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Ryoga!”凪圣久郎双臂上下伸直,做展示状。
“Es la pelota!”越前龙雅很配合地举起手中的橙色圆物。
【这是球!】
糸师冴白了两人一眼,“Es una naranja.”
【这是橘子吧。】
“Es solo una pelota de tenis pintada con patrones naranjas.”越前龙雅笑着道。
【这只是一个涂有橘子图案的网球。】
“那个……”
“Tenis?”
【网球?】
糸师冴重复了一遍,鄙夷的目光射向凪圣久郎,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字:
「不是要打沙滩排球吗?」
“No encontré una pelota de voleibol……”
【我没找到排球……】
凪圣久郎无奈地甩了甩手,带排球来海边的游客都是自己要打球的,他总不能去抢别人的排球吧。
“不好意思……”
越前龙雅站直了身体,他变魔术般的从身后捞出一个三色球,“Hey, tengo uno aquí.”
【嘿,我这里有一个】
“Ryoga,Eres mago?”白发少年很捧场。
【龙雅,你是魔术师吗?】
“El mago tiene un problema.”越前龙雅手心一转,橘色的圆球又不知道被他变到哪里去了。
【魔术师有一个问题。】
凪圣久郎鼓掌,“ Qué?”
【什么?】
“哦!厉害……不对!”
墨绿发少年用指尖转着排球,手臂伸向了凪诚士郎的方向,“No sois cuatro?”
【你们不是有四个人了吗?】
“Ese es mi hermano, y él es el árbitro.”
【那是我兄弟,他做裁判。】
越前龙雅了然,“Tú tienes un hermano, y yo tengo un Hermano.”
【兄弟啊,我也有一个弟弟哦。】
糸师冴见这两人聊得没完,一步把话题引向终点,“Cómo agrupar?”
【怎么组队?】
凪圣久郎不知道“猜拳”用西班牙语该怎么说,于是他右手做出了剪刀石头布的动作,“Agrúpalo de esta manera.”
【这样分组。】
“我说啊!”切原赤也冲到了三人中间,大声叫嚣着存在感,“我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顾虑一下我好吗!”
英文还能明白Hello、sorry、good、one two three这种简单词汇,这个语言他是真的一点听不懂啊!
“可是我们说日语的话Ryoga就……”
“我听得懂的,”越前龙雅弯起了眼睛,“我们就用日语交流吧。”
切原赤也惊讶道:“好流利的日语!你是日本人吗?”
“算是吧。”
“……所以我们四个日本人就在这里用外语交流吗。”切原赤也的表情一言难尽。
“切原,不是四个人,刚才的对话你是零参与。”
“够了,要聊到天黑吗?”糸师冴再度打断。
凪圣久郎见好就收,“来吧,猜拳猜拳,对了,大家知道沙排的规则吗?”
切原赤也:“知道一点?”
越前龙雅:“我可是经常打的。”
糸师冴:“……和室内排球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不大,没事,打着打着就会了。”
四人猜拳。
凪圣久郎和越前龙雅一组。
切原赤也和糸师冴一组。
糸师冴先发球。
深樱色头发的少年掂了掂三色球。
好轻,比足球轻一半?不对,没那么多,200-150克之间吧。
小时候糸师冴也和凪圣久郎打过几次排球,只是纯正的沙滩排球……貌似真没打过。
不过球这种东西,就是要先上手才能知晓其中的奥妙。
糸师冴抛起了排球,打算来一个跳跃发球——
“!”
少年的绿眸一呆滞。
跳得低低的糸师冴落到了地上,没打到又被海风吹歪的三色球落在了他的身后。
拦网对面响起说明,“这里的风有点大,要注意球路哦。”
切原赤也憋着笑,想着给凛哥哥留点面子,越前龙雅倒是直接笑出来了。
正当糸师冴目不斜视地捡起排球,准备第二次发球时,公平的裁判发话了,“樱发球失败,阿久队得一分。”
糸师冴:“……”
糸师冴把球抛向了对方的场地。
凪圣久郎接住了球,问越前龙雅,“Ryoga要发球吗?”
“大家都在说日语了,就别用西班牙的发音叫我的名字了。”越前龙雅把发球机会让给了凪圣久郎。
“我都没问,你的日文名是什么?”
“龙雅。”他没说姓。
“这样啊,龙雅可以叫我名字,毕竟我兄弟在这。”凪圣久郎一心二用,一边聊天,一边发了个超快的跳发。
切原赤也接得很费劲,“凪你力气这么大吗!”
“笨蛋,因为他们在上风口。”糸师冴前面的发球都被风吹到后面去了,可见他们球场的逆风有多严重。
沙排只有两个人,同一个人不能连续触球两次,每队只有三次触球机会。
糸师冴来到了切原赤也接出一传的落点,他对着切原赤也使了个眼色,黑卷发少年立即朝着网前奔去,准备起跳扣球。
……运动神经还不错。
深樱色头发的少年估摸着风速,排球比足球轻,更容易受到风的影响,为了克制这道逆风,力道得大一些。
五指摊开,糸师冴上手触球,姿势稍有不对,但排球还是按照他的设想的路径前进着,几近完美地来到了切原赤也的头顶。
黑卷发少年起跳扣球,对面的越前龙雅跟着起跳拦网,切原赤也狡黠地哼哼了两声,忽然吊了高球越过了越前龙雅的指尖。
后场发球的凪圣久郎赶忙上前,单手捞起了这颗吊球。
越前龙雅“哦呀”了一声,凪圣久郎的一传有些低了,他便抬起腿,用脚把排球踢过了拦网。
切原赤也本来要用手接球的,顿时灵感爆发,也要用脚……
咚!
切原赤也摔进了沙里。
糸师冴补位,把球打了回去,他还有空暇嘲讽队友,“那么高的球,你脚够得到吗?”
切原赤也爬起来,抖抖身上的沙子,“可恶,平地上我是能踢到的!”
又忘记沙滩上跳不高,判断错跳跃高度了!
双方你来我往,交换场地时,本来切原赤也想靠着顺风发一个重炮,结果他们刚踏进对面的球场,风突兀地呼呼变了向,让他们的场地又成了逆风。
糸师冴:“……”
切原赤也:“……”
凪圣久郎把掌心的沙子擦掉,撩了一把自己的刘海,“真遗憾,看来风神是眷顾我们的!”
“凪你住嘴!”
切原赤也不服,在逆风盘依旧发出了一击重球。
运动消耗了很大的能量,两队的比分毫不相让,在各自拿下一局后,凪圣久郎提议,“输家请赢家吃夜宵。”
“我要吃烤肉!”切原赤也爆发了无限的干劲。
凪圣久郎回敬,“给你一盘Ceviche慢慢吃!”
Ceviche,酸橘汁腌生鱼,据说是秘鲁的国菜。
“鱼不是肉!”切原赤也说着歪理。
越前龙雅扣下一个球,“我倒是觉得Ceviche很好吃哦。”
“……真是一群啰嗦的家伙。”糸师冴身体前倾,救起了这颗即将落地的三色球。
太阳落山,气温变冷,海风挟着寒意,几人匆匆冲掉手脚上的沙子,准备去吃一顿大餐……
“我鞋呢——?!”
切原赤也的崩溃声响彻利马海滩。
凪双子:“……”
糸师冴:“……”
越前龙雅:“……”
凪圣久郎拍了拍兄弟,凪诚士郎掏出随身携带的钱包。
白发少年让自己保持冷静,“总之,我们先去买双拖鞋吧。”
……
秘鲁的研学之旅结束了,凪双子学到了不少当地文化,还各留了一双亚瑟士在利马海滩。
切原赤也去海滩玩结果鞋被偷了的事迹传遍立海队伍,带队老师再三强调,让同学们注意财产安全。
豪尔赫查韦斯国际机场
结束研学的立海学子们候机中,凪圣久郎按着手机,“龙雅姓越前诶!”
那天打完球,他和龙雅交换了邮箱地址,至于Ins和LINE账号,龙雅表示自己不常用,邮箱和电话号码就能联系到他。
凪圣久郎在整理联系人的时候,发现自己给龙雅的备注是Ryoga,便发了条邮件问龙雅的名字怎么写,对方回了四个大字。
【主题:名字】
【越前龙雅/(^-^)】
切原赤也对青学的一年级很有印象,尤其副部长还夸赞过对方会什么境界来着,黑卷发少年回忆了一下对方的模样……
墨绿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长相……这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有吗,龙雅和越前一模一样?”凪圣久郎真没看出来。
切原赤也一噎,“不是你和阿士的相似度啦,是那种……越前再过两三年就会长成龙雅的感觉。”
“长不成的吧,越前和龙雅的身高差得有点多。”凪圣久郎都能看出来,龙雅至少比越前高了一个头。
凪圣久郎回了邮件。
【主题:兄弟】
【越前龙马是你弟弟吗?——凪圣久郎】
【主题:!】
【是噢,你居然认识小不点啊。——龙雅】
在登机前,两人又聊了好几条,“龙雅也打网球啊。”
“什么!他水平怎么样?”切原赤也问。
“他说还行。”
“可恶,研学没带网球拍,下次绝对要带上!”
“龙雅说有机会再见的话可以切磋一下。”
“龙雅不是日本人吗,他不回日本吗?”
“他过两天要去美国。”
“好奇怪啊,他不用上学的吗?”
“不知道呢,”凪圣久郎没问那么多,他把注意力放在了龙雅的姓氏上,“说起来,之前遇见越前的时候就有感觉了……这个姓氏好耳熟啊。”
“你不知道吗?「武士」南次郎啊。”
“嗯?”
凪圣久郎对当今球坛的明星选手不甚了解。
没办法,他又不爱看转播比赛。
居然发现了凪的知识盲区!切原赤也拍着胸脯,把他知道的知名网球手信息全说了出来,还讲了隔壁足坛的世一锋诺亚什么的,凪圣久郎听着连连点头。
回了日本,从飞机上几乎是散装出来的凪双子顽强地回了家,刚打开门,凪诚士郎就在玄关一头栽下。
“我睡了zzz……”白蘑菇陷入秋眠。
飞机不是直飞,在机舱度过了一天多的凪圣久郎也急需休息和倒时差。
给亲朋好友发了消息,又把行李扔进客厅,凪圣久郎闭上眼睛,给自己关了机。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