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if 顾寒清拍下阿奴的初夜权

if 顾寒清拍下阿奴的初夜权

大安边陲小城,城中唯一的红楼欢馆,今夜忽然热闹起来。

却说前半月,大雍的摄政王顾寒清亲自挥师南下,攻破了大安包括这小城在内的几座城池,城中人心惶惶,一片愁云惨淡,稍有些门路的都收拾金银细软,早早逃难去了,留在城中的都是些实在跑不出去的老弱妇孺。

不过这摄政王在城中安营扎寨,倒是秋毫无犯,既未烧杀掳掠,也未欺压百姓,城中人一开始战战兢兢,但日子总要继续过,胆子大些的便试探着支起商铺做生意,那摄政王也默许了,于是不少背井离乡的偷偷返回城里,街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连红楼也开始营业了。

今日,便有位新挂牌的公子。

对于干这行的来说,首晚第一位恩客是极其重要的,相当于定个调子,日后的上限便在此处,达官贵人们或许愿意与王孙公子中意过的公子谈笑风生,却绝不会愿意与曾经委身过贩夫走卒的交际来往,于是这第一晚,红楼里掌事的往往使劲浑身解数,即使不要那么多银钱,也要找个身份上过的去的。

只是现在,想找个差不多的,却并不容易。

本就只是个不大的边陲小城,官员们跑得跑走得走,眼下连城南的酸腐书生都算得上一句身份高贵,掌事发了十几封帖子,都没有回应。

燕奴掀开帘,垂眸看掌事迎来送往,求爷爷告奶奶的请人来捧场,他接过小厮送来的手炉,兴致不太高。

给人当货物似的送来送去,买下他的人不知身份,不知品貌,却还要他曲意逢迎。

可楼下那掌事正愁眉不展,却忽然一骨碌站了起来,点头哈腰的迎上门前,笑容谄媚的几乎咧到嘴根。

燕奴一愣:“这是?”

他站在二楼,视线有屏风遮挡,看不清掌事在与谁说话,但看掌事的态度,来头极是不小。

小厮人也机灵,当下噔噔下了楼梯,站在拐弯处张望,看了片刻,又绕上来,附在自家公子耳边:“燕公子,来人穿着大雍的官服,腰上配了长刀,是个武将,瞧着地位不低。”

燕奴蹙眉:“大雍的武将?”

大雍摄政王在这里驻扎半月有余,虽说秋毫无犯,但毕竟是他国之人,和大雍扯上关系,他还是怕的。

更何况,武将总是更粗鲁野蛮些,还是邻国的武将,他拿不准这人的意思,当下有两分瑟瑟。

又过了几盏茶,那掌事的谈完话,便是喜上眉梢,朝他这里来了。

“阿奴,你猜猜,是谁来找我点了你?”

燕奴只道:“阿奴不知。”

那掌事附到他耳边:“大雍的摄政王。”

他眉头一跳,掌事轻声:“不知他是怎么听说了你,又如何看上了你,你若办好了,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从此麻雀变凤凰,一朝登天,你若办不好……”

他压低声音:“你该知道,在那位面前,我们没人能说得上话,更不可能给你求情。”

“……”

在那位面前,何止掌事说不上话,这大安普天之下,算上那九重宫阙中的皇帝,又有几人说得上话?

燕奴捏紧衣摆,只得应了:“阿奴明白。”

当夜,楼中静悄悄的。

掌事本该请上城中高门大户捧场,热热闹闹坐一场子,嬉笑打闹,可碍着顾寒清的身份,谁也不敢让他参与进来,于是楼中该有的红绸装饰半点不少,客人却是一个没有,直到明月高悬,那人才姗姗来迟。

燕奴坐在窗边,看着声势浩大的车马队一路行来,停在楼前,那雕金砌玉、四周悬着江崖海水纹锦缎的车辇,他莫说坐,连见都没有见过。

燕奴喉间滚动,指尖便开始抖了。

这是真真正正的天潢贵胄,一句不满,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顾寒清正推门而入。

两列侍卫分散开来,将楼围的水泄不通,摄政王则看了眼掌事:“人呢?”

却说某日他歇下,一夜梦回,像是坠了梦境,梦中他不曾坠马身体康健,才拔了大安几座城池,而那天天要抱着他才肯睡觉,难哄到不行的安王殿下燕昭燕大人,还凄凄惨惨的待在楼里。

他本想让轿子直接带回行宫,但考虑到燕大人在熟人面前挨挨蹭蹭,在陌生人面前就胆子变小的性格,贸然将他带出熟悉的地方容易应激,还是先过来接触一下的好。

掌事连忙迎上前:“二楼房间,王爷您请,您快请。”

顾寒清颔首,径直上了二楼。

他在房前轻扣了三下,轻声:“我可否进来?”

里头人已快步起身,走至门前,向两边拉开后,也不敢抬眼直视顾寒清,只垂眸看着他的衣袍一角,让开了道路:“您请进。”

顾寒清今日一身常服,却是难得的正式,黑蓝两色的织金曳撒,尾端绣着标志性的江崖海水,白玉腰带勾勒出身形,极是修长端正,比城中任何一位达官贵人,都要出挑许多。

阿奴不敢看顾寒清,顾寒清却是毫无顾忌的打量着他。

初夜布置与新婚类似,却不可用正红,青年一身茜红色,衣着没有后日端丽,单薄轻薄,似乎顾寒清指尖稍稍一挑,便能整个滑下。

“阿奴。”摄政王轻声,“为何不抬眼看我?”

这小名是楼里叫惯了的,可被顾寒清叫出来,燕奴便是一抖:“奴……不敢直视天颜。”

“自称‘我’便好。”顾寒清,“无需担忧,许你直视。”

——摄政王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恋人若不敢看,这优势如何发挥呢?

燕奴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看向来人。

摄政王实在有一张很好看的脸。

疏眉朗目,眸若点漆,极俊美逼人的一张脸骤然出现在眼前。

没有人告诉过他,邻国的摄政王,居然这么好看。

燕奴呼吸一乱,居然有些失了方寸,他连忙握过茶盏:“我为王爷斟茶。”

动作难免急躁,期间茶水泼出杯盏,不慎落到手背,青年吃痛皱眉,却更担忧摄政王是否觉得他不识礼数,于是正想忍痛继续,手中的杯盏便被顾寒清抽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寒清捏着他的腕子,小心查看泛红的手背:“有药吗?”

“……”

燕奴垂眸:“楼下有。”

顾寒清便道:“你在这里稍等,我先去拿药。”

说着,他推门而出,似是去寻管事了,不多时,又绕回来,重新执起燕奴的手,将冰凉的药膏好好的蹭上来,用温热的指腹摸匀了。

抹着抹着,鸡皮疙瘩便争先恐后的从手背上冒了出来。

顾寒清的动作便停住了

燕奴不敢抽回手,又不敢让顾寒清看出他在害怕,进退两难之下,便作势合拢手掌,攥住了顾寒清的手,将他往床边引,强笑道:“春宵苦短,王爷何苦在不起眼的小伤上纠结,来。”

他领着顾寒清到了床边,给他展示床上的机巧。

都来这楼里寻欢了,当然不是来寻什么大家闺秀的,当然要玩些寻常玩不到的东西,譬如这床头便绑了几尺红绡,如果摄政王有意,他可以用它们将青年摆成任何他喜欢的姿势。

在燕奴的猜测里,摄政王喜欢的姿势,大概率是他不喜欢甚至恐惧的,可现在这情况,他却迫不得已,得亲自向顾寒清展示用法,于是当即坐在床沿,双手交在一处,将红绡绕了一圈,用牙打了个结,将手腕束死了。

做完这一切,青年咬着红绡,抬眼看顾寒清,目光缱绻暗含邀请,似乎竭力想展现出“媚眼如丝”,配上若隐若现的纱衣,顾寒清不得不承认,十分有吸引力。

如果不是青年在抖的话。

顾寒清便在床沿坐下,轻手轻脚的,将那红绡拆开了。

结果不拆还好,燕奴还能强作镇定,他这么一拆,青年反而像是做错了事,无措的抬眼看向顾寒清,又仓促垂了下去,脸色也白了两分。

顾寒清便从一旁拽过锦被,将青年裹了进去。

他除了外衫腰带,也在青年身旁躺了下来,与他睡进一床被子,等将人往怀里扒拉,扒拉到了惯常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燕奴:“……王爷?”

顾寒清:“害怕我?”

“……”

若是往常,青年绝不会将害怕说出口,这玩意除了更加助长达官贵人们的兴致,并无作用,但顾寒清安安静静的抱着他,语调温和平常,态度也没有丝毫差异,他便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

“……嗯。”

害怕,怎么可能不害怕。

顾寒清:“那今日我们不来。”

燕奴微顿,忍不住从他怀里直起上身,惊疑不定的打量起顾寒清的脸色:“这——”

哪有来了楼里,又什么都不做的,那他明日要如何同掌事说明呢?

顾寒清已寻到他的指尖,很轻的捏了捏:“等你不怕我了,再说。”

青年更是茫然,只觉得莫名荒谬,若他一直害怕,难道以摄政王的身份,会一直等他吗?

可话虽然如此,或许是摄政王身上的气质实在安宁,身体比理智更先一步感受到安全,居然已经肯定今日不会受到伤害,在被子里放松了下来。

两人安静的抱了一会儿,等到燕奴呼吸逐渐平和,顾寒清才道:“阿奴,我给你赎身好不好?”

于是,青年原本平和的呼吸,又彻底乱了。

摄政王哑然,又轻轻的捏了捏他:“给你赎身,你去我府上,我缺个侍读,你便来给我当侍读,我教你读书,教你写字,你就来给我磨墨,为我掌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