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投壶挑战,惊艳全场

李渊想了很久, 你猜怎么着,他居然一个也没想出来。

武就不用说了,李世民的战功摆在那儿, 所有人都看得见。

战线是不会骗人的。

要是比文, 李建成的文固然可以,但李世民偏偏也不差。

李渊想来想去,也觉头疼。

二郎太优秀了也不好,想压制一下都很麻烦。

唉。

政崽才不管老登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离大胖马远一点。

可恶,不要舔我!

特勒骠像是知道自己是被政崽救的, 隔了这么久还是对他很热情。

骏马大而明亮的眼睛爆发出喜悦的光彩, 一直盯着政崽瞧, 脚下微微有点躁动, 又努力克制住了, 等孩子慢吞吞靠近。

“它不会又舔我吧?”政崽犹豫着, 试探试探地往前。

“它是喜欢你,才想亲近你的。”李世民忍着笑意, 把崽崽抱起来, 送给特勒骠。

大胖马和它的主人太有默契了,趁孩子不注意, 脑袋一个劲地蹭蹭政崽的腿, 舌头一伸, 就给小朋友洗了个手。

嘶溜嘶溜的, 跟品尝什么美味似的, 欢快极了。

李世民感慨地抚摸特勒骠的鬃毛, 平日里把马打理得油光水滑, 膘肥体壮, 看着就赏心悦目。

“很快,它又要同我一起作战了。”

“它再辛苦,也不可以吃我的手!”政崽抗议再抗议,“放我下来,我手上全是它的口水了。”

“就舔舔嘛,是在跟你亲热呢。”李世民给自家爱宠谋福利,看特勒骠高兴得轻踏地面,侧头用舒悦的目光追随政崽。

喂它一把苜蓿,它还会叼着干草,殷勤地送给政崽。

“我不吃草!”幼崽嫌弃地把手拿走,往李世民身上擦擦,用力擦。

都是阿耶不好,就要擦阿耶身上。

马儿聪明,知他不吃,就慢条斯理地咀嚼完毕,饮水时也老爱抬眼看他们,像是怕他们走掉。

“我们不走,你安心吃。”李世民与特勒骠无障碍沟通,“等会麻烦你,带我们玩。”

特勒骠马上加快饮食的速度,迫不及待地想和他们一起玩耍。

“不是说飒露紫最轻捷吗?”政崽故意大声说。

特勒骠警觉地竖起耳朵,水都不喝了,着急地轻轻嘶鸣,催促李世民赶紧上马。

再不抓紧,它就要失去这个大好机会了。

李世民爱马,但他的马也太多了!

走走走,快快快!

李世民大笑,用披风给孩子包住,踩着马镫飞身一跃,还有闲情逸致给崽崽戴一下帽子。

“怎么又要戴帽子?”

“疾驰有风。”

“阿耶怎么不戴?”

“我习惯了。”

“我也习惯了!”他在天上水里到处跑的时候,都没有包得这么严实。

“嘘,吃一嘴风,会肚子痛的。”

特勒骠四蹄生风,卯足了劲要带小主人畅玩,好好表现,争取下次还有这种机会。

虽是晴天,但积雪还没化,主要的道路已经清扫出来,马场反而特意留着雪,用来跑马射箭。

按政崽的意愿,每隔百步左右,堆起了高高的雪堆。

“雪上有东西!”政崽老远就看见了。

“是箭。能捡起来吗?”李世民笑道。

“我试试。”其实政崽觉得可以,但众目睽睽,他没有一口咬定。

离雪堆还有二十步左右,特勒骠就准备加速起跳了。

李世民将怀里的幼崽举起来,单手搂住他的肚子,往右边倾斜侧歪。

政崽不慌不忙,宛如娃娃机里被抓的娃娃,顺着这力道低头伸手,不需要任何灵力与术法,依靠马匹的跃动和父子俩的配合,在指尖触碰到雪堆顶端的那一瞬间,就抓住了放在上面的那支箭。

幼崽一把握住箭杆,抬起来,兴奋地问:“抓到了。这箭要射出去吗?”

李世民丝滑地把孩子捞进怀里:“不。看到那个壶了吗?把箭扔进去。”

“哦,投壶。”

投壶有很多种玩法,文雅一点的在室内举行,规规矩矩地投掷,男女老少都能参加。

李家除了还不会走路的婴儿,没有人不会玩这个。无忧和郑观音都能准确地投中几次。

但李世民弓马太熟了,就这样随机组合瞎搞,一点也不怕会当众翻车。

随便浪,就是这么自信。

在场的所有人,哪怕是李元吉,都无法控制地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想看看那孩子到底能不能投中。

骏马继续疾驰,根本没有减速,像一道狂飙的飓风,快出了残影。

李世民在风中提醒道:“投!”

政崽抬起手,早就瞄准好那个壶了,他对风的感知与生俱来,几乎就在李世民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孩子手里的箭就脱手而出。

那壶是个大肚长颈的造型,仿佛长颈鹿,里面装了红小豆,好站住脚。

不知道多少人聚拢过来,翘首以待。

“嗖——”无矢的箭如流星一般,划出弯弯的弧度,“当啷”一声,漂漂亮亮地斜插进壶里,赢得了一片喝彩赞叹。

怎么能不赞叹?

“纵马投壶,如此之快,可不容易做到。”

“秦王府的公子,到底多大了?都能投壶了。”

“不愧是秦王的孩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妙哉,真神童也!”

“这要是长大了,又一个养由基啊。”

臣子们盛赞如潮,真心实意,毫无矫饰,自家亲戚更不用说了,个个面有得色,与有荣焉。

“二郎真是,那么小的孩子,就带他练投壶,要是伤了手可怎么办呢?”李渊嘴上这么说着,却满面春风,大笑不止。

“恭喜陛下!有此佳儿麟孙,大唐何愁伟业不成?”裴寂笑眯眯地恭贺。

“哈哈哈……”李渊让宫人倒酒,美滋滋地与众人同饮。

政崽玩出了乐趣,在特勒骠跳过一个又一个雪堆时,总忍不住张开手,附身去触摸那冰凉的雪。

“没有箭了吗?”他还意犹未尽。

“还想玩?”

“嗯。”

“没准备这么多,怕你太用力伤着手。”

“好吧。”略有点遗憾。

“实在不行,你可以扔雪球,都是一样的道理。”

“好!”

小朋友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跟着父亲跑马,迎面而来的风明明是冷的,刮在皮肤上并不舒服,雪也凉得手通红,但就是想玩。

把雪团成球球,拍拍打打,盯着视野里的大肚子小嘴巴铜壶,趁壶不注意,咻的一下,给它一球。

“厉害啊,政儿,百发百中。”李世民一直笑,把小孩扶正,贴贴他红扑扑的脸,“有没有开心一点?”

“有!”

“那可以让特勒骠蹭蹭了吗?”

“……”幼崽纠结了一会儿,“它今天已经蹭过了,所以不可以。”

“原来是奖励啊。特勒骠下次肯定会好好表现,争取再得到政儿的奖励的。”

大胖马知情知趣,该慢的时候慢,该停的时候停,最兴高采烈的时候也能听主人的话,令行禁止。

“二郎驯马,实在是有一手。”高士廉夸奖道,“我当初就是看中他弓马娴熟,才起了结亲的心思的。”

窦抗不由乐了:“你是看中他弓马吗?我都不稀得说你,你明明就是看二郎长得好。”

“谁不喜欢好看的呢?”高士廉也不反驳,指着抱孩子过来的李世民,朗声道,“没有芝兰玉树的父母,怎么生得出这般明珠耀世的孩子?”

这夸的,还顺带把李渊窦夫人及无忧都赞了一遍。

除了李元吉,在场无人受到伤害。

“大哥,二哥可把你风头抢光了。”李元吉幽幽冒出一句,“你就这么看着吗?”

李建成还在忍,也只能忍:“下个月二郎就离开长安了,我跟他别什么苗头?”

“把二哥放出去,战功再立几次,还有人知道我们大唐的太子是谁吗?”李元吉撺掇道,“大哥你甘心永远被他压一头?”

“不要说了,新岁节庆,怎可议论这些?”李建成勉强稳住心态,没有接这个话茬。

乐工奏起《貍首》时,室内的投壶也开始了。

武德年间,武德充沛,第一场热热身,第二场就变成了不仅要投中,还要能接住投进去再反弹回来的箭。

“诶?箭怎么跑回来了?”政崽觉得稀奇,“我扔的时候,它没有跑回来。”

公主与无忧过来看热闹,闻言解释道:“这里面是空的,专门用来反弹箭,这技巧叫’骁‘,最厉害的高手能来回接上百次。”

“哇。”政崽看得津津有味,“壶离得好近。”

人人都能参与的游戏,难度当然不能太高,人与壶之间,其实也就成人三四步的距离。

“这个容易,我也会。”公主跃跃欲试,“等我给你投几次看看。”

柴绍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只要公主成功了,他就大声喝彩,气氛组当得非常称职。

难度上来了,箭反弹回来接不住的就多了,一旦输了就要饮酒。

乐声欢快,大家玩得也就热烈,尤其公主连接了五十几次投中又弹回来的箭,围观群众无不惊叹。

无忧也爱看这样的热闹,而且李世民和政崽都在她身边,孩子还帮她把滑溜出来一点的金钗往发髻里面推推。

太可爱了。

真的很难不想亲亲可爱的崽崽。

“阿娘不玩这个吗?”

“这个我不大会,弹回来时总接不住。”无忧不大好意思在有这么多高手的场合露怯。

“我可以接住。”幼崽积极道,“阿娘尽管投,我来接。”

“这就不符合规矩了。”无忧莞尔,“输的要饮酒的,这样就算舞弊啦。”

“好吧。下次我们在家里玩,家里的规矩我们自己定。”

“这个想法不错。”李世民啃啃孩子的手,亲上几口。

第三局更刺激,蒙着眼睛投壶,前两局刷下去的参与者,这会儿纷纷退后,以免被误伤。

李世民拉着无忧的手,往安全地带退退。

“阿耶不参加吗?大伯和姑母他们都在。”政崽小声问。

其实李元吉也在,但被幼崽很自然地省略了。

“人人都知道我擅长,我又何必再下场呢?”李世民努努嘴,“某人跟斗鸡似的,我都懒得搭理。”

政崽点点头,若有所思。

公主不负众望,拿下了投壶的第一,李渊自然连连夸赞,赏赐一番。

过了一会,公主笑吟吟地拿着一件赏赐的东西,递给政崽。

“给你玩。”

“这是什么?”政崽好奇地看过去。

“琥珀。”公主转了转那新到手的玩意儿,“像你的眼睛一样。本来觉得很漂亮,但跟政儿的眼睛比,还是差得有点远。”

清澈透亮,色泽温润,放在手里莹莹如月,里面凝着一滴圆滚滚的水,不流不散。隔着千万年的时光,依然剔透如今日晨露。

幼崽眨了眨琥珀同色的眼睛,笑起来,只接过来把玩了片刻,塞了些灵力进去,就毫不留恋地还给了公主。

“政儿不喜欢吗?”

“我替姑母开过光了。”幼崽煞有介事地叮嘱,“以后姑母要常常带在身上,保佑你平平安安。”

公主笑道:“那就多谢我们政儿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再次接过这琥珀时,触手生温,色泽越发清灵美丽。

这孩子奇异,说不定是真的呢。这样想着,她便打算给这琥珀结个络子戴起来。

政崽快乐起来,完全忘记了清晨自己是多么不情愿入宫。

可能就跟洗澡一样吧,洗之前万般不愿意,其实真洗起来还挺愉悦的。

但等开宴后,幼崽才明白什么叫乐极生悲。

“祖父在干什么?”

“蹈舞。”

“什么东西?”

“跳舞啊。”李世民在政崽震惊的目光里,挽了挽袖子,“走。”

“我也要跳?!”政崽下意识后退一步,疯狂摇头。

“嗯,都得跳。”

“什么?!”政崽几乎惊恐。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