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之弈的棋局在不断继续。
一场场比赛之后, 山顶上的棋手、棋桌越来越少。
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都是悬浮于天顶, 几 乎与天幕齐高的围棋灵岩。
箬华已经 不知道在姜允耳边小声 嘀咕几 遍了,主要就是说这围棋灵岩有些太“聪明”了,就跟有自我意识的人类一样。
“……如果每个运动项目都有这么一个灵岩的话,就不用那些裁判组、比赛主办方了。嗯,听上去可以杜绝掉很多比赛黑幕呢。”
箬华这句话说得没错,围棋灵岩在作为云顶之弈的赛事最高判方, 是绝对 公正且客观的,毕竟在绝大多数人里,它就是一块散发 着灵气的石头, 没有任何徇私的空间。
当然 , 也有灵棋手在输棋、要下山之际,表示不服,想要耍赖硬留。
而就在下一秒,这位灵棋手就全身 微微轻颤起来, 仿佛是遭遇了微弱的电流攻击。惩罚不算痛苦,但 足够起到震慑效果。这位棋手立刻收拾好东西下山, 此 后, 也再没有棋手敢公然 再公然 违抗围棋灵岩对 于比赛的安排。
在比赛的过程中,姜允还体 验了一把少年漫主角才会有的经 典打脸剧情。
一位来自顶尖道场的灵棋手,自恃棋力甚高,再加之看姜允眼 生 、发 现其并 非九大道场的灵棋手, 便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在开始比赛之前 , 这位棋手十 分傲倨地 表示:“等下如果我下得太猛,你可千万别哭出来啊。”
姜允淡笑。
然 后,逼得对 方在中盘认输。
面对 对 方一脸怀疑人生 、略带崩溃的表情, 姜允淡定回答:“哭,是因为赢得太简单,所以喜极而泣吗?”
对 方:“……”
呜呜呜呜呜。
这人怎么这样啊。好美的一张脸,好毒的一张嘴。
这个棋手哭得太大声 ,引得几 乎全场人都看过来。
姜允:社死是我的宿命,我了解了。:)
这个棋手还是个嚎啕大哭派选手,不仅声 音响,还眼 泪飞溅。但 当眼 泪即将落到姜允身 上时,姜允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就像是一阵轻轻的风,把那一阵泪雨吹偏,没让它落到自己的身 上。
是,计兰蘅和邪眼 吧?
姜允朝那个方向,做了一个轻轻的眨眼 。
谢啦。
于是,那阵风再次吹来,吹扬起她的发 丝。
此 外,因为这一通动静闹得太大,导致在场众多棋手都对 姜允留下了深刻印象,没人再敢对 她抱有轻视之心。这一点,姜允还是比较满意的。
“被质疑-完成打脸”这种经 典套路,如非必要,她一般是懒得走剧情的。就这样,简简单单地 下完一盘棋,体 验感好多了。
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八进四 的阶段。
姜允的对 手,是风意。
这几 天,大家都忙着下棋、复盘,虽然 两人睡在一块地 方,但 也很少有时间交流沟通。
姜允看见风意显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啊,原来风意还觉得她们的冷战没有结束吗?
她还以为,之前 在道场里,风意称呼她为阿云这一次,就已经 是把这件事画上句点了。
所以,风意其实是觉得应该有一个正式环节,才能算是把这个矛盾化解掉了。但 偏偏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提起那个话题。
——奇怪,风意原来是这种性格吗?姜允觉得有一点困惑,但 并 没有多想。
风意:“我……”
“想要对 我说的话,放在棋里说,”姜允说,“猜先 吧。”
风意一愣,然 后点头:“嗯。”
姜允执白。
其实不论是执黑,还是执白,姜允并 不会觉得有多大差别。
有很多人认为黑子先 行,有先 发 优势;也有人觉得白子可以后发 制人,历史上就曾有棋手能创造出执白几 十 局连胜的历史战绩。
如果硬要选一个喜欢的颜色的话,姜允想,她还是会更喜欢执白子。
正好和她的灵气颜色一样。
而且因为这次的马甲叫做“姜云”,姜允认为,执白或许能给她带来多一点的好运。
几 十 手后,姜允确定比起两人上一次交手,风意的棋术进步了许多。风意的棋术就像她的名字,如一阵自由自在的风,灵活多变,恣意洒脱,与剑铃属于是同一类棋风。
比起之前 ,风意现在的棋又多添了一丝沉稳。
而她本人,也像这手下的棋子一般,成熟了几 分。
这就是围棋又被称作手谈的原因所在,真正爱棋的人,一定能从棋局中解读出棋手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认输。”
风意拿出两颗黑子掷于棋盘,投子认输。
姜允:“这一盘棋,我和你下得很开心。”
风意的眼 睛微微晃动,眼 睛下的黑眼 圈似乎又浓了一点,但 她所露出的、宛如初霁的灿阳一般的笑靥,让人再也不会这一点些微的瑕疵。
“嗯。阿云,我们以后,还能再一起下棋吗?”
姜允:“当然 。”
风意于是露出一个欢慰的笑容。
当风意拿上东西,就要穿过云层,走下灵隐山时,她反应过来:自己虽然 现在和阿云正式和好了,但 之前 无端冷落她的那些事情,自己还没有正式为此 道过歉呢。
……也不知道怎么了,从哪天开始,她的情绪就总是时好时坏的。
风意脚步一顿,终究没有转身 。
算啦,等云顶之弈结束,她请阿云吃顿饭,再正式地 赔罪吧。
心上卸去重担,风意的脚步自然 轻快起来,快速地 穿过了那边包围住山顶之处的云。
-
八进四 结束,剩下的四 位棋手分别是姜云、鸠池吟、宿玉川、从桁也。
嗯,真是毫不意外呢。
现在,就是等围棋灵岩安排,四 个人的棋局该如何分配比赛名单。
鸠池吟用手指摩挲着指关节,显出几 分紧张,但 她又想将这些紧张强压下去。
姜允:“你想先 和谁碰上?”
“我才无所谓这个呢,”鸠池吟鼓起嘴,“哼,反正我会是第一名,不管是先 和谁下,都不会影响最后的结局。”
姜允点头:“是啊,有道理。”
鸠池吟:“……”
又来了,这种一拳砸到棉花上的感觉。
鸠池吟偷瞄一眼 姜允,想起在八进四 时,自己下赢了箬华之后,箬华说的一番话。
大意就是拐弯抹角地 委婉提醒她,不要对 姜云有太多敌意。
鸠池吟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的脸色应该很臭,所以让箬华误以为她实在表示不赞同,而又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一些。
鸠池吟:“。”
真是的,为什么会觉得她很讨厌姜云啊?
虽然 ,她确实也不太喜欢姜云——应该算是不喜欢吧,自从那次交手后,自己总是会想起姜云。
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就连做完死活题、复盘完棋局之后,也在想。
想她当时落下的每一手,想她思考棋局的动作,想她对 自己说“承让了”的神色。
——她的脑子里,几 乎全都是姜云。
全都是在想,该怎么打败姜云。
鸠池吟认为,这应该就是讨厌姜云吧。不过讨厌归讨厌,她鸠池吟一向就是敢爱敢恨,就算是讨厌,她也不会在暗地 里给别人使绊子的。
所以,面对 姜云,她会全力以赴地 ,下好每一颗棋子。
想到这里,鸠池吟觉得自己全身 都燃起了浓浓斗志,方才的那些迷茫不安,全都烟消云散。
姜云说的没错,如果是自己先 碰上了宿玉川或者从桁也,那自己就战胜他们,和姜云争夺冠亚军;
如果是先 碰上了姜云,那自己也会下赢她。
总之,会赢的。
宿玉川看向从桁也,用眼 神示意:你看,我就说,这就是女生 的友谊,奇怪又可爱~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围棋灵岩洒落下四 道光柱,定格在他们四 人的身 上。
半决赛分组为:
姜允VS宿玉川
鸠池吟VS从桁也
姜允看见宿玉川向她走近一步,“原来是我们两个人先 对 上。我会全力以赴的。先 声 明,我的棋力最近有些小进步,可不要对 我掉以轻心噢。”
姜允:“我会认真对 待每一盘棋的。”
宿玉川笑起来:“我知道。”
姜允在与宿玉川于棋局厮杀的过程中,发 现宿玉川的话还是过于自谦了,他不是有些小进步,而是进步堪称飞速。
如果不是有计兰蘅这个更“变态”的存在,她一定会稍稍惊讶一下的。
现在嘛,就还好了。
到中盘最激烈的阶段时,宿玉川身 后忽然 浮现出一片青翠的竹子,散发 着淡淡的玉光。
这不是棋灵化形,而是真正的棋灵。
宿玉川突破到了唤灵级别,召唤出了他的棋灵——姜允知道,这在以后,被称为「幽茗玉竹」。
姜允毫无惧色,从容应战,最终赢下这一盘棋。
“输了,”宿玉川潇洒起身 ,“但 是,我不会放弃挑战赢过你的。就是有点小小的不甘心啊,我都突破到唤灵了,还是输了,而且还是在你没有用灵气的情况下。”
宿玉川若有所思:“所以,你之前 的那番话,关于棋应该灵的论调,是有道理的啊……”
就在这时,一声 明亮的鸟啼,震荡四 周。
只见正在和从桁也下棋的鸠池吟,身 后浮现出一只黑色的鸟。黑鸟向高空中飞去,从头开始渐变为火烧一般的鲜红色。
当它变为全红,像是一轮旭日,又像是一团永不止息的焰火。
这就是鸠池吟的棋灵,「不死鸟」。
鸠池吟是半妖,身 上有四 分之一的人类基因,其余都是鸟族妖精的基因,她觉醒了其中的最稀有血统:不死鸟。
就像凤凰涅槃的神话故事,不死鸟会在灰烬中得以重生 ,实现永生 不死。
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妖精,作为棋灵,其实力也无疑是极为强盛。
带着熊熊燃烧火焰的不死鸟,向从桁也召唤的骨鱼撞击而去!
姜允看着两只棋灵在空中不断地 交缠互攻,第一次直面感受到了「斗灵」的震撼之处,确实看上去非常酷炫,比许多特效大片都好看了,怪不得灵棋赛事的商业化程度这么高。
不断轮回重生 的不死鸟,对 上亡灵骸骨化身 的骨鱼,有一种哥特惊悚风的壮丽。
最终,鸠池吟以半子优势,赢下比赛。
鸠池吟惊喜高呼:“我赢了。”
不死鸟同时发 出兴奋的鸣啼。
“承让了,从桁也,”鸠池吟看向姜允,眼 睛里是止不住的战意,“我会就这样赢下去的。这次比赛的冠军,是我。”
姜允:“明日决赛,自见分晓。”
围棋灵岩洒下一片光芒。
沐浴在灵气之光中的宿玉川挑眉:“桁也,看来我们不用即刻下山,可以亲眼 见证决赛的结果了。”
同样收到灵气指示的从桁也点头:“嗯,明天,我们四 人一起下山。”
鸠池吟一直沉浸在自己成功突破至唤灵期、明日就要决赛的兴奋中,等到夜晚时分,她才有几 分冷静下来:“那我师傅和夕见盟主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宿玉川:“不知道啊,比到现在,我觉得云顶之弈的一切都很正常。”
从桁也:“我没有卜算出什么异样。”
姜允无声 摇头
鸠池吟:“我都在怀疑是不是那天我听错了,可是师傅又确实是把我关起来了。或者,这是师傅给我设下的一个局,专门为了让我觉醒不死鸟棋灵?”
鸠池吟大掌一合,似乎是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她语气轻快道:“总而言之,等我明天赢下比赛后,下山问 过师傅,一切就都清楚了。就算那个什么死亡预言是真的,也不要紧,毕竟我的棋灵可是不死鸟啊。”
真是很乐观,有很天真呢。
姜允面色平静,如此 想着。
这时,她感受到一阵微风轻拂过肩膀。
——是在鼓励她,让她在明天的比赛好好加油吗?
姜允露出淡淡的笑容。
眼 睛里,倒映着与天际齐高的围棋灵岩。
那块灵岩,飞速地 闪烁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无人看见,唯独姜允,尽收眼 底。
……啊,看样子,她的“双胞胎”,明天打算搞个大事情呢。
有些期待,希望能让她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高光名场面。
姜允满是兴味地 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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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允第二天是自然 醒来的,在四 人之中,她是最早醒来的那一个。
手机显示,现在是早晨时间6:58。
在灵隐山中,手机收发 信号受到灵气禁制以及山体 本身 的干扰,与外界存在屏蔽,手机无法上网,只能发 挥看时间等基础功能。
如果现在能上网的话,应该就会看到网络上对 这场棋赛铺天盖地 的报道、讨论了吧。
作为灵棋界的著名赛事,云顶之弈有着极高的关注度,现在外界几 乎每一个灵棋手都在期待这场比赛的最终结果。
姜允轻手轻脚地 将自己的睡袋收拾好,没有打扰到其他三人。她走到山边,向下眺望着缭绕的云层,层层叠叠的云彩将一切都遮挡住,看不见丝毫在云层之外的真实样子。
清风从她身 边拂过。
姜允:“是你们吧?”
风在她身 边打了个转。
就是有些睡不着,起来透透气罢了。”姜允想了想,抬起手掌,手心里凝聚起一团灵气,灵气分散开来,化为两只小猫的光团。
一只小猫坐得十 秒标准,连尾巴都完成标准的模样;一只小猫稍显慵懒不羁,将头抬得高高的。
姜允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指尖轻轻拂过第一只小猫的下巴、耳尖、尾巴;轮到第二只小猫时,食指与大拇指圈成一个圈,做了一个指弹,将小猫的灵气团团弹走了。
做出这两个动作的时候,姜允分别感觉到周边的空气凝滞了一下。
区别就是第一个动作,空气比较安静;第二个动作,空气给人的感觉是非常生 气。
姜允轻笑了一下,将灵气收拢于手中,“好了,开个玩笑。等下就要比赛了,我要把灵气省着点用。”
姜允收回眼 神,继续看向缓缓移动的云层。
看见此 情此 景,她有些明白了“云海”一词的由来。这确实像是一片白色、缓慢的海浪,在这些海浪的下方,隐藏着太多未知。
这就是【云】啊。
鸠池吟等人陆续醒来。
鸠池吟双手叉腰:“终于到最后一天了。姜云,和我的这一场比赛,你应该也等了很久吧!”
姜允淡淡:“还好吧。”
鸠池吟:“哼哼,我就知道你肯定——什么?!”
见到鸠池吟不可置信的破防表情,姜允瞬间笑出声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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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又恶趣味了啊。
以灵魂存在于灵隐山顶,却无法被任何人看见的计兰蘅,此 时此 刻,如此 想到。
在师傅进入灵隐山后,他和邪眼 就像是被一面透明的屏障隔开,再也无法被任何人看见。
这或许是因为灵隐山这个地 点特别,带有重重高浓度的灵气禁制。
但 ,与此 同时,计兰蘅还发 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和邪眼 的灵魂在变淡。
很显然 ,邪眼 也发 现了这一点。
“这就是快要回去的预兆,”邪眼 轻讽道,“无论你对 这个时间线有多么不舍,你终究是不属于这里的。”
邪眼 嘴上是如此 说,但 当看见一个棋手流下的眼 泪,就要溅射到姜允手上时,他释放出巨量的灵气,引得周边的空气发 生 波动,从而为姜允挡开了那几 滴泪水。
在计兰蘅还没有说话之前 ,邪眼 就有几 分气急败坏道:“闭嘴。我只是不想让她被那种肮脏的东西碰到罢了。”
计兰蘅:“噢。”
邪眼 :“……啧。”
再到方才,看见姜允凝聚出两团小猫灵气,邪眼 又再次发 出了一声 重重的“啧”。
计兰蘅这时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它们已经 变得很淡很淡,几 乎要与透明的空气混为一体 了。
“今天,就是要回去的时候了,”邪眼 说,“大概就在她们这场比赛结束之后。”
计兰蘅垂眸,感受到心脏越跳越快,浮升起一阵几 乎要将他撕裂的浓烈不安。
“今天一定会发 生 很严重大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鸠池吟说的那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邪眼 冷嘲热讽:“你不是很聪明吗?居然 也会猜不到啊。”
计兰蘅:“嗯,我确实不聪明,我向你低头,所以,请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情。”
邪眼 一噎。
计兰蘅敛下不怒自威的丹凤眼 ,摆出低姿态,“你想要我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地 满足你的要求;如此 ,你是否就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了?”
邪眼 沉默许久,胸膛不断起伏,将眉心高高蹙皱。
最后,他不知是愤怒,还是无所谓地 说道,“「灵尊屠杀战」,你还记得吗?”
计兰蘅:“记得。”
他第一次知道这件事,还是在太一道场的课上,听师傅说起的。所谓灵尊屠杀战,就是当前 时间点的两年之前 ,所有的灵尊在同一时间段陆续和和一名神秘的灵棋手对 弈,在输掉棋局后,都选择了自杀。
而那个神秘棋手,被世人称为「邪尊」。
邪眼 :“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当年观入海意外唤醒了在太一道场附近沉睡的我,我和他完成了一笔交易:他的身 体 借我一用,而他得到的报酬就是我会让他的棋力突飞猛进,直达宗师级别。”
“我和他的交易成功了。他如愿创立了窃眼 道场,将八大道场补足为九大道场;我也如愿了,我操控着他的身 体 ,找到了当时的所有灵尊棋手,和他们都下了一盘棋。”
“通过下棋,我在棋盘中告诉了他们一件事。在知道这件事后,他们便都选择了自杀。”
计兰蘅:“什么事?”
邪眼 :“不记得。”
计兰蘅:“你为什么要去告诉他们这件事?在用棋说出这件事之前 ,你知道他们会选择自杀吗?”
“所有关于这件事的一切,我都不记得,”邪眼 脸色冷峻,“我只知道,我那个时候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冲动,让我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所有灵尊级别的棋手,不惜一切代价。所以,我才会和观入海这种垃圾货色做了交易。”
“他的身 体 根本不适配我的灵魂,我在使用他的身 体 时,完全是在强制操控,这种方式不仅无法长久,还会损耗我的精力。在我将这件事情做完后,我就陷入了长久的沉睡。观入海大概是觉得我实在过于诡异,明明想把我丢弃,同时又舍不得我带给他的那些棋力助益,怕我醒来,又怕我再也不醒来。总之,他将我放置在秘盒之中,添加了层层封锁。”
“我一直沉睡着,直到你将盒子打开。”
邪眼 回忆道:“或许是沉睡的时间太长,让我已经 把当年的记忆都淡忘了。”
计兰蘅:“我明白了。所以,这件事和当下有何关系?”
邪眼 :“有一点关系。就算将一切都忘记,我的灵魂本能告诉我,我拼尽一切都要传达出去、让所有灵尊选择自杀的那件事,就和这个云顶之弈有关。”
计兰蘅将眉深深地 皱起,心中的慌乱,愈发 震彻耳畔。
与此 同时,姜允和鸠池吟的棋局开始了。
姜允执黑,鸠池吟执白。
——师傅,执黑。
计兰蘅目不转睛地 凝视着棋局。他知道的,执哪一色的棋子,师傅并 没有所谓。但 他同样也知道,师傅觉得执白,代表着她的一种幸运。
可这一次,她所选到的,却是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