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
“言言?”
趴在胸膛的桑言失去知觉,舌尖却轻轻抵在齿间,随呼吸小幅度哆嗦。裴亦艰难地动了动,始终寸步难行,桑言正紧紧缠住他不放,让他无法逃脱,连位移都很困难。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罪证。
趁桑言没醒,裴亦抱桑言去卫生间,快速处理好他制造出来的一切痕迹,又不忘给桑言上了药。
好在桑言睡眠质量极佳,半晕过去更是迷糊。全程他像个大型手办,依偎在裴亦怀里,任由裴亦摆布。
裴亦动作小心,确定没有残留,才若无其事地躺回床上。
毫无睡意。
桑言到底有没有醒?他发现了吗?
发现他的丈夫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霁月风光,而是会在深夜中,趁他熟睡时,趁人之危的下流变态。
桑言会怎么做?
裴亦愈发焦虑,却又矛盾感到兴奋。激烈的情绪狂欢过后,恐惧与担忧渐渐弥漫上来。
桑言会觉得他恶心,会不要他吗?
很快,裴亦就知道答案了。
趴在胸膛的湿润小脸突然皱起,被泪水洇透的睫毛颤颤地睁开。桑言迷茫地看向前方虚无一点,唇角无意识溢出唾液,在裴亦胸膛蓄成一小滩晶亮痕迹。
他像还没睡醒,呆呆愣愣的样子,裴亦不敢吵他、更不敢轻举妄动,严谨紧绷着观察他接下来的反应。
“老公……”
等回过神来,桑言做的第一件事,是委屈抿住唇,抬起一双湿润润的眼睛看向裴亦。
心脏仿若提到嗓子眼,裴亦故作平静:“做噩梦了?”
桑言表情更加委屈,他点点头。
脸上仍浮满恐惧,即便在睡梦中,那种被撑到仿佛要溢出来的饱胀感,仍让他恐慌不已。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屁股清清凉凉的。
“老公,我屁股好冰。”
“可能是因为上了药,药膏带舒缓消肿效果,用起来就是凉的。”
桑言奇怪:“可是我已经睡了好久,你刚刚又给我上药了吗?你一直醒着吗?”
不仅上药,也上了。裴亦“嗯”了声:“刚刚醒了下,就起来给你上药了。”
“怎么会突然醒?又睡不着,失眠了吗?”困意浓重的面庞浮现几分担忧,桑言忧心忡忡,“你的失眠怎么越来越严重了?之前不是说一起睡能睡得更好,现在一起睡也睡不好吗?”
就是因为一起睡,才会睡不着。裴亦低声安抚:“可能我午休的时候睡太多,所以刚刚才会醒。别担心,都是小问题。”
裴亦工作那么忙,午休又能休息多久?怎么可能睡太多?
即便当下意识迷糊,桑言脑子也很灵光,他猜出丈夫在安慰他、不想他太担心。
爷爷寄来的中药正好能派上用场,桑言神色严肃、认真规划回A市以后的安排,他一定要天天熬中药,让裴亦好好补一补身体。
“老公,”他脑子里想了很多,说出口的字眼却寥寥数几。他抬着下巴,颊肉轻轻蹭过裴亦的下颌,“你好辛苦哦。”
裴亦愣了愣。
他不知道桑言想到什么,才会心疼他辛苦,他垂下眼帘,对上那双强忍困意的湿润眼睛,还是忍不住低头亲吻了下桑言的额头。
“我不辛苦。”
“继续睡吧,”裴亦哄着他,掌心轻拍他的后背,“明天还要上学呢。”
桑言用鼻音应了声,四肢扒拉在裴亦身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身边的床位,却发现打到了什么,发出一道清脆的“啪”声。
“一大早的,怎么还打起老公了?”
天旋地转下,桑言被提着腰抱坐在腿上。裴亦靠在床头,垂首看着桑言缓缓抬起面颊,眼底满是惊愕。
“你怎么还在?”
“今天周末,不上班。”
“对哦。”桑言差点忘记了。又因他是老板,一直没有周末概念。
“点了早饭,等会就到。”掌心按在纤细的后腰,裴亦轻声说,“可以再睡一会。”
桑言摇摇头,他忧心忡忡地将脸埋进裴亦胸膛,侧着面颊,听裴亦沉且有力的心跳声。
“我最近老做这些梦。”
“……”裴亦手指微顿,状似不经意道,“春/梦?”
“嗯。”桑言小声说,“像鬼压床一样,喘不过气、四肢动不了,而且很热……可是我醒不过来。”
“昨天我睡到一半,肚子突然特别酸。”
“后面不知道碰到哪里……特别可怕,我在梦里一直哭,但是醒不过来。”
桑言努力复述他在梦中遭遇了什么,可他睡眠沉,一觉醒来就会忘记梦境。
见他一脸紧张委屈,裴亦安抚地揉着他的后颈,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特别可怕?为什么这么说?”
桑言不好意思道:“有点像上次……失控的感觉。”
那感觉实在可怖,他不想体会第二次。
裴亦瞬间明白。
他更惊讶的是,桑言居然能感觉到。
只是桑言睡眠质量比较好,纵使他弄得过分,也始终没有醒来。
在沉睡的这段时间里,身体被迫承受感官上的刺激,桑言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在梦境中清清楚楚意识到,他正在被/操。
可桑言单纯天真地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清晨醒来后,他还会困惑,为什么裤子总湿?也许他还会羞怯地想,可能是因为结婚了、丈夫躺在身边,所以他才格外想要。
桑言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拜他丈夫所赐。
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那青涩的身体,都快熟透了。
今天是裴亦运气好,桑言错将现实当成梦境,以后他必须更加谨慎,不能再轻举妄动,更不能再趁人之危。
可看到桑言一脸委屈、紧紧挨着他寻求安全感,他居然很有感觉,滋生狂热病态的阴暗心理,甚至想要做得更过分。
裴亦唾弃厌烦自己的欲望。
他的妻子被吓成这样,这么可怜了,他怎么还能满脑子混账事?
太恶心了。裴亦自嘲地想,他怎么能让桑言知道,他是这种人呢?
桑言不知道裴亦在想什么,他静静趴在裴亦身上,耳畔鼓动的心脏声强劲有力,熟悉的节奏莫名叫他心安。
现在时间尚早,他躺在丈夫的怀抱中醒来,二人相拥相眠,等会起来后还有早餐吃。
平平常常的生活充满幸福,他喜欢这样的节奏。
桑言在裴亦身上躺了十来分钟,才被裴亦抱着去洗漱,吃完早饭、穿好衣服,他又被牵着手送进教室。
坐在教室里的他,看着走廊外接送的裴亦,竟真产生一种,他还在上学的错觉。
接下来几天,裴亦基本每天都会跨城市来陪桑言,除非工作实在走不开、加班、临时夜班等突发状况。即便不能陪桑言一起睡,他们也会视频通话一夜。
七天进修不知不觉到达尾声。
像桑言出发前那般,裴亦正在沙发边上整理行李。桑言换下来的衣物都已送去客房清洗,每套都被防尘袋贴心包裹,收纳起来并不困难。
困难的是,裴亦在当地买了许多特产。桑言喜欢吃软糯口感的糕点,他便找黄牛排队,一口气买了许多。
“糕点保质期很短,我们真的吃得完吗?”面对满茶几的特产,桑言再次发出疑惑,“之前你给我带的零食,我都没有吃完。”
“你可以带回去给朋友吃。”裴亦认真规划行李箱空间,“你这次回医院,也可以给员工带一点,特产也是一份小心意。”
“但大部分还是要留给你吃。”他看向桑言。
桑言每次出差会给亲朋好友带东西,也会给医院员工带点小零食,但完全没有裴亦这么夸张。
要知道,他以前外出只带一个小行李箱!
桑言再次瞄了眼种类齐全的特产,小声嘀咕:“那我也要吃得完呀。”
他肚子就这么点空间,就算每天吃,都吃不完这么多吧?
丈夫的爱实在太过沉重,桑言也明白,裴亦知道他喜欢吃这些糕点,担心他现在不想、回A市后又心心念念。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拥有时觉得也就那样,可一旦失去,就会百般回味其中滋味。
他记得有一次,他在餐厅吃了个烤布蕾,裴亦见他喜欢,便问他要不要打包一份。他当时觉得虽然好吃、但太过甜腻,摇摇头拒绝。
“我还要控糖呢。”桑言当时是这么说的。
到了深夜,桑言嘴馋劲儿犯了,越回味越想吃。甜腻的口感被记忆美化后,变得异常美味。
他在被窝里拱来拱去,心心念念着那口味道,后来被裴亦挖出来后,他才不好意思地道出心事。
餐厅早已关门,裴亦只能半夜起来给他做烤布蕾,尽可能复刻口味。虽然味道有差别,但他还是吃得很开心。
第二天,他前往宠物医院上班,裴亦给他点了外卖。
桑言还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正版”烤布蕾。
裴亦买了许多特产,也许是担心类似的事情发生。
如果他回到A市后又想吃这些老字号糕点,怕是只能找代购寄快递,但快递哪有自己带回来的新鲜?
撕拉一声,行李箱成功合上。裴亦起身拿过桑言的背包,单肩跨在身上,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住桑言的手。
“言言,走了。”裴亦看了眼手表,“司机应该也到了。”
他们差不多踩点到高铁站,桑言进入车厢后,裴亦帮他调整好椅子,又取出眼罩备用。
“要不要先睡一觉?”裴亦看着桑言明显瘦了一圈的颊肉,眼里满是心疼,“都瘦了。”
桑言惊愕地指了指自己:“老公,你认真的吗?”
他最近每天接受投喂,他自己都觉得肚子上多了些肉。裴亦究竟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他瘦了”这种话?
“没瘦吗?”裴亦捉过他的手,“之前好不容易才把你养出点肉,现在都没了。”
那是因为桑言骨架纤细、体格小,所以才显得瘦。他认真说:“这次我回去,真要去健身房健身了,你给我年卡,可我就去了一段时间,偷懒了好久……老公,你最近忙不忙呀?”
桑言只是看过来,裴亦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笑了笑:“不忙,你午休过来,老公带你练。”
“好哦!”桑言开心了,他一个人很难坚持下去,而且他不喜欢在非工作环节下和陌生人讲话。
他怕和上次一样,出现有人和他搭讪的情况。要是有裴亦在他旁边,他可以把所有事都交给裴亦。
裴亦会帮他给器械消毒,如果他没力气了还会带一带重量,结束后裴亦还会帮他按摩拉伸……跟请了个全能教练没有区别。
很早以前,桑言就有去健身房锻炼的打算,一来是懒与拖延症发作,二来他不会,只能请教练。可他没办法接受陌生人碰他的身体。
如果这个人是他丈夫,那么便完全没有问题。
他只能接受被丈夫这般触碰。
大吃大喝后总会开始忏悔,回A市后,桑言准备好好赎罪。他刚要戴上眼罩,突然想起一件事:“不过,为什么你会有多出来的健身卡?还是年卡?”
桑言之前就想问了,但因为尚在暧昧期,不好意思多说。
“你是特地给我买的吗?”
当然是特地给桑言买的。这家高端健身房卡费昂贵,怎么可能有多买的情况?
可如果承认,未免显得裴亦太有目的性,他不想破坏桑言眼中完美体贴的好丈夫形象。
“是医院给出的福利,”裴亦找了个借口,“医院担心医生的身体素质,建议我们都去健身,所以发放了很多健身卡。但我已经在这家健身房办卡了,所以多出一张年卡。”
“原来是这样。”桑言恍然大悟,他点点头,“难怪我有时候会看见你的同事。”
那是因为这家健身房离医院最近,医院又那么忙,为省去交通时间,裴亦的同事自然会选择这里。
到了家后,桑言第一时间检查爷爷寄过来的药材,裴亦先前回A市时已拆了快递,保存得当,没有损坏。
裴亦收拾行李箱,将衣物分类放进衣帽间,再打开扫拖地机器人。一些机器人没办法打扫到的地方,比如柜子上的灰尘,他也要挨个擦干净。
他整理茶几时,目光越过岛台,看到桑言正在厨房熬中药,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脸严肃。
裴亦忍不住轻笑了声,不过——
桑言到底和桑爷爷说了什么?前段时间,桑爷爷特地盯住他要记得喝中药,又语重心长发来语音。
“小裴啊,中药你一定要记得喝,你说你才三十岁不到,怎么就……唉!”
“你还年轻,慢慢调理没关系的。”
裴亦听得一头雾水。
他猜想可能是桑言和老人家提过一嘴,他工作太忙、压力太大,又容易失眠,桑爷爷因他是小孙子的丈夫,爱屋及乌,关心他的身体,才特地打来电话。
这样的温情,在他家中是极其少有的。
有时候裴亦也很奇怪,桑言真是一个神奇的人,桑言与家人之间往来并不算密切,他们有各自的生活。据他观察,桑爷爷每天行程紧凑,打太极、下棋、参加社区各种活动……过完自己的生活,若有闲暇之余,便会来看看小孙子,捎上精心准备的小孩饭便当。
桑言就像一只成年了的小动物,学会捕猎技能、有了自己的小窝后,他能独立生存,但家人担心他吃不饱,时不时叼着点猎物送进他的领地。
桑言父母因工作特殊,他们并不能时常见面,但也没关系,他们会视频、电话聊天,互相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情绪并不浓烈,身为旁观者的裴亦,却能清晰感受到桑言家庭中的爱意。
像一杯杯温开水,看似寻常普通、没什么特别,但让人很舒服。如同桑言这个人一样。
能和桑言结婚、组建家庭,当真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哪怕是打扫卫生这件小事,可因为这是他们的小家,裴亦都体会到丝丝缕缕的幸福温馨感。
电视墙旁边有一组柜子,里面放着桑言宝贝的手办、漫画等物品。
柜子容易积累灰尘,裴亦正耐心地擦拭,刚拿起魔方,他看到柜子深处里藏着的盒子,动作一顿。
厨房玻璃门打开,桑言看到那枚魔方,立刻想到许方明送的那些玩具。他眼睛睁大,手疾眼快上前,从后方抱住裴亦的腰。
“等等——!”
桑言的反应太过突兀反常,裴亦在桑言的臂弯间转了个面,垂下眼帘:“怎么这么紧张?”
掌心覆在桑言后颈,察觉到桑言的细细颤抖,他轻轻捏了两把,像提住小动物的后颈,轻笑着说,“有事瞒着老公?”
“没有。”桑言心跳加快,小声嘀咕,“我只是怕盒子掉下来,砸到你。”
“是吗?”
裴亦早就注意到魔方后面的盒子。
那是许方明之前送给桑言的礼物,现在却被藏到这里,见桑言紧张兮兮的表情,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物品。
他的妻子,有事瞒着他。
“老公,你打扫卫生辛苦了。”桑言将裴亦按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你休息一下,中药马上熬好。”
“等会我端来给你喝。”
裴亦好整以暇地看着桑言,桑言平时不爱下厨房,装备倒是很齐全,身前系着一个蓝白格子的围裙,腰肢被掐得细细一把。
“好啊,”他笑了笑,双手捧起桑言的面颊,抬头亲吻桑言的唇,“谢谢老婆。”
“老婆辛苦了。”
见裴亦没有再问盒子,桑言总算松了口气,他继续小跑回厨房里,盯着中药,确定没什么问题,又跑回客厅,一屁股坐在裴亦腿上。
“老公,好累哦。”他靠在裴亦身前,小小声说。
手指轻轻点在额头,桑言脑袋往后歪斜了下。他郁闷地捂住额头,不太高兴地看向裴亦。
裴亦捉住他的手,轻轻捏着指根玩:“那以后老公来煎,你在客厅里坐着。”
桑言严肃说:“那怎么可以呢?你已经做了很多,我也要帮忙分担家务,不可以都让你来做。”
家里的卫生被裴亦全然打包,包括照顾他一事,他的洗漱、穿衣、洗澡、上厕所等等……都成了裴亦的家庭工作。他身为妻子,自然要为丈夫付出点什么。
裴亦失眠易醒,想必工作压力太大,身体亏空,他要好好给裴亦补一补。
如果爷爷这次抓的中药有用,下次还能加大剂量。
不过最好的情况是,他带裴亦去医院看看,让医生给出针对性药方,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半小时过去,中药终于好了。桑言听到闹钟响起,忙跑到厨房,裴亦立刻跟了上去,原本怕桑言烫着,但见桑言先一步戴上隔热手套,很谨慎地将中药倒出。
“老公,等会就可以喝了。”桑言低头闻了闻,浓郁中草药味扑面而来,“闻起来好苦……”
裴亦也低头嗅了嗅:“不知道喝起来苦不苦,等会我先喝吧。”
中药放凉了些,桑言忙将裴亦按在椅子上,他坐在裴亦腿上,端着小碗,手把手喂着裴亦喝。
“中药要趁热喝,”他抬起小脸,“老公,我喂你,打扫卫生辛苦了。”
“好。”裴亦温柔看向他,顺从地将中药喝下。
桑言喂完几口,见裴亦表情没有变化,便自己也喝了一口。仅是一口,便让他小脸皱起:“怎么这么苦?”
“你怎么不说话呢?”
桑言苦得吐出一截舌头,他忙要去接水缓解。裴亦轻笑了声,把他按在腿上,亲吻他的唇。
他忙推开裴亦的脸:“等会再亲,现在我们嘴巴里都是中药的味道……亲起来都是苦的。”
“受不了吗?”裴亦见桑言鼻尖都皱了起来,唇角笑意更大,“那我来喝,言言,你少喝一点。”
桑言摇头:“爷爷让我多喝一点,说对年轻人有好处。你也得多喝,可以治疗失眠。”
嘴上虽这么说,但真让桑言喝,他又下不了嘴,这副中药实在太苦。
在裴亦的纵容下,桑言最终只喝了小半碗。
深夜,桑言早早将裴亦拉上床,说要测试一下中药的效果。
桑言像往常一样趴在裴亦身上,睡眠质量本就好的他,因喝了中药,极快进入梦乡。
裴亦却完全相反,他睡意全无。
燥热感在体内横冲直撞,持续烘烤神经,他反复闭眼酝酿睡意,却始终难眠。
“……”
两个小时后。
终于,裴亦睁开眼睛。
他握住桑言的膝弯,并拢,沙哑声线在漆黑夜幕下缓缓响起。
“言言……”
“最后一次。”
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