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铭被打傻了, 当年聂忱秋可从来没打过他,别说打他了,连对他说半句重话的情况都没有过。
在那场感情里,聂忱秋表现出来的, 可以说全部都是温柔又美好的一面。
许凝则不一样, 他简直是个小辣椒, 一言不合就把陆修铭怼得说不出话来, 骂的喘不过气来, 刚刚竟然还用力的给了他一巴掌。
此时躲在暗处的保镖:……本打算去救人的,谁知道许先生冲出来的比他们还要快。但是许先生也是真厉害, 这辈子还没有人打过陆总。
许凝打了陆修铭以后还没完, 一把将他从马路牙子上拉起来道:“还有你刚刚说的那些屁话!你是不是小脑发育不完全, 大脑完全不发育啊?动物都知道求偶不成就作罢,你倒是好, 一言不合就在那里拉着一张驴脸甩脸色给谁看啊!你不想活了就死远点儿, 别在我面前玩儿自杀!”
陆修铭这回是真傻了, 他怔在那里半天,这辈子别说有打他骂他了, 对他说话最重的爷爷都没这么指着他的鼻子骂过。
不远处停着一辆超级拉风的布加迪, 秦也目瞪口呆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转头问许池砚:“呃……许叔叔……平常也这么的……泼辣吗?”
许池砚倒是见怪不怪, 昂了一声道:“我爸平常都很好说话的, 而且他性子活泼人缘极好。我第一次见他骂人, 是在我幼儿园中班的时候,有几个小朋友骂我是没娘的孩子。我爸跑去他们家门前骂了他们一顿, 导致以后再也没有小朋友敢当着我的面说那种话了。别的都还好, 我是他的底线,如果我被人欺负了, 他就会骂人……”
因为许凝深知小镇上的老太太是讲不通道理的,讲了两次道理后讲不通就再也不讲了,还是直接骂比较有效果。
秦也忍不住朝他竖了根大拇指:“真是为父……则刚。”
但是许池砚又道:“不过,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骂陆先生。看来我爸的性子,还真是一点儿委屈都受不得。”
他本来还担心许凝会因为陆修铭的身份而委屈求全,现在好了,只能说陆先生遇到他也是孽缘。
但有一句话他爸说的对,失忆了,就是不同的人了,求偶不成就作罢,确实不能纠缠不清。
可他也理解陆修铭的行为,毕竟他惦念了十九年,突然得知人还活着又疑似当年遭受了背叛,是个人都会气不过。
反正他俩这纠葛,有得折腾了,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许池砚推门下了车,在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他赶紧迎上前去说道:“爸爸,陆先生,你们怎么在这儿?是来买菜了吗?您还在住院,干嘛这么麻烦?再说了,医院里只有一个小厨房,根本不方便的。”
一见到儿子,许凝的表情当即雷电转晴,忍不住高兴道:“晨晨?你来啦?还带小秦一起来的,真好。没事的,医院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堪比五星级酒店度假村,还装了一体厨房,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许池砚一踏上三楼,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这哪里是医院,这简直就是别有洞天!
许池砚小声和许凝吐槽:“这也太夸张了,陆先生想干什么?金屋藏娇吗?”
许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小声说道:“和他说了不让他弄,他非得弄,弄了还嫌我不领情。晨晨,这是不是就是你们现在拍的短剧里那种不讲道理的霸道总裁?”
许池砚被他爸给逗笑了,心想别说,还真是。
许凝带着他进了厨房,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和他吐槽今天的事:“我本来不想刺激他的,可他动不动就给我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是,当年的确疑似我曾经背叛过他。可聂忱秋当时经历了什么他都不知道,口口声声说爱他却连爱人都保护不了,只能说他也不是个合格的恋人!”
许池砚觉得他爸说的有道理,任谁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都顾不得什么爱情不爱情的了。
至于背叛这件事,其实他一直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内因,是的,他就是无条件相信他爸不是渣男。
许凝又道:“而且他这个人还会吃你的醋,我就看不惯他吃你的醋。你是我儿子啊!我们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是最亲密的两个人!我自己的儿子我不疼谁疼?我又没指望他有多喜欢你,至少别当着我的面因为你而甩脸色。如果是这样,那我还真得考虑回南方养病了。我怕他待在我身边,我的病情会越来越恶化。”
许池砚以手拂客,一边择着菜一边道:“不至于的爸,叶医生说你这段时间状态已经稳定多了。如果不是你每天都需要放一点指尖血,其实可以回家休养了。”
许凝摆了摆手:“叶医生说还是不行的,他怀疑我长期被人下过慢性毒药,但他也查不出来是什么毒药。他必须要随时监察我的身体状况,希望可以作为一个典型的病例,或许以后能帮到更多类似的病人。”
许池砚点了点头,表示叶医生考虑的也有道理。
父子俩默契的越过了这个话题,许池砚又问道:“那老爸你说实话,你对陆先生什么感觉?”
许凝抿唇想了想,说道:“我对他……也没什么感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顶多觉得他是个长得挺英俊挺有钱的男人。你知道的,这十几年来爸爸一直待在小镇上,同性恋对于我来说太遥远了。但是……宝宝,我觉得他的背景还挺厉害的,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对你的未来有帮助?”
“打住!”许池砚赶紧朝许凝摆了摆手:“我不需要您牺牲自己的感受来为我铺路,再说……我自己的路我自己来铺,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他已经为了他们的未来去走那条不归路了,他可不希望他爸也走他的老路。
许凝笑了笑,点头应道:“好好好,我知道,我不会委屈自己的。对了晨晨,我最近一直在看你们拍的那些短剧,真的太好看了!那个质量,都能抵上制作小的点的电视剧了。我还充了会员,给你买了人气票,可惜你拍的剧太少了,竟然只排在第十三。”
许池砚轻笑:“现在比较火的是我们公司的周媛媛,她之前拍的那个年代剧也是我们投拍的,现在应该在热门第一了吧?”
“对对对,周媛媛!”许凝点头:“我也特别喜欢这个小姑娘,看着就温柔大方,踏实稳重。宝宝,她是你们公司的?”
许池砚点头:“嗯,刚刚签的,她没有经纪公司,都是自己接剧,我们工作室给她开了不错的条件,她就签进来了。”
许凝挺高兴:“不错,可以多处处,如果有感觉……”
许池砚知道他爸老毛病又犯了,抗议道:“爸,周媛媛比我大六岁!我一直叫她媛媛姐!求您了,先把自己的事儿处理好了再说吧!千万可别再乱点鸳鸯谱啦!”
许凝终于笑出了声:“好好好,不点不点,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还急点了?”
小客厅里,秦也挑了挑眉道:“父子俩相处的可真好。”
听着小厨房里传来的欢声笑语,陆修铭也不无感慨,难怪许凝会选择结婚生子,原来孩子带给他的快乐这么多,不像自己,只会惹他生气。
陆修铭的脸颊微肿,左脸上有四个手指印,看样子许凝打的时候并没有手下留情。
他哦了一声,说道:“你想表达什么?如果不想我把你和许池砚的关系说出去,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炫耀。否则,让许凝知道了,我怕你连和小池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他们父子俩也会过的很好的。听说你给了他几千万?啧啧啧,真是小气,你那么有钱,只给区区几千万,也忒拿不出手了。”
秦也皱眉:“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给了许叔叔多少钱?不会吧不会吧,有些人该不会拿着钱根本送不出去吧?不会只装修了这两间病房吧?这些不会最多花个一两百万吧?”
谁料陆修铭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的抖起了腿:“那有什么?今天我才知道,他其实也是在乎我的。”
秦也:???
“呃……不知道您是从哪方面看出来,许叔叔是在乎你的?”
陆修铭指了指自己微肿的左脸道:“看到没有?因为我过马路不小心差点儿被车给撞了,他不顾危险把我拽了回来,还气的在我脸上抽了一巴掌。打是情骂是爱,他因为着急生气打我,更是发自内心的关爱。”
秦也:……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陆修铭竟然是个抖M体质,那他跟许小辣椒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这时,许池砚匆忙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往天台的花园里走:“嗯?是我于姐,您和我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一端于姐有些焦急的说道:“小池,你可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买下红星APP,简直是预判了对家的预判!你知道吗?有人联系我们网站管理人员,说是让我们凡是你和你所在的工作室拍的剧都不许上平台播放。因此所靠成了损失有他们承担,还说打算全平台封杀你。”
许池砚皱了皱眉,心想终于来了吗?
这一世来的未免太早了些吧?
果然,重生的蝴蝶效应虽然增加了他的筹码,却也加剧了通关难度。
但他没什么好怕的,事到如今,他什么都能面对。
许池砚想了想,说道:“那他下次再找你的时候,你记得截图保留证据或者通话录音。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想怎样把我封杀。”
于姐却还是有些担心:“呃……小池,这件事要不要和秦总说一下?我担心他们这些人……”
许池砚拒绝道:“不用,这点小事,我自己处理就可以。”
于姐只得应声道:“那好吧!不过如果您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可一定不能自己闷在心里啊!”
许池砚笑了笑,说道:“于姐你放心,我又不傻,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于姐叹了口气,便挂断了电话。
许池砚接完电话后,一回头就看到了抱臂站在阳台入口处的秦也。
许池砚被吓了一跳,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也答:“从你说‘不用,这点小事我自己处理就可以’的时候过来的。”
许池砚有些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说道:“呃……于姐说,有人想对我的短剧进行平台封禁。不过,我在这之前已经买下了全网流量最高的短剧平台。一点小事,不需要惊动你。”
秦也倒是有点意外,他竟然可以未雨绸缪,便问道:“怎么不说有人想把你软封杀?”
许池砚笑了,说道:“有秦总在,我怕他们吗?”
这句话莫名的讨好了秦也,他上前把人搂到怀里道:“这倒是,你安心,随便在这个圈子里怎么折腾。只要咱们做安分守法的好公民,我敢保证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敢招惹你。”
这话许池砚信,否则他也不会义无反顾的找上秦也了。
秦也又道:“真的不用我出手吗?”
许池砚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能解决的。”
根据上次许池砚处理赵维辛的事,秦也是相信自家媳妇妇的能力的。
只是他有点难过,他这么要强,事事都想自己处理,自己的存在仿佛成了摆设。
但他也明白,自己的存在对许池砚来说应该真的只是个摆设。
他是有能力的,只是他无财无势,还处处受人打压,听说刚入学的时候有很多经纪公司想签他,后来却都莫名消失了。
具体原因是什么他没有调查,但一个人如果过于好看,总是会遭受觊觎的,又如果他的性子烈了些,难免会在这方面跌跟头。
秦也苦笑一声,问道:“许池砚,我问你一个问题。”
许池砚有些不解,不明白秦也为什么突然连名带姓的叫他,还叫的那么正式,便问道:“嗯?什么问题?”
秦也捏着他的下巴道:“你找上我,是不是只是想找一把趁手的刀?也不对……你是想找一个趁手的盾,可能也不会怎么用,只是立在那里。但凡是有人看到这把盾,就知道你不是个好惹的。我说的没错吧?”
猛然被秦也戳破了目的,许池砚有些心虚,可他从一开始接触秦也就是带着目的的,也从来没否认过。
他抬头看着秦也的眼睛,那眼睛里竟然露出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否认,而是直接坦诚的说道:“是,所以你对我有任何要求,我也会一一满足。”
装乖巧扮温柔,在□□上给他绝对的满足,在生活上给予足够的情绪价值。
这都是一个情人应有的品质。
秦也的心里疼了一下,心想确实啊,如果他不是传说中的京圈太子爷,如果他没有足够的财力和声势,许池砚怕是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吧?
但秦也却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呢?”
许池砚仍然十分坦诚:“因为你是我能接触到的天花板,……从任何方面来说。”
尤其是颜值,以前想睡他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能比得上他的。
以前总是有人对他说,好看的皮囊如果没有足够的权势做保护,那对拥有它的人来说可能会变成灾难。
上辈子他不信邪,觉得可以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这辈子他认了,但也总该为自己的人生负一点责,找秦也是他综合各方面考量选出来的最优解。
这时,秦也忽然狠狠的吻住了许池砚,力气之大,仿佛是要将他吞吃入腹一般。
许池砚却有些焦急,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还有许凝和叶医生交谈的声音。
一想到有可能被父亲撞破,许池砚一个用力咬了一口秦也的嘴巴,趁着他吃痛又一把推开他,挥起巴掌在他脸上啪的一声抽了一下。
这声音引来了许凝的注意,他探过头来问道:“晨晨?小秦?你们吵架了吗?”
许池砚满眼的慌乱,赶紧解释道:“没……没有爸爸,是有……有蚊子在咬秦也的脸,我……我帮他打了一下。”
许凝:“呃……啊?大冬天的有蚊子啊?”
许池砚尴尬一笑,说道:“呃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可能是在暖棚里过冬的蚊子。”
天知道这暖棚才修好没几天,想必这蚊子也挺厉害,可以抵御京城零下十几度的低温。
秦也知道,许凝是许池砚的底线,虽然他刚刚犯浑想在许池砚这里求一个名份,谁料结果和陆修铭一样,也在脸上印了几个巴掌印子。
这时他回过味儿来了,赶紧替许池砚圆谎:“就是就是,别说,这蚊孔子咬人咬的还挺疼。”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摸了摸自己被咬疼了的嘴唇,清了清嗓子朝阳台外面走去。
许凝倒也没多想,只道:“那改天让张姨喷一喷驱虫药,可能是这些花花草草带进来了。饭已经做好了,你们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秦也应了一声,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这边的卫生间陆修铭也重新装修过,干干净净的轻奢风格,透气性和各种设施都做的非常好。
秦也一进去,就看到陆修铭也在里面洗手,两人同时抬头往镜子里一看,这不是巧了吗?每个人的左脸上都有正正好好的四个手指印。
陆修铭一看秦也这个情况,当即哟了一声:“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刚刚是谁说,两个人的感情好来着?就是这么个好法?”
秦也打开水龙头洗着手,一边搓着洗手液一边道:“不是你说的吗?打是情,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咋的,到我这儿就不成立了?”
陆修铭一脸的揶揄:“成立,怎么能不成立?我就说么,爷儿俩想必是一样的性子。我在爹身上没讨到好,你在儿子身上也只能找不痛快。”
秦也冷哼一声:“那还是不一样的,我晚上至少还能搂着我老婆一起睡!”
陆修铭:……
呸,不要脸,爱是能用性来衡量的吗?
但他也确实没和聂忱秋一起睡过了,上次和他亲密接触,还是在他准备出发前,那天晚上他很热情,两人做了好几次,如今想来,那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告别炮吧?
陆修铭越想越生气,一甩水珠出了卫生间,再也不想搭理秦家的小畜生!
直到两人坐到了餐桌前,许凝也看出了两人脸上的巴掌印子,清了清嗓子小声对儿子道:“你以后注意点儿,手劲儿是不是太大了?你看你把小秦都打成什么样了?”
许池砚也很尴尬,他打的时候并没觉得自己怎么用力,怎么还给他打出巴掌印子来了:“爸你还好意思说我,您看陆先生被你打的,这得好几天下不去吧?”
叶医生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他一副:我的天哪我看到了什么这两个随便一跺脚京城抖三抖的人物竟然在同一天被两父子抽成了这样我能不能拍照片发微博或者朋友圈一个人吃瓜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啊啊啊啊啊!
陆修铭和秦也同时看向叶医生:收敛点儿吧行吗?你的表情吵到我们的眼睛了。
许凝和许池砚显然也是知道错了,他俩一个劲的给秦也和陆修铭夹菜,毕竟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好在这俩一个两个的抖M,打完了反倒是老实了不少。
一个也不病娇了,一个也不没事儿找事儿了。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陆修铭还开了一瓶红酒,父子俩都不太能喝,一人喝了两杯就有些迷糊了。
许池砚喝醉了,许凝也喝醉了,这种情况父子俩肯定是需要人照顾的。
刚好这边三楼有两个大房间,陆修铭自告奋勇去照顾许凝,叶予安提醒他:“照顾就好好照顾,别照顾到床上去。”
陆修铭道:“好喝醉了,不在床上照顾在哪里照顾?”
叶予安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他现在生病,你别有过激的行为。”
陆修铭道:“逗你的,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说完,他就扶着许凝回了房间。
这爷儿俩喝醉了一个德性,一个两个的乖的不得了,许凝还会检讨自己,拉着陆修铭碎碎念:“今天……我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是看到你往大马路上走,那大卡车离你那么近,太着急了。万一你真的被车撞了,还是在我这儿出的事儿,我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陆修铭看着许凝那认真的模样,心里别提多感动了,心想他心里肯定是还有我的吧?
虽然他失忆了,不记得我了,但潜意识里肯定还残留着对我的爱。
结果下一秒许凝就继续说道:“你这个人……挺好的,真的!我是真心把你当成好朋友的,只要你别提聂忱秋这个名字,我们就一直做好朋友,可以吗?”
陆修铭:……去你的好朋友,谁要和你做好朋友!
他一把扶起许凝回了房间,心想你还是别说话了,三十七度的嘴怎么会说出那么冰冷的话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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