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即将围剿◎

像是谢扶檀往日在镜清仙山上再规矩不过的清肃教条。

他的每一个步骤, 都在让少女知晓一些很不堪的体验。

若仅仅只是重复先前那样占有她的流程,只怕她也只会怕他一人,而根本认识不到更为残忍的事实。

她显然根本不懂男人最为劣性根的一面。

“解开它。”

谢扶檀俊美面庞上与他口中清冷语气恍若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半分失态。

他的薄唇抵在少女的耳畔, 语气却很是冷然。

芍药噙着泪珠, 听到他的命令泪睫蓦地一颤,接着便按下指尖硬着头皮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她早知晓自己被找到后,他会生气。

可她只想过他也许会生气到想与她解除彼此关系,或是忍不住叱骂于她。

可他从头到尾都不曾责骂过她半句,甚至若不看当前的场景, 只听他说话的语气, 外面路过的人纵使听见了也都只会以为他在清正端肃地教授旁人做正经无比的事情。

而不是在生气。

他们显然也不会看到,满是仙清之气的如玉君子,此刻强制性地将少女的小手搁在了他的腰间玉带上, 迫着她替他解开腰带。

继而解开衣袍与衣裤……

哪怕与谢扶檀在洞魔地盘上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关系。

芍药也从未清晰地看清楚过一些东西。

她在断崖野庙里见过后, 只以为谢扶檀与那些都是一样的。

不曾想,一些狰丨狞而可怕的东西无比粗暴地呈现在她视线下时, 她还是被吓得当场懵住了。

怎……怎么会……

明明挂在妖庙外的那些东西虽然丑,但并不可怕。

纵使大小不一, 可最大的也从未给芍药带来过眼下这般……恐怖的视觉冲击。

这和那些东西几乎是两个世界般的存在……

芍药霎时眼睫颤颤地转开了眸光, 陷入了一阵深深的恍惚当中。

她甚至怀疑那天在洞窟里……这种尺度的东西怎么可能进得去?

可不待她躲开视线更久,却被对方捏着下颌强行转了过来。

“既愿意不怕落入这等地方,如何又不敢看?”

只是让她看看便吓成了这副模样,若真让她遭遇到那些不堪的伤害……

谢扶檀只觉自己心脏都仿佛被污浊恶意的泥泞填满, 如何能不让她吃下这个教训。

芍药几乎都要被吓出了阴影。

他生得这般白净如玉, 素日里禁欲起来亦是宛若一尘不染的谪仙美貌, 偏偏另一个他却全然是不一样的色泽与可怕。

余光里瞥见烛光下照映出来的可怕巨影, 少女语气更为啜泣, “我真的再不敢了。”

她愈发惧怕他的惩罚,不由地更小声道:“不若扶檀师兄便当我们在洞窟里发生过的事情并不存在……”

说是意外他又要不高兴。

索性直接一了百了当做没有发生过,他们之间毫无关系,也许他就不用因为她而这般生气。

谢扶檀听到这句话蓦地阖眸轻笑了声,可笑意不达冰冷眼底。

“可以。”

他语气温润柔和地给了她想要的答复,“便当过去那件事情并不存在好了。”

他答应得如此顺利,让少女都不由微微一愣。

他垂下长睫,握住她柔软的小手,继而不容抗拒地按在了让她恐惧的东西上。

芍药掌心一烫……本能想要将手抽离,却被他语气冰冷警告。

“不用手,那便用旁的地方罢。”

少女闻言霎时吓坏了,再不敢将手指挪开半分。

于是便更进一步发现,这不仅长得可怕,抚摸起来的触感竟也很是可怕……

……

夜深后。

玉若蘅、司星渡与温澜三人困到两只眼都睁不开时,才瞧见谢扶檀抱着怀中昏睡过去的少女出来。

谢扶檀语气平静到恍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她无碍。”

玉若蘅便不由纳罕,“那怎么耽搁那么久?”

谢扶檀面不改色道:“只是告诉她,在里面会遇到什么事情罢了。”

少女似乎什么也不懂。

被谢扶檀找到时竟还有闲情逸致看小书,懵懂天真的眼眸里还在为书中人物落泪,完全没有半分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所恐惧。

这便让谢扶檀心头更有种说不出的愠怒。

她这般无知,他要如何让她明白,她所处的处境是多么腌臜?

“看清楚了么?”

一步步教她亲手解开他的腰带,让她看清楚有多么恶劣、多么下流。

男人是什么样的……她看清楚了吗?

直到少女垂着泪眸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因为双手的辛苦劳作,而导致面颊也被溅上星星点点的雪色后……

她终于知晓那时候……她身体里为什么会有他的东西了。

在青楼这种地方,她连谢扶檀让她做的都会感到害怕,又遑论是其他。

……

司星渡还在长身体,困得魂都在飘。

玉若蘅和温澜也转不动脑筋了,只觉他讲的时间也未免太久了些……

三人因为太困,又亲眼瞧见少女毫发无损,便也顾不得想太多纷纷回去补觉。

芍药在睡梦中也不知晓是何时回到了道观。

可梦境里,她依然记得烛下的可怕巨影。

一只手握不住,便要用两只手来工作。

掌心里又酸又热……

她委屈的小泪珠滴落在上面,那可怕的东西甚至还会有所跳动……吓得她险些就撒开了手。

最终却还是被谢扶檀强行按着手腕,听着他闷哼粗丨喘的沙哑嗓音,完成了整个过程。

芍药睡醒后,心有余悸地查看自己的手掌……

这才发觉掌心里的雪色早已经被清理干净。

包括溅落在她的胸口、面颊处……

眼下也全都干干净净,看不出一分一毫淫丨靡的存在。

可即便醒来后,少女一阖上眼眸,都是昨夜的画面。

待起身后,芍药指尖触及襟口时察觉到那块玉符重新挂回了她的颈项间,她更头疼地想起了昨夜发生的另外一桩事情。

她当时向谢扶檀提出,当作洞窟里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对方分明是同意了。

岂料事后,他却只是冷笑道,“既不需要我对姜媱师妹负责,这固然是桩快慰的事情。”

“不过姜媱师妹今夜碰了我的身子,我却不似姜媱师妹这般心胸宽广,无需旁人负责。”

少女听完后霎时睁大了滢眸甚是不可置信。

他……他要她负责任?

只是她一下子从债主变成了欠债的,谢扶檀向她催债的态度却丝毫不像她那般温和,讲究师兄妹的情谊。

他对她负责时,她的态度明明很好,甚至不愿让他有所为难,让他不必还债都行。

可她若不对他负责,他却是不会轻易饶恕她的冰冷姿态。

故而日后若再发生了矛盾,芍药却再不能像先前那样动辄便提出“不要他负责”的言论。

因为在对方的三言两语下,眼下该对他负起责任的人反而是她了。

芍药只觉自己的恶毒谋划全没了施展之地。

没曾想,唯一一个要挟谢扶檀的有利把柄也变成了他拿来要挟她的了……

*

天亮之后,道观中仍旧是风平浪静。

芍药发觉四下无事发生,却不知是巫暝的话生效了还是旁的缘由。

可无论如何,她眼下也再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芍药将一瓶弥合伤口的药送去给浮春夜。

他毕竟是为了她才会伤到手背,她总归希望他能快些好起来。

偏偏好巧不巧,她来时浮春夜却正准备要离开。

浮春夜似乎很愉悦能收到她送来的东西,他同她道谢后,对她说道:“审判仙域要开启了,我需要回去提前做准备。”

审判仙域这个时候开启,说明是有妖邪要送进去了。

芍药听到这桩事情,眼皮蓦地一跳。

她不由捏了捏指尖,语气迟疑,“如果春夜师兄发现了妖物,一般都会怎么做?”

浮春夜只仍旧眉眼温和地回答她的问题,“我不知道别的门派会如何做,但我们镜清仙山的弟子会选择更为稳妥的方式。”

“尽量不打草惊蛇,先在对方身上留下可以定位的东西,以便于将对方带回去审判。”

只这短短两句,让芍药心都几乎凉了半截。

谢扶檀会那么快找到她,是不是也是因为……她的身上有他可以定位到她的物什?

她的指腹再度抚触到了手腕上的灵镯。

*

今日法阵已经打开了大半,只需要谢扶檀与司星渡两人足以,玉若蘅便也乐意在道观中休息一日。

只是她瞧见芍药时,发觉她似乎在尝试取下灵镯,不由询问:“你该不会还以为师兄的灵镯会害你不成?”

玉若蘅语气颇为不满,“师兄他体质特殊,此灵镯乃是他的心血所化,月萤可比你重要多了,所以她才是第一个得到师兄赠送灵镯的人,那只灵镯是有师兄心头血的……”

“你这个一看便不如月萤那一只,所以师兄怎么可能会害你,最多不那么重视你而已……毕竟谁也不会像月萤一样,成为师兄的心肝。”

玉若蘅当然知道自己这些话很难听也很伤人,但她很是乐意说给芍药听。

她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谢扶檀第一只灵镯也的确是赠给了秋月萤。

在玉若蘅看来,至少芍药也该早点意识到这点,否则日后与师兄成亲后才发现他心中另有所爱,到时候再痛苦有用吗?

更何况,若谢扶檀婚后再出轨与秋月萤在一起,玉若蘅也会感到很是幻灭。

她自幼便仰慕师兄这样的强者,又岂能接受他如此劣等的一面。

玉若蘅在想什么,芍药并没有很在意。

只是她听完这些话后,却突然间想起了司星渡不慎说漏嘴的话……

司星渡说,灵镯原本是谢扶檀赠送给他未来妻子的礼物。

这样的礼物显然应该具有唯一性,如何会同时有两只灵镯存在,会送给两个人?

尤其是司星渡还说,后来这便不是送给未来妻子的信物了……

显然也只能说明,谢扶檀送出去的两只灵镯里,只有一个才是代表他心中未来妻子的存在。

那么另一个……

芍药却不敢深想。

因为纵使想到了答案,她显然受困于眼下的身份更无法去应对。

巫暝说过,只要等天亮,他便能解决一些事情。

他不让她离开,显然她留下来才会对他们的计划更为有利。

芍药固然是相信他……

可她心下仍旧不安。

在此之前,要验证浮春夜的话,实则并不是很难。

……

芍药今日也在和温澜分别去巡查道观,尽量寻出妖鬼躲藏起来的线索。

只是今日她特意走的偏僻了一些。

直到时辰差不多接近谢扶檀回道观的时间……少女便在心中数着数儿。

于是在谢扶檀携着掌中一包桂花糖前脚回到道观中不足半刻的功夫,后脚他便找到了她。

谢扶檀抬脚跨入这间积灰荒废的房间,缓缓询问道:“为何一个人在这里?”

“我……我在找妖鬼的痕迹……”

芍药口中回答着,可一颗心也瞬间沉到了水底。

接下来彻底暴露了花妖身份后,他无疑也会是正道中围剿她与巫暝……最为棘手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