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国二·修罗神道

日本集训队的高中生代表NO.2种岛修二,一个「不会输」的选手。

就连平等院凤凰都坦言,自己在高一时被鬼十次郎打败,去往了后山。

当时的鬼十次郎无疑是同龄人中的NO.1……就是这样的鬼十次郎,对种岛修二评价是——自己在集训营中唯一赢不了的人。

而对种岛修二知晓最深的选手……正是他的搭档大曲龙次。

不会因为组成了双打搭档就松了一口气,在大曲龙次的意识里,种岛修二就是他最大的对手。

双打二的第一场淘汰赛,也是种岛修二和大曲龙次至初次交锋两年之后的第二次对决。

在这两年间,大曲龙次最清楚种岛修二进化到了什么地步。

也一直在寻找破解「无」的方法。

所以在面对使出了「无」招式的凪圣久郎……

大曲龙次双腿蹬地,屈膝起跳,手臂交叉,两根球拍以「X」形包围住了空中的网球!

……通过打出快速的旋转,让球体本身生产出气流,网球的重力与向下的气流相抵,拉长了轻盈小球在空中的停滞时间,从而让对手判断失误。

“这个招式,你以为我见过多少遍了啊!”

两根网球拍靠近,被逼近的猎物无处可躲,只能无助地被捕杀!

“15-0!”

“……”凪圣久郎以初次见面的陌生眼神打量起黑色半长发的高中生,“很强啊,大曲前辈。”

NO.1的平等院凤凰,NO.2的种岛修二,NO.3的渡边杜克,NO.4的越前龙雅,NO.5的鬼十次郎……凪圣久郎和以上五人的交流是高中生中最多的。即使是看到他就会面露不耐的高中生领队,在诚心的恳求下,也会骂骂咧咧地拿起网球拍与凪圣久郎打上几个球。

反之,除了经常和鬼十次郎在一起的德川和也、入江奏多,还有他的直系学长毛利寿三郎,凪圣久郎是不怎么会找其他高中生打球的。

可以说,凪圣久郎是个隐形的强度党。

NO.6的大曲龙次,还是种岛修二有时会聊到他,凪圣久郎才会听一耳朵有关他的事迹和网球招式。

硬要作比较的话,在集训营中对战海外远征军种岛修二&大曲龙次的真田弦一郎&凪诚士郎二人,对大曲龙次的了解应该都会比凪圣久郎多。

正如远山金太郎&大曲龙次组合,如果无法击败种岛修二&白石藏之介组合中的前者就无法取得胜利一样,凪双子要是不正面打倒大曲龙次,这场比赛绝对会输。

“龙次的耐力可是集训生中的NO.1啊。”种岛修二笑眯眯的,对接下来的发展很是期待。

“种岛学长觉得哪边会赢呢?”白石藏之介问。

白发褐肤的高中生一摊手,故意曲解了四天宝寺部长的意思,“我怎么知道啊?要是能知道未来,我就不会输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石藏之介有些慌张的解释道,“是想问问种岛前辈对这场比赛的看法……”

种岛前辈将他的五边形突破至星的图案,白石藏之介对给予自己启发的NO.2非常尊敬。

“好啦,不逗你了!”种岛修二收回了调笑的表情,认真了几分,“龙次和小金,小黑和小白……”

……怎么感觉像四条猫猫狗狗的名字?

种岛修二赶忙把歪了思路掰正,“前者还在磨合中,毕竟他们是临时组成的队伍。”

金色小春道出自己的情报,“双子们也是今年夏天才组成搭档的噢。”

NO.2貌似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他尾音上扬,“诶?小黑小白不是一出生就在一起双打了吗?”

忍足谦也对种岛修二没什么滤镜,和凪诚士郎走得颇近的他甚至也在私下叫过几次白头叶猴,他嘴角抽搐,“再怎么天才也不会刚生下来就会打网球吧。”

大阪的浪速之星补充道:“但是诚士郎打网球的时间,比小金还短。”

远山金太郎是今年春天、学年开始前打的网球,凪诚士郎则是在六月,县大赛之后、关东大赛前拿起的球拍。

并在一个月进入立海网球部的正选名单,出席了全国大赛的双打。

“哎呀,这可不得了啊!”种岛修二放下了架在前排坐位上的腿,上身前倾,改为正常的坐姿。

远山金太郎的天赋已经很令他和龙次惊喜了,结果更大的surprise,是小白啊!

……

三船入道曾对平等院凤凰说过:

——终有一日,你的网球会终结。

败者组的后山上,总教练对最有希望的选手下达了「没有未来」的定论。

高一的平等院凤凰,对输赢没什么执着。从JR大赛起就一直名列前茅,少年时期前往海外学习积攒网球经验,这样的他,输给了深山老林、训练设施落后的鬼十次郎……

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不喜欢输。

这个「大多数」的具体数值,比99.99%还要多。

正因为体验到了失败的心情、不喜欢输的感受,大家才更激进地想要赢!

诚然,是有人会被失败打倒,从此一蹶不振。

却也有人屡败屡战,一次又一次从泥潭里爬起,裹着一身淤污,执拗地冲向成功。

锻炼身体、精进技术确实可以让人变强,可这份悲伤、不甘、恼悔、愤怒的负面情绪……才是人类前行的动力!

“背景的暴风雨……你是说修罗神道?”

在盥洗室里剃胡须的金发领队对着镜子睨了眼身后的白毛小子,嗤笑一声,“你就别想开启了。”

“……”他睡过了半决赛,是通过录像补完的日本队与德国队的比赛的,最后一场单打一的对决,是放在职业网坛也能被冠上「独一无二」之名的精彩赛事。

“为什么?”白发少年无表情地问。

其实他对如何开启这种招式不是很感兴趣,只是见到了领队,就顺口问了下堵在心中的问题。

平等院凤凰抹上剃须膏,白色的泡沫渗进还未愈合的伤口中,平等院凤凰眉头拧起——不是因为疼痛——他朝着镜子映出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初中生道:“毁灭一次就知道了,凪圣久郎。”

凪诚士郎:“……”

金鸟前辈是不是也近视啊。

高中生领队很不想理这白毛,又多说了两句,想快点把人打发走,“等你知道失败的滋味、认识到自己的弱小,再走下一步的路吧!”

“哦。”听出了话题结束的意味,凪诚士郎往出口走去。

平等院凤凰推胡子的动作顿住了,半个下巴沾着泡沫的金发高中生侧过头。

“凪……”

闻言,凪诚士郎转回身子。

没有通过任何媒介,两双黝深的瞳仁对上了眼。

“不想被落下的话,就要抱着死的觉悟。”

“……”

这次凪诚士郎没给回应,他迈开脚步离开了盥洗室。

金鸟前辈的用词很骇人诶。

死的觉悟——和阿久一直双打下去的话……未来二十年?网球选手的退役年龄是几岁啊。

……

死也要赢……

不至于吧。

手中的空瓶被碾成了一团,他的握力比以往大了不少,看来打网球确实会锻炼到身体。

凪诚士郎没再找瓶盖了,他从运动挎包里掏出随身垃圾袋,把空瓶的残渣装入。

他最近在玩一款大逃杀游戏。

一百个人,活到最后的人就是赢家。

死了的话,根本赢不了吧。

不过——

挟着两道气旋的网球径直冲着凪诚士郎的门面而来,在大曲龙次截击的下,黄色小球竟呈现出不规则的晃动,这是……

四天宝寺的部长惊讶道:“真田的二重转向?!”

真田弦一郎与大曲龙次对战时的招式,被后者模仿了吗!

“稍微有点不同呢。”种岛修二的大拇指与食指构成一个圈,贴在右眼处。

“龙次是二刀流,在击球后他立刻挥动了双拍,使得网球受到了两个方向的风力影响,但不会发生大角度的拐弯。”

和这种飘忽不定的悬浮球比起来,也许还是球路径直的二重转向更好接。

盯紧球的凪圣久郎第一时间发现不对,“阿士!”

前场的白发少年向后方跑动起来,凪圣久郎的意思很明显,这个球交给他来处理。

在常人眼中无法分辨的模糊球路,在凪圣久郎的眼中无比清晰。

他的身体已经为接球做好了爆发准备。

“不用了,阿久。”

凪诚士郎没有动,他的注意力无比集中,黄点摇曳不定,在视网膜中出现了多重残影。球影们相隔的距离很大,偏偏凪诚士郎判断不出真正的球在哪抹影子中……

单排的大逃杀,主控是不能死的。死了就是结束。

【AkaAkaya邀请Nagishi56加入队伍,同队有BuntaBunta和NIOHpuri.】

【AkaAkaya:阿士你死了?没事,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NIOHpuri.:BIU~赤也也死了】

【AkaAkaya:??仁王学长!我们不是队友嘛!】

【BuntaBunta:虽然仁王确实朝你开枪了,可队友之间是没有伤害的,所以赤也,是你被远处的敌人狙了】

【AkaAkaya:……】

【Nagishi56:仁王学长加油,干掉他们】

【NIOHpuri.:放心,看我操作~】

【AkaAkaya:呜哇!好激烈!这就是最后的敌人了吗?那个人好强!】

【Nagishi56:他杀了12个,比切原你多了六倍】

【AkaAkaya:他一下就不见了!走位好厉害!!仁王学长和丸井学长能赢吗……】

【BuntaBunta:能赢哒~】

丸井文太操控的游戏人物绕道了Kozumezume_的后方,在后者听到脚步声转身与他对枪时……

因为他只剩一个人了啊。

……埋伏的仁王雅治扣下了扳机。

【NIOHpuri.击毙了Kozumezume_】

彩色的烟花炸开,音孔里传出喝彩欢呼!

镶着金边的胜利结算页面跳了出来。

【恭喜AkaAkaya、BuntaBunta、Nagishi56、NIOHpuri.小队存活到最后!】

……

单开的时候不能死。

有队友的时候,主控却可以作为诱饵主动放弃生命。

那么双打……

半决赛的切原耗尽体力,把塞弗里德拖了下去,留下种岛前辈和俾斯麦展开一对一的胜负。

暗黢的阴影蠕动着,球影飞进凪诚士郎的领域后,瞬间失去了踪迹。

……有阿久在球场上的话,自己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凪双子此时的场地是背阳面,绚烂的光芒从身后照射过来,当黄色小球落至凪诚士郎拍前时,它的影子也被白发选手的影子所吞噬。

兄弟没有让开、还摆好了架势……赶来接球凪圣久郎见状,脚踝扭转,转身向前场回防,把后场交给了难道主动的白蘑菇。

也因此,他没有看见……

大曲龙次惊愕瞠目,五指下意识地松开一瞬,又重新牢牢攥住球拍!

与平等院凤凰的骷髅海盗不同,此刻投射在至凪双子背后的异常,是一颗硕大的白骨头颅。它盖住了太阳迎射的暖光,降下了来自深渊的阴森与寒气。

数道球拍的虚影陡然出现,又即刻消失,不真切的小球分身全被一一击中,飞回了大曲龙次和远山金太郎的半场!

是哪个!快点辨别出来!

远山金太郎视线聚焦,瞄准了中间最具体的那颗亮黄色的点!

豹纹衫少年挥拍的动作利索,跑位的动作也做到了最快,视野中,自己的球拍也确实触碰到了网球,可……

网球从拍中穿了过去。

没有打到?!

蹬腿一跃的大曲龙次伸长双拍,够向了第一次弹动的网球!

亮黄色的球体拢至拍面,大曲龙次微抬手腕,打算回以一个高球来拖延时间……

形似人类脑骨的积云渐渐被风拽走,金色的光圈再次覆到凪双子的身上。与此同时,凪圣久郎的目光从掉至网前的小球上收回,问出自己的疑惑,“小金和大曲前辈,为什么会在没有球的地方挥拍?”

阿士最后是放了个短球啊。

白蘑菇拨着自己略长刘海,阖眼盖住了眸中的情绪。

他轻声解释道:“是‘光球’呢。”

和那位瑞士职业选手阿玛迪斯把球藏进光的技巧相反,凪诚士郎借着背后的光和网球的残影造出了一个假球。

运气不错,就这么成功了。

拦网对面,大曲龙次和远山金太郎纷纷露出懊悔遗憾的神情,凪诚士郎的内心微微一动。

……果然,他不喜欢输啊。

“此局凪组合得分!胜者——凪圣久郎、凪诚士郎,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