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姜允从计兰蘅眼睛里看 到了破碎。

像是 冬日湖面上的薄冰, 砸落下一颗石子,瞬间引起的那一片裂纹。

“好 好 休息。”

她说完这一句话, 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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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空道场的人准时抵达太一道场。

这次的带队老 师,不是 别人,正是 场主从桁也。

“……宿玉川应该早就知道这次是 从桁也亲自过 来的吧,”在午餐时,箬华和姜允聊天,“毕竟他这一阵子看 上去确实 很开心, 尤其是 今天从桁也到了之后,开心得更明显了。”

姜允点头。

箬华:“对了,我觉得阿云你最近两天也很开心, 是 有什么好 事 情吗?”

好 事 情吗?

姜允心想, 应该是 因为和邪眼下出了平局,而且这一局棋被漫画家采纳了吧。

漫画家似乎对这一局棋非常满意,就着棋局的结尾,顺畅地 把接下来的内容画了出来。但后面具体发生 了什么, 姜允就不清楚了,因为漫画草稿这种东西只能 是 在这位漫画家卡剧情时, 才能 让她看 到的东西。

当漫画家解决这个问题时, 她就失去了这一权限,只能 和普通读者一样在漫画更新时才能 漫画具体画出的情节。

……或许,之后有机会的话,可以让小系统给她开个这方面的特权?姜允想。

再说回那天。棋局结束后, 系统问姜允, 为什么邪眼一下子能 抢占计兰蘅的身体,之前祂不是 被她的那一个流苏耳环所压制了吗?

姜允:“具体的原因还要 等漫画家画到这一段时,才能 知道。但我猜想, 也许是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邪眼就在有所保留,在演戏。”

回想邪眼在那之后的为数不多的出场戏份,可以看 出祂非常擅长伪装,实 际城府很深。祂就是 依靠这个,哄骗了计兰蘅,一招杀死紫铩。

那么在回想祂当初在初遇时的那份表现,也有故意伪装示弱的嫌疑所在。

“我怀疑,祂在这一段时间中暗暗蛰伏,实 际上是 在研究如何解开我的禁止。祂目前算是 成功了一半,祂不能 完全冲破桎梏,但可以在计兰蘅心智动摇之时,打破封印。至于计兰蘅再要 夺回身体,也是 一样的道理,要 等待邪眼意志薄弱的时刻。”

在计兰蘅刚吃下邪眼时,因为邪眼的灵气大 大 强于计兰蘅,所以这个身体立即被邪眼抢走,主动权完全在于邪眼;

而在姜允出现后,她给了计兰蘅一个开关,用以控制邪眼登入登出身体的权限,主动权完全在于计兰蘅。

现在,邪眼和计兰蘅之间则是 达成了一个相对公平稳定的关系。

打个比方,将计兰蘅的身体比作一个游戏账号,邪眼和计兰蘅是 两位玩家,他们都可以在对方“网不好 ”的时候,顺势将对方顶下线,同时也要 防备自己网络不佳,不然对方就会登陆抢玩这一个游戏账号。

姜允沉吟,然后得出一个结论:感 觉情况变麻烦了。

不过 ,这件事 情她暂且懒得管,毕竟“游戏账号”又不是 她的,还是 先观望一下,如果计兰蘅和邪眼没有办法很好 地 解决这一点,或者又是 闹出了什么新幺蛾子,再由她出手好 了。

说起计兰蘅,姜允想起自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和计兰蘅单独说过 话。因为这段时间她有些忙,而计兰蘅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并没有彻底痊愈,所以她干脆暂时取消了让计兰蘅到她这里来上课的固定环节。

今天,在为了迎接行空道场的仪式上,姜允远远地 看 见 了人群中的计兰蘅,她发现对方脸色还不错,看 着应该是 差不多痊愈了。

嗯,那她也可以放心了。(其实 本来也没有很担心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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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姜允认为已无大 碍的计兰蘅,此刻正在道场食堂的餐桌旁,姿态优雅地 安静进食。

而在计兰蘅身旁的剑铃,则是 截然相反地 叽里咕噜地 说着话。

他的输出对象倒不是 计兰蘅,而是 和他一样,吃饭吃得很快的鲍思妙。

他们所坐的是 一张四人餐桌,除了这三人之外,还有一位是 李妄言。

这已经不是 四人第 一次齐坐于一张食堂餐桌上吃饭,要 说这开始起来的契机,还要 追溯到道场刚开学的时候。

剑铃因为和计兰蘅一起经历过 紫铩事 件,所以十分自然地 就要 和计兰蘅一起吃饭,而且还是 十分兴奋地 说:“我看 网上好 多人都说吃饭时一定要 有个饭搭子,吃饭才香呢。我还没有过 和饭搭子一起吃饭的经历诶。”

计兰蘅在这方面完全是 个淡人,剑铃要 和他一起吃饭,他最多也就是 不拒绝,但仅仅是 这样,在过 于乐天的剑铃眼中就已经是“他果然也想和我一起吃饭!”的信号了。

顺带地 ,剑铃还拉上了鲍思妙。

因为他看 鲍思妙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吃饭,感 觉很冷清的样子,再加上他自认为两人是 朋友,出于道义精神,他将鲍思妙拽入了他们这个吃饭小团体。

因为社恐所以才坐在角落,并且觉得这非常棒,完全没有任何不好 的鲍思妙:“……”

至于李妄言,则是 唯一一个不是 被剑铃强制带入这个吃饭组合的,他是 自己主动来的。李妄言之前在召选赛上输给了计兰蘅,十分不甘心,一直想要 和计兰蘅再比试一番,但他又不想主动去邀战,不然显得自己很掉价的样子。

所以,他就计划超绝不经意地 出现在计兰蘅的周围,他有一种自觉底气十足、实则毫无理由的自信:就像他在意计兰蘅一样,计兰蘅肯定也很在意他,只要 他在计兰蘅面前一晃,保管对方会向他发出对弈邀请。

李妄言在权衡之下,觉得在食堂“偶遇”,然后坐在一起吃饭是最好的方式,所以便开始付出行动。

然而一直到现在,他已经晃了不知道下了,计兰蘅也一直没有对他提出要 再下一局。但李妄言坚信自己的想法是 正确的,所以还在契而不舍地 晃着。

总之,这个吃饭四人组的集合方式非常儿戏——这一段,在漫画剧情中有所记录,姜允看 到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发出了非常二 次元的感 叹:「青春真美好 呢。」

所以,摆在计兰蘅面前的是 这样一个局面:一个话唠,一个被迫和话痨聊天的社恐,以及一个莫名 其妙总是 盯着自己看 、时不时露出一个得意笑容(?)的公子哥。

但计兰蘅依然非常淡定地 吃着饭,一点没有被影响到。

直到剑铃突然提到了一个名 字——

“我这两天,有可能 发现了一个关于姜云座主的小道消息哦!”

「姜云」

计兰蘅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表面上还是 在认真吃饭的样子,其实 已经悄悄凝神,注意剑铃说话的内容。

剑铃:“在我们灵棋界,有很多高规格的赛事 ,比如天奕杯、烂柯山杯、银河杯,最出名 的当然是 十年一届的「灵尊封号战」,以及被又称为‘宗师战’的云顶之弈。”

李妄言忍不住接话:“云顶之弈是 没有固定时间的,据说每一届的云顶之弈,都是 当灵隐山忽然出现一条向上攀援的路径,各位棋手沿路而上,在顶峰对弈,因为山峰海报高,仿佛置身于云层之上,故有云顶之弈这一称呼。因为云顶之弈比到后面,完全就是 宗师之间的对弈,就算不是 宗师,在对弈结束后,也会被认定为具备了宗师的级别,故又叫做宗师战。”

灵隐山,就是 围棋灵岩所在的山峰,因为围棋灵岩被灵棋道盟设下重重禁制,长年隐匿于人间,所以此山便被称为灵隐山。但不知自然界灵气干扰,还是 什么原因,灵隐山的禁制偶尔会突然消失。第 一次消失时,众棋手如朝圣一般登上山峰。

自此,云顶之弈便渐渐成形。

灵棋发展至今将近百年,云顶之弈到目前为止共有十三场,最后一局发生 于五年前。但奇怪的是 ,有别于其他十二 场的大 肆报道,关于这第 十三场的资料,却少得可怜。

坊间流传,最后一次的云顶之弈诞生 出了当代三位年轻宗师。冠军就在这三位宗师之间。

这三位棋手如今都是 道场之主,分别为:太一道场场主宿玉川,鹤首道场场主鸠池吟,行空道场场主从桁也。

三人在这场云顶之弈之前,已是 天赋卓绝,达到太师级别,而在此战之后,棋艺与灵气更是 大 涨,被灵棋道盟认定为已具备宗师资格。

剑铃:“虽然消息是 这么流传,但是 也有一些声音说,最终的冠军并不在这三人之间。不然,为什么每次有人问起当年冠军究竟是 谁,他们三人都闭口不言呢?”

李妄言:“不在三人之间,难道还存在第 四人?——等一下,你最开始说,这个小道消息和姜云座主有关,你不会是 想说这个第 四人,也就当初的云顶之弈头名 ,是 姜云座主吧?”

剑铃点头。

李妄言忿忿:“开什么玩笑。”

鲍思妙这时候弱弱地 开口:“那个……”

见 剑铃和李妄言看 过 来,她又将头低下,轻轻道:“最后留下四个人,正好 就是 一个半决赛的规格。”

李妄言一怔,反应过 来。

确实 如此,许多灵棋比赛就是 在半决赛是 四进二 ,决赛由最后的两位选手争夺第 一。就比如他们刚刚经历的召选赛。

云顶之弈是 没有晋级下一轮的输者会自动下山,山顶山的棋手越来越少,直到决出最终的胜者。

最后剩下三个人确实 不太正常,就算最开始参加比赛的棋手是 奇数,也会在前期就通过 轮空方式来解决这一问题,保证人数是 2的幂次方。

李妄言:“那你也不该觉得是 姜云座主吧,她应该是 六段太师,不过 那是 几年前的水平,现在应该是 有所提升,但五年前,还是 距离总是 有些遥远吧。”

就在这时,计兰蘅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声音有些大 ,让李妄言微微一惊。他下意识看 向计兰蘅,发现对方表情平和,便心觉应该是 自己多想了,没有放在心上。

剑铃:“我问你,为什么姜云座主的灵棋水平认证,有几年的空档期?”

李妄言莫名 其妙地 回答:“因为她生 病啊,我们不都知道吗?她养病了将近五年,最近才在道场复出。”

鲍思妙的眼睛却一亮,“时间对上了。”

剑铃非常欣慰地 点头,拍拍鲍思妙的肩膀,“思妙说对了。这就是 我这两天突然发现的华点所在,最后一次云顶之弈是 五年前,姜云座主生 病也是 五年前。你们不觉得,这很巧吗?”

李妄言:“你就是 因为这个,觉得姜云座主是 当年的冠军?这些论证材料一点也不严谨,根本推不出你这个结论。”

剑铃:“我是 这么想的,姜云座主当年和宿玉川、鸠池吟、从桁也三位场主,四个人决战到了云顶之弈的最后,姜云座主拿下冠军,但因为某些意外,她患上奇怪的重病,其他三位不想给她带来不必要 的麻烦,所以对外三缄其口,对那一次云顶之弈从来是 没有说过 一个字。”

“最好 的证据,其实 不是 五年的巧合,也不是 四个人的人数,”剑铃说着,得意地 晃起脑袋,金黄色的发尾在身后摇摆,“是 姜云座主的实 力啊。图源座主放出「化形」,她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压力,完全没有用灵气,就赢下了比赛;她还在课上说过 ,她不认为宿玉川场主是 最强的,因为她认为最强应该是 她才对。”

鲍思妙随着剑铃的话语,想到对应的场景,脸上微微浮现出红晕,略带兴奋地 点了点头,“是 。我相信姜云老 师有宗师的实 力。”

李妄言似乎是 被这番言论堵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反正,你没有实 际证据。”

剑铃:“确实 是 我的个人猜测,但我觉得还挺无懈可击的。噢,计兰蘅,你又没有什么小道消息呀?当然,如果你不方便说,就不说,我没有硬逼你一定要 回答我的意思。”

计兰蘅握住筷子的手,下意识地 摩挲了一下筷面,淡淡道:“没有消息。”

就在剑铃等人失望地 要 将头转开前,他补充:“但师傅,确实 很强。我相信,她是 最强的。”

鲍思妙捧脸点头。

李妄言轻哼一声。

剑铃点头:“噢,还以为你是 姜云座主的徒弟,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计兰蘅:“……”

他就要 继续吃饭,剑铃眯眼一笑,嘿嘿道:“看 不出来嘛,计兰蘅,你这么喜欢姜云座主吗?”

于是 计兰蘅怔住。

“姜云座主。”一向社恐的鲍思妙忽然提高音量,惊喜地 向某处看 去。

他们抬头,发现二 楼走廊上正走过 两个人,一位是 箬华座主,在她身旁穿着一身标志性白 袍,将全身都遮挡住的人,正是 他们刚刚讨论的姜云。

箬华和姜云似乎在聊什么事 情,并没有注意一楼的他们发出的动静,很快便走过 了这一段走廊,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看 上去好 强大 啊,”剑铃感 慨,“我也想成为像她们一样厉害的棋手。”

鲍思妙点头。

剑铃抓握住鲍思妙的手,“对吧对吧,尤其是 姜云座主,好 优雅好 自信,下起棋来真的像那种隐居世外的高人,信手下出一招妙棋,真是 太帅了!”

李妄言:“你好 夸张。还有,鲍思妙,你的师傅不是 箬华座主吗?刚刚她和姜云座主一起出现,你好 像在意姜云座主。”

正想对剑铃的话疯狂点头的鲍思妙:“!”

特别像是 一只偷吃瓜子结果被发现而下呆了的仓鼠。

鲍思妙脸上兴奋的红晕消退下去,想了想,小声反驳:“师傅是 师傅,偶像是 偶像。”

剑铃笑:“说得对,姜云座主本来在我们学生 之间人气就很高啊,不止我和思妙,好 多人都超级崇拜她的!”

李妄言不服气,于是 和剑铃就这一点展开了辩论。

鲍思妙时不时在发出一声“嗯!”“嗯?”“对!”等语气助词,助力剑铃。

没有人注意到计兰蘅此刻的表情。他微垂眼睫,眼睛里仿佛有一朵枯萎的花。

——上一次单独见 她,远得,仿佛已经是 很久之前的事 情了。

「我对你很失望。」

他以为自从在家族祠堂中长跪一夜后,他就不会再在意这种东西。可是 ,他的心却给出了一个让他都十分意外的答案。

他那颗确实 存在的真心,在反反复复地 为同一个疑问而伤神、惶恐、心碎:

她,是 不是 不要 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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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 际暂时还没有弃猫想法的姜允,此时和箬华说说笑笑地 走过 了一处庭院,一位身着云纹衣袍的人走上前,“见 过 两位座主,我是 从场主的徒弟,从场主和宿场主在凉亭里喝茶,邀我让二 位过 去。”

姜允和箬华交换一个眼神,抬步走上前。

从桁也站起身,对二 人做出了一个周全的古法礼仪。他有一头极长的发丝,披在身后,以一根发带束起,右眼上戴着一片单边圆眼镜。

“箬华。”从桁也与箬华互相点头致礼,然后看 向姜允。

他的声音微微有几分滞涩,“好 久不见 ,姜云。”

姜允:“确实 好 久不见 了。”

从桁也:“是 ,五年了。”

气氛有几分苦涩,宿玉川就在这时淡笑出声:“我得了一种新茶,要 不要 来喝一点?”

姜允和从桁也坐下,箬华已经品尝起了宿玉川泡的茶,然后给出非常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这和上次的那个茶,有区别吗?”

宿玉川托腮,无奈笑道:“箬华,叫你来喝茶,也许是 我的错。”

从桁也:“如果上次你喝的是 丹屿白 茶,你可以试着再喝一口,当茶喝尽后,会有一点回甘,带有淡淡的花香。”

姜允喝了一口,发现确实 如此。

箬华也尝出来了。

“这是 我带来的黑岩绿茶,它最特别的地 方就在于这花香味的回甘,并且整体的口感 也不苦涩,我想,”从桁也看 了一眼姜允,“你们应该会喜欢的。”

箬华点头:“好 吧,确实 比宿玉川给我喝的那些茶好 喝一点。噢,我突然发现,阿云,宿玉川,从桁也,当年云顶之弈决战的四位棋手,已经到了三位,就差把我换成鸠池吟,你们四位就聚齐了。”

姜允垂眼,淡然地 再喝下一口茶水。

云顶之弈是 灵棋界最负盛名 的赛事 之一,其权威性仅次于「灵尊」封号战。五年前最后的那一次云顶之弈,世人都说,诞生 了当代最年轻的三位灵棋宗师。

但这个传言有一处说错了,并不是 三位,而是 四位。

被刻意隐去的那一位,正是 姜允。

箬华:“如果阿云当年没有生 病,现在大 概率也是 一场之主了,那我就是 阿云你麾下,最崇拜你的座主!”

姜允将茶杯放下,拍了拍箬华的头。

箬华没有注意到,在说到病时,从桁也和宿玉川都显出了一分不自然,就像是 想起了什么不愿回想的往事 。

宿玉川刻意地 调笑道:“箬华,作为朋友,你对姜云,可比对我偏心太多了。再怎么说,你现在是 我道场的座主,当着我的面就说要 投入其他场主门下,这可让我有点伤心了。”

从桁也摩挲着茶杯的外杯壁,镜片上闪过 一道白 光,将他的眼神都遮挡住。“何必这么麻烦,可以直接来行空道场,场主之位,我可以退位让贤。”

箬华眨巴眨巴眼睛,正要 顺着这句她以为的玩笑话说下去,姜允就先出声:“从场主这么想要 躲清闲吗?可惜了,我好 像和你一样,都想偷懒。”

从桁也笑起来,又道:“现在你的病好 上许多,如果池吟知道,她也会放心一些。”

箬华:“真的?可是 ,我怎么觉得鸠池吟对我们家阿云的态度没那么友善呢?”

宿玉川失笑:“她那个人啊——总之,等你看 见 她见 到姜云,你就知道桁也是 什么意思了。”

箬华:“那也要 很久以后了吧。”

姜允看 向从桁也和宿玉川,这两人正好 看 向彼此,“你们是 不是 有什么事 情要 说?”

从桁也点头,宿玉川开口:“半个小时前,灵棋道盟的人联系了我。他说,知道我和桁也在举办交流活动,正好 他们也想在定段赛之前,开设一个道场之间的互助交流会。所以,他说是 商量,实 际是 通知,要 将我们这一场的交流会的覆盖面扩大 到更多道场。池吟的鹤首道场,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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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场互助交流会,漫画家卡剧情的可能 性有多高?”

回到住处后,姜允捧起系统,问道。

面对这个灵魂拷问,系统感 觉自己的CPU都要 干烧了,颤颤巍巍回答:【这个,其实 ,可能 的话,也不是 那么一定啦?】

姜允一锤定音:“所以就是 很容易卡剧情的意思。”

系统萎靡地 垂下兔耳朵。

姜允戳了戳系统的脑袋,“不过 没关系,都在我的掌握之内。”

正好 ,她这段时间费心做出来的新马甲,可以有用武之地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