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假期·3v4

黑须法宗刚要点出另一位关键发球员的名字,宫双子就把一株长条蘑菇扯到了他面前。

“教练!”

“让阿士上吧!”

宫双子一唱一和道。

尾白阿兰对着角名伦太郎道:“他们以为是在拉面店加竹笋吗!”

副攻手塌下了肩膀,“……我是不会吐槽双胞胎的。”

理石平介来到了凪圣久郎的队伍——站定在两米远的位置——问了一声好,“……凪前辈,请多指教。”

分贝和平常比起来是真的很轻了,加上距离有些远,排球馆内又时不时传来非正选球员的训练杂音,理石平介打招呼的语句被完全覆盖掉了。

“他是在天台和女孩子告白吗?太拘谨了啊,平介。”

银岛结摇着头,面容又变得坚定,“跟凪前辈讲上话,是要靠气势和毅力的!”

站在旁边的角名伦太郎:“……”

为什么搭个话还要想这么多。

凪圣久郎这次还真没注意到理石平介,他全身心地观看着排球部的演出:《两只狐狸赶蘑菇上场》

凪诚士郎没拒绝也没反抗,他不确定高二的表弟会不会在外人面前撒泼打滚。阿侑一向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而且就算没赖到地上,应付推搡拉扯也很麻烦,不如一开始就说好……

凪诚士郎顺着宫双子的力道走进了界线,后者再次征得了教练的同意,对着表兄闪出了期待的亮晶晶大眼睛。

“……只打一局哦。”凪诚士郎有气无力其实有力地说。

“一场嘛,最多三局!”宫双子讨价加价道。

“诶——”

三局,一局算五十球的话,三局就有一百五十球,如果阿久拖到三十分、四十分才拿下一局的话,那三局打到二百多球也不是不可能……

宫治:“打完就能回家吃饭了!”

宫侑:“笨蛋阿治,还有接发球一百组呢!”

“阿士又不用练习。”

“对哦……”

“不过阿久会和我们一起练发球吧!”

“当然啦,我要练出跳飘!”

“要不要试试‘晴空旋风’啊?”

“好啊!阿士阿久加上我们能四人合体,变成双·双子时间差!”

“啧,阿侑你真是头猪。”

“没错、……你说什么阿治!”

凪诚士郎无神的灰色眼眸一转,场中的兄弟没有来劝阻,也没有来附和,等着他自己做决定。

“……”白蘑菇挪到了场中,挨在兄弟旁边,“我打副攻手。”

排球比赛中,如果没有实施换人,那么在场上时间最少的两位队员,就是会在前后排相互轮换的副攻手和自由人。

不过,当副攻手轮转到1号位且获得发球权时,这一回合副攻手是要待在场上的。当发球权给到对面,副攻手才会和自由人轮换。

硬要在这两个位置中选取一个轻松的……要计算触球率、拦网率、进攻率什么的,他又不是柳学长,会把这些数据全记在脑子里,好麻烦的。

凪诚士郎用另一种方法做了个取舍。

自由人在场上时,触球、一传的频率很高,是阿久喜欢的位置。

所以他打副攻手。

凪圣久郎摸了摸兄弟的白脑瓜,阿士被宫双子拉过来,好像还有点不清醒,“我们是以少打多哦,没凑齐6人,是不会有轮转的。”

根本没有固定位置,防守、进攻,一传、二传、扣球,每个人都是要打的。

“……”白蘑菇又枯萎了一点,“我知道了。”

队员确认好了,这边是3v4,另一边是4v4,稻荷崎的正选加凪双子共15人,大家聚集了四个团团。

三人组是凪圣久郎、凪诚士郎、理石平介。

四人组是宫侑、宫治、北信介、尾白阿兰。

凪圣久郎这才看见理石平介,问道:“你是我们队的吗?”

“是、是的!”一年级的理石平介立正了。

“不用这么紧张啦。”

“好的…我不这么紧张!”

往隔壁球场走去的角名伦太郎五指交叉、胳膊伸直、拉过头顶。

……理石都要碎成王里石了啊。

另一边比赛队伍的临时球衣是蓝色和绿色,凪圣久郎的黄球衣没脱下,也没有人来叫他换。

北信介和尾巴阿兰本来就穿着红球衣,蓝色的宫治和黄色的宫侑换上了红色。理石平介穿上黄球衣,拿着一件新的走过来,“凪前…诚士郎前辈,给您。”

“谢谢。”凪诚士郎听见了,他接过球衣,抖了一下,看了眼号码。

嘛,7号已经在阿久身上了,他是几号都无所谓。

黑须法宗依旧担任裁判,“大家放松一下,不要跑远,半小时后开始第二场。”

这份时间不仅是让打完一场的选手们休息、恢复体力,也让先前静止状态的凪诚士郎热个身。

正式赛前,选手们都会进行科学完整的热身,时间长达20-40分钟。

热身大致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激活躯干和身体拉伸,提高心率和体温,增加肌肉弹性和关节活动范围。哪怕凪诚士郎的柔韧性再好、对肌肉的控制力再强,不做好准备运动,也极有可能受伤。

——现在是……五月。

绕场慢跑的凪诚士郎把周遭投来的探究打量好奇的目光全然无视。

——距离他被玲王拎去踢球的那天,已经一年多了啊。

热身运动没从少做,凪诚士郎对这件事轻车熟路,不需要凪圣久郎陪在身边跟着他做。

只是到了第二阶段,排球技术的热身,就需要凪圣久郎帮忙了。

慢跑了几圈,做完了动态拉伸,凪诚士郎回到场内。

凪圣久郎正在和理石平介垫球,评估他的水准,见兄弟走来,他把排球垫向了白蘑菇,“试一试?”

双手抱拳交握,两根拇指平行向前,凪诚士郎准备用小臂接下这球。眼睛一扫,阿久、不知名队友和他站成了一个三角形,凪诚士郎便把球垫给了理石平介。

“啊……抱歉!”

理石平介以为凪诚士郎会自己先垫,或是和凪圣久郎互垫,就是没想到对方会把球传给自己!稻荷崎一年级正选的反应慢了一拍,没接到球,让三色球滚到了地上。

凪诚士郎没说话,凪圣久郎出声安抚,“没事的,再来一次。”

这回理石平介有了准备,三人成功地对垫了起来。

凪圣久郎右脚后移一大步,“圈子扩大咯,注意距离。”

“…是。”

“了解!”

垫着熟悉的排球,理石平介的惶恐消散了些许。

没事的,圣久郎前辈和他的兄弟也是普通人,还是侑学长和治学长的表兄,哪有什么可怕的……

“小理是打哪个位置的?”

“我、我是关键发球员!”

“关键发球员?嗯,这也是位置,但不是我想问的那个……”

“对不起!凪前辈!”理石平介赶忙鞠躬认错。

咚。

“……啊。”

朝着理石平介怀里飞去的球,因为理石平介的动作,而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对面场地热身的宫侑直接噗出声,被宫治嫌弃地揍了一拳,就连在边上训练的非正选成员也没憋住笑。

九十度弯腰,目光滞在地板的理石平介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对不起。”

凪圣久郎蹲下来捡球,“我打到了你的头,为什么是你和我道歉啊?难道说你在场上砸中我的脑袋,是该由我向你谢罪吗?”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理石平介脸上一阵发热,“当然是的我的错啊!”

“好了,接下来是扣球练习,低着脑袋可没法进攻哦。”

这个后辈是每一个细胞都在紧张吗?连叫绰号和开玩笑都不管用啊,他一点反驳和吐槽的意思都没有诶。

目睹完理石平介上锈的表现,尾白阿兰深刻地同情道:“教练的计策成功了啊。”

宫治:“就是成功得有点早了。”

3v4还没开始,理石平介就因为和凪圣久郎成了队友而给自己背上了沉重的压力。

“小理,能抛球给我吗?我先给阿士托球,他很久没打排球了,我得帮他找找球感。”

“我明白了!”

凪圣久郎举起手,用平地摸高丈量了一下拦网的高度,又自己跳起来了感受了一下。

“来吧,阿士。”

排球经白发7号的手,向上方抛去。

这不是正式赛,凪圣久郎没有遵守触球时间,排球在他手中停留的时间稍长,至少有半秒。

站在网柱旁的两名教练,拦网另一边的对手,隔壁球场的正选队员,场馆角落练习的稻荷崎部员,都在悄然观察这边的情况。

理石平介的眼中刻出了那道高到傲慢的弧线,轻飘地飞过了他的最高击球点,也缓慢地越过了他们副攻手的拦网高度,还在继续上升,融进了体育馆顶灯射下来的光束中。

球网的正面,凪诚士郎已然起跳。

他跃起的姿势不似重炮攻手的悍然,更像白鹤欲飞前的优雅蹬地,很放松、很轻盈。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灰褐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锁定了被光笼罩的三色球。

旁观的黑须法宗从折叠椅上坐了起来!

跳早了?抛高了?是凪圣久郎的托球技术有瑕疵,还是凪诚士郎的扣球能力不足……这颗球的高度,比宫侑之前给凪圣久郎托得还要更高一些。

托球,不是越高越好。

选手测试出的跳跃摸高数值,是身体有余力时的一个极限爆发高度。比赛中,助跑不到位、节奏过快、情绪紧张、后期体力下降,都会影响到击球高度。

能在万众瞩目的赛场上,把每一位攻手的身体心理情况分析到位、给出合适托球的二传手,才是一个优秀的队伍组织者。

而此时,比赛还未开始,选手只是为了活动开身体、找找球感,一些选手会选择藏拙,不把真实高度亮出来。

“砰!”

凪诚士郎挥臂的动作有一种轻柔感,如白鹤振翅飘然上升,但当羽翼擦过眼帘,耳朵却听到了飞机的引擎轰鸣!

手腕微弯,掌部与三色球的侧面相碰!排球被施加了大幅的推进力,砸向了黑须法宗的斜前方!

网柱边、三米线内的落点!

——超小斜线!

“咚!”

第二声巨响是排球和木制地面的撞击,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场馆内清晰到刺耳的程度。

稻荷崎总教练眼镜后的瞳仁颤动起来。

凪圣久郎的双子兄弟,绝对也是一个天赋异禀的排球攻手!

“咕嘟。”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这一小声的杂音,按下了排球部的音量键。

“……搞什么鬼啊!”稻荷崎的部员惊愕又震撼,集体吐槽,“这种球怎么拦嘛!?”

打击点超高、线路又诡异得过分,速度和力道就更不用说了……没看到他们一米九的正选副攻刚才刺挠了一下吗!

宫侑和宫治“喔~”“哦!”地兴奋起来。尾白阿兰瞄了眼理石平介,他还痴呆地张着嘴,稻荷崎王牌把十分钟前给予理石平介的同情收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对面有两顶大炮啊!

北信介倒没有很惊讶。

惊讶,这种情绪是因为意外事件和反常现象引起的。两对双子中,侑和治有着一套DNA的相似度,那么诚士郎能有和圣久郎一样的表现也不足为奇,在北信介的预想之内。

他找出实际的问题,“圣久郎和诚士郎的打点很高,我们这边的拦网高度不够,只能靠救球了吗?”

“啊,这个不用担心,”宫侑的右手抛着球,五指摩挲着皮革,“刚才那一球,阿久托高了。阿士也应该很久没打球了,不会每次都能扣出这种刁钻斜线的。”

宫治收回目光,接上兄弟的话,“而且,平介在那边啊。”

如果是2v2,大概就不太好说了。

尾白阿兰:“喂,放过平介吧!”

……同情还是分平介一点吧。

宫侑志在必得,“网球篮球足球上比不过他们,但排球上,用上秘密武器的我们是不会认输的。”

“阿侑你这句话说出来……就算你赢了,也会让人觉得胜之不武呢。”尾白阿兰说。

小憩时间结束,比赛开始。

凪圣久郎和北信介猜拳,选取接发球权。

宫侑套着红球衣在拦网对面晃啊晃,“阿久,不许放水啊!”

北信介:剪刀。

凪圣久郎:布。

凪圣久郎张着手,和番茄鸡蛋配色的表弟对上眼,“我没放水啊。”

“不是这个放水!”

尾白阿兰从背景里出现,“你们要放水去厕所!”

红队选了发球。

第一个发球的宫治。

凪圣久郎、理石平介、凪诚士郎分别站在左后、中间、右后,准备接球。

宫治手收敛了神色,手持排球往后边的界线走去。

北信介站在后排,宫治路过时,稻荷崎队长平静道:“发个好球。”

前排的尾白阿兰转过头,“加油啊,治。”

……有点不忍心看平介的啊。

宫侑单手靠在唇边,做喇叭状,“敢发臭球的话,冰箱里最后一罐可乐就归我了哦!”

宫侑刚摆好的表情当场罢工,眉毛吊起,“吵死了,闭上你的嘴!”

扬臂,扔球,小跑,跃起,拍球!

也许是宫侑的可乐赌约奏效了,宫治的第一球很成功。

“砰。”

声调略轻,不是全力的跳发。

通常这种发球的落点都在1号位和5号位的深区、即左后角和右后角的界线交错处。球速快、落点远,需要防守选手的长距离移动,到了职业赛场,也多有选手靠着大力跳发打出ACE球——无触球直接得分。

但这一次,宫治故意收敛了力道。

排球的目标不是斜上角,而是中间的……

理石平介堪堪摆出接球的手势,排球打在他的小臂,弹射至地面,红队拿下第一分。

“好呀!”宫侑激动地喊了一嗓子,仿佛这个球是他发的。

宫治接过了第二个球,又是朝理石平介身上发去。

连续将球发向对方接球水平一般的成选手,不仅能从他身上直接得分,更能给予巨大的心理压力,使其神经过于紧绷,进而影响到其在场上的发挥。

理石平介才在黄金周集训时被黑须法宗选为关键发球员,他在初中做了三年替补,来到高手云集的稻荷崎,出场机会更是渺茫,这次的发球员身份,他必要牢牢抓住!

一声小臂与皮革的接触脆响,三色球向着前方而去,一头扎进了拦网,凪圣久郎前移的脚步即刻停止。

红队2-0黄队

理石平介咬着牙,羞愧不甘地垂下脑袋。

部团活动的时间有限,稻荷崎排球部的训练时间算长了,即便如此,每天的3-5小时中,囊括了守备、一传、扣球、拦网、阵型、战术配合等海量内容,余下的时间根本不剩多少。

发球只占训练中的一小部分,就连宫侑想练飘球,都得自己挤出本就不多的额外时间去加练。

对于正选,教练会优先训练他们的防守和一传,进攻核心则是专精扣球。

从零基础到能在比赛中稳定使用大力跳发,需要日积月累的磨练。高中部团的许多选手都是小学后期、初中才接触的排球,高中三年不够他们同时精通多种技能。因此对大多数成员来说,练好稳定的下手发球或上手发球,保证自己不会失误,就是最佳的选择。

反过来,对于关键发球员来说……发球,就是他们唯一的武器。

黑须法宗也调整了两位发球员的菜单,理石平介和小作裕渡在发球练习上增加了一倍多的训练时间。

也就是说……曾经是主攻手位置的理石平介本就不擅接球,在接收了新训练后,接球技术生硬到有了荒废之感,更何况,宫治的大力跳发本来就不好接……

“小理啊。”

理石平介右手边的凪圣久郎开口道:“你总不能躲到拦网前吧?”

确实,在靠近球网的位置,发球就不会落在他身上了……也不一定,万一治学长用了上手发球,一道抛物线划过来……

白发7号拍拍他的脑袋,发质有些硬,像是短毛犬,还是阿士和凛稍微长一点的头发手感好啊,“别再想东想西了,他们已经瞄准你了,这个嘲讽你是摘不掉了。”

“凪前辈……”

场上只有理石平介一人是一年级,又被拦网那边的宫兄弟大张旗鼓地盯上,对方摆明了要针对他,偏偏理石平介无法反抗,也无处躲藏。

凪圣久郎揪着他后脑的头发,动作不算温柔,把理石平介的头拽了起来,让他直视前方,“好了,下一球开始,你别想着自己要接好、做好一传,把排球往上打就行了。”

“…往上?”

“对,往上。空中出界也没关系,过网送机会球也没事,只要别让它向下……”

青年第一自由人的态度不容置喙,“我就能把它接起来。”

“砰!”

第三球,宫治加重了力道,接球的理石平介被砸得屁股着了地,球也歪着掉在了前场的地上。

第四球,理石平介终于在触球时挥出了双臂,狠狠上甩的胳膊发泄着被集火的不满,三色球高高飞起,都要打到天花板了,场上的选手一时也不分清它会落在界外还是界内,会在红队的场地还是黄队的场地……

好巧不巧,它在网带正上方!没有外力的话,排球九成九会擦上网,然后随机掉落在了一支队伍的场地。

凪圣久郎上网,几乎是同时刻,宫侑也做出了一样的反应,两人在拦网的左侧起跳,伸手够向掉落下来的排球!

白发7号的手率先一步碰到了空中的排球,凪圣久郎把它拍过去,宫侑急忙手臂后移,却是来不及,凪圣久郎的这一记力气还挺大的,球在宫侑的左后方,接近界线,红队想接球,就要越过宫侑,根据凪圣久郎起跳前的观察,当时还没有人有所行动……

“咚。”

沉闷又稳重的声音。

北信介朝着边界一个鱼跃,把排球抡回了场内。

重回球场的宫治履行了二传手的职责,传给了尾白阿兰,后者自知在高度上比不过凪诚士郎,有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拦网,王牌不负众望,拿下分数!

红队4-0黄队

起身的凪圣久郎对这个分差不以为意,他6-0见得多了。凪诚士郎同样古井不波,只有理石平介,见到这个比分后一秒变成石膏像。

尾白阿兰都想出声安慰拦网对面的学弟了。

你是吃了三人份的紧张吗?但是如果人的情绪真能平分的话,有了那对双子的淡然,你也不至于这么僵硬啊。

等一下!

尾白阿兰开始计数。

红队,四人,宫侑和宫治都在,双子含量50%;黄队,三人,凪圣久郎和凪诚士郎,双子含量66.66%;场上,七人,有两对双子,双子含量是……

没人吐槽吗?这里的双子含量超标了啊!

宫治的第五球发球失误,擦网掉进前场,理石平介迅速扑地去接,把球捞了回来!

凪圣久郎追着球,组织起二传。凪诚士郎起跳,宫侑宫治跟上了黄队攻手的身影,两人起跳,双人拦网!

网柱边的黑须法宗处于球场的侧面,他清晰地看到,宫治和宫侑的起跳,没有严丝合缝的对齐,是一前一后——不只是一人在前方起跳、一人后方起跳,起跳后的两人还分别前倾和后仰,在黑须法宗的位置上,能看出一个狭扁的「X」。

宫侑是「」,扣球的轨迹是由上往下的,凪诚士郎的击球点要超过他的摸高十厘米,那就主动后挪,把拦网放在降低的球路上,封杀凪诚士郎的直线球,而靠近拦网的下躯,则挡住了垂直扣杀!

宫治身体微转、面朝向凪诚士郎,整条身躯形成一条粗粗的「/」,他防住的是右边的小斜线!

如此一来,凪诚士郎的扣杀路线,只剩下的左边的斜线……

“咄。”

凪诚士郎把球吊向了后方。

宫治:“……”

宫侑:“……”

排球往三米线的白条处逼近,在右边守备的北信介无能为力,后排的尾白阿兰扑向排球,却还是差了一个小臂的距离。

红队4:1黄队

宫双子落地,两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身在隔壁球场也不忘看戏的角名伦太郎:“……”噗!

可惜了,要是能旁观的话,他绝对能拍到很多有趣的画面。

“喂,侑。你的秘密武器没用啊。”

“……”

“说话啊!”

“……还不够。”

“什么?”

“封锁的角度还不够!”宫侑一跺脚,“阿兰君,你也来!下次拦阿士阿久的时候,我们要和拦网组成一个四边形,让他们前左右都不能扣球!”

尾白阿兰拒绝,“为什么要扯上我?”

“那吊球呢?”北信介问道。

宫治:“……”

宫侑:“……这部分就交给北学长了?”

无厘头但从理论上来说确实是有效的拦网,北信介接受了这个战术。

场外的黑须法宗:“……”

这是什么啊!你们没人吐槽侑的包围圈战术吗!难道要他这个教练来……?

发球权轮到红队。

凪圣久郎擦着排球,走到后方的界线外。在Blue Lock是每天都有打排球,但足球的手感到底和排球不一样。

短暂的熟悉了一下这颗新球的表面,凪圣久郎双手上抛三色球,助跑、起跳,力道也是偏轻,掌心推上了轨迹宛若平移的排球底部!

无旋转的排球携着惊人的速度掠过拦网,在宫治要抬手接一传时,他忽然注意到,这颗球……

“咚!”的一声,排球歪过了宫治的站位,掉在了他的右后方。

……没有旋转!

是跳飘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