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在前面的将近四十年里, 许凝坚信自己一直都是一个独立的人。

他一个人闯过黑暗,一个人走过深渊,出来后,还给自己取了个许凝的名字, 他觉得自己已经强大到可以凝视深渊了。

曾经他也是很自负的, 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对抗整个家族, 可以保护整个家族, 走到最后才发现, 原来人都是有脆弱的一面的。

仪式举行结束后,便是宾客们的自由活动, 每人发放的一件汉服可以在照园内拍摄各种主题写真, 门口还有一排修图师随时供大家修图。

宴席更是从早晨就开始, 一直不停歇的办到天黑。

今天也有新的乐队演出,专门请来的古风乐队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借用一个宾客的话来说就是:“看, 比过年都热闹。”

“过年现在都没有年味儿了, 这个年味儿还是挺重的。”

“哈哈难道不是喜庆吗?想不到传统婚礼这么有感染力,看多了西式的婚礼, 又是婚纱又是西装的, 感觉还是中式的婚礼叫婚礼。”

“西式的像是办白事儿是吗?”

“哈哈哈哈也不能这么说, 人的认知不同了而已, 各有各的好处。”

“哇, 你们快看,这个婚礼还上热搜了。”

听到大家讨论的许池砚也和小白一起打开了微博, 只见微博上一则词条为#双男中式婚礼#的词条竟然上了热搜第五, 点进去一看,正是许凝和陆修铭接吻的照片。

许凝跨坐在马上, 一把抓过陆修铭的衣襟,霸道的吻住了他。

这段视频被做成了动图,浏览量有上千万,都说他们是叔圈儿CP天菜。

林亦白看了好几遍,连写真都不想拍了,拉着许池砚道:“许叔叔和陆叔叔真的好好嗑啊!哈哈,我以后就是他们的CP粉了。”

许池砚也在反复观看:“我爸恢复记忆以来,性格就变得强势起来。以前我爸很温柔,现在就是说一不二。”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许叔叔?”

“都喜欢,温柔的爸爸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强势的爸爸可以摆平一切,让我毫无后顾之忧。”

“确实,许叔叔真·帝王受!”

“那我陆爸是什么?”

“哈哈哈哈我不好意思说。”

“你说啊!”

“苏妃攻。”

许池砚:……苏培盛啊?

两小只笑成了一坨,笑完后许池砚捏着林亦白的脸:“你竟然说我陆爸是公公,让他知道了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别别别,千万别和陆叔叔说!哈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看他对许叔叔事无巨细的样子,像不像甄嬛传里的苏培盛?”

“哈哈哈哈不能这么说,我陆爸是爱我爸才会这样的。”

“也没什么不好啊!陆叔叔对许叔叔照顾的无微不至,也不需要你天天为许叔叔操心了。我觉得你自从陆叔叔找回许叔叔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很多。可能就是以前操心太多了,现在终于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吧?”

如果不是小白这么说,许池砚还真没意识到,他轻轻点了点头:“的确,现在的生活真的轻松了好多啊!”

林亦白道:“所以,不光许叔叔的生活有了好转,你的生活也好转了很多。这大概就是人生的良性循环,进入良性循环,人生就不会再陷入谷底了!”

许池砚若有所思,他缓缓点了点头,心想确实如此,终于熬出头了。

陆许大婚,照园免费对外开放一百天,这一百天里,每个进入照园的游客都可以免费领取大婚纪念品。

虽然是两块酒心巧克力一把梳子,但对普通游客来说还是很有价值了。

寓意是两心比翼、百年好合、顺心顺意,一时间照园竟然还成了网红打卡点,虽然不卖票了,但因为游客量爆增,反倒是给里面的周边产业创了不少的收。

招待了一整天的宾客,终于到了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洞房花烛夜要开始了。

宾客们倒是也挺识趣的,没有人来闹洞房,毕竟陆家现任当家人,晚辈们不敢闹,长辈们更是拉不下这个脸来。

最后只有许池砚和林亦白他们四个小辈在后面探头探脑,还被许凝给抓了个包。

许凝推开窗户,无奈道:“好了,想凑热闹就进了,躲在外面干什么?”

他们四个身上还窗着汉服,一个个端的是春风得意少年郎的模样。

许池砚嘿嘿笑了笑,说道:“爸,我们来闹洞房,我陆爸呢?”

陆修铭有几分醉了,他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已经摘了帽子,手上还拿着两个酒杯,说道:“这儿呢,倒两杯酒。司仪说了,最后一个仪式叫合卺酒,我不需要他们来指挥了,我和你爸自己喝了就行。”

许池砚赶紧掏出手机,说道:“那你们快喝,我给你们拍照记录。到时候发给婚礼策划,让他们一起做进微电影里。”

这次的婚礼最后会剪进微电影,刚刚摄像已经过来取过材了,但是合卺酒这个仪式没有拍。

陆修铭任由好大儿胡闹,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和你爸喝。”

说着他拉过许凝的手,把其中一杯酒递到了他手上,笑着说道:“老婆,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许凝接过酒杯,说道:“老婆是正常称呼吗?”

陆修铭问:“不然呢?我总不能管你叫老公?”

许凝笑了,说道:“好,老婆就老婆吧!那就祝我们……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说完,他和陆修铭交挽双臂,喝下了那杯象征合和美好的合卺酒。

喝完酒后,四个小辈鼓起了掌,林亦白开口道:“祝许叔叔和陆叔叔百年好合!”

陆修铭提前准备了红包,给四个小辈每人发了一个,说道:“谢谢你们的祝福,一定会百年好合的。好了,你们出去玩吧!接下来就是大人的事儿了,小孩子们退下。”

众人嘻嘻哈哈,拿着红包往外走,许池砚临走前还说了一句:“爸,父亲,我很开心!”

说完他贴心的把门替他们带上,还帮他们把窗户也关上了。

陆修铭傻乐了半天,说道:“这孩子,还怪懂事儿的,我……我去把窗帘儿拉上。”

照园虽然美,但这里的家具装修全是传统的,没有他们自己别墅里的那些高科技,其实生活也不如老宅那边方便。

待到陆修铭拉完窗帘回来,许凝已经自己脱了外套,脱的只剩下了一件正红色的丝质中衣。

陆修铭转过头来,看到的就是红烛下朦胧的美人,站在红色的床帐前,似是等了他一辈子那么长时间。

他紧走两步站到了他的面前,握住他的双手道:“阿凝,你今天真好看。”

许凝轻笑,问道:“是这衣服好看吗?”

陆修铭摇头:“不是,是你好看,你好看,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但是今天……特别的好看,那些红色的光晕打在你身上,就像天神一样。你就是我的天神……”

许凝抬手抚摸着陆修铭的脸,说道:“现在说话都这么好听的吗?”

陆修铭再次摇头:“没有的,我说的都是实话,不是在说好听的话哄你开心。”

许凝点头:“嗯,我相信你。”

陆修铭问:“那我们……”

许凝看着他的眼睛,问:“你这次没有忘记带吧?”

陆修铭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这是今天的重要道具,不会忘记的。”

许凝轻笑着,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的一大堆东西,指着其中一个淡粉色的蛋形物体问:“那这个是什么?”

陆修铭道:“买的时候赠关的,感觉……是某种情趣用品吧?”

许凝哦了一声:“陆大少没用过?”

陆修铭大惊失色:“别闹,我这辈子只有过你一个老婆,上哪儿用这些东西去?”

许凝拿过那个小玩具,好奇的看了一眼,不小心按到了触探开关,吓的他一把将东西扔了出去。

陆修铭见状赶紧道:“不喜欢我们就扔掉,反正也是店家赠送的。”

许凝却把东西捞了回来,好奇的看着那个一直在跳动的蛋形物体道:“没事,试试。”

陆修铭有些意外,但随即就想到了,阿凝恢复记忆后,的确比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大胆些。

很多新东西都愿意尝试,也更愿意放纵自己,享受情事带来的欢愉。

但陆修铭还是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那你累不累?婚礼举办了一天,骑了半天的马,如果你累的话,我们可以简单一点。”

许凝却勾着陆修铭的腰带一把将他扯了过来,并随手将他的裤带扯松,声线惑人的说道:“说什么废话?良辰美景,不要浪费时间。”

陆修铭被扯了个踉跄,一把扑进了许凝的怀里,抬手将他抱住,站稳后便再也没有隐忍,直接将人抱到了床上。

许凝一躺到床上就觉得不对,从褥子上摸出了一方白色丝帕。

他观察着那条丝帕轻轻笑了笑,说道:“连这个规制也用上了吗?我又不是女子,初夜也不会有落红,放这个干什么?”

陆修铭只觉得这东西有些碍事儿,随手丢到了一边,垂首吻住了许凝。

辗转斯摩,海盐栀子的味道从许凝的身上溢了出来,陆修铭的情欲也瞬间被挑了起来。

都说接吻是表达爱意的最直接的方式,陆修铭对许凝更是亲不够似的。

秋雨润物无声,江南的小雨更是说来就来,淅淅沥沥,宛如江南一般柔美婉约。

伴着这若有似无的淅淅沥沥,洞房内的接吻声也越发的细密起来。

红烛烧得正旺,烛泪顺着喜烛缓缓淌下,在鎏金烛台上凝成一汪暖红。

陆修铭的吻从许凝的唇角滑到耳畔,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最终停在锁骨处那道浅淡的旧疤上。

他用唇轻轻贴了贴,像在亲吻一段被岁月磨平的年轮。

这道疤原本是没有的,怕是他想尽办法把自己弄失忆里不小心留下的。

许凝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怎么了?这么久了,还没看够?”

“看不够。”陆修铭抬起头,眼底映着满室烛光,亮得惊人:“恨不得把前头那些年都补回来。”

许凝轻笑,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了些,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海盐与栀子的香气在红罗帐内氤氲开来,混着窗外若有若无的雨声,柔软得不像话。

陆修铭的掌心贴上他的腰侧,那里有一层淡淡的红晕,是骑马握缰绳留下的痕迹,他轻轻揉了揉,低声问:“累不累?”

许凝摇头,收紧了臂膀,再次用吻封住了他的唇。

此时窗外的雨渐渐密了起来,敲打着芭蕉叶,噼里啪啦的,屋内却安静得很,只有偶尔的衣料窸窣声,和彼此压抑不住的低沉喘息。

那只淡粉色的蛋形小玩意儿不知何时滚到了床角,兀自震颤着,被遗忘在了这场情事的边缘。

陆修铭的吻落在他眉间、鼻梁、唇畔,虔诚得像在朝拜。

许凝仰起头,颈线绷出一道优美的弧,喉结轻轻滚动。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明明灭灭,将他眼底的水光映得格外分明。

“修铭……”他唤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陆修铭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侧。

红帐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将满室烛光隔成一片朦胧的暖红。

帐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帐内是彼此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分不清是谁的更快一些。

许凝侧过脸,看见床头那方被遗落的白色丝帕,月光似的躺在那儿,他伸手够过来,在陆修铭疑惑的目光中,轻轻覆上了自己的眼睛。

丝帕轻薄,透过后面的烛光成了淡金色,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感受到陆修铭的呼吸、体温、还有落在他唇上的、细密如雨的吻。

雨声渐急,混杂着陆修铭更急的呼吸,看着他丝帕下面被他吻得通红的唇,映着暖红的光晕,显得许凝整个人更加色气了。

他伸手捞过了许凝,将他紧紧抱在了怀中,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耳边尽是陆修铭的柔情蜜意。

陆修铭爱他入骨,对他更是好到了骨子里,对与他亲密之事,更是无所不尽其能,只为讨这位新婚老婆的欢心,这让许凝的眼角眉梢染上层层艳色的同时,更是忍不住欢愉的勾起了唇角。

他的手下意识握紧了身下的床单,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修铭,告诉我,你喜欢我哪里?”

陆修铭的眼神起了火,拉过许凝的手,让他握住了自己的手指,压抑的呼吸说道:“哪里都喜欢,上上下下,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你是我此生的挚爱。”

许凝起身,二话不说含住了他的手指,在他指腹上辗转□□,惹得陆修铭粗喘一声,闷吭连连。

另一方面,亲吻滋滋如泉,连动着两人的情愫,只觉断断续续的电流传至四肢百骸。

陆修铭抱起许凝,仿佛呵护珍宝一般,将他面对面抱进了自己的怀中,一下一下的亲吻着,紧紧拥抱着,似是在对一件他最珍爱的璞玉精雕细琢。

窗外的雨已经下到最紧,房内的两人也爱至最浓。

于是,伴着这一夜的小雨淅沥,正式成为夫夫的两人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个美好夜晚。

直至雨停月出,温婉的月色穿过云层,照在窗外的垂柳上,垂柳扫过树下的花圃,暗香阵阵浮动,给这美好的放晚更是增加了几分旖旎。

一夜好眠,许凝醒来就察觉到自己正被陆修铭抱在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拥在一起,一回头便是陆修铭高挺的鼻梁,自抵在他的肩窝上。

许凝以为他还没醒,刚要动,又被陆修铭给抱了回去,嗡声嗡气的声音传来:“老婆,再让我抱一会儿,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啊!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去给自己泡栀子花的浴盐球了?”

许凝低头在自己胳膊上闻了闻,奇怪道:“没有啊,我怎么闻不到?我昨天化妆前洗了澡的,用的是那种薄荷味的沐浴露,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才是?”

陆修铭道:“不是奇怪的味道,是香味,你以前身上就有,特别好闻。淡淡的,只有贴近你的皮肤才能闻得到。不难闻,而且……”

陆修铭低笑了两声,凑近他耳边道:“做的时候会特别浓郁,尤其是在你高潮的时候,会忽然释放出特别浓郁的香味出来。像栀子花和小苍兰的味道,闻了让人上瘾。”

许凝红温了,耳朵染上一阵烧灼感,昨天晚上他和陆修铭可是够放肆的。

他又闻了闻自己身上,问道:“是不是你闻错了?那个时候哪能有什么香味?是不是你错把腥味闻成香味了?”

他能想到的只有不好的味道,大概率是□□的腥膻味。

陆修铭摇头,赖在床上不肯让他起来,执意道:“就是栀子花的香味,我还特意找过你身上香味的种类。直到有一天有人往办公室里送了一盆栀子花,我才知道,那原来是栀子花的香味。”

许凝从来没闻到过自己身上有什么栀子花香,不过一个人很少能闻到伴随着自己的味道,可能是从小闻着就闻习惯了吧?

他闭着眼睛问:“那你就再闻一会儿,但是闻一会儿就得起床了,今天要给亲朋好友们回礼。大家今天也要回去了,也要安排好他们的回程。”

陆修铭结婚排场很大,不论谁要过来,全都是包机酒三餐。

不过亲友们的礼金也很大,但凡是上礼的,没有低于99999的,有的送的礼物甚至上百万,一是为了和陆家搞好关系,还有的是想和陆家继续长远的合作。

虽然他们不指着这场婚礼赚钱,但一场婚礼下来,红包都堆成了山,全堆在新房的红烛前。

陆修铭道:“这件事我来处理就行了,你就留在房间里,拆拆红包拢拢账目,看看咱们这次结婚赚了多少钱。”

许凝轻声笑了笑:“算了,我还是找几个会计来和我一起拆吧!”

“会计?什么会计?”

许凝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说道:“你那一桌子红包,少说也有几百万,让我一个人,得数到什么时候。我得把小池和小白他们也叫过来,和我一起数。再把该记录的登记造册,你们陆家到时候也好还礼。”

陆修铭搂住许凝又亲了一口,嘿嘿笑道:“还是我老婆想的周到!”

许凝想了想又道:“对了,我们是不是还得去给老爷子敬茶?根据明制婚礼,应该有这个流程吧?”

陆修铭无语了,说道:“爷爷他估计一早就去找楚家还有程家那几个老头儿去下棋喝茶了,不用管他。”

许凝乐得轻闲,又问:“你有几天假期?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陆修铭答:“这一个月都是假期,我们先在苏城玩儿几天,我定了去欧洲小镇的机票,我们去度一个月的假。”

许凝想了想,却道:“要不别去了?小池现在怀孕六个月,我实在有些不放心。”

陆修铭道:“正是因为小池怀孕六个月,我才要带你出去玩的。否则等小池生了,你哪还有时间出去?”

许凝闷在被子里,应道:“也对……”

陆修铭又道:“苏城这边也有几处挺值得逛的,你有没有特别想玩儿的东西?趁着这几天休息,我带你去玩儿玩儿。”

许凝想了想,说道:“听说这边有个射击俱乐部还不错,枪械类型还挺齐全的。”

陆修铭顿了顿,问道:“玩儿枪啊?那还用得着去什么俱乐部啊!我这儿有,现成的。”

说着他把许凝的手抓了过来,放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许凝:……

他一脸无语的问道:“你怎么不穿内裤?这也太不卫生了!”

陆修铭扁了扁嘴,问道:“老婆,你嫌弃我?”

许凝低低的笑:“我没有啊。”

陆修铭翻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许凝:“你还笑我?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这里有一把AWM,我现在就甩一甩狙给你看看!”

许凝无语了,被陆修铭接着在床上又折腾了半个小时,直到快十点了才终于起了床。

好在客人们也都并不喜欢早起,他换好西装准备去给离开的客人们分发还礼的时候,许凝便在小群里给许池砚他们发了信息:“孩儿们,来帮我拆红包,红包太多了,我一个人拆不完,根本拆不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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