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在大见太郎吹了发球哨后,凪圣久郎助跑跃起,蓄力的手臂绷起流畅的肌肉线条,发出一记磅礴的重炮!
击球的巨响在场馆中回荡!声音刺入耳道,让鼓膜颤动,拿着录像机的两位部员连忙移动镜头,追着黄蓝球的轨迹,却根本看不清的落点,只拍摄到了排球弹动的画面……
24:21
第二球,是疾雷般的迅猛!
赤木路成聚精会神,在这一周里,凪圣久郎和宫双子在练飘球,他和另两位拿到队服的自由人后辈站在拦网的另一边,直面三人的发球。
排球的半场比绿茵场的球门大多了,18米的距离只比足球的罚球区略远一些,威力与射门比起来不遑多让!
要说自由人和门将哪一个位置更辛苦、压力更大,实在是很难比较。但从拦截次数来看,一场九十分钟的足球赛,会有二十次左右的射门,而一场(三局)排球比赛的自由人,会面对百次以上的发球!
排球越过拦网,在观众的视网膜上留下长条的拖拽,哪怕是接了凪圣久郎一周、成百上千的球,赤木路成也没能完整地捕捉到球路,他只能根据残影的走向来判断落点!
赤木路成向左滑步,双手并拢绷紧,重心移向前方,将小臂拦在了他的预判路径上!只听一声闷响,前臂传导来了一阵巨力,令赤木路成跌倒在地。
……圣久郎的力量,真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啊。
要知道,在初次站在凪圣久郎对面、主动成为他的活靶子时,每一球,赤木路成心中都会闪过无数遍“会死的……”“好想逃!”的念头。
万幸的是,这颗球被接了起来!
背部的汗浸住衣服,赤木路成抬头往上看去,排球弹到了二楼观众席的高度,在顶层的灯光中彰显着存在感。
“准备好了吗,阿兰君?”宫侑来到了球的底下,等着它的降落。
尾白阿兰没有说话,用助跑的行动做了回答。
前排是信介、裕渡、平介。后排是自由人和已进入场内的凪圣久郎,二传手没有守备后场的意思,也来到了前场。
……是呢,发完球的圣久郎在后方,是很令人安心的。
尾白阿兰在拦网中间起跳,稻荷崎王牌被前排的两人警惕着,他们立刻挨近,织出了一张拦网!
排球越过尾白阿兰的头顶,传到了网柱旁的大耳练上空,身躯高大的副攻手跃起,却见一道身影跟着自己上升……
信介?
大耳练光是身高就比北信介高上了十五公分,更别提跳跃摸高了,北信介单防大耳练的话,后者完全可以超手!
大耳练就是这么想的,只是当他挥臂到一半时,却忽然发现,北信介的身体比例有些不协调……他的身体没有垂直前倾,是后仰的?
这不是治那傻傻的「/」形拦网吗!
因为躯体后仰,手离拦网的距离远了,攻手扣球后,向下的球路定会降低高度,继而撞上……
北信介的这击拦网,对大耳练是有效的。
直线球确实是被封死了。
行进中的手臂做不到急停,吊球也不行。
大耳练的优势是体格和持久力,他的扣球都是「向前」的。副攻手的腕部灵活度一般,他不擅长垂直球和小斜线。剩下的路径只有……左前方、往对方场内1号位打大斜线了。
但是1号位有凪圣久郎在啊!这和送球有什么区别?尽量偏一点,往中后方的6号位打平斜线吧。
临时变向让球速受到了影响,接起球来的是替补自由人。
二传手在拦网边,一个背传给到了小作裕渡和理石平介的上方,两人起跳后,恍然发现自己太关注球了,可能会撞在一起,不约而同地在空中顿住了身形。
“砰!”
三米线起跳的凪圣久郎做出最后一击,排球越过了尾白阿兰和银岛结的指尖,宫治和赤木路成都没接到,排球轰入场内!
24:22
第三球,仍然威力不小!
这次是一个径直的球路,凪圣久郎发向了对手的五号位!这次他看到了,旋转的黄篮球清晰地映入了赤木路成的眼,排球掠过拦网后,略弯向了侧面,稻荷崎自由人左脚下意识地一挪,脑中判断着落点……
“出界!”赤木路成喊道。
仿佛被一阵妖风裹挟,向边线飞出的排球拐了回来!离奇的轨道如夜空中的流星尾缀,排球撞在了两根界线交错点的内部!
宫侑猛回头,目光扎进了兄弟的眼中。
……看到了?
宫治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朝兄弟确认道。
……看到了。
——会拐弯的球?!
十八米外的发球区,凪圣久郎的视野被中间的拦网遮挡,有部分受到影响,不过排球转出界外的球影也越过了网柱,大致能看清楚。
这种“向外飞出再拐回”的球,因球轨的曲线酷似香蕉,被统称为香蕉球。足球、乒乓球和网球中的外旋球,都与香蕉球同出一辙。
但事实上,香蕉球在排球发球中的实施难度,要比其他球类大得多。
足球的球体质量大,飞行距离长,侧旋与空气的作用时间也长,能较容易地发生拐弯。许多球员罚任意球时,都能踢出绕开人墙的弧线球射门。
乒乓球的质量很轻,旋转极强,空气阻力效果明显。网球介于两者之间,且能依靠拍面进行滚动施力,也能打出香蕉球。
放在排球、尤其是发球上,以凪圣久郎的这一球来说明:向右拐弯的发球,必须用手掌内侧击打球的左侧,使其产生逆时针方向的旋转。但标准的大力跳发追求的是力道和速度,击球点是在球的中后部,施力方向是往上!
一个往上的力道,是给不出侧旋的。
为此,凪圣久郎只能抹去了一些球速和力道。
如果接球者知晓了他的意图,以稻荷崎自由人的能力,十有八九能安全接起。
这一球的目的就是,让对方以为这球会出界。
有了这一次,对方下次见到这种即使有可能出界的球,也会去尽力接它了。
不管是会拐弯的旋转球,还是真出界的失误球……
24:23
第四球,凪圣久郎丈量起了步子。
尾白阿兰和宫侑一步一步地数着。
他们还记得之前北信介给出的判断。
五步。
……是飘球。
一秒都不到,凪圣久郎原地抛球起跳,“砰!”的一声,白发青年在对面落地,发球声贯入这边人的耳朵。
“……还能这样?”银岛结的脸都要僵住了。
场外角名伦太郎细长的眸子眯起,凪圣久郎的发球局,他处于被自由人轮换下场的余裕,“嘛,又没犯规。”
发球队员只要在发球区内,即端线后和两条延长线之间,并满足“起跳和击球时不能踩线”的规定,怎么发球都是可以的。
有些力气过大的选手确实会向后站两三米增加容错空间,只是没想到,在所有人以为凪圣久郎会因为五步的预留而发助跑跳飘时,他来了个原地跳发!
助跑加击球,何况飘球的速度会慢于跳发,尾白阿兰这一队的选手都以为球至少还有两秒才会过来,他们的潜意识告诉了高度集中的精神:两秒后要专注再专注。
哪想到球一秒就来了?
就算他们驱动神经也来不及了,球场上愣神的半秒,足以丢分!
比分追平,24:24
黑须法宗思量着凪圣久郎的发球模式。
七步跳发,五步跳飘,大力跳发的香蕉球,瞬间启动的原地跳发和跳飘……
前一周他还在想,高中校队的双刀流选手是天才的天才,自己队里要是有一个,他做梦都能笑醒。后一周他就得重新数数凪圣久郎身上的刀……
“砰!”
排球上施加着飞速的旋转,绕开了做出防守架势的赤木路成,稻荷崎自由人的眼眸瞪大,和前一个向右拐弯的,这次是向左拐弯?!
“嘣。”宫治鱼跃救球,小臂成功触碰,可排球却往反方向朝着场外弹了过去!
发球区的白发青年悠然落地,垂下左臂。
24:25
尾白阿兰又受不了了,“这也能行?圣久郎犯规了吧!”
宫双子早就知道,只是难免有些遗憾。
金毛狐狸抬起自己的左手,“我要是小时候也努力一把的话……”
灰毛狐狸的左臂颤了颤,“现在说这个已经太晚了吧,接受现实吧。”
嘴角古怪地抽搐着,黑须法宗捂住了下半张脸,掌心挡住了鼻前的范围,呼出的热气上浮,在眼镜上凝成了一道白雾。
本来向右拐弯营造出界假象的球路已经很匪夷所思,没想到凪圣久郎还能用左手发球……左手啊!
刚好在界线内三厘米的精准度,他是左撇子吗?不,这一周圣久郎是有几次左手扣球,但频率很低,黑须法宗就没太深究。
如果圣久郎的左右手都能用的话,那他的发球到底……有几把刀啊?
这一筐球快没了,凪圣久郎弯腰捡起最后一个黄蓝球,想着就在这一球结束这一局。
接下来发哪个呢……?
不是随意挑选,也不是罗列招式般的炫技,凪圣久郎在认真地揣摩发球得分的方法。
他们这一队的大半分数,都是靠发球拿下的。
凪圣久郎这场打的是副攻手,他在一号位发球,另一位副攻手在隔了一个轮换位次的五号位,由于是后排,自由人上场,此刻,他们队的场上有两名防守极佳的选手。
即使不能发球得分,也要扰乱对面的阵型,一传不稳后,宫侑的二传和尾白阿兰的攻击势头就会有所下降。
排球被轻盈地抛起,凪圣久郎跟着球跃起挥臂,这次是助跑的大力跳发,在各种阴谋阳谋小诡计中,凪圣久郎还是选择了进攻力最强的百分百重炮!
“嗖——”
黄蓝球以砸穿地面的威势冲来!周遭的磨擦仿佛使得表面皮革的温度上升,难以触碰。
“还是左手,注意旋转!”宫侑大声提醒道。
赤木路成的视线几乎要凝结成实体,他死死盯紧了空中的球,在黄蓝球出现下坠倾向的那一刹那,稻荷崎自由人跪地前倾,用上全力去承受这颗炮弹!
“咚!”
在手臂与皮革触及的瞬间,赤木路成调整着反向的施力,成功卸掉了旋转,抹掉了这一球的攻势!
“成功了!”
“干得漂亮路成!”
场上的队友夸赞,场下的角名伦太郎都动了动嘴唇,蹦出了一个无声的词。
染着金发的二传手十指托举在面部,“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宫侑跳起二传,排球在距离地面三米的高度平着飞了过去,大耳练和尾白阿兰起跳、扣球!却以此差了几个掌位,排球从两人的头顶而过,最边上的另一位选手是……
真是乱来,他接不到的话,排球就要飞出去了位!
宫治外绕助跑,迎截飞来的排球!
掌心与皮革严密贴合,宫治扫过拦网对面人员的站位。
后排是替补自由人和阿久,这俩的接球水平很好,就算打在空当处,阿久也能接起来吧。
北学长的技巧有些不足,球风却细腻柔和,要是接住了,能和阿久打出意想不到的配合吧。
替补二传手的能力其实也不错,是阿侑太突出了。
所以剩下的人,只有关键发球员了啊。
理石平介和小作裕渡。
“砰!”
不止是扣球,当对面发球时,只要理石平介和小作裕渡在后场,他俩就是尾白阿兰队的目标。
小作裕渡是被打得又郁闷又暴躁,理石平介倒是被针对得……都有点习惯了。
手臂被巨大的压力打中,理石平介侧滑倒地,排球高弹出了界外!这个一传并不好,它弹射的方向不是左右两边或斜侧面,是笔直的后方!是和拦网所在地完全相反的正后方!
球,要落地了……
手持摄像机的两名正选屏住了呼吸,追随着排球上移的镜头缓缓移平,却见镜头里出现了一道白色身影!
在排球落地前的须臾,凪圣久郎的手掌垫进了黄蓝球和地板的间隙!手背抬起、大力后扬,排球被送回了场内!
北信介的脸上布着薄汗,顺着球的轨迹来到三米线附近。
已经二触了,没次数组织攻势了,只能给对方送一个机会球了吗……
“北学长!”
喊出声的是二年级的小作裕渡,被集火了一整局的二年级正选主动要球道:“让我来可以吗?”
小作裕渡的眼底,涌出了进攻的信念。
“嗯。”
北信介让开了位置。
这倒不是溺爱、惯着后辈,小作裕渡也是主攻手,北信介综合比较了两人的能力,理智的大脑给出答案,这一球交给小作裕渡,会发挥出比自己更大的威力!
在排球长传的路径途中扣球,难度系数可不小,小作裕渡计算好三触的位置,一击重炮打了过去!
可惜被早有预料的大耳练拦网挡下,替补自由人鱼跃而出,在网下将这一球救了起来,二传手组织进攻,这次扣球的是北信介了,面前是尾白阿兰和宫治的双人拦网。
北信介把球吊了过去,赤木路成前扑救起,宫侑做好二传准备,银岛结大力扣下!
“嘣!”
赶回前场的凪圣久郎来到球的正前方,下手接起,排球被轻巧地卸了力,往二传手那边传了过去!
拦网前的二传手都无需移动,抬手就能进行传球。
他眼睛一瞟,北学长和平介都可以进攻,但他们分别被大耳学长和阿兰学长盯住了,这两人想打穿后两者的拦网还有些困难……
二传手起跳,在双手就要触及球时,他右手向左挥动,二次进攻!
大耳练和尾白阿兰一惊,却不是因为替补二传手的突然进攻,而是……宫侑在拦网的另一端身形下滑,以极其变扭的弓步接住了球,“唉呀,真是狡猾啊。”
场边的部员安静了一瞬,不管是后辈、同级生还是前辈,就连裁判席上的大见太郎,都没想到宫侑会在这守株待兔。
虽说身姿是侧着的,但替补二传手的这份二次进攻也没留手,他拍下去的力道和正面扣球差不了多少。
宫侑在一传就组织好了进攻,宫治展臂跃起,再次锁定了同一人,把排球打向了小作裕渡!
赛场上的针对,就要从一而终。宫双子的目的昭然若是,就是让其中一名攻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在这种还差一分就要赢的局面下,因为自己的过错失了一球……哪怕是关键发球员,也很难短时间内排球这份心理压力。
小作裕渡几乎被黏在了原地,只能愣愣地等着这球砸过来……
「只要别让球向下,我就能把它接起来。」
小作裕渡的耳畔响起理石平介曾于自己分享过的语录,球速很快,从轨迹来看,到达他的位置时高度是在肩膀位置,他来不及摆出接球手势来到落点,让位的话,队友估计一时也反应不过来,那就——
“嘣!”
——小作裕渡下蹲了一个脑袋的高度,用额头顶上了排球!
排球高高弹起,场外的部员们瞄了一眼空中的排球后,纷纷看向了小作裕渡的脑袋。
有人呢喃出一个名词,“……头球?”
“砰!”
凪圣久郎后排起跳,没有进行二传,攻手的身形在顶灯下绽飞。白发青年没有犹豫,直接左手猛扣,打出了一条刁钻的斜线!
赤木路成鱼跃至网柱边,胳膊伸在了排球的落点,可因为落点判断的偏差,球还是有一部分碰到了地面……
黄蓝球向场中弹起,不知详情的队友追着球准备二传,赤木路成不甘地大喊出声,球落地了!这个球不是他接起来的!
……咚、咚。
赤木路成从地上爬起来,场边的总教练对着他点头示意。
脑门印着红痕的小作裕渡见到黑须法宗翻过了记分牌。
24:26
……赢了?
他赢了阿兰学长和宫兄弟他们!?
小作裕渡恍惚地抬头,想揉揉眼睛……
一道男声传来,“打排球的时候不要搓眼睛,不卫生。”
另一道男声附和道:“对对,眼睛进脏东西的话去盥洗室冲一下,还有,要先把手洗干净。”
小作裕渡立刻放下手,“北学长,圣久郎前辈!”
北信介一眼看透后辈的欣喜若狂和如释重负,说明道:“这只是第一局,还没打完呢。”
“能赢他们一局,我就很高兴了!”
“你的发球确实拿下了三分,但也只有三分啊,”稻荷崎队长道出事实,“你还能拿更多分的吧?”
小作裕渡的激动冷却了一半,“……是,我明白了。”
凪圣久郎和北信介接过经理递给的毛巾和水壶。
白发青年瞅着小作裕渡有些小失落的模样,问:“你这是在给他泼冷水吗?”
“裕渡吗?与其说是泼冷水,不如说是让他冷静吧。平介是一旦压力过大就会退避、胆怯的类型,裕渡反而是愈挫愈勇,只是脑中被愤怒占满,容易意气用事。”
北信介把他们队两位关键发球员的性子娓娓道来,“对待他们是有不同的方式的。”
“就像是植物和土地一样?”
北信介一愣,进而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没错。”
选手们稍作歇息,第二局就开始了。
两队的方针没有太大的改变。尾白阿兰队是趁着对方的自由人被轮换下去后,对着防守薄弱的攻手集中扣球;凪圣久郎队是每当轮到凪圣久郎、小作裕渡、理石平介发球时,就趁机狠狠拿分数!
凪圣久郎队猜拳胜利,选了发球权,开局就是白发青年发球,一口气拿了四分。第五球时的大力跳发出了界——但可能是上一局的阴影,赤木路成竟然去接了这个球,不过其他队友都没对着他们的自由人吹毛求疵,宫侑和宫治来了个双子时间差,扳回一分。
出乎对面几位选手的预料,凪圣久郎队的二传手打出了一个跳飘,虽然不太稳定、差点就要下网被兜住……但那确实是个跳飘!
拦网对面的正选二传手觑过来一眼。
稻荷崎的替补二传手直迎宫侑的目光,无半点畏缩之意。
他从未放弃首发的追逐!
角名伦太郎两臂前伸,在凪圣久郎的面前跃起拦网,白发青年躯体一扭、变向扣球!副攻手的眼珠和上身同样跟着移动!
“咄。”
排球斜落在凪圣久郎队的场地,后者诧异地挑了挑眉。
拦住了!
两人落地,凪圣久郎当场拆解起角名伦太郎的动作。
……扭转的角度变大了?
一周前,角名伦太郎的躯干是在一个平面的圆中,如钟表里的指针般左右移动。现在,副攻手加大了角度……或者说,身体的移动范围从二维变成了三维。
他能把身体转向斜后方了!
普通人在身体站直时,别说下腰了,连腰部后倾四十五度都不到。角名伦太郎柔韧的腰力却能让他在没有支点的空中也能做出这一动作,还能平稳落地。
“我说你……”
拦网那边的角名伦太郎停住了脚步,眼睛瞥过来。
“你的腰腹这么有力的话,不试试跳发吗?”凪圣久郎想到了一个可能。
需要调动全身的大力跳发,不是手上力气大就足够的。
副攻手不是很想回复。
跳发什么的,听着就很……
拦网另一边的北信介诚心道:“感谢你的建议,圣久郎。”
坐在场边的黑须法宗喃喃着,“嗯,有值得一试的价值……”
角名伦太郎:“……”
总觉得,等凪圣久郎离开后,稻荷崎会多一堆发球训练。
毕竟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这里,真有人能凭借发球就斩下一半的分啊。
第二局两队你追我赶、旗鼓相当,打到了28分,最后是靠着小作裕渡一个急坠下降的香蕉发球,结束了比赛。
29:31
黑须法宗还没把记分牌翻出,凪圣久郎这一队就全趴在了地上。
北信介也没了以往的沉稳形象,撑着膝盖大喘着粗气。
凪圣久郎刚才是和稻荷崎队长一起休息的,他拿起墙边北信介的水壶,“队长,体力要加强了啊。”
北信介接过水,直起了身子,“…我知道了。”
不要说打完一局了,北信介三年级才拿到队服,一二年级的时候正式赛从没上过场。现在和他校打练习赛时,也是作为替补,偶尔会为了让其他正选找回状态而上去一会。
部内的全人数对抗赛的训练次数极少,且北信介一般也不会打完全场。
十公里他能跑下来,因为他知道十公里该如何分配体力。至于完整的比赛,两局、三局,决赛的三局、四局、五局,还没有在北信介的身体肌肉中留下足够详细的记忆。
躲掉了凪圣久郎第一局最后的发球局,却没躲过凪圣久郎第二局的发球局。前场的角名伦太郎按理说没有接球和一传的压力,但是……
那个人站在发球区,就如一道白色的鬼魅,让人不寒而栗。
不让攻手感到可怕的拦网,算不上有效的拦网。
同理,不让拦网这边选手畏惧的发球,谈不上威胁的发球。
呼……往好处想,凪圣久郎明天就走了。
这次没赢——
更衣室内,角名伦太郎换着衣服,宫兄弟一如既往地吵吵闹闹,北信介、尾白阿兰、大耳练几位三年级还在讨论场上的问题。
角名伦太郎眼角上扬,不经意地掠过标语。
——那就下次再挑战。
……稻荷崎一直是,挑战者啊。
走出学校,凪圣久郎从背后抱住兄弟,“明天就要回去了啊。”
凪诚士郎扶了一下靠在偏左处的兄弟,停下来任由凪圣久郎倚着蹭着。
宫双子又因为什么事吵起来了,两人犟在了一起,“唰”一下超过了凪双子,往家里跑去!
凪诚士郎的语调和毛茸的发一样绵软,“要我背阿久回去吗?”
“诶……”凪圣久郎拖着一个音节,“不用啦,我还没累到走不动的地步。”
“但是以前,一直是阿久在背我吧。”
凪圣久郎的脑袋上亮起了一个灯泡,“阿士这是……乌鸦反哺!”
“我喂阿久吃饭也是可以的哦。”白蘑菇认真道。
凪圣久郎:“……”阿士是被小玲传染了吗?
凪圣久郎两只手搭过兄弟的肩,“还是背背吧,喂饭就不用了。”
前方的宫双子若有所感地回头,见到凪双子和谐的景象,同时开口:
“阿治,你来背我。”
“阿侑,背我回去。”
“…天黑了就睡着了是吧?在做什么梦呢!”
“……你脑子有坑吧,不知道自己多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