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了洲这几天也没闲着, 每天按时签到,顺便花钱雇人打探关于邻国的消息。
几天的时间里,他倒是签到出一处像模像样的地方来, 就在距离无名山不远的地方,位置偏僻,但这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到底是撒的谎, 总是要圆一圆的。
同时他还签到出不少金银珠宝以及弓箭来。
他本来以为陈一陈二只需要三四天的功夫就回来了, 结果没想到用了一周多,不过他花钱雇的人每天都来回给他传信,告诉他平青县顾文良和陈一陈二的动静。
在陈一陈二套麻袋时候, 他另外找了特殊正义人士也成功将顾文良家里的钱财偷得一干二净。
“这些钱你真愿意交给我们, 让我们去买武器用来对付邻国?”
“当然。”顾了洲看着家里忽然出现的黑衣人点头。
“不过若是朝廷派兵来了,你们可别再起兵造反, 到时候苦的只会是百姓。”
黑衣人颔首,“放心,我们的赌约永远成立, 只要朝廷愿意派兵前来援救我们这里, 我们一定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情,将兵器交出,永不出现。但是如果朝廷并没有派兵前来,我等靠着自己守住了,兄台便也要说话算话, 一起加入我们, 共谋大事。如果我们守不住……这个赌约便作废……”
“你们不怕死吗?凭你们的武功, 离开这里,到任何国家,任意一个地方都是可以过得很好的吧?”顾了洲坐在桌前捧着脸如同闲聊一般询问。
黑衣人一愣, “我以为兄台花钱让人打探邻国消息,便已经懂得了这个答案。”
“兄台不必再试探,我们绝不会将兄台的这些钱财用在其他地方。我对天发誓。”
黑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黑衣人是顾了洲在花钱让人打探关于邻国消息时,自己冒出来的。
倒不至于多么武力高强,但多少都会点拳脚功夫。一上来就是要拉他入伙。
顾了洲给拒绝了。
毕竟他知道原剧情,先帝虽然作死,但新帝还行,且最后也是新帝派兵将邻国打退的。
至于他们,他们确实没有在骗人,但他们也不怎么聪明啊,上辈子被原主那么一骗就全军覆没了,实力不提,但勇气可嘉。
这辈子倒也算孽缘,居然自己先找上门来了。
顾了洲没有拿出他签到得到的金银珠宝来。
顾文良手里的钱倒也不算少。毕竟他虽然读书不行,但赚钱还是可以的。这些年靠着从沂安村里骗来的钱,巴结人做生意,倒也攒了一些家底,再加上上次从原主手里骗去的那一半,加在一起数目也相当可观。
而且上辈子他们没想出来的办法,这辈子通过打劫顾文良,很明显开辟了一条新思路。
君不见一开始来找他都是好几个人一起来,现在忙的就一个人过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其他人应该去打劫旁人去了。
打劫对象都好找得很。这些地方官员凭借着曾经先帝在位时的疏忽没少敛财。新帝登基后倒是想管,但也没管过来,只在京城处理了一些人,每每处理,闹出来的乱子都不小。只是传到他们这里来的时候,真真假假,人云亦云,算好事还是算坏事,谁也分不清楚。
现在这群黑衣人几乎连挑都不用挑,越小越偏的地方越大胆,随便一逛就是收获满满。
而弓箭,顾了洲也没有直接交给他们,而是取了一些放在人烟稀少之地,花钱做局让人暗地里引导他们自己发现。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手里能拿到武器,即便目前只是弓箭,怕是也不会只是这么简单的询问他的意见想拉他入伙了。
至于造反,为什么要造反呢?沂安村里明明就有个登天梯,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黑衣人走了没多久后,陈一陈二便沉默着回来了。
两个人回来的速度倒是很快,但当踏入家门以后,便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不愿意率先开口。
“二弟,你跟阿洲说一说,我闹肚子先去个茅厕。”
“大哥,我头晕,你等去完茅厕之后再跟阿洲说吧,我想先回屋去睡一觉。”
“两位哥哥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欺负我父亲的人势力非常大,两位哥哥对付不了?对付不了也没事,麻烦两位哥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大不了……大不了我拿着刀去跟他们拼了!我这些天也想清楚了,为人子者,怎么能如此懦弱?我便是舍了我这条命,也一定要为我父亲讨一个公道回来!”
陈一陈二更沉默了。
“小弟,你先别激动。”
“是了,是了,欺负我父亲的人一定极难对付,否则我父亲这么多年也不会过得如此艰难,凭借他的聪明才智也无法应对。两位哥哥不必再为难了,这本就是我的事。你们先休息休息,我在里面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饭菜。”
“不是,在平青县没有人欺负顾文良……伯父……”
顾了洲想要跑到厨房去摸刀的动作一顿,“两位兄长何出此言?”
“我知道了,是父亲让你们这么说的,对吧?你们肯定到了沂安村,父亲认出你们来了,这几天父亲有没有好好招待二位兄长?他手里没钱,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二位兄长见谅,小弟在这里先道个歉。”
“但父亲要瞒着我,二位兄长何必也要瞒我?”顾了洲说这话时带着嗔怪,看着像是被糊弄的小孩不情不愿。
陈一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截了当地开口,“阿洲,我们没有瞒你。平青县根本没有人欺负顾文良,顾文良这些年来一直都在骗你。他早就在平青县有了另外一个家,有了旁的儿女!”
陈一一边说着,一边拽住顾了洲,将他按在了座位上,让他坐住。
“什么?大哥你说笑呢吧?”
顾了洲脸色惨白,为了今天的表演,他练了好几天。
陈一陈二看着小弟这副模样,心疼坏了,但他们压根就没有什么安慰人的好办法,也不知道什么叫委婉,看到顾了洲这样反而更加痛恨顾文良,于是说的便更清楚了。
“阿洲你跟我们说平清县东面为富,西面为穷,可顾文良在东边十几年前就已经买下了一个大宅子。家里甚至还有下人。也是在十几年前,他就已经娶了现在的夫人,我们只能打探到姓刘,其他的实在打探不到。”
“他有一子顾叶林比你还要大上一岁,现如今在书院里读书。整天出入酒楼,还常邀着同窗去他家里做客。”
“还有一女接近及笄的年纪,身上金银珠宝首饰应有尽有。那个姓刘的夫人也是一样,每次出去都坐着马车轿撵……”
“阿洲,我们没有骗你,这都是我们亲眼见到的,若你不信,我们带你平青县悄悄的看上一看便知道了。”
“不可能!我父亲明明是在平青县辛辛苦苦地做工赚钱为了供养我读书!他每次回家都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我小时候还将我放在他的头上,带我去村里转,怎么可能在外面还有另外一个家?而且……而且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比我还大的儿子?两位兄长是不是认错了人?有跟我父亲同名同姓的也不足为奇。”
若是换成旁人,说不得要暂时说几句缓和的话,但偏偏现在站在顾了洲面前的是陈一陈二。
“没有认错阿洲,我们是绝对不可能会认错的!而且我们在西边都挨家挨户地问过了,压根就没有叫顾文良的读书人。我们反复验证,绝对不可能会出现一点差错!”
陈二拍着胸脯保证且自豪。
只有顾了洲仿佛都要碎了。
两人一看他这样,就更想开口安慰,于是张口便是,“你别难过,我们两个人带你去剁了顾文良!他敢做负心人,百般欺骗于你,我们势必要为周伯母,为你讨一个公道回来!而且你不是说沂安村很多人和伯母关系很好吗?他们也一定会愿意为伯母讨一个公道。要是他们不愿意,还有我们山上的人,阿洲你就放心吧!我们大家都绝对不会放过顾文良的!”
顾了洲却仍旧失魂落魄,“沂安村……那沂安村真的像父亲……像顾文良曾经说的那样吗?我……两位兄长,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我先回房间了。”
顾了洲红着眼快步进了房间。他在陈一陈二回来之前就已经吃过饭了,并且还在房间里留了自己想吃的东西。要是夜里饿的话,还能继续吃。
头天晚上,陈一陈二仍旧在外面跟他解释他们调查的真的没有任何偏差,全部都是事实。
顾了洲只哑着声音让他们去吃饭。
夜里陈一陈二倒是没在说什么,但门口的脚步声一直没停,每隔一段时间便有脚步声出现。
第二天,陈一陈二忽然开始跟他道歉。
顾了洲原本还想再装一段时间的,没装下去,提前洗了把脸才出去见他们,“两位兄长这说的是哪里话?你们为何要同我道歉?我感激两位兄长还来不及。我只是……我只是羞于出来……我不知道还有何脸面去面对母亲,面对沂安村的父老乡亲。亏我还在两位兄长面前说了许多父老乡亲们的坏话,甚至还请两位兄长帮我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