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高三·关西大赛

宫侑在稻荷崎体育馆扣出一个问号。

凪圣久郎穿上衣服回复:【我和英语老师说过了,虽然他没回复也没已读,但应该会通过你的好友申请的。】

战术规划结束后,宫侑在更衣室里扣出第二个问号。

凪圣久郎坐在新干线车厢上:【我拜托小玲打听了一下,英语老师现在超抢手,好多国家都给他开大价钱挖他诶!】

绘心甚八的梦想是世界第一前锋,在「自己实现」这条路失败后,他选择了「培养」世界第一前锋。

……他其实不怎么在意国籍。

如果资源到位、条件符合,他会将所有选手一视同仁地视作柴火,只为了淬炼出最终的一人。

然而他全都拒绝了。

在走投无路、山穷水尽之时,第一个认可他、并为他的方案拉到了足协支持的,是本国的人。帝襟杏里的梦想是让本国球队得到世界杯……和绘心甚八的目标并不冲突。

如果他去了一个强队,让那些欧洲豪强、南美霸主站上第一名的领奖台,他们也不会觉得绘心甚八的理念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当然,效果是有的,却不会是颠覆足坛认知的「正解」。

0到100永远比90到100要来得瞩目。

因此,他要让这个世界意识中的足球弱国,真正的捧起大力神杯。

U20世界杯的冠军,只是开始。

面前的大屏是二十四名选手收到的俱乐部报价。

没错,是24名,糸师冴的名字赫然在其列。

这一场赛事他们打得极漂亮,正值夏窗期,更多的报价纷至沓来,也有一些发件人问Blue Lock索要选手的私人联系方式,场面话说的是漂亮,想与他们单独谈谈……

绘心甚八扶了一下眼镜,眼窝的青黑不减反增。

多数选手都有出国意向,比起国内平庸的J联赛,足球氛围更浓厚的海外自是更能进步、也更残酷的选择。

真正的海外,与新英雄大战的模拟可不一样。

不知道在下一轮的进化中,这帮利己主义者,还会剩下多少自我……

……

宫侑在回到家、吃完饭、趴在英语课本时,扣出了第三个问号。

染着黄发的青年脸朝下砸在摊开的习题册上,放弃思考。手机振动,表兄回了消息。

已经在尼崎市下车的凪圣久郎:【是明天就补考吗,那今晚要超级辛苦咯?】

终于看到了能读懂的回复,宫侑努力从26个字母的催眠中清醒着神智,回复道:【明天是补测啦,难度和正式考试差不多,能过关最好,不能通过的话就要补习补考、还无法出赛……】

打字到这里,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黑须法宗严厉的面庞和队友们的无奈又渴求的目光。

……还有阿治的嘲笑!

下午全部团的人在多媒体室里看了京都府赛中的洛山表现,他可以断定,今年的洛山是超级强敌!明天和洛山的比赛,他们要是上那个替补二传手,稻荷崎可以说就止步八强了。

到了这个地步,宫侑才懒得、也不屑于去探究如今的自己究竟是因为天赋占多还是勤能补拙,反正那个替补二传手的实力就是不行。

还不如让阿治去打二传手呢。

“……唉。”宫侑深深叹出一口气。

对面下铺,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的宫治正悠闲地翻着一本美食杂志,他听见房间里的叹气声,头也不抬道:“不及格君,还不抓紧时间复习吗?”

“我正在学啊!闭嘴阿治,不要影响我!”宫侑暴躁地抓了抓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试图驱散越来越浓的睡意。

半小时后,宫治放下了杂志,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双眼一闭翻了个身,“我要睡了,你安静点。”

“才几点啊就睡觉!你是猪吗!”宫侑冲着下铺的兄弟不爽道。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开门的响动,还有宫由理绪带着惊讶和喜悦的呼唤,“阿侑阿治,你们快下来!阿久阿士来了!”

“啊?”兄弟俩同时愣住。

下一秒,宫侑从椅子上跳起,宫治从床上坐起。两人对视一眼,分别从对面眼中看出“太好了,得救了……”和“他们怎么会来?”的混合情绪。

三两步冲下楼,客厅的暖色灯光下,几天前还在手机转播里看到的两道白发身影站在那里,不是最近看到的深蓝球服,是在记忆中更熟悉的寻常便服。

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因没有站直身高也相差无几,宫侑却是一眼找到了目标。

那双灰褐色的眼睛此刻也望了过来,宫侑像是看到了救世主,感动地冒出了蛋花眼,“阿久!”

见表弟这么激动,凪圣久郎也热情地回抱了一下。旁边,看起来气质更稳重的一些的凪诚士郎与宫治简单打了个招呼。

宫由理绪一边招呼着凪双子进门一边询问,“优栗花知道吗?知道就好……怎么不提前说一下呢,阿姨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间,对了,恭喜你们夺冠啊!我和优栗花当时都哭出来了啊。”

白发青年脱了鞋,把玄关不够整齐的鞋子也摆好了,“谢谢阿姨,但很晚了,就不麻烦阿姨整理房间换床单了。我是来辅导阿侑英语的,明天就走。”

宫由理绪愣了一下,狐疑的目光转向自家儿子,“辅导……英语?”

宫侑顿时冷汗直流,“那个,妈妈……”糟了!

宫治看热闹不嫌事大,补充道:“妈,阿侑英语没及格,明天要补测,不过关就要参加周末和假期的补习,不能去比赛了。”

女人笑容瞬间凝固,眉头开始危险地聚龙。

在宫由理绪发作前,凪圣久郎再次开口,声音平稳,“阿姨,时间不早了,不用特意收拾客房,我们在阿治阿侑房间里打个地铺就好。他们明天还有比赛,不能熬夜,我给阿侑押几道题,督促他重点复习,争取让他早点休息。”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十足,既表明了来意,又解决了住宿,还考虑到了表弟们的比赛。宫由理绪被这体贴又周全的安排说得心头一暖,还未完全形成的怒气直接消了大半。

时间紧迫,凪圣久郎进入辅导老师的模式,他跟着宫双子进入他们的房间,翻开称得上崭新的课本,又查看起表弟印有惨不忍睹分数的考卷。

白发青年先自己回顾了一下知识,分析着语法结构、考试重点,以及从宫侑的错题中暴露出来的薄弱环节,推测出题老师的意图。

凪诚士郎向宫由理绪询问了被褥的放置处,然后便安静地去了客房。

阿久说不要麻烦由理绪阿姨,那就自己来做好了。

毕竟阿久不习惯睡地板,连榻榻米和硬床都会让兄弟翻来覆去休息不好,而让明天比赛的阿治阿侑睡地板也不太合适……那就他来整理客房吧。

望着兄弟苦哈哈的脸,宫治也没说要睡觉了,他手肘撑在一侧,乐呵呵地看着宫侑和英语大战。

“押题不是给你标准答案让你背,是猜测出最可能出现在题目里的知识点。”

凪圣久郎在课本上圈出几个重点句型,“它们在习题册里出现的频率很高,变形也固定,对应的语法规则和关键词必须记住。就像二传时托球的手指角度一样,要熟练到变成肌肉记忆。”

宫侑的笔杆顶着脸上的各个部位,试图理解“现在完成时”和“托球前、托球时、托球后”的关联。

“作文也是。”凪圣久郎翻到课本后面,最好的范文都在教材里了。

“不要自己瞎编,用课文里出现过的句型来套。比如这里,‘描述最喜欢的运动’,你就把排球的几个动作替换进去就行。”

排球是外来运动,各种名词都用着原本的发音,文字也是用片假名来写的。

发球(serve),传球,扣球(spike),拦网(block)……这次考试里有运动模块,阿侑在这一单元能得满分。

辅导到一半,凪圣久郎放置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几下,提示有新消息。

在新干线上坐着无聊,凪圣久郎就把通知全打开了。他瞥了一眼,暂时没理会。

但消息似乎有点多,大有他不回复就淹没消息栏的态势,于是凪圣久郎让宫侑先试着理解刚才讲的定语从句,解锁了手机。

他先切换成西班牙语,很遗憾地和邦尼说自己不在东京。

接着是凯撒,对方问他在哪,凪圣久郎找到德语输入法,最终回答了关西。

夏尔发来一阵活泼又恶搞的法语表情包,凪圣久郎说可以去迪士尼玩,里面的NPC会沉浸在角色中,绝不OOC。

顺便问问内斯对环球影城有没有兴趣。又打开克里斯的聊天框,不知道他落地了没有。

在宫侑不经意的偷瞄中,凪圣久郎切换了四种语言,全程流畅自然。白发青年面不改色地放下手机,换手的笔也没有拿回来,直接在空白的册子上用左手写起了一串英文。

“好了,继续。定于从句的关系代词which和that的区别,可以当作如何判断攻手直线球和斜线球,要盯紧对面的扣球方式、也就是先行词是什么性质……”

目瞪口呆的宫侑根据凪圣久郎的话进入排球思路,仿佛看到拦网对面的三色球上写着关系代词,正预备朝自己扣出……

辅导接近尾声,宫治都快听着知识入眠了,不知道明天的大脑会不会多出一段英语记忆,他摇头晃脑地起身,打算下楼去找点饮料。就在这时,凪圣久郎的手机再次亮起,他关了声音,只有振动。

这次是语音通话邀请,来电是洛伦佐。

凪圣久郎对着背单词背到五官皱成三年老排球皮革的表弟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按下了接听键。

“Ciao,Lorenzo.”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好友的抱怨,他语速飞快,「nana酱!你太偏心了!已经两次拒绝我出去玩的邀请了!」

酒店房间里,洛伦佐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他开着扩音,手机放在离自己一臂远的矮桌上。

邦尼的新经纪人帮他们申请了宠物空运,他们现在只能等仓鼠的审批,预计要在日本再待上十天半个月。

凪圣久郎赔罪道:“抱歉,这次确实是有急事啦。洛洛你的温泉行是什么时候啊?”

「是后天,我还不确定要不要去呢。」

“为什么不去呀,这可是免费的大奖!”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OK?把你人骗过去,然后一堆隐形消费骗光你的钱包!」

“比起钱包,洛洛你的牙齿更需要藏好。”

「哈哈哈,闭嘴和口罩让我选一个的话,我两个都不选!」大夏天戴口罩,真的很闷很热诶。

宫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表兄嘴里的音节又快又卷,完全不是英语或日语的范畴。他知道凪圣久郎还懂西班牙语和德语,但他实在听不出来这是哪个语言……

染着黄发的高二生甩甩头,把注意力拉回到面前的可恶单词上,只要背完这一页,今晚的辅导就过了!

「嗯?」洛伦佐懒洋洋的动作一收,把手机贴到了耳边。

意大利人敏锐地听到了背景音离的嘀咕声,「nana酱身边有人吗?」

“是弟弟啦,我在教他英语。”

洛伦佐了然,「学英语……还是在上学的年纪啊。」

白发青年望着愁眉苦脸的宫侑,语气平淡地补充,“对啊,是个考试不及格的孩子呢。”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的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是刚去拿饮料回来的宫治。

他朝着拼命背单词的兄弟来了一句,“这一个单词要背这么久吗,你是不是智商有问题啊?”

“你闭嘴阿治!”被兄弟戳穿在走神,宫侑炸毛地吼了回去。

这清晰的一道声音,透过手机麦克风,传到了洛伦佐的耳中。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两秒。

然后,洛伦佐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他带着一种奇特的语调,有着几分求证的困惑,「……弟弟?」

这声音绝对是米夏吧!

凪圣久郎没察觉到异样,以为洛伦佐只是在确认关系,便“嗯”了一声,他点了点宫侑的肩膀,示意他别被干扰,继续专注单词。

东京酒店的洛伦佐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秘密!他咂了咂舌,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这个时间仍待在一起……还说是教米夏英语?

「Nana酱,你好偏心啊。」洛伦佐再次控诉道。

“啊,怎么了?”凪圣久郎有些茫然。

他细想了一下……

好吧,阿侑的求救信息按照时间是最后才发来的,但确实是阿侑的事更重要嘛,明天就补测了,不通过就不能参加关西赛了。

想象丰富的意大利人在脑海里编起了故事,「这会不会是大阪假日啊。」

“大阪……哦,我明天去大阪。”

「还真是大阪假日啊……?」随口一说的洛伦佐没想到自己猜中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

洛伦佐在一家宠物店,饶有兴致地看着玻璃柜里的一只毛丝鼠,它的身体要比仓鼠大得多,又名龙猫。

正逗得开心呢,门口的风铃轻响,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金蓝发挑染,脖颈的纹身露出一截,正是凯撒。内斯跟在他身边,手上还提着一个仓鼠笼。

“这不是米夏吗!”洛伦佐热情地打起了招呼,“你是来给小仓鼠买东西的吗?”

凯撒应该也在等仓鼠审批,这段时间都会住在日本。只是东京这么大,能在同一家宠物店遇到,确实是够巧的了。

……东京?

洛伦佐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怎么没和nana酱去大阪啊?”

“啊?”

凯撒眉头一蹙,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和被打扰的不悦,他对这金牙混蛋向来没什么好感,“我什么时候……”

他下意识想反驳,随即发现不对。

为什么这个金牙混蛋觉得自己会和圣久郎去大阪?

他们最近有约吗?没有。

“内斯。”怀疑和不爽爬上心头,凯撒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侧头看向身边的同行者。

紫红发青年的发尾一翘,如章鱼触手受惊的模样,“是,凯撒?”

金蓝发青年盯着他,“圣久郎昨天,是不是问了你什么?”

内斯心头一紧,连珠炮似的如实回答,“圣久郎是有问我对环球影城的哈利波特有没有兴趣,不过我拒绝了!”

洛伦佐在一旁听着,摸了摸下巴,他回忆起昨晚的交谈,“确实,nana酱没说身边的人是米夏,是我猜得啦。”

“你的脑子也和你的牙一样蛀光了吗?”凯撒语气不善。

深灰发意大利人咧开嘴角,展示着自傲的满口金牙,“黄金是不会生锈的!”

见好就收,洛伦佐给出理由,“因为我听电话那头还有一个人,nana酱说是在教弟弟英语……那个弟弟的声音和米夏可像了!”

……和他像?

什么混蛋玩意!

凯撒没理会絮絮叨叨的洛伦佐,他掏出手机,最新的聊天记录上是一段回绝。

拒绝他,和所谓的弟弟在一起?

他用力敲下一行字,发了条质问过去:

【你和谁在大阪。】

……

大阪中央体育馆,空气里混杂着队员们紧张与激动的颤栗。

地区大赛的第三轮、四强赛即将开始。

宫治早上就跟着排球部正选和教练上了大巴去往大阪,宫侑在教室门口急到追着尾巴转圈,等着老师的改卷结果。

在宫侑要把视野转出星星时,英语老师给出了宣判,宫侑以高出要求分十一分的成绩飞过!班主任看着卷子批了假条,凪双子在校门口接上表弟,三人要去赶最近的一趟列车。

没有时间去吃午饭,他们冲进711便利店,眼疾手快地抓起饭团、三明治和几盒酸奶,凪诚士郎付了帐。上车后,三人在自由席啃着未加热的便利食品,补充起能量。

闲着也是闲着,凪圣久郎出来得匆忙,连个可以玩的球都没带,便一直刷着手机。

只是他昨天晚上没充电,出来时电量只有三四成,当百分比跳到红色以下时,凪圣久郎瞥见兄弟的手机电量还是令人安心的绿色,便大胆地把手机玩到没电关机。

列车上,不时有乘客投来好奇和探求的目光。凪双子的世界杯冠军形象早已通过媒体深入人心。终于在凪双子到站下车起立时,一位年轻球迷鼓足勇气上前询问能否签名拍照。

若是在平时,凪圣久郎十有八九是会答应的,可今天,阿侑还要赶下午的比赛……

他只好做了一回耍大牌的球星。

白发青年微俯身,拉近了由身高差带来的距离,真诚地注视着球迷,“对不起啊,我赶时间。看来我们今天不是缘分之日,不过我记住你的样子了,下次再遇到的话,我给你签两个好不好?”

说着,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弯了弯。

球迷心脏狂跳,只会点头答应,“……好。”

得到答复,凪圣久郎压好了帽子,凪诚士郎戴上口罩——好闷啊——地铁、转车、出站、跑步……终于在比赛开始前三十分钟,赶到了体育馆。

一踏入场馆,他们就听见了震动空气、穿透墙壁的旋律!如果说绿茵场是欢呼的海浪,那么排球馆的加油方式,就是交响乐。

说起稻荷崎排球部的特产,除了宫兄弟的内斗互殴,就是包含了各类金奖的吹奏部应援。

「无需追忆昨日」的横幅后方,是百人组成的啦啦队。

吹奏部的乐器主要分为三种,负责曲子主体和音量的铜管乐器,小号、长号、上低音号、大号;编织旋律与色彩的木管乐器,萨克斯管、单簧管;节奏和气势担当的打击乐器,小军鼓、大鼓、镲。

而在稻荷崎高校的对面看台上,也是一支不遑多让的应援队。

紫底白字的「团结信赖」横跨于栏杆,学生们穿着统一的梅红色的T恤,博人眼球。

凪双子套上了表弟们的排球队外套,混入了第一排。

凪圣久郎戳了戳理石平介,这位一年级的关键发球员转过头来,见是最近频繁出现报在体育新闻条的凪圣久郎,理石平介霎时一惊!

“凪前辈?!恭喜您夺冠……”在看清凪圣久郎的噤声手势后,他的声音降了下来,“怎么了,凪前辈?”

“那边是谁啊?”凪圣久郎指向对面的梅红色海洋。

如果把樱、梅酱、小千、樱二号塞进去,一定会完美融入、找不出来的。

“他们啊,是京都橘高校。”

这是理石平介第一次踏上高中的地区大赛,他有些紧张,语速稍快,“我在初中就听说过他们的恶名,他们的应援被称为「橘色恶魔」。”

场地中央,选手们推来一筐球,准备做热身运动。

场边,是老相识们的叙旧。

京都橘教练腔调滑腻,自带阴阳,“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啊。”

稻荷崎教练昂起脑袋,嘴角微嘲,“见到你还真是不容易啊。”

“嗯?”京都橘教练挑眉。

黑须法宗:“以前京都府只有一个名额的时候,怎么都轮不着你的学校做代表啊。”

两人是大学同学,但一个是京都人、一个是兵库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西人的相亲相爱,总是合不来!

“是吗?看来一身稻米味很得意啊,连排球的本质都忘掉了啊。”京都橘教练冷笑。

“你们墨守成规的那些玩意都烂到根须里了,连新米都长不出来了吧。”黑须法宗回敬。

两位教练说着说着,第一轮应援对抗已经开始!京都橘率先发难,奏起了该校的经典曲目《Sing Sing Sing》!节奏强烈、铜管齐鸣、鼓点密集,当即点燃了己方的士气!

稻荷崎也不甘示弱,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的吹奏部也爆发出恢弘的乐声,是一首激昂的进行曲!两边的巨大声浪在穹顶之下碰撞、交织、厮杀,瞬间将场馆内的分贝数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看台的普通观众被惊得一激灵,同时又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兴奋。

一直在部员面前是沉稳形象的黑须法宗气冲冲地回来了,在两边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中,他扯着嗓子大喊,“听到了吗?给我听清楚了!这场比赛——我们绝对要赢!明白了吗!”

热血上头的宫双子和尾白阿兰举起手臂,爆发出更响亮的吼叫,“明白——!”

凪圣久郎远眺着已经在场上扣球托球接球的对方球员。

他们穿着白色的球服,和京都橘的梅红应援色并不符。

不一会儿,记分牌亮起,显示出本场赛事的两所学校是:

稻荷崎VS洛山

凪圣久郎随即转向了旁边的另一场四强赛。

京都橘VS清风

白发青年在第一排,他能听到一些隔壁场地的后勤人员的交谈。

洛山的吹奏部去了篮球现场,清风的吹奏部去了棒球现场。排球馆里,他们只凑了支喊口号的队伍。

凪圣久郎忽然笑出声,引来了周遭不少人的诧异注视。

隔空斗得最凶、教练也更加争锋相对的两支队伍……这场不是对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