”

“……”秦自衡想,这小呆瓜真的是不懂害臊,甚至还知道瞎起外号了。

在雨季来临的前九天,部落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养起了咕咕兽。

不多,每个石洞只分得了六十来只,不过兽人们已经很高兴了,那一阵子他们几乎天天都要趴鸡舍的窗户上,看着咕咕兽,然后一脸稀罕和满足。

说实话,六十只咕咕兽都没有一只长耳兽重,吃个几顿也就完了,可兽人们就是高兴,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这些日子累死累活,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当了。

其实这就是家底和财产,家底慢慢赞了起来,换谁谁能不高兴。

六十只现在看着好像少了一点,不过过一阵子就多了。

因为咕咕兽会下多多的蛋,看猫小树就懂了,那小犊子最近去割草,胳膊上都会挂一篮子咕咕兽蛋,真的是走到哪吃到哪。

大家想去问问秦自衡,这咕咕兽该怎么喂,有没有什么讲究。

不过刚到半路,阿迪就看到前头有个兽人,背着一个大背篓,里面装满了草,大概是很重,他微微佝偻着身子,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篮子。

不是猫小树还能是哪个。

阿迪众兽人对视一眼,急忙跑上去。

“小树,放着放着,我来帮你背回去。”

猫小树很听话,直接把背篓放了下来。

兔雨看他好像很累的样子,心想这小犊子吃咕咕兽蛋是厉害了,不过却没有什么力气,看看,就一背篓草他就累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卷毛也都湿了。

兔雨想着,伸手就去拿背篓,想把背篓提起来,结果差点没能提得动,他怔了下不由问:“你是割了多少啊!这么重的?”

猫小树抹了把汗,说:“不多啊!”他要不是屁股疼,他还能背两背篓。

阿迪问他:“这是割了喂长耳兽吗?”

“不是,是喂咕咕兽,长耳兽扯地瓜藤喂就好了,秦自衡说等地瓜藤再大一点,就不用割草喂咕咕兽了,直接喂地瓜藤就好,不过小树觉得地瓜藤可能不够长耳兽吃。”猫小树说。

兔雨笑了下,背起背篓跟着猫小树一起走,说:“两只长耳兽而已,能吃多少啊!”

他没养过长耳兽,不知道长耳兽食量怎么样,不过当初秦自衡抓回来送猫小树那两只长耳兽小小的,那么小能吃得了多少啊!

秦自衡种的那地瓜可多了呢!现在绿油油的,怎么可能会不够吃。

猫小树看着他,像看傻子一样,说:“怎么只有两只?小树现在有多多只了。”

“什么?秦自衡又去给你抓长耳兽了?”

“没有啊!是小树养的长耳兽下崽了。”

“啊?”阿迪几个都呆了。

长耳兽下崽了?这么快?

猫小树很开心的说:“小长耳兽现在很可爱,你们要去看看吗?小树可以你们看一下。”

兔雨直接道:“要。”

阿迪:“走,小树,快点,快点。”

大家直接跑了起来,往兔房那边去,今儿也不知道是长耳兽给他们面子还是怎的,小长耳兽都从兔房里出来了,正在兔圈里这里跳跳,哪里跳跳。

十几天过去,小长耳兽都大了些,毛也长齐了,猫小树将它们养的很好,每只都白白胖胖的,静静的缩在那里,就像个球一样,秦自衡之前还笑,说什么人就养出什么样的兔子,猫小树圆得像个球,养出来的兔子也像个球。

不过大概是见惯了猫小树的缘故,小长耳兽一点都不怕兽人,果果和小其知道家里的长耳兽生小崽子这事是在两天前,猫小树带他们过来看的,小其和果果看见小长耳兽就愣住了,呆愣愣的,回过神后就跳脚,说小长耳兽太可爱了,他们能不能抱一抱。

猫小树带他们进兔房里,抓了三只,他们一人一只,抱怀里,然后摸摸它的背,又或者摸摸它的脑袋,三个兽人一坐就是一下午。

蛇奇大半天没见到孩子,吓了一跳到处找,最后才在兔房里发现他们,晚上小其和果果还想去兔房里睡觉,他们说小长耳兽太可爱,舍不得和它们分开。

这两天是一有空他们就钻兔房里,拿着红薯叶喂小长耳兽吃。

猫小树带老族长和阿迪他们过来的时候,小其和果果正蹲在兔子圈里,拿着小草喂小长耳兽,嘴里念念有词,说让它们快快长大。

小长耳兽蹦蹦跳跳,大家趴在竹栏上看得十分惊奇。

老族长惊喜的说:“还真生了。”

“哎呦,怎么这么多只啊?不得了啊不得了!”兔雨一脸羡慕。

猫小树十分骄傲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是啊!小树可不骗兽人,小树养的小长耳兽可不可爱?小其和果果很喜欢呢!”

实话说,小长耳兽毛茸茸的,又白,看着又软,确实是很可爱。

大家点头说:“可爱死了。”

“小树也觉得可爱。”猫小树看见大家眼珠子都要黏在小长耳兽身上,一副很激动的样子,又说:“虎阿伯,你们要不要再去看看小树养的咕咕兽。”

老族长大手一挥:“走。”

于是一行兽人又往鸡舍去,自从把咕咕兽搬进鸡舍后,已经过去十来天,好些咕咕兽已经停止下蛋,准备进行孵化。

只有那二十只经常被摸走蛋的咕咕兽,还在继续下着蛋,有些十分争气,一天甚至能下两个。

兔雨等兽人没有进鸡舍,就趴窗户哪儿看。

鸡舍里,大部分咕咕兽安静的趴着,有些正在四处啄,猫小树在外头屋檐下砍了些草,用簸箕装好抱进鸡舍倒进竹槽里,咕咕兽们一看见吃的,就涌了上来,咕咕咕的叫,然后开始啄草吃。

它们一离开趴着的干草,老族长众兽人就看见了干草垛里这里一堆咕咕蛋,哪里一堆咕咕蛋,眼珠子是差点都要飞出来,大家几乎都吓坏了。

这,这、怎么这么多咕咕蛋!得多少个啊?

哪里数得过来,差点是眼花缭乱。

有个兽人都要看晕了,激动的说:“这咕咕兽怎么下这么多蛋?”

“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哦。”有兽人也羡慕的说。

老族长使劲拍着胸口,感觉呼吸十分的困难,然后他看见猫小树从鸡舍里跑了出来,一个箭步冲向石洞,没一会儿又跑出来,手上提着个稍微大了一些的篮子,他进了鸡舍就开始捡啊捡,这堆捡两个,那堆捡三个,捡了一篮子,他美滋滋的出来。

狗大骨说:“没捡完呢!”他指指那些猫小树没捡的鸡蛋堆。

猫小树摇头说:“那些不能捡,秦自衡说了,那些要留着孵小咕咕兽,小树还没有吃早饭,小树先回去吃早饭了,等会小树还要煮节节草给咕咕兽喝呢!”

老族长抓住了重点:“煮节节草给它们喝干什么?直接去河边打不行吗?”

“当然不行。”猫小树说。

“为什么不行?”

“当然是因为、因为……”猫小树摸了一圈头,因为什么他想不起来了,说:“小树不知道了。”

老族长:“……”

不知道你还说那么大声。

最后大家跑去问秦自衡,秦自衡说了一通,兽人们听得是一惊一乍。

秦自衡亲自去部落外割了好几种草回来教他们认,狗大骨不可思议的拿起一抓草,说:“吃这个草,咕咕兽下蛋会多一些?”

秦自衡:“对。”

兔雨又拿起一颗野草,问:“吃这个咕咕兽长肉会快一些?”

秦自衡点头:“对。”

“吃节节草煮出来的水,鸡不会得热热病,还能更加强壮,不会容易死?”老族长问。

秦自衡说:“对。”

大家默默看他,神情有些复杂。

养鸡是有些学问在里头的,这草吃了会怎样,那草吃了又有什么作用,其实都是不一样的。

可兽人压根不懂这些,他们觉得草就是草,都是一个样,怎么还有这个吃了能下蛋那个吃了能长肉的。

秦自衡叹了一声,举例说:“这些草是咕咕兽的食物,水和野果子,肉也是我们兽人的食物,如果你们只吃野果子,会觉得比吃肉更有力气吗?”

兔雨脑子转的快,立马摇头说:“不能,只吃野果子肚子会饿得很快,吃肉才能饱。”

“咕咕兽和我们也是一样的。”秦自衡说:“而且你们受伤的时候,兔阿爷给你们孵的草药并不是在路边随便扯的,这个你们应该知道。”

大家点点头。

“为什么兔阿爷没有随便在路边扯草给你们敷,那是因为有些草捣烂了有止血的作用,有些草却是没有的,不仅没有,甚至可能还会有毒,所以虽然都是草,但草和草之间并不一样。”秦自衡说。

猫小树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神出鬼没的从秦自衡身后探出个乱糟糟的大脑袋,很认真的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小树懂了,虎阿伯,你懂了没有?”

老族长笑起来:“你都懂了,我还能不懂啊!”

其实兽人们觉得草就是草,都一个样,秦自衡那么说,大家都觉得玄幻得很,不过他一举例子,大家就都懂了。

秦自衡继续道:“鸡舍你们两三天就得打扫一次,干草也要勤快些换,热季和雨季是咕咕兽下蛋最勤快的季节,你们养的那些咕咕兽刚刚抓回来,换了新地方,它们可能还不适应,不会立马就下蛋,你们先耐心的养一段时间,下蛋后,要是想给咕咕兽孵化,就不要动它的蛋,要是不想给它孵小咕咕兽,捡蛋的时候也不要一次捡完,记得留一个,这样咕咕兽才会继续下。”

阿迪认真道:“我都懂了,不过秦自衡,族长给我分的咕咕兽有好多的公咕咕兽,我能把它们都宰了吃吗?”

秦自衡转头看向他,问:“你想让咕咕兽孵小咕咕兽吗?”

“想啊!”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双眸里透漏出来的神情难得有了丝波澜,他问阿迪:“如果没有你,阿云能自己生小崽子吗?”

阿迪:“……不能吧!”

老族长一巴掌拍他头上:“你个傻的。”

猫小树看见阿迪被打了,笑说:“阿迪阿哥比小树都要傻,小树都知道要交/配才能生小崽子,你都不知道这个吗?果然还是小树最聪明。”

阿迪:“……”

不是。

他知道要交配才能生小崽子。

可是咕咕兽好像没有公咕咕兽也能下蛋啊!这可是他雌爷爷告诉他的。

阿迪不敢说了,不然等会儿他怕是会抢了猫小树‘毛毛部落第一小傻子’的称号。

猫小树是他看着长大的阿弟,彼此之间还是有点情分的,所以他就不和猫小树争这个了。

谈完了这事,大家也没离开。

兔雨搓着手,笑嘻嘻对秦自衡说:“方才路上听小树说他养的长耳兽生小崽子了,我们都过去看了眼,挺多的呢,秦自衡,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抓长耳兽啊?”

他们也想养了。

猫小树才养了多久啊就从两只变成了那么多吃,说不眼红不羡慕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大家都看了过来,一脸期待,秦自衡道:“过几天吧!”

大家也没问为什么还要等几天,现在秦自衡的话,他们无条件服从信任。

大树底下正在忙着绩纱的兔阿叔众兽人看见鸡舍那边站了好多兽人,远远的还能听见他们一惊一乍,以为出了什么事,她们急急忙忙跑过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被满屋子的蛋吓到了。

没出息,这么点事还能吓到,我看看。

哎呦我的天!

大骨阿娘扫了一眼,就猛拍胸口,脸色苍白,直说:“吓死兽人了,真是吓死兽人了。”

“我看看。”

阿云往窗户里一看,然后猛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有的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景,满地的蛋,真的是满地的蛋。

什么时候下这么多了?其实刚开始过来做麻衣的时候,他们也经常过来看咕咕兽和长耳兽,不过看了一两天,满足了,心里又惦记着麻衣,就不怎么过来看了,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啊!竟然又下了这么多的蛋。

大家愣住了,硬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猫小树逮着机会就想炫耀他的小长耳兽,于是他凑过去,说:“兔阿叔,大狗婶子,小树养的长耳兽生小长耳兽了,你们要看看吗,它们很可爱,小小的。”

然后大家又去看了长耳兽。

之前秦自衡说养殖好,怎么好他也说了,可现在亲眼看见十来只小长耳兽蹦蹦跳跳,那个‘好’一下子就具象化了。

老族长他们乖乖回去,按照秦自衡说的,割草喂咕咕兽。

阿绿和狗子、小灰几个小的也回去了。

部落里也给大洞的孩子起了个鸡舍,虎牙想着大洞孩子多,分咕咕兽的时候,还特意多分了他们二十只,阿绿几个可高兴了。

他们回了大洞,几个年幼的小崽子也没在大洞里,正在鸡舍那边,窗户太高了他们爬不上去,就坐在窗户下面,窗户上面趴着几个年纪大一些的小崽子,吞咽口水的声比鸡舍里咕咕兽叫的声音还要响亮。

阿绿笑了,将他们一一抱下来。

其中一个小崽子小手指着鸡舍,渴望的说:“阿姐,里面多多肉。”

阿绿蹲下来,说:“这是咕咕兽,不能吃。”

“啊?吃了会死兽人?”小崽子说。

“不是,咕咕兽能吃,只是还不能吃。”

小崽子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养着,咕咕兽会下蛋,下了蛋就能孵小咕咕兽了,到时候我们的咕咕兽就会变很多很多,咕咕兽多了,才能宰了吃。”阿绿摸摸他的头,说:“你乖,带弟弟妹妹们回去,阿姐和阿哥要去割草喂咕咕兽了。”

小崽子大声说:“好。”

兔小灰几个回大洞拿了背篓带上骨刀就往部落外去,这背篓当然不是他们拿盐石从秦自衡那里换的,是秦自衡送他们的,有了背篓兔小灰是深深觉得方便很多,这会儿他高兴的说:“上次阿云姐生了小崽子,秦哥给他做了那个什么鸡蛋羹,阿云姐说可香可好吃了,软软的像喝水一样,一点都不费牙,到时候我们养的咕咕兽要是也下多多蛋了,阿绿姐,你说我能去问问秦哥,那个鸡蛋羹怎么做吗?”

阿绿看向他,兔小灰挠头说:“小力他们太小了,牙齿还没长完,肉咬不动,阿云说鸡蛋羹很软,我想着能不能做一点给小力他们吃。”

阿绿狠狠摸他垂在脑袋一侧的长耳朵,说:“当然可以,以后要是下多了,我们也一起吃。”

狗子说:“对,一起吃。”

狗小跑很激动:“我们要割多多草,给咕咕兽吃饱饱的。”

几个孩子脸上都是笑,老族长本来也打算去部落外割些草,刚从部落里出来,远远的看见他们几个说说笑笑,一时间忍不住有些感慨。

以前大洞这几个孩子,他经常见,这几个勤快,天天去采集区找吃的,偶尔空闲了,才会和猫小树在洞口玩,只有玩的时候他们脸上才会带了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其他时候,这几个孩子脸上都是愁的。

为什么要愁呢?

他们没了雄父,没了阿娘,没有可以依靠的兽人,他们吃了上一顿下一顿不知道在哪里,今天去采集找到地根了,那明天呢?明天还能找到吗?没有找到的话,他们要吃什么呢!还有什么能吃的?

大洞里什么都没有,他们已经懂事儿了,天天都担心‘要是今天什么都找不着,该怎么办?’、‘雪季要来了,什么都没有,到时候会不会冷死饿死,熬不过去’,天天都过着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他们怎么笑得出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鸡舍里的咕咕兽还不是很多,可若是今儿出去什么都找不着,他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担心了,至少他们知道鸡舍里还有吃的。

——咕咕兽会下蛋,他们可以捡蛋拿来煮,不用担心要饿肚子,这是他们的退路。

他们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可不得高兴。

老族长回头往部落里看了眼,部落不再像以前那么空荡荡了,现在多了好些鸡舍,看着到处都是生气。

他忍不住想,有秦自衡那个长了好多个脑袋的在,以后他们部落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本来兽人们听了秦自衡的话,都做好了咕咕兽可能要好几天才会下蛋的准备,结果第二天傍晚,狗大骨急匆匆的往猫小树石洞那边跑,远远就喊着秦自衡的名字。

秦自衡那会儿正在石洞里做晚饭,猫小树说想吃煎蛋,他刚煎了三个,就听见狗大骨在焦急的叫他。

蛇奇和猫小河几个赶忙跑出去,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就看见狗大骨两手捂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一把冲到了石洞前,五官显得很狰狞。

猫小树张开双手将秦自衡几个护在身上,着急的大声喊:“大骨哥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