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师傅说得没 错, ”计兰蘅坦然 地承认,“我试过很多次, 我连最基本的吸收灵气都做不到,现在能下灵棋,都是借用的邪眼 的灵气。”

这一点姜允知 道,漫画里有提过,之前在与紫铩的那一局棋中,计兰蘅赢下了与邪眼 的那赌局, 计兰蘅以此换取借用邪眼 一点灵气,用于驱使灵棋。

事实上,因为一体双魂, 计兰蘅可以自由 调动 邪眼 的灵气, 并不需要 邪眼 的同意。理论上,只要 计兰蘅运用灵气的能力没 有上限,他 甚至可以将邪眼 的灵气瞬间抽空。但 计兰蘅还 是就借用灵气这一点,先征求了邪眼 的同意。

不过, 邪眼 在那时候说他 不过是伪装君子,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总是致力于维持着那一张虚伪的皮。

计兰蘅并没 有和邪眼 辩驳。

直到目前, 计兰蘅完全吸收不了任何灵气,就像是一块丢入水里的实心石头,一点水都渗不进去。

如果不是能借用邪眼 的灵气,他 早就在道场里装不下去了。

计兰蘅在心里琢磨着姜允的那一句话, 心想对方说得确实没 错, 在很多人 眼 里,如他 这般用不了灵气的人 ,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

但 是, 他 的内心毫无波澜。他 从小就听惯了各种各样 的声音,有的是羡慕嫉妒,有的是阿谀奉承的,还 有的是不断打压、催促,完全不给他 留下一点喘气机会的。

他 早就学 会了做一个无心之人 ,就让这些声音如果刮过枯木的空心一般,不留下丝毫变化的波痕。毕竟,要 在计家那种高压环境中活下去,就应该抛弃掉情绪、感受、自我意志这些无用,也没 有意义的东西。

原以为在这一方面,他 已然 是毫无缺漏的无心之人 ,直到在那一天,听到她 的那一句“你让我很失望”——

计兰蘅才发现,其实他 的心是会痛的。

同时,他 也发现,原来他 对于姜云有着一种……堪称畸形的依恋。也许因为姜云很特别,也许因为姜云很强大,也许只因为她 是姜云。他 并不像自己所认为的那样 ,没 有丝毫真 心地扮演着一个乖巧徒弟的模样 。在伪装乖巧的同时,他 其实也在不受控制地变得柔软。

是的,此时此刻,计兰蘅终于承认:他 不是没 有心,哪怕是有着一颗血肉模糊的真 心,他 还 是想留在姜云,他 的师傅的身 边。

——“不过,那完全就是错误的想法。”

计兰蘅怔住。他 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

姜允:“怎么,你难道觉得我是那么想的吗?当然 不可能了,愚蠢之人 才会过于夸大灵气的作用。没 有灵气,就真 的不能赢棋吗?我看未必。你能成为我的徒弟,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我很了解我自己,除了最好的,我什么都不要 。所以,选你收徒,就是因为你够强。这是你在没 有灵气的情况下,所达到的成绩,不是吗?既然 如此,那就没 有必要 妄自菲薄。”

“怎么不说话?”

计兰蘅大张着眼 睛。只有他 知 道,此刻的他 ,内心近乎是一片赤条条地,展露在他 的师傅面前。他 没 有任何伪装。因为从来没 有任何和他 说过这样 的话,所以他 不知 道该如何应对。

姜允语气轻快:“呆气。刚刚说你是废人 ,纯粹就是逗你玩,你还 真 的往心里去了吗?”

计兰蘅:“……没 。师傅,你,是认真 的吗?”

姜允:“什么认真 ?逗你这一点?”

他 不是想问这个。

下一瞬间,还 来不及着急起来的计兰蘅,便看到姜允微笑。

——原来,这也是她 逗他 的一环。

计兰蘅没 有生气,没 有失落,反而是如释重负。

“看来未来的我是真 的很喜欢逗你嘛,”姜允说,“你是我的徒弟,你如果差劲,岂不是我这个做师傅的眼 光不行?还 有,你这样 还 算是废物,那下不过你的人 是什么,连废物都不如吗?”

计兰蘅:“所以,师傅是觉得,没 有任何灵气,我也能下赢启枰杯吗?”

姜允:“既然 ‘我’相信你能,那么我也相信你可以。再说,你的棋手生涯,只是以启枰杯为终点吗?不应该至少是灵尊吗?”

计兰蘅轻轻笑起来,好似一朵宣纸上悠悠绽放的墨兰,水墨缓缓晕开。

“我明白了,师傅。”

或许他 永远都无法真正地学会使用自己的灵气,但 之后,他 再也不会为此产生一点点怀疑和畏惧。

没 有灵气又如何?

只要 有绝对的棋力作为依仗,没 有哪个人 是他 无法战胜的。

他无条件地相信这句话,因为,这句话出自于,他 的【师傅】。

姜允:“这就对了,严格意义上,我和你的情况其实比较像。对,不用那么惊讶,我的棋灵不稳定,也是与此有关。具体的事情,等我明天和原里道场下过之后,我再和你详细说吧,徒弟——对了,我一般是怎么称呼你的?”

计兰蘅察觉到了自己的恶趣味,他 装作平静地回答:“师傅偶尔会叫我,兰蘅。”

……嗯?

姜允想,如果不是她 实际上就是五年后的【姜云】,她 可就真 的信了计兰蘅这句鬼话。

细细一想,这家伙也没 有说谎,她 确实叫过那么一两次,不过都是在外人 面前。只不过放在这个语境里,确实是有在玩文字游戏的嫌疑。

果然 ,看上去乖巧的兰花猫,实际是个心黑的坏猫。

姜允脸上不动 声色:“噢,果然 是长辈对晚辈的叫法呢,很慈爱。”

计兰蘅:“……”

看到计兰蘅有一点被噎到,姜允满意了,环顾四周一圈,“邪眼 呢?”

计兰蘅:“好像是,刚刚发现什么,他 就出去了。”

-

从桁也在听到宿玉川报出那两个条件时,手微微一顿,紧接着又如常地擦过去,最后施施然 将擦干净的眼 镜戴上。

“我不知 道。”

宿玉川感觉到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闷气,“你不知 道?但 你至少有答案的倾向。”

从桁也:“就算是有倾向,但 那也不一定是正确答案,所以我确实是不知 道。”

宿玉川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有几分不稳。

关于第二个限制,其实在从桁也身 上几乎没 怎么发生过。

饶是宿玉川,作为从桁也最好的朋友,也能由 后者看到相关的未来。

只不过那些节点事件都非常地不值一提,且距离卜算时间很近,例如中午时算到下午三四点,他 会路过一家茶店,买一些特色茶饼。像是宿玉川在灵棋上何时突破,例如达到呼灵阶段,能否成为宗师,甚至灵尊——从桁也都是看不到的。

但 姜云,从桁也居然 一点也看不见。

要 么她 是关系到世界未来走向的天命之人 ,要 么她 在从桁也的整一段生命中发挥太过重要 的作用。

宿玉川理智上觉得是第一种可能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情感上又无法接受是第二种可能。

姜云是能对桁也产生重要 影响的人 ?那他 们会是什么关系——开什么玩笑!

许久之后,宿玉川冷静下来,长叹出一口气,“抱歉,桁也,我刚刚的态度不太好。”

从桁也:“我明白。我也是。抱歉。”

宿玉川知 道,有些话已经不必再说了。

一时之间,他 感觉到淡淡的怅然 、迷茫,仿佛是谁拨开了一颗绿中只混着一点橙黄色的橘子,汁水飞溅到空中,只留下淡淡的酸涩气息。

宿玉川:“……其实,也有可能是你卜算的时候累了吧?”

从桁也:“理论上,确实无法完全排除这个可能。”

宿玉川:“总之,我们先回去吧,太晚了,明天——明天还 有事情。”

从桁也点头。

站在树影之中、几乎要 与黑色背景融为一体的邪眼 ,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二人 离开。

-

“邪眼 。”

第一个发现邪眼 出现在宿舍中的,是姜允。

“你刚刚去哪里了?”

邪眼 :“出去转转。”

姜允:噫,好冷酷的一只猫。

算了,猫喜欢去野外巡视、打猎什么的,很正常。

姜允没 有放在心上,但 邪眼 却皱起眉,“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只见姜允和计兰蘅在宿舍的书桌上放着一个小香炉,两个蜡烛台,以及一盘炸鸡。

邪眼 :“?”

前两个东西算是一个系列,但 为什么会出现在宿舍?后一个东西出现在宿舍倒是不值得奇怪了,但 是为什么会和前二者放在一起?

……在宿舍,祭祖?用炸鸡?

邪眼 觉得自己存在了近一千年,已经很少有东西能让他 感觉到惊讶了。

事实证明,有的。

计兰蘅轻咳一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因为姜允突然 心血来潮,觉得他 们两个灵魂没 办法吃到食物很可怜,于是点了某品牌地当季限定炸鸡,想用一些方式提取出炸鸡的灵魂,让他 们两个人 可以吃。

“师傅说,来都来了,起码吃个未来吃不到的限定再走。”

邪眼 :“……”

他 忽然 觉得有点心累,倒不是觉得姜允太异想天开。

怎么说呢,打个比方,你是一条狗,包括你在内,你的主人 一共养了两只狗。有天主人 兴奋地买了菠菜和火龙果回家,说是要 用这些东西给你们染色。于是,你的同类不仅没 有阻拦,反而是纵容了主人 的恶趣味,甚至帮主人 做了大半的工作。

当你知 道的时候,几盘无添加的天然 染色汁已经摆在了你面前,主人 的手已经抓住了你的狗爪,就要 按下去。

不仅是无力回天,还 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以上,就是邪眼 对自己当下心情最完美的写照。

计兰蘅这家伙,不是说只是在姜允面前装乖吗?这也是装乖的一部分?装乖装到,把 他 也拉下水??

姜允指挥着计兰蘅查资料,然 后自己根据资料,将香炉和蜡烛都摆放好。

在灵气时代,有人 用论文证明过,用一点灵气,自加之适当的方法,可以让部分死物出现很淡的灵体。这一套方法主要 应用于祭祀这一类传统民俗事宜,以及食品改造。前者很好理解,后者主要 是部分人 会用来消除食物中的极端味道,比如让柠檬不酸,进一步丰富食谱。

姜允现在就是参考这个方法,提取出炸鸡的灵体。

灵体和灵魂,听上去还 挺相似的,应该有可以被食用的可能。

姜允成功了,她 惊喜:“你们试试看。”

落在邪眼 耳朵里,就是:让我来把 你们染成绿色的!

而作为邪眼 眼 中可恶的“帮凶之狗”,计兰蘅率先做出了尝试,他 能从炸鸡上抓握出一团类似于炸鸡灵魂的东西,送入嘴中。

斯文地吃完后,计兰蘅看着自己的手,陷入沉思。

姜允:“怎么了?”

计兰蘅:“我从来没 有用手抓过食物,觉得有点奇怪。”

姜允:“。”

行吧,差点忘了,她 的徒弟,是小王子猫猫来的。

红发恶霸猫嗤了一声,也尝试吃了一口,立刻皱起眉:“这是什么味道?”

“蜂蜜黄油,再加了一点时令野菜碎,”姜允觉得邪眼 现在这个表情特别有意思,“我懂了,你是不是没 有吃过蜂蜜黄油,所以觉得奇怪啊。”

邪眼 :“怎么会有人 把 这种甜东西放到肉上。”

嘴上这么说,但 邪眼 的动 作却很诚实,最后这盘炸鸡大部分是被他 吃掉的。

炸鸡解决完,就是睡觉时间,姜允特意要 了一间地段较偏的单人 宿舍,宿舍空间很大,邪眼 和计兰蘅这次都可以得到一张沙发睡觉。

姜允关灯,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 道是多久之后,保持着酣睡之姿的姜允,忽然 睁开了眼 睛。清明的眼 神,代表着她 从未真 正地入睡。

姜允起身 ,绕过用作隔绝空间只用的屏风,打量沙发上的计兰蘅和邪眼 ,确定两人 是真 的入睡了。

看来她 在食物里偷偷加入的安睡药,还 是很管用的。

——没 错,这才是姜允要 让计兰蘅和邪眼 吃下炸鸡的真 正目的,让这两人 睡觉,好让她 有时间翻看漫画。

姜允回到床上,打开漫画。

这一次漫画更新了两话。

第一话讲的是计兰蘅在烂柯山上发生的事情,以他 启动 法阵,发生意外作为结尾。

【这个四大道场的群像好壮观。】

【这个灵棋道盟果然 好像在作妖,要 封山怎么不提前说啊?还 有这个副盟主宋恩,看着贼眉鼠眼 的,不像是什么好人 。】

【新角色出场了!刀剑凌霄哥哥好帅,一看就和剑铃是血缘关系,长得很像诶。】

【兄弟俩一个是Bking,一个是话唠社牛笨笨狗,差得未免也太多了吧哈哈哈哈。】

【哥哥叫刀剑凌霄啊,喜欢喜欢。话说回来,剑铃这个名字应该是假名吧?真 名也应该是刀剑XX之类的,刀剑铃?】

【捕捉到一只想偷看师傅,结果被师傅抓包,然 后立刻撤开眼 神的娇兰花!】

【明明浇兰花的表情都没 怎么变,但 就是看着惨兮兮的。好像是一只弃犬哈哈哈哈哈,谁懂,生怕被看见就要 彻底成为小流浪了。】

【虽然 兰花很惨,但 我感觉姜姜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完全没 懂兰花的少男心事,说不定可能在想徒弟是不是落枕了。】

姜允看漫画地时候,正好瞥到了这条弹幕,心想她 当初确实有想过落枕这个可能。

所以,原来当时计兰蘅当时那个小动 作,是因为他 觉得她 还 在生气?

因为她 说过对他 失望的那句话?

——哇,感情计兰蘅是小王子猫猫+弃犬的结合体。

姜允继续看下去。

漫画家画出了计兰蘅在烂柯山上经历的挑战,然 后前去挑战金九。

【这个金九原来当初是下假棋没 过段的啊?这也太恶心了。】

【总感觉他 这个表情是在嘲讽兰花,好想给他 邦邦来一拳!】

【兰花可以赢吗?】

【少年漫定律,这里肯定是要 赢了,但 鉴于本漫作者是老 贼,我的建议是不要 把 话说死。】

【我靠,这也太阴了。】

这二人 的棋局,姜允只知 道计兰蘅是赢了,并不知 道具体的过程。她 也是第一次知 道,在下棋过程中,金九故意使用灵气,向计兰蘅的面门直直地冲撞而去。

但 计兰蘅被攻击后,并没 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而是继续下棋。

姜允:“?”

啊?

就这样 ?

和姜允一样 反应的,还 有读者。大家都对计兰蘅如此平静的反应感到诧异。

这时,漫画家切换视角,不远处丛丛树木露出一双眼 睛,流转出略带兴味的光。

是姜云为自己设计的马甲,谒雨。

姜允还 给自己增加了一个小锚点,就是在眼 睛下方加了一点小小的雨滴,就像是一粒小痣。

这惊鸿一瞥,迅速引起了读者的热烈讨论。

【啊啊啊啊啊!这是谁,光看露出的一只眼 睛,就觉得是主人 级别的美丽。】

【美不美倒在其次,我觉得这一看就很强,我一般就喜欢推神秘强大的角色,现在我的雷达在疯狂滴滴响。家人 们,我好像找到我命中注定的推了。】

【你们太坏了,兰花的棋都还 没 下完,就在关注新角色!所以,加我一个!】

漫画家只给了谒雨这一个格子,紧接着又将笔触落向计兰蘅与金九的棋局。

棋局正到焦灼之时,计兰蘅沉稳冷静,加固防御。

金九冷笑,心想:只是做缩头乌龟,是赢不了我的。

然 后还 没 等他 开心多久,计兰蘅就落下一子,与他 之前那些看似不起眼 的棋子相连,这一连串无理手都活了过来!

金九目眦欲裂,仿佛一把 巨刀,刀刃对准眉心,就要 朝他 劈来。

漫画家在这里用上了极为大胆的联想画面,以夸张又细腻的笔触,让屏幕之外的读者都感受到了金九在此刻的惊慌。

棋局中,一把 看不见的屠龙之刀已经形成,快准狠地将金九的大龙屠杀。

大片棋子失守,金九已无力回天,投子认输。

【这个兰花好帅啊啊啊啊。】

【兰花这里用了观入海老 登的窃眼 棋术,让进攻前的每一招布局,都发生于对手的眼 下,但 却没 有暴露意图,于是没 有让对方生出任何的防备之心——当对手发现之时,这场强攻已经万棋难挡。所以这里金九尤其生气,他 纠结自己为什么跟瞎了一样 没 看见兰花的进攻前手,哈哈,估计他 今晚要 睡不好觉了。】

【除了观入海的窃眼 ,这几手屠龙术,也很有那天姜云迎战图源时的风采啊。】

【哇,这么说,计兰蘅今天能赢下这一盘棋,是吸取了很多优秀经验,把 自己给升级提高才得来的咯!感觉兰花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棋艺知 识。】

【好感慨啊,兰花这里说,就算今天输给了金九也没 关系,下次赢回来就好了。我们兰花是彻底从过去不能失败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我不行了,兰花原来心里对金九这么不屑啊哈哈哈哈。还 真 是白切黑,心里全都是黑水。】

在计兰蘅赢过金九后,邪眼 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也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常日里这般‘锻炼’你,你刚刚也不会对那个垃圾的灵气攻击,如此免疫。」

祂的每一个字,都不怀好意。

计兰蘅淡漠地回:“噢。”

随即不再理人 ,继续往下一个地点进发。

邪眼 :“?”

【我可算是知 道刚刚金九那一下冲击,为什么兰花会一点反应都没 有了。感情是因为早就被邪眼 给锻炼出来了。】

【鬼界教练桂圆干~】

【不行了哈哈哈哈哈,这种一拳砸进棉花里的既视感,实在是太好笑了。】

【支持兰花气死这只邪恶大眼 。话说,如果邪眼 死了,祂的灵气是都会消失呢,还 是给兰花继承了?】

【兰花:还 有这种好事?】

【前面这句弹幕提醒我了,最后结局是不是有可能是邪眼 暴毙,然 后一身 灵气都给了浇兰花,浇兰花继承最强灵气,再加上那时候他 的棋力天下第一,就此成为新灵尊?】

【啊啊啊,这结局合理,前面的一定要 去论坛开分析帖啊,我到时候给你顶楼。】

【接这个结局!】

【接。】

【不接!我喜欢邪眼 ,不想我推死。】

【只有我一个人 想要 永久保持一体双魂这个状态吗?下过棋的都知 道,下棋是一件非常非常需要 克服孤独的事情,某种意义上来说,邪眼 的存在其实帮兰花排解了一部分孤独。而且一体双魂这个设定多有意思啊,我觉得邪眼 和兰花的相处特别好玩。】

弹幕上几拨人 有些激烈地辩论起来。

漫画家在这里又穿插一段情节,如水面一般的镜子上,呈现出一幅画面:是剑铃和鲍思妙,他 们走到了一起,商量之后接下去要 如何做。

画面逐渐聚焦于剑铃。

忽然 ,画面消失,半悬浮于空中的镜子落下,倒扣在一人 的手上。

正是刀剑凌霄。

他 微微皱眉,辨不出喜怒地说道:“荒谬。”

【刀剑凌霄好帅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感觉凌霄如果和兰花有深入交流,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两人 都是很恪守礼仪的类型。不过兰花是白切黑的君子,凌霄已经像是掌握一定权力的封建掌权者了。】

【说兰花兰花就到,他 们这个法阵看着还 挺有意思的。】

【镜弈涅槃阵。好中二的名字哈哈哈哈。】

【——???这个法阵怎么跟短路了一样 。】

天旋地转,计兰蘅倒落于升起层层浓郁灵气的法阵中。

再下一刻睁眼 ,计兰蘅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身 边是与他 长得一模一样 的邪眼 ,他 们两人 现在都是以灵魂的形式存在着。

就在弹幕刷过一片疑问之声,翻页过来,是一格大画面。

短发少女坐在桌前,手中拿笔,神态专注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蓝色的眼 睛,就像是任百鸟飞驰的蓝天,是一片自由 的旷野。

她 的发丝轻轻扬起,于是窗户缝隙里泄露出来的微风,便有了形状。

【……是一颗鲜嫩的姜云云!】

【这是姜云的少年时期吗啊啊啊啊啊。虽然 不知 道是给我干哪来了,但 是我必须要 说,干得漂亮!解锁了我推的新一面。】

这一话到此结束。

姜允点击下一话,她 猜想,这一话她 的戏份应该很多。

漫画开头是计兰蘅和邪眼 迅速地理清了现状,并决定要 跟着姜允。

【这一段情节好像两只小狗在偷偷尾随主人 哈哈哈哈,好可爱。】

【姜允这是来到太一道场了啊。原来,这时候她 还 不是太一的人 吗?】

漫画中,姜云将信递给司执,司执将信打开,于是看到了坐隐道场场主枫谷写着“不要 掉以轻心!!!”的书信。

每一个字,似乎都沾染着无尽的怨念与无形的血泪。

就显得——特别好笑。

【……请问我是直接笑,还 是走流程再笑?】

【哈哈哈哈,有些人 年轻五岁,性格反而更恶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