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差点亲嘴

三样生辰礼。

第一样是钟宝珠日夜惦念的小狗。

第二样是暗合钟宝珠名字的宝珠。

第三样,更是直接对上了魏骁年中生辰,钟宝珠送他的生辰礼。

自从得了那两只金铸的小兽,钟宝珠与魏骁,便日日将它们挂在腰上,带在身边。

俨然一副把它们当成分身的模样。

不管去什么地方,两个人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把它们从腰带上摘下来,找个好地方,安顿下来。

从六月到腊月,短短半年。

这两只小兽跟着钟宝珠与魏骁,骑过马,翻过墙,上过树,下过河。

它们趴在思齐殿的窗台上看过景,躺在猎场帐篷的吊床上睡过觉。

还在钟宝珠和魏骁闹别扭的时候,代替他们出战,一块儿打过架。

白日里被钟宝珠和魏骁摆弄着,过得多姿多彩,有滋有味。

可是到了夜里,钟宝珠和魏骁睡了,它们便被放在妆台上,挂在衣桁上,动弹不得。

所以啊,魏骁给它们造了一间屋子。

一间专属于它们的屋子。

这样一来,每当夜幕降临,钟宝珠和魏骁睡下了。

它们也可以在它们自个儿的屋子里,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这个木箱做的小窝,实在是……

“太好了!”

钟宝珠看着这三样礼物,欢天喜地,欣喜若狂。

他举起双手,欢呼一声,飞扑上前。

“小狗!我的小狗!”

“小猪窝!我的小金猪的窝!”

“还有宝珠!我……我的名字!”

钟宝珠脚步轻快,挥动着衣袖。

如同冬日里的花蝴蝶一般,从他的三样生辰礼中,翩翩飞过。

他一会儿摸摸小狗的脑袋,一会儿拍拍木箱盖子。

一会儿又双手捧起夜明珠,高高举起,翻来覆去地看。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俱是满眼笑意。

“哎哟哟,瞧宝珠这傻样儿,高兴成这样。”

“看来七殿下这三样生辰礼,真是送到了宝珠的心坎里。”

“把我们都给比下去了。”

魏骁亦是笑着,轻声道:“过奖。”

听见他的声音,钟宝珠连忙回过头。

他双手捧着,把夜明珠还给侍从,再次飞扑上前。

“魏骁!”

钟宝珠一边喊着,一边扑进魏骁怀里。

魏骁站在原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他。

两个人抱在一块儿,像天底下最最最要好的两只小狗。

钟宝珠趴在魏骁怀里,两只耳朵竖起来,两只爪子紧紧扒拉着他的衣襟。

身后并不存在的小狗尾巴,也跟螺旋桨似的,呼啦啦地转着圈。

魏骁搂着他,虽然竭力克制,但还是不免红了耳根。

钟宝珠白皙俊俏的小脸,近在眼前。

钟宝珠澄净透亮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

钟宝珠满眼的笑意、满心的欢喜,都扑在他身上。

他笑起来,弯起眉眼,好似两弯小月牙。

他大声说:“谢谢你!”

魏骁甚至没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他只是看着钟宝珠的脸,不知不觉就失了神。

见他没反应,钟宝珠又张大嘴巴,喊了一声:“魏骁,谢谢你!”

魏骁下意识道:“不必客气。”

“唔?”钟宝珠歪了歪脑袋,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干嘛这么客气?”

“我……”

魏骁一怔,这才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抬头避开钟宝珠的目光。

“那你对我,尽管客气。”

“你先对我说一百遍‘谢谢你’,从早说到晚,从晚说到早。”

“再把你房里的宝贝儿,好吃好玩的,全部拿出来给我。”

“怎么样?这样够不够客气?”

钟宝珠连忙拒绝:“才不要!”

“那你要怎么谢我?”

“我……”钟宝珠想了想,“我还是跟你说一百遍‘谢谢’好了。”

魏骁轻笑一声:“行啊,我记着数。”

“一百遍——”

钟宝珠踮起脚,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谢谢!”

“我讲完了!”

魏骁皱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钟宝珠又笑起来,两只手抱着他的腰,试图把他抱起来。

可是魏骁比他高一个头,整个人高高大大的。

钟宝珠力气小,压根就抱不动他。

魏骁会意,双手一环,再用力一揽,就架着钟宝珠的胳膊,搂着他的身子,把他给抱了起来。

魏骁抱着他,原地转了一圈。

钟宝珠双脚离地,衣摆翻飞。

“谢谢!”钟宝珠大声说,“魏骁,这是我最喜欢的生辰礼了!”

魏骁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震动:“傻蛋。”

这两个字,只有钟宝珠听见了。

不过——

“看在这三样礼物的份上,我可以容忍你三日!”

魏骁反问道:“怎么说?”

“唔……”

魏骁一圈转回原地,钟宝珠落了地。

他扬起小脸,潇洒一挥手。

“接下来这三日里,你可以随便说我是什么。”

“小狗、小猪、小傻蛋,说什么都行。”

“你还可以稍微使唤我一下,但是不能太过分。”

“我都不会跟你计较的!”

钟宝珠双手环抱,自信满满地看着魏骁。

魏骁环顾四周,见众人都围在生辰礼旁边。

或研究夜明珠是如何雕刻的,或研究木箱里的小家具是怎么做的。

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魏骁也不客气,干脆开了口:“小傻蛋,给我倒酒。”

“嗯?”

“再帮我把那道腊鱼的刺挑出来。”

“啊?”

“晚上给我铺床,顺便给我暖被窝。”

“什么?!”

一听这话,钟宝珠马上握起拳头,照着他的胸膛,给了他一下。

“有毛病!滚一边去!”

钟宝珠一拳把魏骁捶开,转过身子,又去看自己的生辰礼。

魏骁笑着,抬起手,按了一下方才钟宝珠打过的地方。

他跟在钟宝珠身后,也去看生辰礼,顺便解答众人的疑惑。

“夜明珠是工匠雕刻的,纹样是我画的,一层一层往里雕。”

“这些小家具,就是叫打家具的工匠做的,不过木材变小一些。”

“屋子是我和钟宝珠的屋子,合在一块儿的。床榻是他的,书案是我的。”

众人翻来覆去地看着,自是啧啧称奇。

钟宝珠小声嘀咕:“你又不念书,要书案做什么?”

魏骁趁此机会,又跟了上去,贴在他身后。

“我不念书,狪狪要念书。”

钟宝珠反手,又给了他一下。

*

不管怎么说。

魏骁的这三样生辰礼,真是送到了钟宝珠的心坎上。

钟宝珠实在是太喜欢了。

喜欢到怕被人看坏碰坏,只在堂上摆了一会儿,就忙不迭叫人抬回去。

众人送过看过生辰礼,正好也饿了。

于是又各自回到座位上,吃吃喝喝,说笑谈天。

从正午到傍晚,又从傍晚到入夜。

钟宝珠的生辰宴,可谓是宾主尽欢。

暮色四合,月色浓重。

钟宝珠与家里人,站在府门前,送走各位宾客。

“外祖母慢走!舅舅、舅母慢走!”

“表哥表姐,年节再出来玩!”

“小皇叔慢走!公主殿下慢走!”

府邸在都城里的宾客,自然是要回府去的。

家住在城外的,比如惠然和尚和他的小徒弟,便留下来,住上一夜。

还有一些,明明家就在城里,还非要留下来蹭吃蹭住的——

“魏骁!魏骥!李凌!郭延庆!温书仪!”

钟宝珠点名,几个好友依次答应。

“在!”

“到!”

“在这儿呢!”

钟宝珠举起右手,振臂一呼:“我们走!”

一行人排好队伍,正准备离开。

忽然,钟宝珠目光一凝,看见一个不寻常的人。

“嗯?太子殿下,你怎么也在这里?”

魏昭站在队伍最后面,迈开腿。

几乎是要浑水摸鱼,走进府里。

可他长得太高了,钟宝珠一眼就看见他了。

对上他怀疑的小眼神,魏昭昂首挺胸,理直气壮。

“孤可不跟你们一块儿玩,孤和阿寻一块儿。”

“不行!”

“行。”

魏昭走上前,大大方方地挽起钟寻的手。

钟寻笑了笑,也反手握住他的手。

“不行!”

钟宝珠急得直跺脚。

眼看着就要冲上前去,把他们两个给分开。

魏昭抬手,按住他的脑袋,叫他不得靠近。

钟寻连忙拍开他的手,帮钟宝珠揉了揉额头。

“好了,宝珠,哥哥与太子殿下讲论文义,又没做坏事,你总是这么着急做什么?”

钟宝珠鼓着腮帮子,了然又气愤地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最好是没做坏事!

要是被我抓到,你们两个就……

不对,是一个,魏昭你就死定了!

见他如此反应,钟寻与魏昭只是疑惑,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魏骁上前,把钟宝珠给拽走。

“走了。”

“哼!”

钟宝珠冲着魏昭,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跟着魏骁走了。

累了一日,一行人各自散了,回房去洗漱歇息。

几个少年,也走在前往钟宝珠院子的路上。

钟宝珠和魏骁落在后面。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地咬耳朵。

钟宝珠不满道:“魏骁,你真不愧是姓魏的。”

“又怎么了?”

“你还是偏心你哥。”

“废话。”魏骁无奈,“他是我哥。”

“真不愧是亲兄弟!你就这样偏袒他!”

“他和你哥是一对。”魏骁更无奈了,“你怎么总想着拆散他们?”

“就算是一对,那也不能……”钟宝珠一噎,“那也不能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待在一块儿啊!”

魏骁疑惑:“为何不能?”

“我哥可是状元郎、侍御史,他是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的!”

钟宝珠理直气壮。

“怎么能日日和你哥腻歪呢?”

“那我们两个……”

话还没完,走在前面的几个好友,忽然齐刷刷回过头。

“够了!你们两个,真是够了!”

“一会儿没看住,又腻在一块儿了!”

“宝珠,这里可是你家,你不该招呼我们,在前面带个路吗?”

钟宝珠皱起小脸,有些无奈:“你们又不是头一回来,干嘛要我带路?自己进去不就好了?”

“噢。”

几个好友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魏骁轻笑一声,又道:“钟宝珠,你怎么这么霸道?”

钟宝珠双手环抱,转头看他:“又怎么了?”

“不让我哥和你哥腻歪,自个儿倒是爱和我待在一块。”

“我哪有?”

钟宝珠瞪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哪里和你腻歪了!”

“魏骁,你少自作多情了!”

钟宝珠大喊一声,迈开步子,朝着几个好友,就追了上去。

“等等我!”

魏骁一顿,尚且拿不定主意。

钟宝珠究竟是害羞,还是气恼。

他思忖片刻,眼看着钟宝珠跑远了,也赶忙跟上去。

不管了,先追上去再说。

*

几个少年回到钟宝珠的院子里。

钟宝珠房里,有一张床,一张榻。

和魏骁房里的布置差不多。

只是有一点,魏骁房里的床大榻小。

钟宝珠房里,却是恰恰相反,床小榻大。

依旧是那样的安排。

钟宝珠和魏骁睡小床,其余四个好友睡大榻。

月近中天。

房里点起炭盆,暖和极了。

钟宝珠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中衣,趴在床上。

他双手捧着夜明珠,正小心翼翼地转动着,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两只脚翘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晃着。

每转动一下,钟宝珠都要发出一声感叹。

“哇,真漂亮啊。”

没多久,魏骁也洗漱完毕,走到榻前。

他知道钟宝珠磨蹭,所以特意排在钟宝珠后面。

等钟宝珠洗完了,他才去洗的。

烛光照出一片阴影,落在榻上。

钟宝珠抬头看了一眼,忙不迭抬手招呼他:“魏骁,快来。”

魏骁上了床,在他身旁坐下。

钟宝珠一只手托着夜明珠,一只手拽着被角,往上一拽,就把自己给蒙了起来。

他躲在被窝里,再次发出一声惊叹。

“哇,真的会发光!”

钟宝珠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又拽了拽魏骁的衣裳。

“魏骁,快进来。”

魏骁拍开他的手:“拽哪儿呢?裤子被你拽掉了。”

“进来啊!快点!”

钟宝珠披散着头发,顶起被子,只露出一张干净白皙的小脸。

好似急着吸人精气的小妖怪,邀请魏骁快快入内。

魏骁身形一僵,最后还是答应了:“来了。”

他扬起手,隔着被子,拍了一下钟宝珠撅起来的屁股,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魏骁,你慢点!别把我的夜明珠给碰坏了!”

“这床上都是被褥,怎么会碰坏?”

“你的手这么硬,这么粗糙,万一呢?”

“我……”

“你整个人都进来!把被子压实,别让一丁点光亮透进来!”

“好。”

“你看,这颗夜明珠真的会发光。”

“看见了。我送你的生辰礼,我能不事先看过吗?”

“再看一眼嘛。”

两个人就这样,趴在床上,躲在被窝里。

一边闷闷地说着话,一边观赏夜明珠。

冬日的被褥厚实,密不透风。

两个人躲在被子里,一呼一吸,一言一语,都在消耗本就不多的空气。

没多久,被窝里就盈满了灼热的气息。

借着夜明珠的光亮,魏骁转过头,看向钟宝珠。

钟宝珠一双眼睛,只盯着夜明珠,侧脸专注,神色认真。

被窝里越来越热,魏骁的面庞和耳根也越来越烫。

察觉到不同寻常的视线,钟宝珠转过头,撞进魏骁眼里的瞬间,也不由地红了脸颊。

被子不大,两个人挤在里面,原本就靠得很近。

仅仅一个转头,鼻尖就碰上了鼻尖。

四目相对,呼吸相递。

气息灼热,打在面上,热乎乎的,又潮潮的。

他们两个,不论是谁,只要再往前一碰。

不光是鼻尖,额头也能抵着额头,甚至……

嘴巴也能贴着嘴巴。

夜明珠静静地散发着光辉,映在两个人的面上。

钟宝珠的唇瓣很漂亮,水润润的,隐隐透着粉色。

看起来就很好亲。

魏骁的唇形则有点儿薄,颜色也更深。

看起来也不会太难亲。

一瞬间,他们的被窝里,仿佛自成一处小世界。

场景凝滞,时间停驻,不再往前流淌。

两个人进退两难,定定地望着对方,谁也不敢乱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万一……

万一真的亲上了……

那怎么办?

魏骁会不会很嫌弃?

钟宝珠会不会给我一巴掌?

可是为什么——

他的脸烧成这样?他的耳根烫成这样?

他的心脏在胸膛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两个人望着对方,同时在心里得出结论——

魏骁在夜明珠里下药了。

钟宝珠在他的被窝里下药了。

就在这时,被窝外面,忽然传来“呼”的一声。

下一刻,两个人同时回过神来。

钟宝珠一把掀开被子,把两个人从牢笼里释放出来。

魏骁则合拢双手,试图遮挡住夜明珠的光亮。

厚实的被子掀开,带着炭火气味的暖风吹过来,叫两个人都回过神来。

钟宝珠摸了摸头发,又捂了捂脸颊。

魏骁也清了清嗓子,把夜明珠放回箱子里。

两个人都出了点汗,风一吹,才觉得身上有点儿湿。

四周一片漆黑,两个人坐在床上,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儿,直到钟宝珠哆嗦了一下,又捂着脸,打了个喷嚏。

“阿嚏!”

魏骁这才回过神来,拽过被子,把他裹起来。

“睡罢。”

“嗯。”

魏骁的声音有点儿低哑,钟宝珠也不遑多让。

两个人只说了这两句话,便各自躺下睡觉。

钟宝珠盖着方才那床被子。

魏骁探手去摸床里,又拽出另一床被子,给自己盖上。

反正……

他们两个现在这个情况,是不能再盖同一床被子了。

特别是魏骁。

他怕上回的情形重演。

这可是在钟府,钟宝珠的院子里,他不能再瞒着旁人,偷偷清洗床单被褥。

所以……

魏骁瞪着眼睛,望着头顶帐子。

钟宝珠爱漂亮,他的帐子也漂亮。

上边绣着一只蟋蟀、两只黄雀、三只……

不行不行!不能数数!

魏骁回过神来,转头又看旁边。

就在这时,黑暗之中,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你们两个,看夜明珠看完了?”

“啊?啊!”

钟宝珠被吓了一跳,连带着身下床铺,都跟着他抖了一下。

魏骁回过神来,喊了一声:“李凌?”

“是我。”

钟宝珠下意识问:“你怎么在这儿?”

“废话!不光是我,魏骥、郭延庆和温书仪都在这儿!”

李凌语气无奈。

“因为是你,邀请我们进来的!”

“噢……”钟宝珠想起来了,“那你们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你们两个自顾自地钻被窝去了,我们能说什么?”

钟宝珠忙道:“什么钻被窝?说的这么难听!”

“我帮你们把蜡烛吹了,你们就不用钻被窝了,也不用谢我。”

“我……”

钟宝珠转过头,看了一眼魏骁。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拽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魏骁。

“我不看了。”

“诶?哪有这样的?方才钻被窝也要看,现在吹了蜡烛,反倒不看了?”

“就不看!”

钟宝珠把自个儿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李凌还想说话,却被魏骁语气淡淡地堵了回去。

“李凌,好了。”

“好好好,我闭嘴。”

李凌消停了,其余三个好友也没再说话。

魏骁枕着手,转头去看钟宝珠的背影。

现在想想——

只隔着一床被子。

几个好友就在外面,钟宝珠和魏骁在里面,差点儿亲上了嘴。

虽说是意外,最后也没亲上。

但是……

干柴烈火,近在咫尺,偷偷摸摸。

怎么好像……他们在做坏事一样?

这样想着,钟宝珠不自觉咬了咬下唇,魏骁也不由地抿了抿唇角。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悸动,涌上心头。

隆冬时节,却仿佛有桃花飘落,落在结冰的湖面上。

于是冰面尽数碎裂,湖面泛起涟漪。

钟宝珠抱着被子,使劲摇了摇脑袋,试图把方才的事情甩出去。

魏骁深吸一口气,继续望着帐子。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的。

钟宝珠把头闷在被子里,率先睡着。

魏骁生怕自己失态,强撑着,不肯睡去。

直到窗外天光微明,魏骁才撑不住,睡了过去。

小狗的梦里,会有发光的夜明珠、温暖的被窝和湿漉漉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