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剖开了月萤师姐的心脏。”◎
浮春夜来见秋月萤的时候, 秋月萤还很惊讶。
“不知春夜师兄找我何事?”
浮春夜笑道:“弦音仙尊让我来取走紫晶项链。”
秋月萤微微迟疑,“紫晶项链不知是何缘故突然自己碎了,所以我早已将它丢弃。”
浮春夜唇畔的笑意不改, “毁坏仙物, 你可知罪?”
秋月萤连忙解释,“我没有毁坏仙物……”
浮春夜却只是从容不迫地询问道:“那么,仙尊他故意用这个紫晶项链压制你、不让你获得仙根,你又是怎么获得的呢?”
秋月萤听到这话瞳孔骤然一缩,“竟然是……是仙尊……”
秋月萤先前一直都很疑惑, 为什么她吞了遗神珠之后, 一直都只有灵根而无仙根。
她不甘心自己只有灵根,故而狠心再一次毁掉长出来的灵根,如此爹爹才会为她继续寻找另一颗遗神珠。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 不让她长出仙根的人竟然会是弦音仙尊。
浮春夜欣赏着她面上的恐惧神情, 反而笑吟吟道:“你之前为了毁掉自己的灵根,不惜各种涉险、暗中招引那些危险的魔来攻击你们。”
“可惜死掉的都是你身边的人, 你却依旧被保护的很好。”
“你说……如果这件事宣扬出去会如何呢?”
她就算是紫虚道尊的女儿,可那些为了保护她受伤、甚至死掉的修士家人亲友们, 还会全都坐视不管吗?
秋月萤逐渐僵凝住。
她若还要继续装傻, 浮春夜却是可以说出更多她不爱听到的秘密。
秋月萤转身将那破碎的紫晶项链拿了出来,浮春夜抬起手掌,紫晶项链中的一缕魔气便回归到了他的身体里。
秋月萤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所以……仙尊他也是故意让师兄他们为我接下修复灵根的任务是吗?”
浮春夜道:“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浮春夜拿到了东西便转身离开。
秋月萤发觉自己的秘密竟如此轻易被洞悉。
但她又觉得没多严重, 反正她也没有去害任何人, 是他们自己甘愿为她赴死而已。
她故意坠入魔池, 就算死掉也只会获得更大的机缘和机遇。
所以诸如姜媱那些人救了她之后, 她并不会觉得感激, 只会觉得这些底层修士到底为什么会以为救了她,就可以攀得机遇?
五官变得面目全非,就是为了换取一个她根本看不上的衍清宗内门弟子身份,这样的人,实在是很低廉。
秋月萤以为姜媱碍事一次就够了。
没想到第二次在危险的历练中,她好不容易暗中引诱那些危险的魔跟上来,结果又被落单的姜媱给破坏了。
姜媱死在了后山,导致秋月萤这边也只是碎了灵根。
好在最终都没有影响爹爹同意为她寻找仙根,秋月萤自然也就不会再与姜媱计较。
*
芍药变得愈发娇惯了起来。
司星渡和玉若蘅想替谢扶檀分担照顾她都不行。
她只肯喝谢扶檀递来的药,醒来之后也只肯靠在对方的胸膛上,白嫩的手指紧紧捉住他的衣襟,会梦魇了般一遍遍问他去哪里了,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
谢扶檀每每只能耐着性子哄她,起初她还会时不时便落泪、会哭湿他的衣襟,到后来却变得渐渐沉默了下来。
她的哀伤好像也只是一阵子的事情。
唯一改变的是,她黏谢扶檀黏得却是愈发厉害,让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
谢扶檀一度想放下一切带她离开镜清仙山。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帮我找回巫暝的尸骨,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芍药不肯离开,她轻声道:“我能感觉到,巫暝的气息还在这里,而且……在不止一个方位……”
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巫暝便日日将她抱在怀里时,她就已经很熟悉很熟悉对方的气息了。
谢扶檀再度问她:“待我找回他之后……带你离开这里可好?”
芍药没有回答。
她仰头轻轻地吻了吻他的下巴,“你先帮我找到他,我才要听你的话。”
谢扶檀往往答应她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这一点,芍药是相信的。
芍药私底下也不喜欢日日躲在洞府里。
只是她总是在镜清仙山各种地方发呆,这日却撞见了紫虚道人。
紫虚顿时怒道:“你一个妖女怎敢随便在镜清仙山活动?”
紫虚原本就忍她忍得厉害,没想到这只小花妖竟然就这么公然在他们地盘闲逛。
这简直是道德败坏。
芍药回过神来看见他,却缓缓询问:“你唤我什么?”
紫虚冷哼,“妖女,怎么,你觉得你不是?”
芍药却慢慢说道:“我是救了你女儿的救命恩人,原来你女儿的命就这么不值钱,救了她之后反而会被你这样对待?”
紫虚眼底略过一抹狐疑,“你说什么?”
芍药问他,“难道她没告诉过你,有一个叫姜媱的人……救过她吗?”
芍药说完却又怔怔地打量他的身体说道:“而且我不愿意离开镜清仙山,也是因为……你身上也有巫暝的气息呢。”
是只有接触过巫暝的凰泽珠,才会留下的气息。
紫虚心头蓦地一震,“你……”
她的话似乎戳中了什么,让他眸光微闪了几分,他最终却只是甩袖离开。
芍药坐在原地,似乎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虚无起来。
她好像变成了第二个巫暝。
只是这一次,她只有一个人了。
她的手掌心抚摸到花丛里一把荆条,却慢慢收拢了五指,让荆条上的刺扎穿了掌心。
过了好一会儿,芍药才好似回过神来,松手看见血淋淋的手掌。
“好疼。”
她疼得坠下了一滴泪,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不远处,原本担心师尊会与芍药起冲突的司星渡难免与玉若蘅面面相觑。
芍药回去之后,谢扶檀便也在第一时间发现她手掌心划伤了。
他的黑眸沉凝下来,沉默地替她处理伤口。
芍药靠在他的怀里,语气轻轻道:“紫虚道人很讨厌妖吗?”
谢扶檀道:“是。”
“可是他为难你了?”
他怀里的少女轻轻点头,“我今日见到了他,他看我不顺眼,我的手掌心会受伤也是因为他。”
谢扶檀为她治愈了掌心的伤痕,却想到司星渡告诉他,芍药今日见过紫虚之后……便故意将自己弄伤的事情。
即便如此,谢扶檀却仍旧向她允诺,“往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芍药乖乖伏在他怀里小声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总是很没有安全感。”
“可以将你的镜匙放在我的身体里吗?”
谢扶檀却愈发沉默。
他如何会看不出,她想要利用他的心思有多明显。
他缓缓说道:“镜匙表面尚且还有裂痕……等裂痕修复好了,我再给你好吗?”
芍药不说话,她靠在他怀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地依赖他。
甚至谢扶檀也都很清楚,这些全部都不是出自她的真心。
晚间。
芍药在谢扶檀的怀里,一双滢眸艳得宛若春水浸湿芙蓉般,她受不住地转过面颊,谢扶檀却捏着她的面颊还想要吻。
她的唇齿间轻轻溢出了比猫儿都大不了多少的声音,“不要……”
谢扶檀微微一僵,这才逐渐松开了手,喑声道了一句“抱歉”。
她先前受了那些刺激,近期又神魂不宁,他本不该碰她的。
谢扶檀去泡了寒泉水,回来后瞧见少女背着他似乎已经睡下了。
谢扶檀却无法沉静下来。
他只能在另一张窄榻上打坐,想要沉心静气下来,不多时却又察觉有人靠近。
谢扶檀知道是芍药。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将一方薄缎覆在了他的眼上,在他下意识想要伸手触碰时,少女语气绵软地提出要求:“不要碰。”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动……”
谢扶檀动作微微顿住。
他的眼睛上覆了缎带无法看清楚任何东西。
随后……便察觉他的唇瓣被柔软清甜的东西覆上。
柔软的粉舌吻他的唇瓣,只浅浅地让他尝到了她的舌尖便又让人心痒难耐地口中一空。
接着,便是他的喉结、他的锁骨。
她在吻他的身体……
意识到这点,谢扶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曾经在青楼教过她,如何解开他的裤子。
故而她纤细的手指也像是一只灵活嫩滑的小白鱼,在他的身体表面慢悠悠地游来游去。
芍药不许他看,也不许他动。
缺乏了视觉之后,谢扶檀所感受到的一切,似乎比以往都要异常强烈。
少女小心翼翼地抬起臋股。
她的动作很是青稚、生涩。
虽然和他发生过不止一次,但她这般的主动却是第一次。
谢扶檀被她折磨得浑身肌肉都全然绷紧到了极致。
“呀……”
耳边传来甜腻的轻呼、还有轻柔的喘丨息都落在了谢扶檀的耳边。
他看不到她的模样,却凭着微微慌乱无措的声音,都可以听出她眼下有多无助。
即便如此,芍药都还不许他动。
最终还是靠着她自己,白嫩的手指扶在他的肩膀上,继而一点一点……
坐下去。
好撑。
好涨。
芍药颤抖的鸦睫上很快便沾湿了浓浓水雾。
她作为主动方时,竟完全不能像谢扶檀那样……
这个姿势对她来说,好像太深了。
她咬着嫣红的唇瓣,只是浅浅地起伏了几下。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裹着一个头而已。
这与滴几滴水给将要渴死的人又有什么区别,除了激发出对方更多的渴求与疯狂,却毫无止渴作用。
这下便轮到她面前的男人几乎将近崩溃。
“阿媱……”
芍药想退出去,却被他死死攥住了腰。
“呜……不……不行……”
她以为是可以的。
可真操作起来,还是太大了。
谢扶檀额上满是隐忍的汗,彻底忍无可忍地将她拖回来。
将她重新一点一点按下去。
他今夜已经很是克制。
她非要招惹……这苦头她今夜不吃也得吃了。
到了最后,芍药双腿彻底绵软得如同面条般,再没有半分力气,只能无力地伏在对方怀里。
谢扶檀吻着她的额,她气儿都没有喘匀,却轻声道:我最近天天晚上都在做噩梦……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
“我心里其实很怕,害怕会和巫暝落得一样的下场……”
“你将镜匙放在我身体里,这样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会很安心。”
他方才教过了她,这次她似乎学会了。
第二次……她再度一点一点吞下他的剑柄。
她的嗓音都娇颤得不行,“给我,好不好……”
谢扶檀阖了阖眼眸,他握紧了拳。
他另一只手抚着她掌心的伤痕……终究还是答应了她。
“好。”
她要什么,他都给她。
……
第二天,芍药身体里有了镜匙,便也获得了与谢扶檀一般的体质。
她就算受伤也会慢慢痊愈,被镜匙之力彻底笼罩住。
谢扶檀却握住她的手,语气沉沉道:“只要拿回巫暝的尸骨,你便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听明白了吗?”
芍药不想看他,却被他捏着白嫩的下颌抬起了面颊,让她不得不注视着他的双眸。
她仰着面颊,与他目光相接时,像是赤丨裸的人儿一般,再无法回避他一丝一毫。
良久之后,她也只能轻轻启开嫣唇答他,“好。”
*
司星渡见到谢扶檀忍不住问:“师兄可有询问过芍药姐姐?”
他们不明白芍药为什么要撒谎。
出于关心与担忧,也不会希望她继续撒谎。
可谢扶檀却说道:“日后也无需揭穿她的谎言,只要她高兴……便劳烦你们多多照拂。”
一旁的玉若蘅难免想到那天夜里在仙镜面前紧紧抱住小貉狸不放的芍药……
她顿时皱眉道:“知道了。”
“不就是喜欢撒谎吗,我就当没听见好了。”
谢扶檀要取回巫暝的尸骨,却不曾想,小貉狸的尸骨最终落到了予弦音的手中。
而谢扶檀最终找到予弦音这里时,这一切似乎也都在彼此的预料当中。
冥冥之中,有人一直想用一只无形之掌操纵一切,谢扶檀又焉能一点知觉都没有。
予弦音得知他的来意后,笑吟吟道:“你成为镜主,自然可以命令这山里的任何人、包括我,交出这只小貉狸。”
“不过我将那只小貉狸的尸骨放在了升仙域的第七重,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取了看看。”
果不其然,在他这样说了之后,眼前的年轻人为了那只小花妖不再伤心流泪,竟果真要踏入升仙域,去第七重取走那只小貉狸。
予弦音想,年轻就是好啊。
因为年轻,才会为了取悦一个少女而这样不顾一切。
予弦音走上云台,便一直在观望天象。
直到天边忽然撕裂了一道闪电,轰隆的雷鸣声沉闷嗡响。
变天了。
不多时,乌黑的云层恍若染黑了墨汁般沉沉倾覆下来,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浮春夜再次来到这仙镜前。
他将先前引过来的远古魔全都唤了出来。
在阴沉的天幕下,团团黑气将他围绕起来。
“你们死了之后,所有魔都会记住你们的贡献的。”
“去吧……”
那群魔顿时一拥而上,全都献祭进了那条裂缝之中。
紧接着 ,一只黑沉沉、只有巴掌大的小鼎便被传送了过来。
就这么个小东西,一下子便将那些加起来百万年的远古魔们全部牺牲。
“下次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浮春夜对那些消散的魔缓缓说道:“待我将镜面上的裂缝挪到这只魔鼎的底部……”
“深渊界的魔物们就可以直接从这个鼎里,排着队、一个一个,全都来到人界。”
到时候,就算是镜清复活也都挽救不了这个世界了。
……
芍药单独去了衍清宗找温澜,她再度提出想要去看凰泽。
温澜似乎也隐约听说了镜清仙山发生过什么,她语气略有一些迟疑,“抱歉芍药……这次恐怕不太方便。”
芍药却忽然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温澜师姐……”
温澜不由看向她,便听见她对自己说道:“其实,我便是姜媱。”
温澜顿住。
在凰泽碎片中,温澜曾经看到巫暝他们一直在找的人,实则也是芍药。
他们找了很久才找到她分裂成两半的魂。
于是巫暝便抽出了魂魄中的记忆,他将魂魄一半种在了土里,另一半在很久很久以后转生成了衍清宗姜媱。
巫暝养了芍药三百年才让她复活过来。
有一天,芍药看见巫暝手中捏着一只盒子,盒中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
她语气好奇询问:“巫暝,你手里拿着什么?”
巫暝那天的语气很奇怪,“是一个人的记忆……如果记忆选择了谁,谁就会背负这段记忆的因果……”
“小芍药,你会怎么选?”
芍药说不知道,巫暝便让她自己打开看看。
芍药打开后,盒子里闪闪发光的东西却飞了出去,彻底消失不见。
那抹记忆选择了衍清宗姜媱。
所以,姜媱有一天突然醒来脑袋里涌现了许多现代记忆,她才会以为自己是一个刚刚穿越过来的人。
最终所有的因果,也都由姜媱所背负。
将她一分为二,保住其中一半,便是他们想出来的办法。
芍药像是魔怔了般,也不管温澜听不听得懂,便一股脑全都说给她听。
“师姐,我死的时候其实很痛,可是他们都不回头看我……”
温澜喉头一哽,忍不住抬手抱住她。
“芍药,对不起……”
芍药缓缓说道:“我只想去后山看看我的朋友,我不会破坏什么的……”
温澜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心软下来。
“好。”
她答应带芍药前往后山。
温澜只给芍药一刻的时辰。
虽然时间很短,但对芍药还是够了。
凰泽复活失败后,她的残魂也不见了。
芍药思考了很久,猜想她会不会回到这里来。
她抚摸着凰泽残留下来的石像,指尖在那石像上稍稍感应,便有一缕残魂从石像后钻了出来。
那缕残魂亲昵地绕着她,蹭过她的指尖,像是一抹轻柔的安抚亲吻。
芍药语气喃喃道:“对不起……”
“我不该忘记你们的。”
忘记了那么久,久到他们都已经死了,她才想起全部。
芍药回到镜清仙山后,玉若蘅却焦急地在洞府门口徘徊。
“你去哪里了,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
玉若蘅说完之后,意识到什么又语气生硬道:“我只是路过这里,刚好发现你不在而已。”
今天是秋月萤举行拜师仪式的日期,玉若蘅也担心芍药会遇到别人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玉若蘅叹了口气,她忍不住道:“芍药,我不想师兄总是为你担心,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你可不可以也心疼一下师兄?”
“师兄他在认识你之前,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多罪。”
她的言下之意听起来像是在指责芍药。
若谢扶檀不认识芍药,根本不会遍体鳞伤、也不会吃了这么多情情爱爱的苦头。
若没有芍药,谢扶檀仍旧是那个目下无尘、冰冷如霜的天之骄子,谁要伤他几乎也是绝无可能。
虽然刺耳,却是实话。
玉若蘅本能地说着话,接着却发觉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连忙将嘴闭上。
芍药却忽然询问道:“你最近总是去看秋月萤吗?”
玉若蘅诧异,“你怎么知道?”
芍药说:“因为你身上有巫暝的气息。”
“你知道巫暝怎么死的吗?巫暝的凰泽珠被人偷了,所以他才会死。”
所有人都忘了,凰泽珠在融合凰泽修为之前,也不过是凰泽吞下的一颗遗神珠。
玉若蘅顿时就联想到了秋月萤身体里第二次长出来的仙根。
司星渡说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除非这世上有第二颗遗神珠……
玉若蘅愈发怔住,“芍药……”
芍药询问:“可以让秋月萤将凰泽珠还给我吗?那是巫暝和凰泽的东西。”
玉若蘅僵住:“我……我不知道。”
“这件事等拜师仪式结束了我们再去问问月萤好吗?也许她并不知情呢?”
玉若蘅愈发不安地劝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好吗,我在这里守着你可好。”
少女只是软软答应下来,“好。”
玉若蘅目送她进了洞府内,心下很是烦躁,秋月萤又为什么会偷别人东西……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玉若蘅以为今日守在门口就可以万无一失,可她却忘了芍药再是柔弱也是一只妖,可以离开地悄无声息不被她察觉半分。
……
半个时辰之后,秋月萤就要正式拜入镜清仙山了。
在拜师之前,她正坐在梳妆前将自己打扮得格外明艳。
芍药出现在她屋里时,秋月萤愣了一下,她不由回头看向对方。
“你是……”
芍药缓缓说道:“我是姜媱。”
秋月萤愣了一下,似乎感到诧异。
她似乎没办法一下子将眼前这个女子与印象里的姜媱对上号,但对方的声音又的确就是姜媱……
“那真是……太好了,姜媱师妹竟会有如此变化。”
芍药却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的身体,似乎可以穿过那层皮囊看到什么。
“你的仙根真漂亮。”
原来这就是许多人心心念念想得到都得不到的东西。
芍药说道:“我听闻,你们修仙世家与普通人的命运向来是云泥之别。”
“你若是不小心死了,你的家人会精心挑选一个修仙天赋都不差的人家去。”
“不像我们妖,若不小心死了便要等上万万年,也只能成为一只小猫小狗……”
秋月萤脸上的表情逐渐僵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来做什么?”
芍药慢慢回答她:“我是来带我朋友回家的,我们出来的太久,今日便该回家去了……”
她的看向秋月萤的心脏,确定那里属于巫暝的气息是最浓郁的。
“我的朋友就在你身体里。”
“我需要打开一下你的身体,将我的朋友取出来……”
秋月萤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只是一层藤蔓竟不知何时慢慢攀爬上了她的四肢,将她瞬间捆绑起来。
秋月萤瞳孔骤缩,“姜媱,你疯了?!”
……
外面乱糟糟的,玉若蘅守在谢扶檀的洞府门前还在想,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重了。
秋月萤如果真的拿走了巫暝的东西,那是不是应该让她还给芍药……大不了就做一个只有灵根的人也很好啊。
可是巫暝的命都已经没了,就算还回来,这笔账又如何算得过来?
玉若蘅想不出解决办法,她只好继续等,等秋月萤拜师仪式结束之后,也许还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可最终却是司星渡找了过来,玉若蘅诧异,“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司星渡脸色难看道:“芍药姐姐剖开了月萤师姐的心脏……”
“眼下,师尊派出了所有弟子在捉拿她。”
玉若蘅彻底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