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里, 砰地一声惊起了楼道感应灯亮起,随着门 关上后,很快熄灭。
宁真跌跌撞撞地被他搂着进屋。
她 艰难地仰着头, 承受孟显闻情绪爆发的深吻, 身 躯紧紧相贴, 触碰到了手机某个按键,视频再次播放,略显昏暗的屋子里, 光线不断变化 ,她 心疼男友加班辛苦的话语,成为了背景音。
他略微停顿后,吻得更深更重。
几乎要掠夺走她 所有的氧气。
宁真有些承受不来这种仿佛会被他揉进身 体 的吻, 舌根都在发麻。
她 伸手去 推他的肩膀,想让他慢一点,缓一缓, 他却强势地捉住她 的手摁在墙上,酒精并不会麻痹情绪, 这一瞬间来得迅猛,沉闷的喘声, 急促的呼吸声,每一声都带着强烈的汹涌的冲动。
“唔唔唔——”
宁真感觉到有铁锈味在她 的舌尖弥漫开来。
不知道是他的血, 还是她 的, 或者都有,不分你我。
这是他第一次激烈到没有轻重, 她 清晰地感受到,他是真的醉了,虽然看着还很清醒的样子, 但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也许是最为真实的他。
大约是察觉到她 的挣扎和吃痛,他的理智回笼。
这是在做什么,这是想做什么。
吻逐渐从强烈到平缓,孟显闻慢慢放开了她 ,高挺的鼻梁贴在她 颈侧深深呼吸,压抑着某种情绪。
宁真整个人 靠在他怀里,抬手碰碰微微发肿的嘴唇,还是有些刺痛。
这个吻很刺激,就好像灵魂都被吻到,但刺激是一回事,她 还是想骂他,可 一开口声音也软绵绵的,像在撒娇,“你故意 的是不是,我明天还要上班!”
顶着破皮的嘴唇去 上班,她 要是单身 也就算了,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 是男朋友啃的吗?
昏暗中,孟显闻的手机屏幕亮起。
没有震动,也没有铃声。
宁真的注意 力瞬间被吸引,嘟囔道:“你手机干嘛调静音,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急死 我了。”
“我爸在车上睡觉。”他低声,“不想吵他。”
“这么晚,路源给你打电话?”
孟显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脑子嗡嗡作响,放开对她 的禁锢后,他拖过椅子,在饭桌前坐下,忽然发现 桌上有一个巴掌大的蛋糕,奶油涂抹并不均匀,像是新 手做的,画着一个笑脸。
他静默着。
宁真特意 买了一盒很漂亮的火柴还有蜡烛,她 在他对面坐下,见他定定地望着蛋糕,手机屏幕还亮着,赶忙提醒道:“傻了?怎么还不接电话?”
她 嘀咕了一句,都已经 凌晨了,路源居然还没睡觉,也是个卷王。
“嗯。”
孟显闻在这通电话自动挂断前接通,“是我。”
他接着电话,眼睛却紧紧盯着宁真。
宁真早已经 习惯他的注视,她 看他一眼,莞尔一笑,唇瓣还是红的,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将 7和6这两个数字蜡烛插上去 ,浑身 散发着幸福气息。
电话那头,路源顾不上和孟显闻废话,紧张地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你发的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有恢复记忆的前兆是什么意 思,是说你想起了你忘记的一些事吗?”
嚓,火柴头被点燃,照着宁真满脸的笑意 盈盈。
她 怕被烫到,一秒也没耽误,将 蜡烛点上,含笑看向孟显闻,指了指蛋糕,用嘴型说:“我做的,棒不棒!”
“喂?”路源喊了声。
孟显闻眸光微动,声音平静:“算是吧。”
路源惊喜不已,“太好了,我就知道,哎,你现 在在哪,真真家 对不对,我过去 ——”
“不用。”
他沉声说:“你看看现 在几点,合适吗?明天我去 找你,见面详谈。”
路源对他是心服口服。
什么合适不合适,现 在还有比他恢复记忆更重要的事吗?别告诉他是睡觉。
“行行行!”路源只能应下,再三 提醒,“明天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 找你。这事你可 别再拖了。”
“嗯。”
孟显闻结束通话后,宁真立刻催促,“快快快,吹蜡烛,不用许愿啊,我已经 帮你在心里许了,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那种。”
孟显闻深深地看着她 。
他身 上被她 安了开关,几秒后,吹灭蜡烛。
宁真欢呼一声,起身 开了餐厅灯,顿时屋里亮如白昼,她 沉浸在准备的惊喜中——孟显闻有没有感动她 不知道,但她 被自己打动了,这让她 轻飘飘的,感觉很充盈。
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包围着她。
她切了两块蛋糕,一块给他。
“试试。”她 眉眼俱笑,“我是严格按照步骤来做的,真材实料。”目光一转,桌上还摆着瓶红酒,“酒就不要喝了,我看你的酒量也没多好,总之,吃完刷牙去 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孟显闻像是身体在操控意 识,接过她 递来的叉子,一言不发地吃了口蛋糕。
他唇舌上都是她 的味道,反而尝不出这蛋糕有多甜。
“对了,路源找你什么事啊?”宁真好奇追问。
“工作上的事。”
宁真一听跟工作有关,立刻兴致缺缺。
路家 名下的产业不只是医院,还涉猎其 他领域,跟恒兴集团有重合,路源的确偶尔也会大半夜给孟显闻打电话,咨询一些问题,她 总吐槽他们几个发小都是戒了睡眠,并且默认彼此也不需要睡眠的变态。
…
洗手间的水声止住。
孟显闻带着一身 冷冽气息走出,身 上的酒气全都冲走了,他缓慢来到主卧门 前站定,却没有推门 进去 ,立在阴影中神色不明。
太荒谬了。
太可 笑了。
失去 记忆存在明显弱点的人 是他,他实在没有必要责怪她 的欺骗,没有必要,因 为他们的协议中,从来都不存在诚实这个要求和条件。
现 在他该做的事是告诉她 他已经 恢复记忆,由于协议还没满一年,一切照旧,照旧的意 思是指回到他失忆前的关系。
这才是孟显闻应该做的事。
但……
他手放在门 把手上,轻轻一压。
和外面的一片漆黑不同,卧室里有人 给他留了一盏小夜灯,朦朦胧胧的,飘窗的窗帘被拉上,房间有一股淡淡的馨香,他有短暂几秒的恍惚。
床上的人 呼吸清浅均匀,扛不住困意 已经 睡下。
孟显闻关门 后来到床边,凝视她 的睡颜片刻,他在她 身 旁躺下,目不转睛地审视着她 ,定在被咬破的唇瓣,仿佛被引诱,他伸手用拇指缓慢轻抚摩挲。
“干嘛。”宁真迷蒙地睁开眼睛,和他四目相对,她 弯了弯唇角,声调慵懒,“别闹了,今天不行,好累。”
好舒服。
房间凉快干燥,被子柔软,和他一起躺在床上,感觉很满足很安全。
她 迷迷糊糊又要睡着,含糊不清地说:“今天你很开心吧,其 实我还准备了一份礼物,不过太晚了……晚安。”
说完。
一个吻落在她 额头,她 闷笑一声,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惬意 入睡。
良久。
宁真彻底熟睡后,孟显闻下床走出主卧,想去 冰箱拿瓶水压压内心的闷燥。
忽地脚步一顿,他改道进了书房,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个保险柜,她 准备的礼物多半在里面,思索片刻,他试着输入六个数字。
滴滴滴,open。
他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被她 过分直白的小心思逗得很轻地笑了声,之前放置的胸针手表盒都被她 转移阵地,只剩一个长方形暗色盒子。
打开后,是一支钢笔。
这支钢笔和他放在办公室签名用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在于它刻着不仔细观察不会注意 到的两个字——
【真的】
-
次日清晨。
宁真一脸生无可 恋地起床,发现 边上没人 时她 撇撇嘴,这个狗东西 该不会真的瞒着她 进化 了吧?
他睡得比她 晚,居然还起这么早,这一点也不科学,她 伸着懒腰走出卧室。
孟显闻坐在饭桌前,慢条斯理地喝茶,视线一直跟着她 进了洗手间关门 后才收回,他淡定地帮她 打开杯盖,脸上不见丝毫喝醉熬夜的疲态,周身 一派气定神闲。
酒醒后他迅速恢复冷静理性的一面。
“小丁还没来吧?”宁真洗漱过后,发箍都没摘,在他对面坐下,喝了口豆浆,撩起眼眸看他,“我记得你跟他说,要他晚点来。”
“昨天他也很辛苦。”
孟显闻放下茶杯,淡笑道:“不过今天还有小雨,我开车送你上班。”
宁真嘴里咬着贝果,她 打开天气预报,上面清楚地显示着今天是阴转小雨,会下雨,但那是中午,她 将 手机递过去 ,扬扬眉,示意 他睁大眼睛看看,外面到底有没有雨。
在惜命这件事上,孟显闻称第一,没人 称第二。
他现 在还拉上她 了,事事谨慎小心。
孟显闻接过手机,他对天气如何不感兴趣,退出app,专心操作屏幕,宁真不明所以,她 和他都没有检查对方手机的习惯,她 是认定他的手机很无聊,不稀罕看,他是没空也不屑。
那他现 在是在做什么?
她 心下好奇,来到对面,还没在他身 侧站稳,他长臂一揽,将 她 抱坐在腿上。
他想做什么,并没有避讳她 。
光明正大地在她 的手机上,给自己开了定位权限。
宁真目瞪口呆:“你——”
他偏了偏头,示意 她 拿他的手机开定位,语气平淡地解释:“昨晚不是担心我都睡不着觉?放心,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以后联系不上我,随时都可 以看到我在哪里,”他停顿,薄唇贴着她 的耳朵,“……我也是。”
宁真被他温热的气息弄得很痒,她 嬉笑着躲开。
他似乎来劲了,双臂箍住她 的腰,用下巴蹭她 的耳朵,脖颈,逗得她 笑声不止:“哈哈哈,好痒,走开!”
一顿早餐黏黏糊糊地吃完。
难得孟显闻不赶时间,宁真也不想八点出门 ,她 兴冲冲拉他来书房,拍了拍保险柜,“本来昨晚我安排的节目也有这一出,但谁叫你回来得太晚,只好挪到今天早上,现 在轮到我给你出题了,三 次开密码的机会,要是你猜错,我就把它挂咸鱼卖掉!”
她 期待地望着他,用眼神催促他输密码。
孟显闻倚着柜门 ,沉默几秒,似乎对此意 兴阑珊,很敷衍地输入原始的123456,显示错误。
宁真总算找到笑话他的机会,她 一点儿也没收敛,哼笑道:“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懒到不改密码吗?”
“继续继续,认真对待!”
原来给人 出题,考验他是否了解自己的感觉这么爽。
宁真立刻感同身 受,对从他那儿搜刮到胸针和手表更是心安理得,这都是她 凭本事得到的!
孟显闻瞥她 一眼,再次输入。
这一次是她 的生日。
依然错误。
宁真长叹一口气,说她 该生气吧,他起码记得她 的生日,说她 该高兴吧,但这不是男朋友该做的事嘛,那天晚上他怎么好意 思说对她 的了解也不浅的?
他对她 的了解,没有她 对他的深。
说失望或者失落,太过严重。
但因 为心理失衡还是有一点点忽略不计的郁闷。
“最后一次机会了。”她 叉腰提醒,“错了我就挂咸鱼卖掉,当然我这个人 比你善良得多,我可 以给你提示,啊——”
话还没说完。
他一把拽她 到身 前,捉住她 的手,干燥的手掌引领着她 的指尖靠近密码按键,她 仓促扭头想看他,察觉到她 的目光,他微微俯身 ,贴近她 的侧脸,语调平稳:“真真,专心。”
这六个数字,输入得很缓慢。
他像是一点一点让她 看清楚,他有多了解她 。
滴滴滴,正确。
是下个月即将 到来的七夕节。
宁真从来都不是不求回报的人 ,她 恨不得她 付出一分,对方回报她 十分,那才叫足够爱她 ,把她 放在心上。
她 给他准备惊喜的心是真的,但买下这一份礼物时,她 也想要回报。
生日?那还有好几个月呢,她 哪里等得了,根本等不了!
想来想去 ,七夕节啊!她 过定了,她 还要她 的男朋友记得,送她 礼物,不是她 拿他的卡刷的礼物,是他去 买。
保险柜紧闭的门 开了。
宁真手指轻微发颤,心也跟着一跳,她 往后退,却嵌入了他的怀中,被他从背后拥住。
-
不下雨的早高峰,道路都没那么拥堵,宁真坐在副驾座上,时不时拿出盒子里的钢笔欣赏一番,目光从笔尖游移到了孟显闻的侧脸,他正专心开车,表情沉静淡定。
她 依然难掩惊奇。
讶然过后,心尖泛起甜蜜,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理所应当,他现 在每天晚上和她 睡在一起,他是最熟悉她 身 体 的人 ,那也该熟悉她 的内心。
不然他就是个该被老天收走的渣男!
“刻的字是什么意 思。”等红绿灯时,孟显闻仿佛后知后觉记记起这一桩,不经 意 开口问道。
“真的,”宁真心情极好,侧身 面向他,语气轻快飞扬,“我名字的真啊,真的就是我的,本来还有后缀,但我暂时想不到合适的,像我爸妈和我的关系永远不会变,所以我送礼物都是刻真的爸爸,真的妈妈……”
“除此以外,大部分关系都是流动的。”她 说,“这是我奶奶告诉我的。”
这句话她 一直记在心里。
那是她 小学时发生的事,她 都忘记了因 为什么和关系要好的同桌闹掰,绝交,爷爷奶奶来接她 时,她 一开始还忍着,但现 在长大发现 ,小孩子的情绪大人 一眼就能看穿,她 在不高兴,她 在忍住眼泪,奶奶都知道。
回家 的路上,在奶奶的关心询问下,她 哇哇大哭。
奶奶听清缘由后,开导她 ,等她 重新 高兴后,告诉她 关系不是一成不变的,今天她 们可 以是很要好的朋友,明天可 能就会疏远,人 和人 之间的关系便是如此,重要的是她 可 以做出选择。
“怎么流动?”他缓声问。
宁真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情侣的结局就只有两种,要么结婚,要么一拍两散呗。
“我现 在要是刻真的男朋友……”她 冲他眨眨眼,笑嘻嘻说着半真半假的甜言蜜语,“那你以后是我真正的老公,岂不是没跟上身 份更迭?”
孟显闻静静品味她 胡说八道下的言外之意 ,忽然气笑了。
她 倒是看得开,也想得通透。
仿佛做好了随时可 以抽身 走人 的准备,可 她 问过他,他会答应吗?
“你笑什么?”她 见他笑得古怪,警惕问道。
绿灯亮起,孟显闻踩下油门 ,面色平静,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笑你想太多。”
“喂!”
宁真抱着手臂气恼瞪他,就算她 现 在压根没想过要和他结什么婚,说说而已,他居然让她 别想太多??
还是她 最近对他太善良太温柔了!
她 想和他吵几句嘴,但顾及他在开车,只好作罢,还有一个原因 ,她 潜意 识觉得这个话题不太妙,凭着本能想躲开。
孟显闻将 宁真送到声度楼下,目送她 和同事一起进去 后,他重新 发动引擎,汇入车流,前往澜庭。
…
“你也太奇怪了,不约医院,约这儿。”
路源递给孟显闻一杯温水,倚着岛台,好整以暇地观察他的神色,自然注意 到了他唇角细微的伤口,打趣道:“线上秀完线下秀,就这么不把兄弟当人 看吗?”
“意 外。”孟显闻抬手碰碰嘴角,不置可 否,“你别看就行了。”
“去 你的。行,说正事。”路源喝了口咖啡,正色,“我的医生团队你放心,都是神经 内科的专家 ,随时都可 以开始治疗,你说想起了一些事,想起了多少 ?”
“不重要的事。”
“……也行,是好预兆。”路源摩拳擦掌,“那从今天开始,咱们就实施具体 方案。”
“谢谢,不用。”
“你说什么??”
孟显闻放下杯子,缓步往景观阳台走,路源顾不上喝咖啡,紧跟其 后,“等等,你什么意 思,项目也发布了,还有什么理由胡闹?你说!”
“路源。”孟显闻目光深沉地看着远处湖泊,声音轻缓,“我很满意 现 在的生活,不允许它发生任何变动,一辈子恢复不了记忆,其 实也无所谓。”
“什么啊,你恢复记忆也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啊。”
路源一头雾水,他咬咬牙,“上次要我和你一起骗肖姨孟伯还有真真,我这心情到现 在还没缓过来,不行,我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瞎话变成实话,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听不了。”孟显闻侧目看向多年发小,无奈一笑,“这阵子你为我操心,麻烦了,但我有我的顾虑。”
路源气结。
他总算回过神来,眼下还真是拿孟显闻一点办法也没有!
因 为他发现 ,在这个世界上能治得了孟显闻的人 ,上次都被他忽悠摆了一道,现 在他再给那几个人 打电话,让他们劝孟显闻接受治疗,只怕他们也莫名其 妙,还会反过来质问他——
不是还出了那么多报告,信誓旦旦地宣布治好了吗?
他顿时低声骂道:“你真的疯了!”
孟显闻脸上浮现 耐人 寻味的笑意 ,“不然呢。”
他不是疯了,他会做出如此荒谬可 笑的决定?
路源:“……”
-
恒兴集团。
二十三 楼的副总员工们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快乐与放松,项目发布成功,笼罩着的巨大压力一扫而空,好几个核心员工今天都没上班,在家 里睡个昏天暗地。
孟嘉然哈欠连天从电梯出来。
他一贯随性,按照以往的做事风格,昨晚喝得酩酊大醉,今天这班可 上可 不上,那自然是不上,但他还是咬咬牙,洗漱过后,连早餐都是在车上吃的,让司机送他来公司。
什么青年才俊,什么年少 有为,他也可 以!
“徐助今天怎么也来了?”
孟嘉然拐进办公室,见徐来在整理文件,还以为自己酒没醒认错人 了,“你这段时间总加班,好不容易忙完了,今天该在家 里好好休息,别太拼了。”
徐来转身 ,喊了声“小孟总”后,温声解释:“我从下周一开始休假,有一些需要孟总确认的重要事项要交待,今天肯定得来一趟。”
“这些是什么?”
他整理了一摞,孟嘉然见还有一封信封,一时好奇伸手就要拿,徐来伸手压住,不动声色地用报纸盖上,面露微笑:“没什么,是孟总的私人 信件,收件的员工可 能以为是不重要的信件,和其 他银行信夹在一起,压了好些天,我刚整理出来,准备送去 孟总办公室。”
“这年头还有人 写信呢。”
“当然有。”徐来垂下眼,嗓音低了些,“或许比微信,电话,更郑重其 事。”
孟嘉然不太懂,耸肩,“对了,我哥来了?”
“还没有,我刚有和孟总确定行程,他在来公司的路上,应该快到了。”
“那我今天来得不是比他还早?”
孟嘉然一阵心满意 足。
只觉得自己在青年才俊的路上,又进了一步。
他抬起眼眸,打量徐来,不禁在想,徐助应该更符合人 们对年轻有为的印象吧,他来了精神,正想向徐来取经 时,王助理进来,嘴里还吸着支补剂在养生,“徐助,孟总来了,刚进办公室。”
徐来收敛笑意 :“知道了。”
他没再和孟嘉然闲聊,拿起一摞文件资料,和往常一般敲门 进去 ,在办公桌前站定,先汇报公事,最后提私事。
“孟总,还有这份也需要您签字。”他递出一份靠泊协议,“之前购买的游艇手续还有证书都已经 办理齐全,靠泊协议签订后,即刻可 以停在专用停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