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U20·复仇

足球U20世界杯在日本举办,多个体育场馆将被征用,因此夏季高中IH的各地预选赛只能提前。

出于避免高峰人流、观众的选择规划、本土球员出行等种种理由,不止是足球,赛事委员会商讨后,决定将大部分项目都提前,排球篮球也是其中的一项。

往年的夏季IH预选赛,东京的都大赛多在六月,今年提前到了五月中下旬,会在U20世界杯开幕前决出都四强。关东大赛则会在一个月后、U20世界杯结束才拉开序幕。

在区立体育馆这些小场馆里举行的前期轮次,绝大多数都是免费入场。等到淘汰赛后期就需要购票了,尤其是足球决赛(国立竞技场)、棒球决赛(神宫球场)、篮球/排球决赛(东京体育馆),现场门票非常紧俏,有观看计划的话,一定要提前购票。

凪双子上午先去了御影玲王推荐的新宿冰激凌店……冰激凌店?

“是这里没错吧?”凪圣久郎从楼下招牌的艺术花体字中勉强拼出了一个意大利语单词,“这是家餐厅啊。”

他只想在一家甜品店吃个冰激凌,没打算去开在几十层的高级餐厅吃一顿意大利菜啊!

楼下的招待见到两位青年立在招牌前,立刻上前,在认出来人后,招待微鞠躬,“是凪先生吗?请跟我来这边的电梯。”

种种线索串联起来,凪圣久郎语重心长,“阿士。”

“嗯?”

“你千万要珍惜小玲啊,”白发青年面露欣慰,“我们阿士也是交到有钱人朋友了!”

“……嗯。”

King学长和罗密费尔他们更夸张吧。

“小玲生日是几月啊?有送礼物吗,圣诞节、新年、各种假期都可以发一句祝贺语哦。”

凪诚士郎还真记得御影玲王的生日,“在八月。”

御影玲王把目标定在冬之国立时,归顺于他的白宝高中足球部给他们的队长准备了一次生日惊喜。

一开始是财大气粗的金钱收买,用吊在脑袋前的甜甜圈诱着他们前行,凪诚士郎不知道御影玲王还付出了什么努力,总之三个月后,足球部的成员每人都卯足了劲,把夺冠当作了自己的梦想,好像他们是搭档了两三年、拥有着超强凝聚力和团结力的豪强队伍。

现在他和玲王都来到了Blue Lock,白宝足球部怎么样了啊?两次放假,凪诚士郎一次都没回学校,他也没有其他足球部成员的联系方式……算了,他们都不重要。

凪圣久郎接过崭新的甜品菜单,看到了目录……目录?

一眼望去几十种,比前菜、主食、酒水的选择还要多。

白发青年翻了页,每个口味旁都写有介绍,“这是以甜品为招牌的店吗?”

Gelato不加水,选用鲜牛乳、当季水果和天然坚果,禁用工业添加剂,保质期只有短短几天。

不是专门的手工冰激凌店,却有这么多口味……

服务员笑而不语。

这家店的Galato主要分为正宗意式款和日式延伸口味。

凪圣久郎点了一个开心果味,又点了一个本土的抹茶味,凪诚士郎选了香草味。

“抹茶的颜色要深一点呢。”凪圣久郎对着面前两个绿色的球拍照,发到家族群里,发给龙雅,发给牛油果,也发给小玲……

凪诚士郎已经吃上了米色的香草球。

“唔……好吃!”凪圣久郎不吝啬赞美。

绵密柔滑、细腻无渣,不会吃到刺刺无味的冰晶。醇厚浓郁,奶香味突出。

新英雄大战时,凪圣久郎有幸在意大利栋食堂吃到过,被一口征服。

对不起了garigari君,这个夏天,他要做Gelato先生的支持者了!

一边吃着这份甜品,凪圣久郎轻读着菜单上的介绍,“西西里开心果,皮埃蒙特榛子……”

不是本土的正荣开心果吗,材料用得全是原产地的啊。

两个球,十分钟就吃完了,凪双子叫来服务员结账。凪圣久郎在掏出钱时,又确认了一遍,“三个Gelato,含税只要七百円?”

“是的。”对方扬着得体的微笑。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这种店的定价都是万円千円整,店里不会出现有百单位的款项,收银台里估计都没有硬币。

两只手的大拇指捏着,服务员把三个叠在一起的百円硬币恭敬地放在桌上,“您的找零。”

凪圣久郎:“……”

这时候该吐槽一下吧!有点像妈妈早年看过的那部电视剧……对,《富豪刑警》!小玲可以去拍一部的富豪运动员吧!

……不,少了点独特性啊,King学长和罗密费尔的现实就是这样的。

从廊中通过,凪圣久郎看见了一对即将离店的男女,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穿着优雅大方的礼服。

……这个时间不是晚宴吧,也不是早餐时间,充其量是上午茶罢了,怎么回事啊这里的氛围。

“阿士。”

“怎么了?”凪诚士郎把周遭的不正常处忽略了个彻底。

“我以为小玲只是推荐了一家好吃的店……”凪圣久郎的声音有点飘。

招待指引着凪双子,要将他们送往楼下。两位白发青年离店后,餐厅经理将仅有一本的甜品菜单收回。服务生对着进店的下一位略带拘谨的西装客人说出流利的意大利语,“您好,欢迎光临本店,请问您有预约吗?”

一踏出这栋建筑,凪圣久郎瘫成了长长一条趴在兄弟身上,还解了解颈口不存在的领带。

“我感觉误入了什么电视剧情节。”

凪诚士郎做着兄弟的靠垫,顺着凪圣久郎的思路道:“阿久接下来要去什么片场呢?”

白发青年打开手机,“总之先随便去一家体育馆看看球吧。”

乔装打扮一番,凪双子去了近处的新宿体育馆,看了场桐皇和正邦的比赛,两大王者的对决向来是棋逢对手无比精彩……后者被拉了一半的分,桐皇大胜。

深色皮肤的王牌很强,也很认真打到了最后一秒,没有丝毫地放水。

听着篮球与地面的咚咚声,凪圣久郎在看台的一角感受到了宁静。

青峰状态很好,今天是休息日,不宜再剧烈运动,凪圣久郎就没去找桃子叙旧——因为他优秀的视力,看到桃子打开了饭盒。

里面是一颗颗的豆子、糙米、五连六色的糊状物是蔬菜还是水果?还有丝状和一坨的……肉?

“下午还有一场比赛,我做了些营养餐,大家快吃点补充能量吧!”桃井五月献上了她给部员们准备的便当。

桐皇的一年级部员勇气可嘉地做出了尝试,“哇。看起来好好吃啊。谢谢桃井学姐。噗嗝……”

一米八以上的区域,少了一个人头。

怎么回事呢,黑球衣的桐皇正选有谁不见了……

桐皇队长若松孝辅对着地上的新生施展抢救,“喂?还好吗!呼吸没了……你是咽气了吗!?”

凪圣久郎揽着兄弟就往出口走,“阿士中午想吃什么?松屋、食其家、萨莉亚、饺子……不,我不想吃萨莉亚,短时间内不太想吃意大利菜……”

最后凪双子在一家街边拉面店找回了平日的感觉。

“还是杰克学长家的面更好吃一点。”凪圣久郎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下午,凪圣久郎对照着官网的赛程信息,来到了练马区体育馆,在第一排的观众席上彰显着一米九的存在感。

预选赛、还是没几个豪强的东京偏僻区预选赛,前来看比赛的观众要么是校队的支持者,要么是真心热爱排球的粉丝。

都愿意来现场观摩高中生们的排球预选赛了,这些真粉丝对年轻一代的排球国青队……不说是了如指掌,反复观看那场打满五局的决赛是肯定的——

“凪选!……不好意思,凪选手?是凪选手吗!”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在喊出两个音后迅速压低了声音,还做贼心虚地左顾右盼,嘴里对着两位白发青年道歉,“对不起我太失礼了,实在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凪选手,太亢奋了……”

——所以被认出来一点都不奇怪。

……戴着太阳镜、口罩、棒球帽的凪圣久郎:“这位小姐,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双马尾女生穿着国中生的制服,脑袋连凪圣久郎的胸口高度都没有到,她昂起脖子,露出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感觉!”

“真是厉害的感觉啊。”棒球帽青年道。

山本茜骄傲道:“是女人的第六感!”

看台下方,山本猛虎倏地散发出沉重压抑不爽的气息,“哪里的小白脸居然和小茜搭讪她才十三岁啊可恶的臭男人……!”

音驹众赶紧顺着山本猛虎的视线看去,要是真有人欺负他们的啦啦队队长,得和直井监督说一声……

黑尾铁朗的眉毛一抽,手掌竖在嘴边,“你不是进去了吗!”

音驹的比赛场就在凪圣久郎所在地的下方,直线距离很近,音驹主将一眼就拆穿了这差劲的伪装。

“进去了又不是不能出来。”白发青年答。

英语老师给他们排了科学的训练表,是有休息日的。

……嗯,等等。

“你怎么认出我来的,你也有第六感吗?”

“不要太明显好吗?”

这个身量,加上帽子里漏出的白发,列夫又在场下,而且还是复制粘贴的打扮……

“你们这样太像可疑人员了,反而更惹人注意!”

两个一米九的大男人这种装扮,如果进了银行,保安立刻会把凪双子围起来的吧。

“诶,我觉得我的伪装挺好的啊。”

凪圣久郎摘掉了眼镜,室内戴太阳镜是真的眼前一黑。他把墨镜折好、又用手帕包了一圈,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

要是把它弄坏了,樱又要生气了。

“至少比牛油果好吧。”他都知道戴个帽子把头发遮住,哪像牛油果,顶着一头绿发就来看比赛了。

“……什么,是凪前辈啊。”

见到对方摘下了眼镜口罩,山本猛虎认出来者,松了一口气,松到一半他想到另一种可能!

“等、如果成了的话,凪前辈就会对我叫大哥嘎嗷!”

夜久卫辅一脚踹上了他们傻王牌的屁股,“别瞎想有的没的了,快去扣球热身了!”

“怎么回事,铁、自由人……1号、2号、3号都没上场啊。”凪圣久郎用指头点了点待在候补圈的三位正选。

音驹的三年级部员不多,毕竟在前辈的压榨逼迫下,大家几乎都受不住退部了,他们也不想当了前辈后去欺负后辈,黑尾铁朗没有过多挽留,因为同期们的眼里,已经没了对排球的热爱,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但一切都在好起来,二年级的部员相处融洽,一年级的新生也颇有天赋,猫又教练再出山,和老对手的联系也重新连接……

音驹处于下风。

18-12,对手的分数比他们高了一倍。

山本茜作为音驹排球部的内部人士,知道一些内情,但她忍住了没有透露。

……高个子的灰发少年左脚蹬、膝盖下弯、小腿肌肉收缩,准备起跳!

远了啊。

看台上的凪圣久郎心想。

正如凪圣久郎所想的那样,灰羽列夫跃起扣球,手臂大力向前扣去——“咻!”一道完整的破空声,他打空了,手掌画出的徒劳弧线如一个嘴巴下撇的哭泣表情。

排球擦着灰羽列夫的指尖坠落,“咚”的一声就要砸在他的身前。更糟糕的是,灰羽列夫落地的位置挡住了球,身后的芝山优生根本做不到穿过他救球。

凪圣久郎用手做着位置的比较,“他是不是才开始练排球啊?”

山本茜的脸烧了起来,“……是的。”

啊啊好丢人,列夫学长——!

她好歹也是音驹的一员,场上的一切她都荣辱与共啊!

“对球的位置这么没经验,网球、羽毛球、棒球、足球、篮球……这些球类运动他都没接触过吧。”

当球在空中飞来时,人的眼神和意识都专注于球体本身,进而忽略环境的信息。

职业球类运动员经常要在无参照物的情况下预判球的情况,它的旋转方向是哪边、它的速度如何、它距离落点多远、它还有多久到达……大脑要在瞬间给出答案。

山本茜的手指摩挲着绑在栏杆前的应援幕布,“嗯,好像是这样的……列夫他是纯新手。”

灰羽列夫,高中一年级,也是他接触排球的第一年。

加上中学体育课的学习时间,满打满算,大概只有两个月。

场上的11号听见了拦网对面的质疑,“……他们真是都四强吗?”

“列夫,别在意!”犬冈走跑到灰羽列夫身边,心态良好,不受影响。

“…喔!”灰发青年道。

这是学长们给他的机会!

黑尾学长、海学长、夜久学长都没有上场,就连自由人轮换的也是另一名副攻,他们打算让灰羽列夫打完这一整局比赛。

对手的发球来了,芝山优生接起,孤爪研磨二传,山本猛虎一击强攻!对手有惊无险地救回,二传起跳准备托…二次进攻!福永招平鱼跃至网前,堪堪救起,孤爪研磨打量着场上的站位,见灰发副攻还愣着,他出声:“列夫!”

11号如梦初醒,跑了起来准备扣球,对手的拦网紧盯着他,孤爪研磨的球却没传向灰羽列夫,犬冈走挥下手臂,被对手的单人拦网挡住,同样在拦网前还未来得及起跳的灰羽列夫一个猛蹲,用胳膊把排球往上拍起!

“救得好。”

孤爪研磨淡淡道。

灰羽列夫却如被注入了一针兴奋剂,“好的!研磨学长!下一球请给我吧!”

“……”孤爪研磨别开了脑袋,不再想后辈期待的眼神,“做好进攻准备。”

排球来往了三个回合,最终被福永招平钉入了对手的场地!音驹夺回发球权!

19-13,灰羽列夫来到了发球区。

三色球升起,一个简单的上手发球。

比赛开始后,这边看台的观众逐渐多了起来,凪圣久郎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他们想看的是那种炮弹跳发,强者的你来我往,不是这种菜鸡互啄。

排球落地,对手率先上了二十分。那边彻底看透了灰羽列夫的漏洞,每一个球都瞄准他的防守区域,每一次面对他的拦网都正面突破,排球从他的胳膊空隙中或指尖上方越过!分差逐步拉大,对手来到赛点。

24-18

猫又育史叫了次暂停,让大家放松,赛点的紧张是消弭不了的,影响无法减弱,只能尽力去习惯它。

压力笼罩在了音驹一年级身上,这只是个预选赛,练马区的小体育馆,观众也寥寥无几,和全国的正式赛比起来…全国……

这就是全国赛啊。全国的预选赛。

赢不了的话就没有出场资格,他们三年级学长再也没有机会站上梦想的舞台……

灰羽列夫又走起了神,待他被音驹队长严肃地点了名时,一年级副攻语气激昂,“学长!我不会让你们的青春荒废的!”

黑尾铁朗:“……你这笨脑袋里又想了什么?”

音驹最终扳回两分,第一局25-20输给了对面。

交换场地,凪双子和山本茜的正下方成了音驹的对手校队,他们看起来很放松,正在说说笑笑。

凪圣久郎的指节支着下巴,“好任性啊,铁。把这种比赛当作后辈的练习场吗?”

“诶?您看出来了吗。”山本茜惊讶道。

“这当然能看出……”

瓮瓮——

持续的振动,是电话?

凪圣久郎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点进INS,见到了凯撒的语音请求。

MIKAS……是米米。

“喂呃不对……Hallo?”有段时间没说德语了,凪圣久郎有几分生疏地切换语音包。

「圣久郎,你看到分组了吗?」隔着九千公里,凯撒熟稔亲昵地叫着他的名字。

第二局比赛开始,黑尾铁朗、海信行、夜久卫辅上了场。

凪圣久郎对着换到另一边场地的熟人们招了招手,“看到了啊。”

都出来这么久了。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慕尼黑正是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笼罩,耀眼的金蓝已在绿茵场闪烁。

有什么好说的……谢谢你的酸菜?可是酸菜还没到他手上呢。

“我会来见你的。”

他们分在了第一小组的A组,凯撒分在第十六小组的P组,小组前二出线,A组第一和B组第二、C组第一和D组第二……按照这个顺序进行十六强争夺战,排除PIFA突然又要增加戏剧性搞抽签的可能,他们和德国只能决赛见了。

电话那头的凯撒刻意地笑出了声,在镜头外,他一直是无表情的冷脸,这会没有外人在,金蓝发青年却挂着一贯的、介于寻衅与挑逗之间的弧度,「你没看我的对手是谁吗?」

对手?

凪圣久郎打着语音退出INS,又找出了U20世界杯的分组。

指尖划过P组的名单:德国、塞尔维亚、哥斯达黎加,还有……

「韩国队。」

凯撒替他说了出来,语气和昨晚讨论面包边的口味、外在表现和人格的定义没什么不同,「去年亚青赛的时候,那几个故意犯规的配角,这次在我这组。」

……啊?

「要我帮你报仇吗?」凯撒压低了嗓子,如穿梭在荆棘的毒蛇发出窸窣之声,「欣赏一下配角跌落舞台的落幕?」

场上的黑尾铁朗发球得分!大力跳发让对手毫无准备,几位支持音驹的学生欢呼起来。一只手拿着手机,凪圣久郎就借了兄弟的一只手,两人一起鼓掌。

米米说了什么,欣赏?

“我会来看你比赛的。”

等会!米米说了Rache【复仇】……

凪圣久郎补救道:“其他的就不必了。”

「怎么?」凯撒语调上扬,如剧中人念着台词有板有眼,「这叫以牙还……」

“别去做,”凪圣久郎打断对方,语气并不尖锐,他放缓了声音,“米米,你挑了什么香水啊?”

他不觉得凯撒会犯规去做这种事,万一被裁判红牌罚下把自己赔进去就不好玩了。所以凯撒所谓的报复,大概是给韩国队踢个大比分,再酌情对其他两支队伍脚下留情。

只要那两支队伍不要弱到对上韩国队无还手之力,能踢赢或踢平,凯撒就有能力人为操控个顺眼的第二名,在小组赛就把韩国队送回去。

反正这么近,回家挺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凯撒抬手,喷在腕处的新香水萦着干燥的冷冽,「还没挑,等到机场了再买,我现在可没空去专卖店一个个试味道。」

香水……喷了这几滴玩意就能盖住皮囊的一身腐臭了?

遮掩什么啊,骨血都是那混蛋东西的产物,披着一层清新的表皮,由恶意集成的东西就能当人了?

手臂继续上挪,指腹触及到脖颈的皮肤……

“漂亮!”

夜久卫辅反应很快,冲刺扑救,排球落在后场界外近三米远的位置!小小的自由人如滑溜的鱼,迅速精准地接起了三色球!

「你在说什么?」被慢待的不悦在胸口满溢,指向自己的利刃忽而转变了对象。

“schön……我在说漂亮。”

「漂亮?」

“嗯对,这球……米米你很漂亮。”

「……看来你的审美还算有救。」冷香侵入嗅觉,凯撒垂下眼,小臂脱力,捏住脖子皮肤的手耷在了腰间。

德国的早上七点,日出的时间。凯撒的语气归于平淡,未凝成的尖锐融化在了慕尼黑的初阳,「……那就,决赛见。」

“啊,这句话其实不对。”

微弱的电流杂音传进耳膜,凯撒闭了闭眼,他居然能想象到白发青年此刻的模样:

那边不怎么安静,有陌生语言的喧嚣,圣久郎又在一处热闹的地方,他会是人群的中心吗?……是与不是都一样,反正与隔着半个地球远的他无关。

“你一来这里,我就会去见你的。”

妈妈的礼物迟到了,米米代购的父亲节礼物不能再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