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否因现在的处境而困惑,是否为未来感到迷茫,您似乎期待一位高度契合的伴侣,是否想要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
小八念着自动生成的广告词,这是内置分析模块提取前几个宿主的满意信息,自动生成出来的。
虽然小八不太明白,它什么时候和爱情绑定了,但还是继续念了下去:“那么,和我签订契约,回到过去,改变一切吧,时空管理局008号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它满意的念完所有广告,便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银白眼睛。
向导无孔不入的精神丝线从身边荡漾开来,结成巨网,将系统笼罩在其中,小八尚且来不及反应,就被两簇丝线捻在手中,提到了白桓的面前。
向导伸出手指,像玩捏捏玩具那样,将光团捏的duang来duang去。
“素,宿……主?”
白桓:“你不是精神体,你是什么?”
这个东西冲过来的时候,白桓觉察到了它的存在,他最开始以为是哪位植物系向导的精神体,类似蒲公英的小漂浮灵,但等真的捏到手中,向导才发现,不是。
“唔,唔系时空惯里居的系统啦。”
小八揉了揉自己,讲自己从向导手中拯救出来,巴拉巴拉,倒豆子似的开始解释前因后果。
“总之,就是这样……所以,宿主,和我签约吧?”
白桓按住它,并没有答应,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正在一个世界线被修改了的剧本,而剧本的主角,是我刚刚见到的那个,首领?”
小八翻剧本:“是的,顾延昭。”
白桓:“你有他的设定吗?拿来给我看看。”
一位少见的,与他精神频率共振的哨兵,即使两人身份对立,白桓也很难不升起好奇。
小八:“哦哦,有的。”
光屏浮现在虚空之中,白桓微眯起眼,看向照片上的男人。
他的大半张脸都埋在檐帽的阴影中,下颚绷的极紧,冰蓝的眼眸看向镜头,肃杀而冷冽。
但白桓的注意力并不在这张毁容前堪称硬挺的脸,而是他的衣着。
他居然穿了一身军装。
制服通体纯黑,腰带、绶带、排扣都是暗金,整体形制与白桓身上这件一般无二,同色檐帽规整的扣在头顶,漆黑的枪管被枪套牢牢固定在腰部。
联邦哨兵的服饰。
白桓的视线掠过肩章,眉头更跳,心道:“校级?”
这么年轻的校级,再过几年,本该是板上钉钉的将级。
向导们的军衔大多来自于梳理人数,哨兵们的则是实实在在和异兽畸形体们搏杀而来,也难怪这个星盗给人的威慑如此之强。
他继续往下看。
“顾延昭,曾就读于32区军事学院,准A级,星历8726年入伍,精神海崩溃后修复,曾与向导‘白陵’结为契约伴侣,8731年,因牵涉32区多名向导失控案入狱审查,同年,判处流放。”
白桓抬起眼:“就没了?”
小八:“没了啊。”
它挠了挠自己:“有些资料详细,有些资料少,我接入了你们的数据库,但似乎他那个案件很复杂,档案都销毁封存了,这就是全部了。”
当然是大案,联邦的向导数目有限,哨兵们的精神海又大多坑坑洼洼,容易失控,几乎每个向导都在高负荷运转,且高阶向导大多集中在帝都,像32区这样的偏远星系,向导更是稀少,引起向导失控的案件,历年来都是大案。
他轻声:“还有这个白陵……”
小八:“什么?”
白桓顿了片刻:“可能,大概,也许,是我的侄子。”
白桓和父母定居帝都,两人年轻时忙于事业,谁都没空生育,快退休了忽然觉得家里有点空旷,决定造个小人,这才有了白桓。
故而白桓年纪轻轻,辈分还挺高,他小时候回32区次数不多,就算回来,也只和爷爷奶奶亲近,白陵这个人他印象不深,但应该是某个大他十几二十岁的哥哥的孩子。
一人一统同时微顿。
二十年来唯一一个精神频率共振的哨兵曾经是侄子的契约哨兵什么的……
小八戳了戳白桓:“那个,宿主,我们不管那么多,先把契约签了吧?我们倒转时间,就可以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啦。”
然而,小八再次看见了向导似笑非笑的面容。
这个新宿主,有一双漂亮的狐狸眼。
而现在,狐狸眼微微眯起,白桓挑眉:“为什么要回到过去?”
他在原地坐下来:“联邦那么大,和我匹配的哨兵又不止一个。”
“……?”
小八愣住:“可是,这样,你不是出不去牢里吗?”
白桓:“我不需要出去,首领又没打算杀我。”
顾延昭那杀气根本就不是冲着他来的,恶意也不是,白桓对他而言,只是个倒霉的过路人。
更何况,一个S级的向导,无论是自己留下享用,还是交还给军方索取利益,都是比杀戮更明智的选择,直接杀了也太暴殄天物了。
白桓:“我前途光明的很,我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回到过去?”
“诶?”
“而且,我的勋章里有定位器,最多十天,军部就能找来。”
向导平静的阐述,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可是,可是——”
小八一时力竭。
它呐呐的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理由,只能蹲在角落画圈圈,变成一朵阴郁的蘑菇。
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个宿主都那么难搞?它之前的乖乖宿主呢?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白桓都在监狱里怡然自得,吃吃喝喝或者闭目养神。
小八不时飘过来:“宿主,你不和我签订契约吗?”
“不签。”
“真的不签吗?”
“我人生美满幸福,几乎没有遗憾,我为什么要签?”
“求求你了签吧!我现在就能把你从牢里捞出去!”
“呵,不签。”
“……”
以上对话循环往复,重复了很多遍。
小八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继续装蘑菇。
但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系统忽然察觉到,向导的精神力又开始活跃了。
白桓依然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如丝如缕的纯白细线却不断从他身体里发散出去,径直涌入了哨兵的房间。
雪豹睡在一旁,脑袋枕着自己的尾巴,整个身体缩成一团,挤在沙发和墙壁的夹角,这是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睡姿,而床铺之上拱起了些许弧度,同样显示着,哨兵也正蜷缩着。
这样的睡姿蹭掉了一半的被褥,白桓的视线停留在他僵直绷起的脊背,许久没有动作。
鞭痕,大片的鞭痕。
横亘在偏深色的皮肤之上,贯穿整个脊背,虽然早就愈合,当依稀可见当年皮开肉绽的惨烈,显得极为刺眼。
虽然刑讯逼供在帝都早已废止,但在边缘星系的监狱中依然存在,高阶哨兵们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寻常手段很难撬开他们的嘴,将他们折磨到神志不清,精神状态濒临崩溃,再进行审问,是更加迅捷的方法。
白桓心道:“难怪他的精神状态那么糟糕。”
顾延昭在他面前装的很冷酷淡定,但他骗不过一位高阶向导,他的每一缕精神丝线都叫嚣着求救,雪豹也焦躁不安,渴求着向导的亲近与安抚。
白桓原本想帮他梳理,借着哨兵被安抚后的放松,尝试与军部通讯,但顾延昭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一把推开他,这是令他没想到的。
一个死倔的犟种。
精神丝线越过哨兵和雪豹,悄悄薅了把雪豹毛茸茸的脑袋,将大猫薅的在睡梦中呼噜出声,这才继续向前蔓延。
再往前,就是基地的主控室,里头密密麻麻摆放着诸多精密仪器,这里倒是做了一层防止精神力渗透的覆膜,白桓悄无声息的没入空隙,用力撬了撬。
没撬动。
丝线并不气馁,持续在边缘游走,尝试入侵,但数十秒后,白桓忽然听见了喘息声,像是顾延昭要醒。
丝线沿着墙角,悄悄后撤。
他再度路过房间,看见雪豹比之前蜷缩的更加厉害,哨兵的脸埋入枕头,声音闷在其中,听不出是呼吸还是呻吟,像是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丝线在原地顿了一会儿,悄然拨开一点被子。
哨兵的头发全被汗水濡湿了,深色的皮肤也蒙着一层水光,白桓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僵直颤抖的肩胛。
没醒,在梦魇?
白桓心道:“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精神海稳定的哨兵很少做梦,更不会梦魇,梦魇到这个程度还没有醒来,只能说明他的状态很差。
最迟再过半个多小时,他就会陷入一次轻度的精神海塌陷,最开始只是失控痉挛,如果长久不处理,慢慢的,就会发展到严重失控,最终迷失在漆黑的精神黑洞中。
丝线悄然收回。
白桓再次抬手,敲了敲监狱的墙壁。
等守卫探身过来,白桓便伸手指着走廊尽头:“朋友,很不想打扰你,但你们老大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隔着这么远,我都收到了他的精神波动。”
——假的,是他主动探查的,但那不重要,哨兵们对向导的能力知之甚少,不会有人怀疑。
见守卫们半信半疑,白桓:“如果不信,你大可以去看看,假如耽误出了问题,可怨不得我。”
两人其中一人离去,不多时,又匆匆折返,再度将白桓从牢房中放了出来。
哨兵将自己反锁在房间浴室里。
浴室大门特意修成了合金,白桓在门口停下,敲门无人回复,但能听见里面轻微的碰撞声,细听之下,还有压抑的喘息。
向导探了一根精神丝线进去。
哨兵正仰躺在放满冷水的浴缸。
他瞳孔缩成直线,胸肌剧烈起伏,蜜色的皮肤居然泛着薄红,上头挂着的不知是水还是汗,正随着呼吸滚落下来。
白桓可以肯定,他在发烧。
向导再次尝试敲门:“首领阁下,能否放我进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回报您的救命之恩。”
“……”
依旧无人回复。
白桓耸肩:“好吧。”
他后退一步,将被哨兵栓在墙角的雪豹薅了过来。
梳理当然是给本人做最好,实在不行,逮住精神体,也大差不差。
那只雪豹体型太大,放不进浴室,被哨兵带上了止咬器,用铁链栓在了角落里。
正常情况下,哨兵可以将精神体放回精神海,但顾延昭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与精神体的链接似乎有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刑讯的后遗症。
他开始检查雪豹的情况。
显然栓它时,哨兵已经神志不清了,止咬器箍的极紧,压舌板深入喉咙,雪豹连呼唤都不能呼唤,只能难受的蹭向导的手掌。
哨兵无法触碰,好在精神体可以。
白桓将它的脑袋掰过来,强硬的按在膝盖上,摸了摸它的耳朵以示安抚,精神力刺入雪豹的脑海,大猫发出一声哀鸣,却并没有挣扎,依然贴在向导的手心。
常规的梳理需要身体接触,需要哨兵配合,白桓采用的是极激烈的手段,会照成剧烈的不适。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接着是剧烈的咳嗽。
哨兵似乎栽进浴缸,呛水了。
白桓按住雪豹的脑袋,继续工作。
精神丝刚刚进入,他心中就啧了一声。
哨兵依然不配合,他的精神域被铜墙铁壁牢牢封锁,不允许丝毫的窥探进入。
即使是S级别的向导,也没法在高阶哨兵不信任不配合的情况下,突破他的精神海,否则就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白桓只能在外围,轻轻安抚。
等到怀中的雪豹彻底安静,紧缩的瞳孔稍稍放开,瑟缩的尾巴也开始左右摇晃,白桓才放开他。
浴室门吱嘎一声,终于从内部打开了。
哨兵穿好了衣服,丝毫不见刚刚的狼狈,只是身上水珠还擦干,布料半数黏在皮肤上。
面具之后的冰蓝眼眸还带着血丝,径直看向向导的方向。
白桓起身行礼:“首领阁下。”
“向导。”首领的语调更冷,“我说过,我不需要你做这些无谓的事情。”
白桓也毫无协恩图报的意思,只挂起的微笑:“噢,您误会了,我只是想回报一二您的救命之恩。”
首领的眸光将白桓从上到下审视一遍,向导唇角勾动,笑容真诚,眼神则幽深平静。
笑容浮于表面,满是虚伪的客套。
首领不想和他多做纠缠,冷淡道。
“不需要在我这里试探,向导,你不是我的敌人。”
“哦?”
首领:“三日后,我会将你放到另一颗荒星,军部会来接你。”
“……?”
这回,是真的愣住了。
白桓微顿,笑容难得出现了破口。
他确实想通过梳理,和首领建立联系,再从他这里换取一些好处,这才上赶着梳理,但他没想到,首领会直接放人。
白桓挑眉提醒:“我是S级别的向导。”
S级的向导,无论是当作工具安抚哨兵,亦或者交换,谈判,他都是很好的筹码。
白桓是想回到军部,但他现在更想知道,哨兵到底是什么意思。
首领淡漠:“你是天上掉下来的,并非我们的俘虏,我已查明你也不是间谍,身上没有任务,我不会扣着你。”
“……?”
白桓微眯起眼:“现在的星盗都向你这么彬彬有礼,端正持重了吗?”
首领没理会他的试探,只是做出了送客的意思。
守卫当即上前,没有给他再多询问的机会。
白桓被带回了监狱中。
唯一的好消息是,守卫解开了他的手铐,他能监牢范围内活动。
这三天还真安安静静。
白桓偶尔将小八抓过来,让他点开主角的资料,对着主角的招牌蹙眉,不时凝目沉思,不时叹气。
宿主不肯和系统签约,小八恹恹的趴在一旁:“你叹什么气啊?”
它都还没叹气呢。
白桓:“顾延昭说,再有三天,军部就来接我。”
小八趴在一旁:“对啊,所以呢?你不是希望军部来接你吗?”
回去继续当S级向导,家世良好,身份贵重,顺风顺水,无忧无虑。
白桓:“我在中控室看了他们的坐标,最近的军事基地跃迁到附近,也需要4~5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向导笑了声:“意味着,在俘虏我的当天,我还没有见过他,也没有为他梳理,他刚刚查明我不是针对他们的间谍之后,就已经联系了军部。”
一个满是谜团的首领,身为星盗,俘虏了联邦军方中高层,却不拷打审问;精神海濒临崩溃,却拒绝向导的安抚;看似仇恨向导,却将他完完整整的送回去?
他甚至没有主动让向导知晓,没有让向导承他的人情,更不索要报酬。
听上去傻透了。
为什么?
因为他人性本善?还是因为曾在军部服役,至今遵守护联邦公民的誓言?
可如果他的品德高尚,那所谓的“诱导向导失控案”,又是什么?
或许是之前过的太顺风顺水,加上精神力极高,能毫不费力的看穿大多数人的献媚和伪装,白桓十分好奇,这个哨兵到底在搞什么。
可一直到第三天,白桓都没搞明白哨兵在弄什么。
那首领说话算话,第三天一早,他被从监狱里放出来,转移到了一处星舰中。
那星舰搭载了联邦最先进的反追踪系统,能有效避免军部的锁定,白桓猜测,这舰船在星盗中也极其稀有,因为居然是首领本人驾驶。
他被拷在客舱,看着远处驾驶舱中哨兵的背影,眼中兴味更盛。
——星盗首领亲自驾驶星舰,只为了把一个意外坠落的向导送回联邦?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舱门锁死,星舰点火启动,飞离星盗的基地,几次变迁航线后,在一处边缘星球停了下来。
白桓被押着肩膀,带到了地面上。
首领解开他腕上的束缚,将他放到一旁,语调依旧冷漠:“军部会在三个小时后之后到来,我已分享坐标,你待在这儿,不要乱动。”
说完,他丝毫没有和向导继续寒暄的意思,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而哨兵的那只雪豹被关在了驾驶室,没放下来,此时正用爪子挠着玻璃门,一副很想出来的样子。
眼看着他即将走入舱门,白桓的精神力飞速扫过大地,确定没有任何针对军方的埋伏,狐狸眼忍不住的眯起。
就这样?他一个S级的向导,就这样和个不值钱的大白菜一样,被首领从基地里丢了出来?
飞快的权衡过后,下一秒,白桓忽然开口:“顾延昭?”
首领脚步微顿,侧过脸看他。
小八魂飞魄散:“啊啊啊宿主,你在干什么,他根本没向你介绍过,你不应该认识他啊!!!”
白桓无视了尖叫的系统:“最开始看见你的脸,我就觉得长得很像,顾少校,果然是你。”
他明明前几天才看过顾延昭的资料,却装的好像早就认识他一样。
首领语调不变:“你认识我?”
白桓:“看过你的资料,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白,白桓,32区白家的白。”
下一秒,首领冰蓝色的瞳孔骤缩,如同猛兽狩猎时的表情,他死死盯着白桓,杀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如果是低阶哨兵向导,早就被威慑到匍匐,但白桓依旧立在原地:“果然,你和那件事有关。”
他没有挑明是什么事,也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显然,顾延昭知道。
他眯起眼睛,微抬着下巴,瞳孔几乎竖起了直线,垂在腰侧的手抚上枪套,利落的拔出了配枪。
黑洞洞的枪管直指向导的太阳穴:“你知道什么?”
白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哨兵的枪管,微微用力,将它正正好好的抵在了自己的咽喉。
只要首领扣动扳机,就能穿透白桓的咽喉,将他的脊椎连着动脉一起,炸成碎片。
小八已经开始尖叫了。
这个宿主看着清清冷冷斯文守礼的,怎么这么野,这么喜欢作死,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啊啊啊啊啊!
白桓直视着首领微缩的眼睛,表情中没有丝毫惧怕:“我来自帝都,我的童年一直在帝都度过,你既然在军中服役,我的父母你应该知道,我的父亲是白穆上将,母亲是林染少将,那起案件我是偶然得知,并没有牵涉其中。”
首领眸色更冷:“你确实不在名单中。”
小八:“啊啊啊啊啊,宿主,不要挑衅了!”
他明明刚刚才知道有这个案件,明明他根本不知道名单是什么啊啊啊啊!
白桓依然和首领对视:“但我确实是白家人,即使这样,你也要这么随便的放我走吗?”
“……”
白桓继续追问:“你难道不想杀了我?”
首领看他:“我不杀无关的人,只要你和那起案件没有关系。”
白桓坦然:“是的,我没有。”
小八:“啊啊啊啊啊啊!”
这到底是什么鬼宿主啊啊啊啊!
在小八的尖叫声中,白桓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进了一步,他抬起下巴,让枪管恰恰好好抵住喉结,以至于只要发声说话,喉咙会连着枪管,带动首领的手指一起震动。
白桓:“我说我没有,你就相信吗?难道不是应该开枪,以绝后患?”
“我自己会去调查,向导,用不着你教我,如果你有,我自然会找机会,开枪打爆你的脑袋。”
首领嗤笑一声,收回枪,反手放进了枪套中:“现在,滚。”
他说了个滚,但白桓并没有动,反而是首领后退一步,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大步流星的向舰船走去。
白桓立在原地,看见他关上了舱门,顺手把一直贴在窗边刨玻璃的雪豹按下去,在几秒钟之后点火启动,冲向宇宙。
向导笑出了声。
身边的小八不存在的头皮都要炸开了,绕着白桓飞来飞去:“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被精神力丝线轻而易举的缠绕起来,蒙住了嘴巴。
白桓:“之前介绍签约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已经死亡的宿主签约,你签约后会给他第二条性命吗?有这个保底,你怕什么?”
他是对首领很好奇,也想知道他在极端条件下会怎么做,但那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他不会拿性命去赌。
“……诶?”
系统愣在原地,向导却没有和他解释的意思:“不是说签约吗?把你的合同拿出来。”
“诶!?”
小八更愣。
之前在牢里不签约,现在马上可以回家了,反而松口签约了?
白桓:“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一个这么奇怪的星盗,到底是怎样生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