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黄金周·洁二号

生日,诞生的日期。

但和每到零点就开撒的新年、成年节、儿童节不同,这个日子其实会有更具体的时间。

凪圣久郎用兄弟的手机在家人群里问了一句。

【阿士:我是什么时间出生的?】

婴儿在出生后就具备着记忆能力,但海马体未发育成熟的婴孩,无法长时间保持记忆,大多数的人都不记得自己三岁前的事情。

更不会对自己初来世界的那一天有印象。

天空是白是黑,还是蓝是灰?窗外悬挂着是淡青色的月光,还是暖洋金色的阳光?

爸爸是沉默地坐着手术室外焦急等待,还是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们是先被塞入襁褓,还是和妈妈进行皮肤接触?

【凪植之至:就是现在哦!】

【凪优栗花:生日快乐!】

“诶,我们是上午…中午出生的啊。”

凪圣久郎把下巴搁在兄弟的肩窝,点开了凪诚士郎的手机相册。

凪诚士郎不是个爱拍照的人,手机的最大的用处就是打游戏,他连LINE都不常打开。

凪圣久郎……他觉得自己的拍照频率是同龄人中的平均值。

“这张照片……”

他戳了戳屏幕,“是白宝的夏季校服吗?”

照片上的人没有露脸。白衬衫、千鸟格条纹的裤子,没了西装三件套的约束,看着就清爽。

白蘑菇种在兄弟怀里,点了点头。

十八年前的今天,他们共存于同一片暖洋;十八年后的此刻,他们交互着同一刻度的体温。

凪圣久郎蹙起了眉头,“阿士去年的夏天,这么矮的吗?”

“……”那是玲王。

“这个是,在食堂?”

凪圣久郎布置了作业,让兄弟每餐发送吃饭视频,帮忙拍摄的是御影玲王。手机内存没满,凪诚士郎就懒得删,那几个月的每日片段,都被保存了下来。

凪圣久郎一张张滑过,白蘑菇向后靠了靠,柔软的发顶擦过兄弟的下颌。

再往前,就是双子的互拍照了,凪圣久郎略过自己,对着入镜的第三人好一阵端详。他的特征和记忆中的像素友人没有重合,才能确定他是无意经过的路人。

“阿士有妈妈爸爸、阿治阿侑、凉太凛樱他们的照片吗?”

“…没有。”

“唔,我的手机里应该都有,等会仔细看看吧。”

就算不看私人相册,那几位年轻人在INS上都能搜出一堆图片视频。

“对了,阿士,”凪圣久郎又一次叫了兄弟的昵称,“生日快乐。”

热气呼在耳廓,凪诚士郎抬眸,“阿久也快乐。”

“来,看镜头——”

凪圣久郎打开前置摄像头,把两个一模一样的白毛脑袋准确地植入屏幕,“给妈妈爸爸发张照片吧!晚上就回家了,我想吃寿司……”

“叩叩。”

两道敲门声响起,男人的声线裹着一丝担忧,“凪君,你没事吗?”

……谁啊?有点耳熟。唔,小红莓不是在京都吗?

洗了手,又把兄弟脸上擦到的印子擦掉。凪圣久郎开了门,俯着面容稍显腼腆的眼镜男子道:“我没事的,让您担心了。”

见对方似乎真的没什么大碍,武田一铁舒出一口气,但还是不太放心,“真的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近距离看,这两个孩子真的好高啊,不愧是国家运动员!

“太夸张了啦。不好意思……您是?”

“啊!我是乌野的顾问老师,武田一铁,请多指教。”黑发男人九十度鞠躬,没有任何老师的傲慢,反而把自己……处在了下位,一点不像是和后辈、学生在交流。

凪圣久郎把人扶起来,刻意弯下腰,与乌野顾问齐平,“我没什么问题啦,武老师可以摸摸看哦。”

“哦……嗯。”

武田一铁顺势往凪圣久郎头上轻轻触了触,然后……

“有个凸起!好大一个包啊!我替日向君感到抱歉……凪君,果然还是快叫救护车!”

“嘶,武老师,您别这么用力按啊。”

“呃对不起!”

凪圣久郎直起身子,解释道:“小橘子没有砸到我后脑勺啦,这个包是我自己撞的。”

脑袋和硬物接触起了包后,多数情况下会自行恢复,就是凪圣久郎和横梁的那一下撞得有点重,医务人员检查过了,没有大碍。冷敷一下后就放凪圣久郎离开了,只是这块较大的血肿要2-4周才会完全消退。

武田一铁的手臂有点抖,想碰又不敢碰,“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如果凪圣久郎君真的受了什么严重的伤……可不是低头恳求和土下座就能了事的啊!

“武老师真是关心学生啊,是一个好教练哦。”

凪圣久郎率先迈步,他没有回一楼的球场,而是往二楼的观众台走去。武田一铁被凪圣久郎的话吸引了大半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随着他转移了话题。

“算不上‘教练’,我能做的事非常有限……看着那些孩子们为之努力,没有人不想帮他们一把的。”

“作为顾问老师来说,武老师已经是非常负责的了。”

无论是私立还是公里学校,部团的顾问老师多由任课老师兼任,一些成绩优异、需要高技术力的部团,学校会聘请专门的教练,大多数无名部团,由于学校的经费和资源有限,通常只会有一个外行的顾问老师管理。

而有了专业的教练后,顾问老师基本就能做甩手掌柜了,偶尔在合宿集训时发放通知,作为校方和家长的传话筒,根本不需要来到现场指导。凪圣久郎初中时,就没见过几次他们部团的顾问老师。

高中的白宝和海常又是另一种例外。

白宝高中是升学名校,校方的资源都花在了文化方面,体育设施和场馆是不少,正经的教练却没有——万一学生沉迷部团成绩下降就不好了——运动部团不要说拿到名次,个别连报名都大赛的部员都凑不齐。

海常篮球部的顾问兼教练是武内源太,本职是高中的历史老师,年轻时是前国手。当然,作为国家选手时,武内教练的体型并不是如今这副“大元太”的滚圆。

“我的作用不值一提啊,全是排球部的大家自己在拼搏。像是今年的黄金周合宿,大家都是自觉参加……”

乌养一系不在后,排球部的实力眼中下滑,展翅向全国的乌野成了“飞不起来的乌鸦”,以前和乌野交好的院校关系逐渐疏远,连约一场练习赛都难如登天。

还有那些孩子们……日本高中三点左右就放学了,备考的三年级该去上私塾或回家读书,但泽村大地为首的老部员仍将大把的时间用在训练上。

二年级的田中龙之介等人刚当上前辈,对一年级的新人很是照拂。

一年级的大家更是努力,影山连午休时都会练习垫球,日向住在雪之丘那边,要每天翻过一座山、骑好久的自行车到校早训……

凪圣久郎听着武田一铁打开了话匣子,时不时给出回应,让武田一铁继续说下去。

推开二楼的大门,凪圣久郎和一只手就能数清的几名看众招了招手,目光投向了底下的球场。

刷了漆的金属栏杆触感微凉,凪圣久郎的手搭在上面,鼻间的呼吸频率还未恢复平稳。

也谈不上不正常,只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呼吸」。

五感放大了数倍,尤其是视野,如承载饿欲的凶兽,贪婪地篡夺着每一粒微小到看不出锯齿的像素。

场馆的地面是温暖的浅褐色,木板的缝隙密麻又整齐。中间的网带不是单调的白,而是带着与纯色有着差异的米色和灰色,在顶灯的照明下泛着织物特有的柔韧和光泽。

空中是一颗被发球选手抛起的三色球,三色球轻旋着上升,凪圣久郎第一次看清了隔开黄白蓝的分界线,皮革接缝处的细密针脚。

戴着深色护膝的自由人鱼跃救球,胳膊的肌肉线条流畅健美。

穿着黑色球鞋的主攻手起跳扣球,翘起的鞋底胶质反射顶部的光。

对面的二传手和副攻手一起拦网,顽固地盯着球,细小的汗珠顺着脸颊线缓缓下滑,滴落在场地。

世界。如此清晰的世界。

存在于此的景象激烈地涌进视网膜。

人的头发会在顶灯的照耀下清晰到使得每一根都明显,自由人救球时会扬起场馆的碎屑尘埃,场上选手的鲜艳球衣汇成了斑斓的河流,就连观众席几人的围裙、帽子、衣裤、头发,都如炸开的彩虹。

凪圣久郎闭上眼睛,再睁开。

一切还在。没有模糊。没有消失。

他仿佛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正常地与武田一铁交流着,另一部分的灵魂已然脱离身体,正在搭建着各个视角的场景。

“这次能约到和音驹的练习赛,实在是非常幸运!还有凪君,能把那个青叶城西和白鸟泽的正选叫来,真是太感谢了!”

“啊……我也没做什么啦。”

乌养一系停下了和两位乌野商店街熟人的交流,问道:“怎么样,那个小不点发球的滋味?”

“……!”武田一铁输出的对话框断了。

“我又没看清他的动作,不过从结果来评价……天赋异禀吧。”凪圣久郎过往18年的玩球生涯,都没有打出过这样的帽子戏法。

除去三位大叔,还有两位外表较年轻的观众。

嶋田诚和泷之上祐辅。

明明是该轻松观赛的场景,两位乌野毕业生此刻却正襟危坐,脊椎骨贴在椅背,双手搭在膝上,仿佛有教导主任站在旁边盯着他们。

及川彻轮转到后排,发现了跑到二楼的白发双子,他手掌竖在嘴边,大声道:“圣久酱,你还好吗?”

二楼能鸟瞰整个场馆,目光估量出的人物身高会有些许的误差。棕褐色头发、关心自己的行为,这个人是……

“我没事哦!牛岛!”

及川彻:“……”

拦网的另一边、被叫了名字的牛岛若利颔首道:“哦,没事就好。”

黑尾铁朗昂着脑袋,“怎么跑到上面去了?快回来啊。”

换了乌野的队长后……不是说乌野主将弱,泽村大地人如其名,有一种很可靠的气质,他上场后,几句话就抚平了乌野7号和10号的焦虑,让他们的发挥更稳妥了。

但是,用研磨的游戏数值来举例:

凪圣久郎下场,队伍实力-10;泽村大地上场,队伍实力+5,乌野队员实力各+1……

对面的主攻手是牛岛若利和岩泉一,这俩是全国赛队伍的王牌,攻击力可想而知!

牛岛若利就不说了,岩泉一大概一米八,整个人比牛岛若利小了一圈,力量却并不逊色于牛岛若利!尤其他俩一个左撇子一个右撇子,防守时都要多分神一瞬来思考该拦哪边……

原本势均力敌的队伍出现了一道缺口,胜利的天平逐渐向牛岛若利的队伍倾斜。

凪圣久郎瞄了眼对方领先的比分,竖起手掌,做出一个交警禁行的手势,“我怕出汗流到眼睛里再犯结膜炎,今日鄙人就此歇息了。”

黑尾铁朗:“……鄙人?”这家伙的自称不是ore吗!

“加油啊牛岛,你刚才的那个二传超酷的!”凪圣久郎为场上的棕褐发青年打气道。

及川彻暴跳如雷,“我才不是小牛若呢!圣久酱你的眼睛出问题了吗!”

“我的眼睛好啦,”凪圣久郎答,思考了两秒后,想起了二传手队友的名字,“我相信你哦,宽鳍鱲…鱼!”

“…圣久酱!你是故意的吧?”

拦网对面的岩泉一:“噗!”

影山飞雄的脑袋上蹦出来一个问号。

及川学长明明说过,他不叫鱼啊。

……

摸出挎包里的手机,凪圣久郎一边翻相册,一边看比赛,一边和武田一铁、乌养一系聊天,一边搓蘑菇。

母亲是黑发,十八年间,她留过及腰长发,也剪过齐耳短发。这张太阳下的母亲,浓密的黑发竟射出了深栗色的光,笑起来时,两颊会盛开花骨朵的梨涡,是雨后彩虹的美丽和清爽。

父亲是白发,记得小时候,有一年的夏天特别热,男人心血来潮剃了个寸头,结果凪圣久郎一脸天真地问了句“叔叔你是谁,怎么在我家啊?”,在这之后,父亲永远地留住了白色的菇帽。

阿侑阿治……放在以前,只看照片的话凪圣久郎还真分不清。

幸好两人各自染了头发。

银发的那只对着镜头乖乖比YEAH,眼角下耷,现出无害的温和;金发的那只故作深沉地插着兜,眼睛似乎无意间瞥向了镜头。

棕灰色的瞳仁里却闪着同样的狡黠之光,连嘴角的坏笑弧度都如出一辙。

继续往前拉,透亮的黄发少年就是凉太了,就是……

凪圣久郎打开搜索栏,输入幼驯染的大名。

……他手机里存着的都是凉太的丑照、糗图、哭颜。

每一张都表情扭曲,身姿模糊。

还是找找能看清脸的写真吧。

黄濑凉太近期又拍了一组杂志,在全国赛场上大放异彩的运动系模特,人气节节攀升。凪圣久郎点进黄濑凉太签约的事务所的宣发,放大。

凉太的头发是天生的,比阿侑染得颜色要更灿烂一些。眼尾的睫毛很长,能一把揪掉。

事务所运营给出的评语是「阳光的帅气」……哦,凉太的长相是这种风格吗。

将搜索栏的黄濑凉太四个字删去,打上糸师兄弟的大名。

尽管参加了新英雄大战火爆全球,不过以「糸师」为关键词搜索,最先跳出来的还是新世代十一杰的糸师冴。

深樱发青年穿着白色的RE·AL球衣,刘海向上梳起,多数照片都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如结霜的绿茵场。

糸师凛的照片多是Blue Lock TV里的截图,某一场比赛结束,他穿着P·X·G的球衣,汗水不满面部,刘海半遮着眼睛,那抹松绿显得阴郁潮湿。

凪双子在升入高中时换过手机,初中时的照片不在这个手机里。凪圣久郎便接着靠搜索引擎查找网球U17世界杯的讯息。

很快,他们那一届的冠军大合照被就大数据顶了上来。

要一个个认清穿着国家队制服的二十多人,有点难了。

白蘑菇倚在兄弟的肩膀,眼睛虚斜着,小声开口,“左数第一个是毛利前辈,然后是蓝月亮前辈……”

“哦!”

“白头叶猴前辈、金鸟前辈、德川前辈、鬼前辈……”

“喔!”

“King学长、龙雅……”

“噢!”

“真田学长、幸村学长、柳学长、仁王学长、切原……”

“嗯!”

再从雅虎进入帝光中学的官网,当年篮球部三连霸的辉煌还停留在首页。

奇迹的世代毕业后,帝光篮球部并非后继无人,帝光中学的一军放在其他学校,是妥妥的正选和王牌。虽没有奇迹的世代那般的碾压强大,但也是全中大赛的夺冠热门。

“阿士,这次我能自己来!”

挑选的全员照是黄濑凉太初二时的那一届,当时虹村修造还在队伍里。

指向红头发的,“这是小红莓。”

指向绿头发的,“这是牛油果。”

指向深青发的,“这是哥布林。”

指向水蓝发的,“这是小蓝莓。”

指向粉头发的,“这是小桃子。”

凪诚士郎应景地鼓掌,“全对了,阿久真棒。”

坐在两人旁边的嶋田诚和泷之上祐辅,“……”

凪双子的到来,让看台上的气氛放松了不少。具体表现为,嶋田诚和泷之上祐辅敢喘大气了。

嶋田诚:“…他们是在玩认水果的游戏吗?”

泷之上祐辅:“你家超市的生鲜区会卖哥布林吗?”

又不是异世界商店!哪来的哥布林啊!

时间线后挪,可惜INS上关于排球俱乐部U15的资讯不多,凪圣久郎一时没找到照片,便跳向了国青队。

和帝光篮球部的醒目特征比起来,排球场上的队友,发色大多都是黑、棕、褐几种。凪诚士郎记得兄弟队友的名字,一个个念了过去。

来到世青赛的夺冠照片,凪诚士郎介绍着其中一位发色独特的选手,“饭纲掌。”

“谁啊?”

“…米饭君。”

“啊,是他呀!”

萤酱、二号、苹果、秋刀鱼、还有二十三只幼崽都在米饭君那里,希望大家安好。

说到牛岛若利时,凪圣久郎掀起眼,目光掠向场内。

白鸟泽王牌已经就绪,跨步、踮脚、蹬地、跃起!每个关节的角度、每个肢体的姿势都堪称完美。

偏软的球体表皮革与绷紧的手掌相碰,排球越过对面黑尾铁朗布置的三人拦网,呼啸着冲向场内,自由人扑向网前,可惜慢了半拍,三色球“咚!”的一声砸地,在夜久卫辅的眼前激起了一层飞扬的薄灰!

“真是可怕的扣球……”嶋田诚把自己代入进赛场,说着实话,“这怎么拦啊?”

泷之上祐辅谈起了自家队伍的二传手,“越看越觉得影山厉害啊,这才多久,他就能契合牛岛的攻击了……”

两位乌野商店街的大叔也发出感慨。

凪圣久郎稍稍瞪大了眸子,在脑海中回放牛岛若利的动作。

洁二号……那个乌野的一年级二传手的确挺强的,他传出的那个球的停留点,会是当下那一瞬间,最与牛岛若利扣球姿势吻合的传球。

但是……排球场上、当球来到二传手掌心时的「当下」,对于零点几秒后准备扣球的攻手来说,是「过去」。

足球场很大,那抹「当下」,有时甚至可以延迟到3-5秒后。且脚上的传球,做不到那种把坐标都框定死的丝毫不差,前锋都是要有自己的射门思路的。

回到现在,这一球扣下去时,牛岛若利的手臂有个很微小的调整。

为了躲避黑尾铁朗突然上蹿了一两厘米的指尖,牛岛若利偏移了几毫扣球的位置。

就是这一抹变化,让牛岛若利的掌心本该击中的传球,挪到了偏右的位置。

牛岛若利的这一球,没有发挥出全力。

完美的传球,精准的传球,过分贴合的传球。

影山飞雄像是命令选手的国王,不容置喙道:就是这里,一分都不许偏,扣下去!

拦网对面的及川彻眯起了眼睛。

和初三那段时间比起来,小飞熊算是改掉了很多这种“强制”,但国王感依旧存在,尽管很轻微、很细小……

看台上,乌养一系忽然道:“你看出来了吧?”

“…我也是才看出来的。”凪圣久郎说。

如果是一小时前的自己,不仅看不出来……自己打二传手也是这个风格啊!

果然,绿茵场和排球场还是有区别的。

对三色球来说,最舒服的传球,不是这种按着队友的头让他打,而是要留有信任的轻柔。给网这边的攻手,留下思考的余地。

二传手无法预料到所有刹那后的变故,必须让攻手随机应变。

这一份工作、职责、判断、攻击,是要靠队友齐心协力的!

“那小子很有天分。”

影山飞雄应该还未注意到自己未完全卸下的专横,和牛岛若利探讨着刚才那一球的手感。

牛岛若利肯定有所察觉,但那一球……作为15岁的二传手来说,真的足够优秀了。

“他转给小不点10号的球,就是这样的。”

以二传手为掌控的攻击啊。

乌养一系睨着台下的孙子,那小子是真没发现,还是觉得没必要改?

“哼,等会我要说说他了。”

磨叽什么呢,这个问题肯定是要解决的嘛。

嶋田诚和泷之上祐辅一抖。

乌养教练这个语气……不妙啊!系心!

凪圣久郎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排球战术,掌中的手机屏幕,显出了足球队友。

凪圣久郎先顿了一下,点开联系好友。

认了这么多人,该复习一下了。

他给阿治阿侑、凉太、樱凛都发了消息,索要近期的照片。

黄濑凉太很快发来了一张怼脸的自拍。宫双子互相发来了对方的丑照。凛还在寺庙修行,估计没空看手机。

【樱:……你脑子被球砸了?】

马德里的新的一天,从久莫名其妙的消息开始。

【凪圣久郎:宫城这个地方很能出樱,我应该可以碰见樱五号和樱六号。】

“……”怎么老说一堆人和他像?

【凪圣久郎:超想见你啊,我现在看谁都有你的影子。】

“……”

【樱:我下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