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栋的训练室
枫红色的短发跃动,精心打理的发型早已散开,浸湿了汗水的发丝如一团鲜艳的火光。
闪堂秋人穿过假人后卫,一系列动作过后,与头发同色的眼眸瞄向了全息门将,他锁定方位,提脚就射!
“嘣!”
足球擦过全息门将的指尖,没有被扑出,但却打在了右边的球柱上,皮球立刻反射回来,朝着闪堂秋人的面部袭来。
“呜哇……!”
闪堂秋人下意识地躲开,后仰的身体带动了乏力的双腿,前U20代表队的王牌一屁股砸在了绿茵场上。
嗒。
第二人踏入了球场。
黑发青年注视着绿茵上、穿着Blue Lock训练服的队友,爱空的下巴又长出了新一轮的胡渣,异色瞳闪烁着不明的光,“哟,小闪堂,一个人悄悄从宿舍溜过来……怎么了,和粉丝约在这里啊?”
闪堂秋人听见第一个音节的时候,还紧张了一下,仿佛被班里同学发现了他晚上偷偷学习的事,等来者的话语接连吐出,认出队长…前队长声音的闪堂秋人才放下心来,“是爱空啊。”
异色瞳青年走上草坪、来到球门前,把队友扶起来,闪堂秋人没有拒绝爱空的好意,顺着力道起身。
“现在可是下班时间,你这么积极,来加班了啊?”
尤伯斯的导师、史纳菲把足球称作——工作。
选手是员工,这支队伍就是公司,作为指导者的史纳菲是社长。他会根据每个人的球风和擅长点,制定出相应的战术,再将任务分配到每个选手的头上。按照史纳菲的计划执行阵型的变化、进攻方的转换……新英雄大战的比赛,就是公司的「运营」。
每位选手都有自己的职责,一旦比赛中出现了突发状况、因为准备不充分而失败,所有的责任都会由社长史纳菲来承担。
史纳菲是五位导师中,唯一在比赛开始前就做出责任划分的世界球员。
只是,目前三场比赛,尤伯斯都是战败的。
还剩下最后一场和英格兰满城的比赛……
“爱空,下一场的对手就是凪了。”
异色瞳青年摸了摸自己的胡茬,故意找了个茬,“满城可是有两个凪的。”
“你知道我在说谁。”
闪堂秋人抬袖抹了一把汗,呼出一口气,声音喑哑,“……他不会是我的影锋了。”
如果没有Blue Lock,他会继续与凪圣久郎配合,前往波兰,在U20的舞台上大显身手……
如果不是Blue Lock,他也不会知道,不止是凪圣久郎,世界上还有着许多优秀的前锋。
“我们的小王牌什么时候这么悲观了?”爱空笑道。
“别这么叫我。”
不能进球、不能得分,算什么王牌!
“好了,先别想那么多,”前U20队长挑起了足球,唤回了神智,“我来防你试试?”
Blue Lock TV发布了凪圣久郎和洛伦佐拦人的一些小片段,看完后他也有了新想法,打算来球场试试。
“你也来加班了啊。”闪堂秋人收敛了神思,拍了拍有些酸软的腿,重新做好起步准备。
他了解爱空,他的队长…队友是无比专业的后卫,要是没有洛伦佐,爱空的组织防线的能力可以说Blue Lock二期最优秀的。
沉下心绪,枫红发的青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在模拟球场的中线挟着狰狞的气势陡然启动!
爱空反应很快,三两步间,两人就面对面相拦。闪堂秋人的左脚向着左前方跨去,这一步很大、很快,让人毫不怀疑,他会朝着左前方突破!
身体的重心似乎向前移动,黑发青年的异色瞳反射出了闪堂秋人上身的倾倒,他本能地跟随着闪堂秋人的动作,朝着左侧移去……
上钩了!
枫红发青年心中的小人咧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他的左脚忽然从足球上方跨了过去,左脚踩在了黑白球的右侧,一整套动作衔接灵活,瞬间骗得黑发青年重心偏移!
为了稳住身体,爱空的双腿不自觉地张开,露出了足以通过一个球体的空隙。
闪堂秋人不做停顿,右脚迅速将球往前一拨!
穿裆过人!
然而,就在他加速的刹那,爱空被骗向另一个方位的上身倏地扭转回来,强大的核心力量拽回了即将跌倒的躯体!踝关节变向,整个人精准地横移,堵在了闪堂秋人的突破线路上。
“不错嘛。”一对一时,会把对手的动作看得更清楚。
爱空轻笑一声,呼吸平稳,“你又进步了,闪堂。”
闪堂秋人心中升起的得意被悄然打碎,他扬起的淡笑僵在了脸上。
枫红发的青年连忙停下、倒退一步,提腿就要射门……
“这是你的老毛病了,不要在还未准备好的时候就射门。”
爱空用左腿支撑着身体,右手抵住队友的胸膛,另一只脚探出,轻巧地勾走了足球。
球权易主,异色瞳青年察觉到了对方微颤的小腿,他心中叹了口气,“加班会让身体出问题的。”
史纳菲给出的训练量都是合理的,不至于像满城那么菜单排得满满当当,重到一组练完定会肌肉疼痛;也不会是FC巴查那样的随心所欲,爱练就练,想不练也可不练。
劳逸结合,松弛有度。
训练量是刚好能感受到有点累的程度,好好休息第二天就能恢复到精力最旺盛的状态。余地也是留了的,可以适当的加练。
适当。
从闪堂的表现来看,绝对是已经超过训练量的度了。
“我啊……”
闪堂秋人知道,今晚不适合再练下去了。
对于运动员而言,不顾身体的“量变引起质变”是行不通的。
凪圣久郎的两场比赛,他都在影音室里看了好几遍,“越靠近、越发现,我离「理想的前锋」越来越远了。”
“想要成为凪的话,你先去染个头发怎么样?”
“喂,爱空,我是很认真地在向你倾诉……”
“我们还有很多染发剂呢,马狼酱用了赤色的,我们队里多了个红发的,所以该少一个红发的中和一下「红」的程度。”
“……染了白发也不会拥有凪的技术的。”
“哦——”
爱空的大掌揉上闪堂秋人的脑袋,压低了些许音量,“你就这么甘心落在后头,最后变成一个只能从场下看着他踢球的观众?”
“当然不想!”
“哼哼,行了,别自怨自艾了,小王牌。”
异色瞳青年把枫红发色青年的头发搓得一团乱,“——你还有的学呢。”
……
英格兰栋的宿舍
“——你还差得远呢!”
凪圣久郎看完了糸师冴发来的「骨碌碌向里滚」,发现球是有弹跳的,根本不是圆润的滚动,“这种半成品你怎么好意思交上来的?打回去,重做!”
马德里阳光明媚、温暖宜人,糸师冴眼底阴云、能冻死人,“追求滚动干什么?这个动作的核心是反弹,是逆于传球方向的路径。”
足球又不是网球,搞出一个花里胡哨的形态有什么意义?
“你是不是做不到?”
“卸力后还让球滚动……它的速度太慢了,很容易被抢走。”
“你是不是踢不出来?”
“足球滚那么几圈,一两米的距离,本来球员就追着落点,即使它一秒停下……对场上随机应变能力满分的联赛选手来说,一秒都够他们跑出去三四步。”
“所以你就是没学会呗。”凪圣久郎很大声地“嘁”了一声。
糸师冴:“……”
糸师冴:“我挂了。”
“对了,我带凛找了克里斯先生,他说要把鹰嘴豆和藜麦分开……”
凪圣久郎把克里斯讲的话和之后给糸师凛制定的训练菜单又口述了一遍。
要把肌肉健身做到位真的挺累的,动作不规范、发力点不对,锻炼的肌肉也许就错了。没有专业的知识或经验,很容易出现问题。
“凛就是这样,他对腿部的肌肉还好,腰背和手上的驱动就没那么精准了。”
大臂和小臂加起来大约有24块主要肌肉,而大部分人连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在哪都分不清。
糸师冴没打断凪圣久郎的絮叨,等他忽然滚到床头去拿水杯的时候,才来了一句“温吞。”
宿舍里没有摄像头,又都是熟人,凪圣久郎就不用维持表层的礼貌了,开口就是抱怨,“我觉得凛和道龙君没选对地方……”
洛基的教导是做作业……做作业?
这是什么学生模仿老师的心态啊。
唉,洛基也不一定是做不好,可能是他做不来……但他肯定算不上负责。
克里斯能为了凪圣久郎“一时兴起”去请教满城的门将教练。过于年轻的洛基请不动P·X·G总教练,青训队教练总能问的吧,他带来了一个队的U20成员啊,青训教练不会不管他们的吧。
往不满的点全说了出来,凪圣久郎心里好受多了,“嗯,不过洛基也才17岁,还年轻啦。樱你来当导师的话,说不定还没有洛基教得好。”
糸师冴:“……你的记忆是在扑球时全甩出去了是吗。”
早年互相学西班牙语,之后就全是他教久足球了,这个叽叽喳喳的白毛除了会咋咋呼呼还会干什么?
凪圣久郎倒苦水的举动让同宿舍的御影玲王和千切豹马都有些蒙圈,但两人秉持着不打搅的礼貌,都没有出声。
凪诚士郎窝在床边打游戏,直接戴上了耳机。
御影玲王想到在Blue Lock一期和世界球员对战时,当初的洛基简直是在用速度戏耍凪圣久郎。而刚才的那番话里,凪圣久郎是一句话没提洛基的恶趣味。
这都不记仇、不想着报复回敬,只针对了洛基作为导师的不负责啊。
“没事的话我挂了。”糸师冴冷淡道。
“诶别呀,”凪圣久郎捧起手机,在床上对着屏幕盘腿坐下,“我还想问一下拉邦的事情呢。”
“……说人的大名。”
“拉布或拉多呃我不记得了和邦邦我还是不记得了……”
御影玲王听不下去了,帮忙报了两个名字:
“拉比尼奥和邦尼·伊格莱西亚斯,FC巴查的导师和选手。”后者还是和糸师冴一样的「新世代十一杰」。
静默了数秒,糸师冴的言语锐刺扎向了插入他们对话的第三者,“我知道,不用你补充。”
御影玲王:“……?”
凪圣久郎对着紫发队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拉比的事就不用说了,卢纳先生都和我说过了……你也不一定知道,跟我讲下邦邦吧。”
“卢纳?”
“嗯,上次遇见后就加上好友了,聊了几次,卢纳先生人不错啊,很多问题都会详细的解答,可惜就是一大段西班牙语有点难懂。”
“……”这白毛又忘记是谁给他翻译的了。
“还有邦邦,他会和我打排球啊,真是超级大好人。”
“……你的感知器官是被马桶冲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