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假期·一厘米

凪圣久郎和平等院凤凰的比赛没打完。

网球拍在一小时内光荣退休了两把。一把柄折了、一把线断了,只剩凪圣久郎手上的这把还能用……就是接了平等院凤凰的几十球后,弦线不可避免地松了几分。

平等院凤凰带的拍子是有限的。作为一个网球选手,路上晃悠时单人带三拍,已经算多的了,不少网球只带一个拍子。

参加大满贯比赛时,倒是会准备6-12把球拍,从手胶、线材、穿线磅数都是最趁手的。

而网球,每场比赛开局,裁判都会拆开六七个新球。又因为毛毡磨损会导致网球的速度和弹跳发生变化,此后,打满七局及之后的每九局,都会更换一批新球。

一场激烈的五盘比赛(超过五十局)大概会更换五到六批新球,总共会用到四十多个球。这些使用过的旧球——其实算不上旧,功能完好,继续练习也是没问题的——会捐给俱乐部和主办方,作为球星签名的道具或赛事活动使用。

他是平等院凤凰不是哆啦A梦,他的包里放不下那么多球。

对职业选手来说,网球和拍子,都是消耗品。

除去把毛呢削秃的、表面打凹的、粘上了过多沙砾的、嵌在泥地里抠不出来的……打飞的网球更是不计其数。

平等院凤凰远眺着在视野内消失的黄色小点,“你当是全垒打呢?!”

那是最后一颗球了!

凪圣久郎的双手还握着拍柄,甩到了左肩上方,“这是杜克前辈……啊你可能不认识,是我一个网球前辈的招式,就是叫「全垒打」哦。”

杜克全垒打,调动全身力量打出的强力回球。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细致的动态视力和灵敏的移动速度!几乎需要在对手的球拍击中网球前就预判到轨迹,提前来到落点准备蓄力!

风险同样很高。杜克全垒打的力量是横向上的,因为灌入了狠劲的力道,重力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这一球如果被躲过,百分百会出界。

渡边杜克都是瞄着对方的球拍挥出这一击的!

平等院凤凰倒是没有躲,听了凪圣久郎的发言,金发青年的眉毛挤做一团,额头上的伤疤也皱了起来,“……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就不认识杜克了?”

球没了,比赛是进行不下去了。

本来打石子和一些果壳也不是不行,但平等院凤凰的球拍在接凪圣久郎的上一个全垒打时,黄色小球穿过了他的弦线……

他们总不能用手打吧。

“也对,杜克前辈是有名的网球选手了,你网球也打得不错,知道前辈也不奇怪……”见平等院凤凰歇了战意,凪圣久郎也摆正了身形,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小臂,“难道你是杜克前辈的粉丝吗?”

凪圣久郎的法语就是和渡边杜克学的,虽自四年前的U17世界杯后,两人就没怎么见面了,不过在如今的现代社会,难的从不是交流的方式,而是当事人有无维系这段情谊的意图。

凪圣久郎还在联系的网球队友有……首先就是他那一届的立海附中正选部员,接着是在英国留学的King学长、德国进修的手冢学长、四天宝寺的谦也……还有U17的那几位前辈。

他和鬼前辈、入江前辈、德川前辈、杜克前辈还有那些能说会道的外国选手是经常聊天。毛利前辈和蓝月亮前辈是偶尔聊聊,种岛…白头叶猴前辈和金鸟前辈的对话框就很少点开了,都是些节假日的问候。

剩下的其他人已经不怎么联系了。

龙雅是在利马认识的,他们的联系不只是网球。两位兄长的脑回路格外投机,越前龙雅经常都会把和凪圣久郎的对话框当日程记录表,因为对方的聊天页面总在最上头。

平等院凤凰终于揪住了那一抹违和,“……小子,你没认出我吗?”

“……”什么?是应该认识的人!

凪圣久郎端详了金发青年一番,“唔……我们见过吗?”

平等院凤凰的视线略过了凪圣久郎,放在了中场的凪诚士郎身上,不带感情地问:“他失忆了?”

……瞎猜什么呢。

凪诚士郎答:“才没有。”

“他脑子被网球打了?”

白蘑菇反驳道:“也没有。”

“那他怎么了?”

“阿久才没有怎么。”

“诶,阿士认识他吗?”

凪圣久郎拿着球拍走到没有实线的场地边界外,正好听到了兄弟和对方的对话。

认识自己不说,还能和阿士这么交流,难道自己真的忘了什么吗?

“他叫什么呀?”凪圣久郎问自己的兄弟。

凪诚士郎:“……”

金鸟前辈的大名,是什么来着?

一直被漠视,金发青年的语气变得危险,“小子,老子是平等院凤凰!”

白发青年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圈,实在没有答案。可对方脸上的不忿感觉也不是装的……

凪圣久郎的声音放轻了一点,真情实意地请教道:“请问这位先生,我们是在哪里遇见的啊?”

“那老子就让你想起来——!”

随着平等院凤凰的一声暴喝,村落的树木仿佛承受了另一个空间的雷击暴雨,枝干摇晃!

凪圣久郎小腿发力,旋即对着朝自己飞来的不知名果壳挥起球拍,狠狠击中目标!

“嘣——”

在最初的碰撞后,是一道穿透音。

第三个球拍,也破了。

……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二话不说就打过来,是偷袭啊!”

“是的。”

“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在正式赛上会被取消资格的吧!还说什么世界再见……世界给他关到监狱里去!”

“没错呐。”

“没有武德,连种岛前辈都不如!就该被鬼前辈和猴前辈打败!话说法网快开始了吧,你怎么在这里,哦?原来你已经回家了啊。”

“阿久说得对。”

“控制一下音量好不好?老子就在你们旁边,我听得见……不对,凪圣久郎,你故意的吧?”

“我才不认识什么浴火重生的大金鸟~我只知道草地王子手冢学长~”

法网的红土场地很硬、摩擦力大,网球弹跳的幅度有时候会很高。但网球在红土场地的律动其实是有迹可循,选手不仅要估算出网球的落点,还要根据落点的地面是否凹凸起伏来预判出网球的反弹范围。

温网的比赛场地是草丛,磨擦力极小,不止是选手脚步容易打滑,球也容易打滑。去年踏入职业赛场的手冢国光就完美运用了温网的场地,靠一手无法被回击的零式称霸了场地,被誉为「草地王子」。

平等院凤凰对同国籍的选手也是关注的,他当然知道凪圣久郎说的是谁。

被波尔克教导的棕发眼镜小子……

“叮嗵——”

渔村的后山,林中的风送来了寺院檐角的铜铃声。

不似普通的银铃、叩门声那般清脆,是杳杳的古老悠长。

平等院凤凰回怼的话融在了胸腔中。

干净宛转的铜声中,他仿佛闻到了那股混合着和纸、松烟墨和热雾浓茶的气息。金发青年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频率都调整成了过往熟稔的节奏。

在网球场上凶狠暴戾的紧绷神经,被一阵钟声抚平,成了一把收鞘的刀。

平等院凤凰闭眼吐息,将这抹灼热躁动呼出体外,只剩下已冷却的平静。

他没再和白发青年争辩,“……你来这里干什么?”

见平等院凤凰敛去了肆虐之势,凪圣久郎也正常对话了,“我吗?我是来接人的呀。”

……寺庙前的入口不是两道墙壁空出一道缺口,而是一座有着屋顶和门扇的正式建筑。

黑发少年站在檐下的阴影中,眼底映着石阶青苔的森绿,朴素的僧衣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

当那道白发身影从远处的小径里转出时,糸师凛周身的漠然忽而一飘,被初夏的风吹得一干二净。

泛着冷意的绿眸被直射下来的阳光笼罩,覆上了一层暖色。

老住持捻着佛珠站在糸师凛的身边,将糸师凛瞬间挺直的脊背、无声攥紧又松开的袖口、以及睫羽猛颤又慌忙垂眸装作镇定的模样收入眼底。向来古板严肃的老者面色没有丝毫波澜,心里的小人确实露出了一个笑容。

……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石阶上的白发青年有些气喘,黑色的工装裤也被溅上了几个泥点,整个人风尘仆仆的。

他身后的另一位白发青年身上倒是干净,状态也很好。

糸师凛有些奇怪,这座寺庙虽是建在山上,但台阶数量并不多,久哥不至于觉得累吧?

还没等糸师凛想明白,还在下方的凪圣久郎早早地扬起了手臂,呼唤盖过了沉稳的铜钟振鸣,划破山间的寂静,“凛!”

……这么快?

这次的情绪波动比上一次还明显,糸师凛本以为凪圣久郎至少要爬到一半才会认出自己……

黑发少年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把那声滚烫的回应咽了下去,只在舌根留下了温热的余震。

“凛酱!”

凪圣久郎的脚程很快,在确定门口等着的是糸师凛后,他一口气爬上了一半多的楼梯。白发青年双手做喇叭状,又喊了一声,这次的名字里带上了亲昵的爱称。

这次,糸师凛的喉间溢出了一道短促的答复,“……嗯。”

终于踏上最后一节石阶,凪圣久郎额头上渗着薄汗,他对着糸师凛旁边的老住持点了个头,没有先开口寒暄,而是将目光定在了黑发少年的脸上、身上,将他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个遍。

国内寺庙修行僧的斋饭是纯素的,禁止食用一切动物性的食材,有刺激性气味的食材也不会吃。

调味料更是极少使用,主要通过昆布、香菇、味噌等天然食材提鲜。

……这不就是克里斯餐的全素版吗!

尤其凛在新英雄大战待得还是法国栋!

P·X·G的导师、教育方针、战术体系可能和其他栋相较是有不足的地方,但法国栋的食堂是五栋楼里将美味和营养融合得最棒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凛的脸貌似比先前清瘦了些,下颌弧度分明。只是那双眼睛的光,依旧是凪圣久郎熟悉的,带着执拗温度的松石绿。

受苦了啊,英语老师真是邪恶的大人!荒山沿海的,不要说外卖了,凪圣久郎踏入小渔村时,连全家罗森711都没看见一个……只有两台自贩机分布在村头。

“凛!”白发青年张开双臂。

凪圣久郎刚打完一场网球,又爬了条长阶,夏季的热度贴向了怀里的身体,“好久不见,终于看到你了!我遇见凛……超开心的!”

结结实实、严丝合缝的拥抱,整座山的阳光都拢到了皮肤和深层的血肉里,被倾注了满满的暖意。

外衣上的风尘草屑、内里的柠檬香波,瞬间冲散了古寺萦绕的檀香。糸师凛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悄然放松,将下巴搁在了凪圣久郎的肩上,手臂也环了上去。

“我也……”

少年的声音闷在白发青年的衣领内,耳廓漫上薄红,“见到你,也很开心……哥。”

山风穿过历史厚重的寺庙,铜铃再度摇响。

凪诚士郎落后两步,望着前方一黑一白相拥的身影,视线又掠过古老的檐角。

这个背景环境,阿久会想拍照的吧。

他解锁屏幕,打开相机功能,对准了幽静山门前的两人。

顿了顿,凪诚士郎想起了刷到过的一种拍照方式。

他把手机变焦,比着V字的两根手指探入镜头,成了凪圣久郎和糸师凛脚下的支点。

咔嚓。

诶,有点意思啊。

凪诚士郎横起手掌,后退了几个台阶,又拍了一张。

…啊,这张像是阿久站在自己手上一样。

那再来一张。

凪诚士郎做出一个虚握的动作,对在了兄弟的身上。

……喔,自己抓住阿久了。

唔,这张的凛被挡住了。

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选择保存,凪诚士郎放大照片,欣赏起自己的作品。

“贵安,住持先生,凛受您关照了。”

幸好凛只是脸上瘦了点,身体没受伤、心理没压抑。凪圣久郎最后满意地一点头,和老住持问好。

今天就是离开寺庙的日子,糸师凛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上午最后的坐禅也完成了,还对着那颗裂成两半的网球默念了几句往生咒……

就是僧侣们除了被最初的响动惊到了一下外,接下来的表现都很淡定,好像有一种……见怪不怪的习惯感。

“……那么,感谢您的指导,我们就此告辞了。”

糸师凛身上的衣服不用换,可以直接穿走。两人都不怎么在意外观是否好看,凪圣久郎还会顾及一下温度,不过现在是五月,温度不冷,凪圣久郎对糸师凛穿着一件僧衣去坐车没有任何异议。

和老住持说完告别语,凪圣久郎转身就打算走……看见了摆弄着手机,镜头还对准自己的兄弟。

“阿士,你在干什么呢?”

凪诚士郎脸不红心不跳,“在给阿久拍照。”

“拍照……?哦,这里的风景不错啊,我们来张合照吧!”

糸师凛原本对照镜子和拍照这类事项是有些排斥的,因为不管是镜面还是照片,自己显现出来的面容总和那个男人相似到可恶!

……不过,现在不用顾及这些了。

他是他,是糸师凛。而糸师冴是糸师冴。

他们两人是独立的个体,谁都不是谁的影子。

凪诚士郎放下手机,仰视着兄弟,“是要自拍吗?”

“当然不是啦。”凪圣久郎招了招手,白蘑菇上挪着脚步,来到了兄弟旁边。

人到位了,凪圣久郎朝着下方台阶上的另一人道:“给我们拍几张照呗,之后发给我啊,金鸟前辈。”

平等院凤凰:“……”

等这小子踏入世界赛场,一定要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

三人在车站旁的餐馆,吃了一顿有油水的午饭。

糸师凛动餐具的频率比在法国栋快多了——可能是不太适应法国栋的刀叉——凪圣久郎继续迁怒,“我记得英语老师就和条竹竿似的,是不是因为自己这么瘦……不,自己曾经有过管理饮食的经历,就对我们报复回来。”

Blue Lock一期的时候,倒数的选手是顿顿吃纳豆和羊栖菜,就连阿士也只能天天吃猪排饭啊,伙食奇差!

凪圣久郎合理猜测,这次U20世界杯前的集训,英语老师不会又在食堂上搞什么花样吧?

比如今天表现不好就只有腌萝卜和梅干当配菜。

这样的话,他就只能去偷…去拿英语老师私藏的泡面了。

虽然泡面口味丰富,也能填饱肚子,但从营养层面来说,它提供的各项能量其实不太够……加份温泉蛋蟹肉棒和水果?

糸师凛咽下口中的食物,“绘心先生的话,我有查找过,他以前也是五大联赛的球员,还和诺亚先生是老相识。”

“他果然是球员啊。”凪圣久郎没太意外。

“不过他的在役期很短,像是昙花一现,很快就退出了大众视线……”

“嗯?是因为伤病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网上有关他的报道并不多。”糸师凛回复着。

白发青年夹起一个煎饺,“那等见到绘心先生的时候,当面问他一下吧。”

咀嚼中的白蘑菇耳朵微微一动。

阿久这次说对了绘心先生的名字诶。

坐上回东京的新干线,凪圣久郎用手机查着东京站到镰仓的班次,“截止日是后天,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啊,凛是要先回家,还是直接去Blue Lock?”

“…先回去一趟吧,看看铃仓。”

六本木游行后,糸师凛直接去了寺庙,都没有回过一趟家。

“对哦,就该回家嘛!”凪圣久郎附和道。

也就樱那家伙,脑子里只有足球,还没到报道的日子就急着进去!怎么了啊,在马德里偷了谁的薯条逃回国避难吗?

“我和阿士也要回去一趟,预约的体检日到了。”

Blue Lock是有过很多身体测试,但都算不上医疗检查。他们错过了学校四月的体检,不确认会不会有其他问题……

凪圣久郎提议道:“凛要不要也和我们去体检一下啊?”

吃了十几天斋饭,很可能营养不良啊,得准备点补剂!

“…好的,我和父母说一声。”

乘车期间,凪圣久郎开启例行的友人交流。

和各大球友问好后,凪圣久郎关心了下近距离的朋友们。

运动高中生们最重视的,莫过于夏季的全国大赛了。

五月中,县内比赛的排列名单都差不多出来了。

六月县大赛,七月地区大赛,八月全国大赛。赛程满到紧锣密鼓的地步。

音驹高中在去年的春高预选赛中,以都四强的成绩出线,可惜在地区大赛败给了立海大附高,最终未取得关东地区的出场资格。

这次的夏季全国预选赛,因为先前东京四强的成绩,音驹高中能轮空第一轮比赛,直接进入下一轮。

但是……

【黑尾铁朗:我们第三轮就要遇上井闼山了啊!】

东京的竞争力非常大,现在名额有变多的余地,主办方也不想发生都内第一名淘汰第二名的事……

从音驹去年的名次来看,他们这一年的综合实力毫无疑问是在东京学校的第一层阶梯,崛起有望!

……有些事,是真的要看天意。

凪圣久郎爱莫能助,【铁,我会为你加油的。】

【噢,你来现场应援吗?】

【很遗憾,我过两天就要进去了,我的精神站在音驹这一边。】

【出来的时候你们关东大赛可能都结束了吧,我会在全国的舞台给你们加油的!】

看到抽签结果的黑尾铁朗差点当场心梗,【哈哈,别说全国了,我们还不一定能进关东大赛呢。】

【不过井闼山这个名字,好眼熟啊。】

【……你脑子真的没事吗?那个乌野10号的威力有点大啊,要不要去看一下?】

【谢谢关心,我明天就要去看啦。】

黑尾铁朗愤愤打字,【井闼山啊!今年春高的冠军!主将是国青队正选二传饭纲!还是高中三大王牌佐久早所在的学校!】

【……好有既视感的设定。】凪圣久郎思考起来,【等会啊,我帮你问问。】

找到米饭君……噢,看到「饭」字了。

【凪圣久郎:你是不是也被召集了?下个月的县大赛你是不是赶不上了?】

【饭纲掌:我前几天不是和你说了吗……还有,我们东京不是县大赛,是都大赛。】

今年的亚青赛比前年提前了十来天,所以他能赶得上七月中的关东大赛和八月初的全国大赛,至于下个月的都大赛,就要交给井闼山的其他部员了。

集训的饭纲掌不能再照顾萤和二号了,虽然姐妹和父母都很喜欢它们……但他还是交给了自己信赖的后辈!

凪圣久郎在联系人中下滑,找到了备注为「Sakusa」的用户。

加上好友是三天前,他们的对话频率是一天一次。

【凪圣久郎:看看萤酱。】

【Sakusa:布丁鼠嗅闻的模样.jpg】

【凪圣久郎:看看二号。】

【Sakusa:白色小鼠在跑轮上飞驰.jpg】

【凪圣久郎:看看萤酱的孩子们。】

【Sakusa:一簇拥在一起的毛团子.jpg】

【凪圣久郎:它们快要分笼了,麻烦Sakusa君备几个笼子噢!不然它们会打架的。】

【凪圣久郎:转账¥50,000】

【凪圣久郎:不够和我说,谢谢了。】

【Sakusa:接收¥50,000】

【Sakusa:好的,多余的金额我会退还。】

是饭纲掌介绍他们加上好友的,当时饭纲掌用了平假名,凪圣久郎也没问对方的汉字名该怎么写,就用罗马音备注了。

转回黑尾铁朗的聊天框。

【我回来了~】

【挺速度的嘛。】

这个时候,学校正好在午休,黑尾铁朗回得也很快。

【(招手)我告诉你一个极密情报。】

【(小声)是什么?】

【附耳过来】

【悄悄凑近】

【(超级大声!)井闼山的主将米饭君县大赛的时候不在校队!铁!你可以痛打落水狗!】

黑尾铁朗:“……”

井闼山什么时候和落水狗这三个字能扯上边了?

音驹主将又好气又好笑,打着字,【(被巨响惊到)(一脸愕然)真的吗!!】

【保真!比兵库县的秧苗还直!】

黑尾铁朗给自己画着饼,【燃起来了!看我们今年打败井闼山!】

“你傻笑什么呢?”同班的夜久卫辅看到了队友的邪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音驹主将用手指梳了梳自己张扬的发型,故作帅气道:“下个月,我们将挑战不可能。”

“早训时,列夫把球发到你头上,终于把你砸傻了吗?”

……

糸师冴的语气本还有些咄咄逼人,正要开口批评对面的三心二意,凪圣久郎汇报了明日的行程:

体检。

“……”智商的检测是必要的,万一久脑子真的出问题……想想就麻烦。

深樱发色的青年接受了凪圣久郎又晚来一天的理由。

结果第二天,糸师冴被消息轰炸了。

手机振个不停,糸师冴滑开状态栏。

【久:喜闻乐见!】

【久:大快人心!!】

【久:普天同庆!!!】

【久:奔走相告!!!!】

刚点进对话框,下一条消息就跳出来了。

【久:凛又长高了一厘米!】

【久:现在有187cm了!】

【久:是不是和糸某樱差了七厘米啊~】

【久:挺胸骄傲.jpg】

“……”糸师冴退出了聊天框。

啧,就这种无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