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新英雄·传球

为什么……!

那个英格兰的小白脸,皮囊下就是一匹大尾巴狼,竟敢欺瞒引诱凯撒!

紫红色发尾应激到起翘,与凯撒面前听话乖巧的模样判若鸿沟,刘海下的眼睛被阴鸷填满,呼吸粗重,牙齿咬住唇肉,深陷内里。

Nagi……凪圣久郎!

“内斯。”

水杯与地面的碰撞声传入耳膜,凯撒不愉地投去视线,“你怎么连这种事都做不好?”

幽深暗邃的瞳仁缩放着,眼前的景色重新浮现在视网膜,内斯屏住了呼吸,急忙蹲下身捡起水杯,迈步、小跑、狂奔到了球场上。

“凯撒……”

似被主人呼唤,狗狗不会在意主人生气的面色,他只知道,主人叫了他的名字。

依恋渴望的请求没有被凯撒接收,金蓝发青年很快就移开了眼,又对着外人说起了话。

“……!”

指节用力,印有Blue Lock标识的水杯因杯身被挤压发出细小的喀哒声,血丝在眼白迸现,面对凯撒扬起的微笑也碎成了尸体,僵硬地死在脸上,宛若恐怖片里的角色。

凯撒是扭过了头,没看见内斯这幅即将崩溃的模样。

而正对着内斯的凪圣久郎……

“是这里太冷了吗?”

“什么?”凯撒没明白这个问题的用意。

白发选手四指对向拜塔中场,内斯的身体颤栗,嘴唇隐隐现出了一线猩红。

“他是不是冻到了?”凪圣久郎问。

“……”凯撒知道内斯的神经质,在特定场合、自己心情好时,他还会安抚一下,不过大部分时候他都懒得打理,包括现在。

“管好你自己,内斯。”

冷色调的蓝眸中凝出柏林冬季的寒意,就见内斯突然一个哆嗦,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内斯绝对听到自己对圣久郎的邀请了。

凯撒暗啧了一声,伸手掐住内斯的脖子,紫红发色的选手没有反抗,任由流动的血液和跃动的脉搏被掌控,凯撒的手心一寸寸上移,直到箍住拜塔中场的下颌骨。

金蓝发色的青年拇指上移,擦去了内斯咬破皮肉流出的血液,压低了声音,“别让我生气,嗯?”

“……”

视野聚焦,映出了金蓝发青年瑰丽的面容,内斯小臂打抖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把凯撒沾了血迹的手擦干净,如新生的小鹿,声线颤悠,“Ich habe es verstanden, Csar……”

【我知道了,凯撒。】

旁听了所有经过的凪圣久郎冷不丁地开口,“他叫你Csar…Caesar?不是Kaiser诶。”

前者发音是西撒,与一位罗马独裁者的名字同音;后者发音是凯撒,在德语里与拉丁语的imperator(统帅)的含义相同,意为皇帝。

……

【被纳吉的天然笑死,凯撒在他面前训狗,纳吉和看不见一样?】

【我要替拜塔中场反问了!内斯:说谁是狗呢?】

【谁应谁就是!】

【别嘴硬,这个时候只要来一句……】

【蓝玫瑰(招手):内斯,过来】

【来了!】

【都不用招手ww】

【内斯八成会摇着尾巴然后来一句“汪”吧。】

【更崩溃的是,那对拜塔主仆也没有对凪圣久郎的这个话题表现出特别的反应(因为他俩已经够奇怪了吗),就顺着西撒和凯撒的德语聊下去了……我的天啊,吐槽役呢!】

【洁在隔壁训练场】

【玲王选手也行啊。】

【御影君会像鸡妈妈一样把纳吉护在身后吧】

【英德战的时候,凯撒朝着久脸上射的那一球,玲王平时的涵养全没了ww】

【是的,骂得可脏了,根本翻译不过来的那种】

【玲王选手在场的话肯定捂住久久的耳朵,恶俗的德国佬!】

【你们没看英格兰栋的剪辑吗,玲王选手哪里是正常人啊?】

【特别是面对的凪双子时候……】

【那就是千切选手吧。】

【这个人选我赞同】

【英格兰栋的千切选手,德国栋的洁选手,西班牙栋的西冈选手,意大利栋的爱空选手,法国栋的……】

【洁选手要加一个「场下限定」吧?】

【黑名选手也能入选吧,还有那个蓝头发的,感觉很温和啊,期待他的上场。】

【法国栋的……为什么沉默?最后一行字没打完吗,原来这个评论也有字数限制啊。】

【不是啦——】

【因为——法国栋没有正常人啊!】

【还是有的吧】

【那个关西腔的中场,还挺正常的吧?】

【乌选手吗,我想起昨天的法国栋片段:任意球,乌旅人选手在做人墙,然后……哈哈哈】

【然后怎么了?】

【他捂裆哈哈哈哈!】

【我替乌旅人辩解一下,队内练习赛的时候士道龙圣一个胯下射门,差点踢到乌鸦蛋,接着糸师凛一个中低空的穿裆过人,那个球速,不知道会不会凉飕飕的……】

【好惨……怎么回事啊?乌选手!要坚强啊!】

【77号呢,那位选手挺正常的吧】

【七星君啊,还在读高一吧,对每位前辈都会加尊称的好孩子啊。】

【……在一群不正常的人之间,正常的人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久久就这么和凯撒、内斯讨论起词意、渊源和历史了啊……】

【同学们,开课了,都醒醒zzz】

【话说内斯为什么对纳吉敌意这么重啊?】

【不知道啊,今天的视频就是从凯撒训狗开始的,前面Blue Lock TV没放出来】

【真是的!每天就放这么点!扣扣嗖嗖的六七分钟!有什么我看不得的吗?我可是会员啊!尊贵的VIP啊!】

【每栋一个片段,五栋楼加起来也有半个多小时了】

【才半个小时!人一天是要吃三顿饭的!】

【加顿下午茶,我在美国要吃四顿!】

【我在西班牙,我们一天是要吃五顿的。】

【附议!根本不够看啊!每栋楼至少半小时,Blue Lock TV运营组别睡了,快剪片子!】

……

“挑战「不可能」将其实现……这不是拿破仑的台词吗?”场景又从物理课来到了世界史,凪圣久郎拨弄着地上的另一个足球,“你们是做过什么专访吗?都有座右铭这种东西。”

凯撒的座右铭是:成为不可能的象征。

内斯的座右铭是:魔法存在于相信它的人身上。

“我还以为米米你会选那句话呢。”

“哪句?”

“Veni,vidi,vici!”凪圣久郎双臂一扬,模仿着出征君王拂过战袍的动作,“把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对手全赢下来……很霸气诶。”

【我来,我见,我征服。】

凯撒对这位历史皇帝没什么感觉,“那是别人说的话,和我没关系。”

“你喜欢拿破仑?”

“还行,”凯撒活动起脚踝,不再废话,“再来一次,圣久郎。”

“射门?”

“不是,是那个让球静止的传球。”

凯撒知道,他需要这个。

而让凪圣久郎做他的中场……不是没可能,但在新英雄大战时是不可能的。

“内斯,你也过来。”

把水杯和杂物放在场边后,拜塔中场就一直沉默着,只有听到凯撒的话,才会有所反应地给出回应。

张开的手抓住内斯的脑袋,巨大的按压让内斯猝不及防地弯下了腰,整片视野被脚下的绿茵填满。

“你得学会这个传球,懂了吗?”

手指收紧,硕大的握力钳在内斯的头颅,紫红发尾的中场感受到了阵阵疼痛,心底却泛起无上的愉悦,因为凯撒选择了他、还没有抛弃他……!

气管没有被外力捏得变形,音节清晰地吐出,内斯顺畅地喊出了主人的名字,“Ich werde es tun, Kaesar.”

【我会的,凯撒。】

……

“你在往哪里传啊!”

三人跑动起来,以三角阵型练起了传球。位置在禁区前后、凯撒的射程内,只要球来到了凯撒面前,他就能抬腿射门……本该是这样的!

凪圣久郎接过内斯夹杂着泄愤情绪的凶狠传球,轻巧地卸了力,黑白球落在脚边。他找到了凯撒的位置,离他大概十几米,凪圣久郎一脚抽出!

凯撒的右撇子,跑动射门时,左脚是要作为支撑腿的。凪圣久郎传球时,金蓝发青年的右脚正在空中,按理说,这记传球的终点该在凯撒前方一米左右,让凯撒的左脚再迈一步、调整好重心,此时球也滚落到了凯撒的射门右腿前……

然后球传到了凯撒左脚的左后方。

“……”

球员射门的适应范围其实是很小的。

在英格兰栋,千切豹马速度快,他能在途中通过步频调整好射门姿势,只要凪圣久郎往他的黄金区域传就行了。

凪诚士郎对兄弟了如指掌,能根据凪圣久郎的小动作预判到落点。

御影玲王是给凪圣久郎传球的那一个。

至于满城的其他球员,纷纷体会到了凪圣久郎的传球有多离谱,荣获最低分不是没道理的。

比赛时,凪圣久郎能依据全场局势把球传到最佳射门点,嗅觉灵敏的前锋能与他思维同步、提前就位——士道龙圣就是做得最好的那一个。

单纯的传球练习、战术演练中,场上没有对手、只有己方人员,凪圣久郎那糟糕的传人技术,就连御影玲王都想不出辩解之词。

现在,凯撒盯着那只路径是“左后到右上”、从自己身后路过的足球,有种想笑的荒诞,“你故意的?”

“……”凪圣久郎当然不会承认,“这位置超好,我跟你说,这就是最佳射门点!”

“你眼睛近视?”

“我2.0!”

“你这混……!”

凯撒自认为他的态度已经很好了——和他以往表现对比的话,事实确实如此——结果……圣久郎给他来这一出?

“你这是什么传球?就这种程度,你配给凯撒当中场吗!”

堆积在胸口的愤懑被内斯尖锐地指向了凪圣久郎,他没见到凪圣久郎踢出的向里滚传球,只是为了完成凯撒的要求……但是,凯撒要他学会的定不是这个,从凯撒的反应也能看出,凪圣久郎是在……耍人?

怨恨泄出了些许,一发不可收拾,在质疑之后,内斯的责难接踵而至,“你到底在想什么?凯撒都大发慈悲地做出了邀请,你怎么可以不好好表现、不珍惜这次机会——”

凪圣久郎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凯撒蹙起了眉头,刚要开口喝止内斯……英格兰栋的白发选手拉了拉凯撒的袖子,附耳过去,“亚亚歇斯底里了吗?”

歇斯底里(hysteria),在医学上的对应术语是「癔症」,指因过度兴奋、恐惧等情绪而出现举止失常的行为。

没上过学但酷爱读书尤其是心理学书籍的凯撒听懂了凪圣久郎的意思。

就和当凯撒卡住拜塔中场的气管、凪圣久郎的重点在于内斯把他的名字读成了“西撒”时一样,凯撒也圈出了他认为的凪圣久郎话中的核心。

不是内斯癔症般的丢脸表现,而是那个称呼。

——亚亚?

内斯,全名亚历克西斯·内斯。他的名字只有家人会叫,在拜塔俱乐部,众人多称呼他的姓氏、即内斯。

“你、你叫我什么!”拜塔中场的脸色立刻涨红,这当然不是害羞,是被气的。

平复下来的脏器再度急促地鼓动,发梢随着大幅呼吸的动作起落,如受惊的章鱼触手。

凪圣久郎还停留在传球的争论中,“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实践来证明自己。”

“……”竖起的蓝眸如野兽的瞳仁,横移向眼眶不自觉蓄出湿润的内斯。

这只动不动就哭的狗值得一个名字?

“……”他可没忘记,凪圣久郎对凯撒的哄骗就是从一个绰号开始的。

现在要用相同的招数来对付他了吗?

他是不会上当的!

凪圣久郎不知道两人的思维弯绕到哪里去了,还在努力为自己的传球正名,他提议道:“我们找人来踢场练习赛吧。”

凯撒:“…哦,随你。”

内斯:“……嗯,我听凯撒的。”

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神不守舍的拜塔主仆被凪圣久郎带到了隔壁的另一所训练球场。

英格兰栋的白发选手切换回了日语,“你们是……洁、小蓝莓、梅酱?三个人啊,正好,来三对三吧!”

洁世一:“啊?”凪(大只版)、凯撒、内斯……这三人怎么凑到一块的?

冰织羊:“我是小蓝莓吗?”他明明是三人中最高的呢。

黑名兰世:“英格兰、英格兰!”隔壁栋打过来了!

凪圣久郎全回复在一句话里了,“哦;你是小蓝莓二号;德国、德国,我们开战吧!”

“好了,就你吧,洁。”

凪圣久郎向着洁世一走过来,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让洁世一不得不仰起头,英格兰栋的白发选手晃着自己的拳头,“来,剪刀石头布。”

洁世一下意识地出了布。

出了剪刀的凪圣久郎:“我选开球,洁,你选哪边的球门?”

洁世一愣愣地指向了他们刚才一直在练习射门的球门。

“OK,那就这样,门将默认是Blue Lock Man吧。好,比赛开始。”

凪圣久郎把球开向了凯撒,金蓝发青年足弓触球后,中圈内的凯撒才如梦初醒,“……我为什么要和世一他们练球?”

下午是个人训练,他才不想把时间用在洁世一身上!

而且他私下练习的新招,绝不能提前被这家伙知晓!

……他以为凪圣久郎所谓的找群人,会是找拜塔的德国选手,和那帮搭档了一阵的队友踢,凯撒还算能理解。

运球的金蓝发青年停了下来,厌厌地扫过这帮人,“圣久郎,跟小丑和配角们踢,是练不出什么名堂的。”

“不一定哦,洁的球商很高,有着和我们一样的球场视野,他跑位很出色的。”

话音落下,洁世一正好来到了凯撒的面前,一踏入球场,礼仪和谦让全都不见,只剩下对凯撒脚下那颗球的强烈欲望!

“哈,你这个小丑!”拜塔王牌嘲笑出声,“不自量力!”

洁世一的身体基础比不上他们,盘带、速度都不占优势。比赛中还能靠无球跑动占据优势位置,但在人员少数的练习赛中,他的短处暴露无遗。

黑白球在凯撒脚下来回运转,内斯和黑名兰世分别在认定的主人/队友旁待机,等着接球或配合……

右腿向前、左脚绕过足球,金属蓝的发尾飘荡起一抹弧线,凯撒外脚背忽然向里一挑,本该前进的足球蓦地转向,传给了朝禁区跑去的凪圣久郎!

洁世一即刻侧头望去。

给凪圣久郎传球?……内斯成了诱饵?

洁世一没有逗留,脚步迈开,黑名兰世跟着他一起。

比金属蓝更浅一度的水色跃动进凪圣久郎的视野。

“果然凯撒会传给你啊。”冰织羊的眼睛同样优秀,绿茵场的构造划过丝网状印刻在眸子里。

凪圣久郎抬脚停球,灰褐色的眼珠横移。

因人数不够,没有人司职后卫去做拦截,大家都以前场球员的身份跑动着。

凪圣久郎、内斯、凯撒形成了一个正三角,英格兰栋的白发选手把球拨给了内斯,拜塔的紫红发中场顿了半秒、明显放慢了脚步的速度,才勉强接到。

这种垃圾传球!凪圣久郎是不愿展示被凯撒看中的才能吗?

……原来如此啊,怕自己学走?这样的话,凪圣久郎就没有吸引凯撒的地方了!

内斯茅塞顿开,盘带的动作滞住了半晌,黑名兰世趁机截球,发动反击!冰织羊和洁世一相互配合,打到了球门的小禁区,就在临门一脚时,凯撒赶到,破开了洁世一的射门路线!

洁世一队伍界外球,冰织羊在凪圣久郎和凯撒的双重夹击下艰难护球。黑名兰世支援,冰织羊果断传球给队友,被凪圣久郎伸脚改变了传球方向!

“我就知道……你会干扰到冰织!”

洁世一出现在了二度变向的足球轨迹的未来道路上。

能碰到世一锋诺亚脚下的球,凪圣久郎的攻击力、夺球水平炉火纯青!

“…哦,厉害。”

凪圣久郎感慨了一句,把迷你球场六人的新站位在脑中更新,大家跑了几轮,身体差不多热起来了。

就在金蓝发青年要上去夺球时,凪圣久郎叫住了他,“米米。”

凯撒没给回应,只是稍稍侧头,让耳朵对准了凪圣久郎所在的右后方,示意他在听。

“此时,场上的最佳进球点是哪里?”

“你在说什……”

“快点去呀。”

凪圣久郎脚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闪电!他和洁世一的距离被瞬间砍断,重心变动、鞋跟磨擦草坪,侧铲走了洁世一的球。

这句话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球的速度,会比你们快哦。”

“砰!”

凪圣久郎扣动了发令枪,黑白色的子弹射向了他们的进攻半场!

黑名兰世和内斯听见声音做出反应,但在发令枪响起前,两位选手已根据肌肉记忆冲了出去。

身体于思考之前行动,凯撒毫无犹豫地启动加速!他没有刻意去配合谁的节奏,足球的破空声钻进耳道。逆旋转的黑白擦入视野,凯撒一眼就判断出了落点,以他目前的前进速度,会落在他四米多远的位置——圣久郎,你这还敢嘴硬自己传球技术好?!

洁世一已被他甩开,黑名兰世因起跑晚了一步也落后于他,而凯撒……他也赶不上。

追着球的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出界!

——呲。

皮革压到数百根竖起的草茎上,又被轻柔地弹回,在凯撒的蓝眸中,那抹黑白的圆弧向着他的方向滚了过来。

它停下的时机是……!

——三圈、一秒。

左脚撑地、右脚乍然甩出!脚背与表面猛触,踢中的方向并非中间,而是偏右的位置,施加了旋转的足球划出精妙的弧线!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踢歪的球体反绕回来,穿过全息门将的扑救,打入球门的上角!

“圣久郎,你……”凯撒带着进球后的讶然与快意转身,正要对凪圣久郎说出他不擅长的真心夸赞,卡壳的零点几秒,凪圣久郎已奔至他身侧,与他并列。

“就说我的传球技术很好吧。”

见证了全程的内斯哽住,他望向射门的地点,脑中复盘起几人的跑动。

身处后场、拆解了进球方程式的冰织羊分析道:“那一球,场上只有凯撒能接到。”

其他人的速度都不足以追上这记传球……英格兰栋的千切君还有可能做到。

更近距离目睹了凯撒动作的洁世一忽然捂上嘴,碎念起来,“不,重点是凯撒的那一记弧线球!他以前的「凯撒冲击」全是直线球……这一球被赋予了旋转,拐弯弧度异常得大!”

当偏离球门的那一刻,洁世一也以为这球要出界了!

以凯撒的出脚速度,足球的旋转频率快到不可思议,他踢出的弧线球,会比常人更加难以预测!

本就高耸的大山……

好不容易来到山腰,看到了顶峰、确定了目标。这时,飘来的风把空中的白云吹走,洁世一才发现,山顶中央,还潜藏着通往更高处的尖峰!

无论这是凯撒潜藏的武器,还是凯撒开发的新招……这个“国王”,确实有着傲视他们的实力!

还不够。

洁世一摄取着短短一场练习赛中的所有信息。

凯撒有着此等招式,即使自己将「直接射门」×「超越视界」组合,也是赢不了的!

……他需要,更多的底牌。

洁世一必须有一项,凯撒没有的能力!

思索间,国神炼介右脚射门的画面从记忆中浮现。

记得……国神是左撇子来着?

下午,六人继续组队训练。英格兰栋和德国栋已经较量过了,比分已定,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有凪圣久郎从中协调,凯撒和内斯喷毒的次数锐减,让三位德国栋的Blue Lock成员都有些不习惯了。

直到凪圣久郎对着内斯喊了声“亚亚”,洁世一满脸写着“我要吐槽”,正准备开口,结果被黑名兰世抢答了。

“米亚、米亚!”

洁世一:“……噗!”

冰织羊也笑得肩膀颤抖,“米尼在哪呢?”

与凯撒相处的最和谐的一次训练结束,洁世一去找了国神炼介。

国神炼介这天的个人项目是肌肉锻炼,整个下午都泡在了健身器材室,所以没和他们一起。

当被问起如何让右脚变得灵活时,橙发高中生的面上竟浮现了一丝沧桑,“用链条把惯用手脚绑在一起,打造一个非惯用足生活、训练的环境,就可以了。”

洁世一心底翻译了一下,就是在日常时多使用左手左脚呗。

“是怎么样的环境啊?”

国神炼介瞟了自己的队友一眼。

不知为何,洁世一感受到了怜悯、慈祥、同情、可悲、幸灾乐祸等一些列情绪。

“做饭穿衣洗澡是基本,主要是训练时,用非惯用手脚爬悬崖、躲老鹰、过吊桥。”

洁世一脑袋顶的两根呆毛震惊地挺直后,意识到国神炼介没有说谎,小草似的呆毛迅速枯萎,脸色也惨白了下来,“……什么?”

……

“我们下一场的对手是法国栋的P·X·G,他们上一回轮空,只和意大利比了一场,他们队伍的风格是……”

知道凪双子不爱做赛前准备,御影玲王把影像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其中千切豹马跟他看了两遍,知晓上场的是人,战术大概后就去自主训练了。

御影玲王总结道:“和拜塔的多前锋阵型不同,P·X·G都是单前锋,他们分别以凛和士道为核心,每次换人都会把半场的人员全部换掉。”

英格兰的紫发选手知道凪圣久郎不喜欢看视频,他特意把关键人物截图做了个简单的PPT,只用图片和最简单的注释,外加自己的讲解,“这就是P·X·G的核心!能够传出适配凛和士道传球的中场!”

头发和眼睛都是浅金色的,露着虎牙、看似天真无邪的6号少年。

“啊,是夏夏。”

在御影玲王打算一口气报出夏尔的名字前,凪圣久郎认出了他新拜的老师。

“夏夏……行吧。”千切豹马已经习惯大凪给众人起外号这件事了。

掌心下的兄弟脑袋动了动,凪圣久郎继续摸摸,把枕在自己大腿上的白蘑菇当作面团一样揉啊揉。

但有人不习惯。

“圣,上次比赛时我就想问了……”御影玲王还记得那声亲昵的叠音,“你什么时候和凯撒认识的?”

这个问题,他好像回答过?

凪圣久郎掰了掰手指,“四五天前?”

“五天前我们才和拜塔比赛。”

“那就十四五天前?”

“……真的吗,你是三月二十日认识凯撒的?”

千切豹马挪了挪位置,避开了御影玲王的阴恻。

“我不记得了啊。”

真要确切时间,得看看加上好友的日子。

凪圣久郎一无所觉,放弃回想,“不过我记得和小玲初遇的日子哦!”

“真的?”

具体的日期是去年夏天,凪带着自己去看圣比赛的时候……

然后凪圣久郎报出了前年白宝高中的开学日。

御影玲王:“……”

御影玲王:“……?”

这个日期还是很有记忆点的,御影玲王回想着,那时候凪刚入学,难道是圣来陪兄弟参加开学典礼,作为亲朋好友见过在讲台上发言的自己?

这样的话——

御影玲王嗓音干涩,“我们那时候……”

可恶,完全没印象!

——一念之差,他错过这只宝物!

凪圣久郎眨巴眨巴眼,“对呀,我高一和小玲是同班同学哦。”

“………”

啊?

同班同学?

高一……一整年?

“喂,玲王!”御影玲王滩成了紫色的史莱姆,千切豹马试图拯救,“你振作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