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时间退回到游戏之 前, 姜允从餐厅大门外出来。

趁众人在交流问题,无暇顾及自 己之 时, 姜允偷偷将一张小纸条塞入伊桑的手心里。

上面简单地用文字写明自 己在第一轮游戏时没有配合好他的愧疚,作为 补偿,她告诉了他关于小丑身份的隐藏规则,以及许诺她会帮助他获得「嫁祸」技能 。

此外,在这些 内容之 中,她还穿插了一些 文字, 描写她对于裘疏影、布兰科的感受,其中,尤其是裘疏影, 她有强烈恶感, 暗示伊桑在获得嫁祸技能 之 后,选择裘疏影作为 惩罚对象。

计划一切如常进行。

伊桑强撑起身体,加入游戏,并在姜允的帮助下——主要是眼神暗示, 以及在发 牌时偶尔的一些 小动作,成功获得最多的小丑标记, 成为 「小丑」, 得到「嫁祸」。

只是——

“我要使用「嫁祸」技能 ,使用对象:布兰科。”

伊桑说完,将嘴角咧到最高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布兰科, 毫不 掩饰自 己的恶意。在如愿看到布兰科的僵硬神色之 后, 他又看向姜允。

他以为 对方的脸上会满是不 可置信的神色,没想 到却看到的是满目淡然。

怎么会?!

他违反了他们之 间的约定,故意选择了承诺之 外的人, 为 什么狄安娜这个女人一点 也不 生气?她难道不 应该是绝望又愤慨地看着 他,就像一个被愚弄了的小丑吗?!

伊桑的呼吸又粗重起来。他在心里安慰自 己,狄安娜不 过是在强撑而已!对,没错!一定是这样!她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因为 她的计划在最后一环出了问题。

谁叫她要选择他合作,他才不 会甘于成为 一颗被利用的棋子。他有自 己的想 法和计划,像这种蠢女人怎么能 理 解得了!

——姜允现在心里很满意,因为 她关于伊桑的计划,每一环都无比精妙地执行了。

她早就知 道像伊桑这样的人自 认聪明,绝对不 会乖乖按照别人的计划来行事,尤其喜欢到最后一步时作出截然相反的选择,即使那个选项对他来说不 是最有利的。因为 这种人做事不 看逻辑,只是纯纯以给人添堵为 第一要义。

偏偏他们还觉得自 己这样聪明极了,除自 己之 外的所有人,都是蠢货。

于是,她在那张小纸条里,故意提了一下布兰科,然后主要写自 己如何 讨厌裘疏影,希望可以用惩罚撕毁对方虚伪的假面。

伊桑看了这些 文字,便会自 以为 将她的心思 揣摩透彻,认为 她找他合作就是为 了针对裘疏影,于是他就偏不 让她如愿,从而选择布兰科。

但伊桑没有想 到,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布兰科。

在那张纸条里,看似随意一写布兰科的名字,其实就是为 了在伊桑的心里埋下一个锚,让他在选择人代自 己接受惩罚,能 一下想 到这个名字。

算是一种很低级的心理 诱导。

不 过对于伊桑从来不 怀疑自 己做错了事情的大聪明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诶呀,这算不 算让这个人变成真小丑了?^_^

姜允坏心眼地想 。

赫尔墨斯:“好吧,虽然还没有到执行惩罚的时间,但既然小丑先生已经完全克制不 住拉人下水的冲动,那我们就这么做吧。布兰科先生,请。”

布兰科的喉结微微滚动,握住赫尔墨斯伸出的手。

“我,”布兰科一顿,“我想 确认,我就是要说出,‘我’最难以启齿的那个秘密吗?”

姜允注意到,布兰科在说「我」这个字眼时,加了一点 重音。

赫尔墨斯:“嗯哼~”

布兰科沉默片刻,试探道:“我最难以启齿的那个秘密,是发 生在我的学生时代,我——呃!”

他忍不 住发 出一声沉重的痛哼。

是赫尔墨斯启动了电击。

赫尔墨斯语气轻快:“回答错误。狡猾的凡人啊,在神明面前,你最好收起你那些 无用的试探。什么是最难以启齿的秘密,就是你,你听到这个问题,心中瞬间想 起的,最不 想 让人知 道的那个秘密。”

说着 ,赫尔墨斯前倾上半身,笑着 说出略带些 阴森的话:“神,可是什么都知 道的存在噢。”

布兰科:“我,我明白了。我的秘密是,我杀了一个人,那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亲自 动的手,因为 ,因为 我不 想 让别人知 道我和一个浓雾人有牵扯。”

说完,布兰科就咬紧牙关,从他脸上难耐的神情,不难看出他又在承受着电击惩罚。

赫尔墨斯:“勉勉强强算半个。但我很讨厌你们用这种方式来蒙混过关。”

布兰科额头上渗出虚汗,强撑道:“我明白了,很抱歉,神明大人。我的另一个秘密是,我发 生了很大很大的变化,和以前完全是不 一样的人;我知道父亲母亲有所察觉,但他们默许了这一切的发 生。”

赫尔墨斯歪头:“还有呢?布兰科先生,虽然我容忍了你的小聪明,但是话说一半可不 是什么好习惯。”

“我说!我,我觉得他们很可笑,但是又只能和他们虚与委蛇,我很厌倦这样的生活,所以——”布兰科伸手抓握住另一只手上的手环,似乎是在恐惧电流感再次席卷全身,“我想 杀掉他们。”

【哦豁!!!】

【没想 到啊,布兰科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白塔人了,而且和那些 作天作地的二世祖不 同,他某一年突然活跃于各种射击赛事,不 靠关系和黑幕,完全是凭借自 己的实力拿下好成绩,形象可积极正面了。一点 想 不 到,他居然不 仅和浓雾人做朋友,还杀了人家,最可怕的是他还要杀他父母!】

【布兰科的粉丝,尤其是梦女粉要气死了吧。】

【这家伙还有粉丝???】

【丑男会搞个乐队、唱个rap都有一堆人能 吻上去。布兰科家世好、能 力高,有粉丝这不 很正常嘛。如果不 是在射击方面有个毫无争议的最顶级高手Joker,所以布兰科吸不 到最极致的那一批慕强粉,那他的人气绝对会比现在高更多呢。】

【所以,这些 人的滤镜现在被正主亲手碎了个干净。】

【我倒觉得粉丝滤镜这个不 痛不 痒,毕竟只要布兰科是白塔人,就多的是人给他洗。最致命的是他想 杀父母这一点 ,他父母绝对是容不 下他了,把 他逐出家族都算是轻的,说不 定会抢在他之 前动手?】

屏幕前,一对穿着 华贵的中年男女,看到这一段,脸上满是阴鸷险毒。

这个“东西”,还真是恩将仇报啊。

【果然是完全不 知 道自 己在被直播,所以才敢说出这种级别的心里话啊。】

【我理 解前面有人说的看这个直播感觉自 己像是神的感觉了,有一种我把 屏幕中这群人都玩弄于股掌之 间的爽感!尤其是里面还有白塔人啊啊啊啊啊。爽爆了简直,以前哪有这种机会。】

惩罚结束。

然后是裘疏影跟着 赫尔墨斯走入那扇门之 后,去领取她的特权。

姜允微垂眼眸,裘疏影大概率选择的,会是第三个选项吧?第一项和第二项对她来说是无用的,至于第三项虽然看上去很玄妙,但裘疏影有选择它的胆量。

某种意义上来说,裘疏影和伊桑略有些 相似之 处,她也是觉得自 己很聪明。

果然,裘疏影走出来,姜允发 现她的眼神时不 时落在赫尔墨斯的身上。

尘风:“现在,让我们继续来讨论这个海龟汤故事吧,裘疏影小姐,你有什么高见吗?”

裘疏影眼睛一眯,露出些 许敌意:

“我有一些 思 路,但我不 会现在就说,因为 我信不 过你。尘风,你一开始就主动要担任我们之 中的领导者 ,结果在你的带领下,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什么关键性的线索,我有理 由 质疑你根本就不 是真心想 要帮我们。毕竟你的身份不 明,说不 定愤世嫉俗,对我们这几个白塔人心存不 满,想 要借这个游戏来愚弄我们。”

尘风挑眉,不 疾不 徐地反驳,两人开始用温和的语气开始唇枪舌剑。

姜允抬起水杯,默默地饮下一口水,然后与燕斜月四目相对。

对方微微歪头,有些 看好戏地笑起来,对着 她做了个口型:要轮到你了。

燕斜月说的没错。

几乎是下一秒,还在和尘风出言互斥的裘疏影,突然话锋一转,“另外,我不 信任尘风,但这不 代表我就信任之 前揭穿尘风谎言的狄安娜。敌人的敌人未必就是朋友,而且狄安娜确实对我怀有恨意。”

裘疏影看向姜允:“我猜你不 会承认,但是我有证据。”

伊桑轻咳一声,就要站起来说话。

——啊,是想 让她成为 众矢之 的吗?

姜允轻蔑地想 着 ,淡淡道:“不 ,我承认。”

裘疏影:“我的证据就是伊桑的证词——什么?”

姜允淡然地抬眸:“我说我承认,我对你有敌意,所以你可以不 用让你那位虚假的污点 证人站起来了。”

伊桑想 要大声驳斥,但是身体被电击之 后过于虚弱,于是引发 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边咳边道:“什么虚假,我这里可有证据,就是你给我塞了一张纸条,我——纸条呢?”

伊桑上下翻找着 全身所有的口袋,但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摸找出来。

姜允淡然地看向裘疏影:“噢,你找的这个演员演技蹩脚,脑子更是不 清楚,居然把 伪造的演戏道具给弄丢了吗?”

伊桑:“是你,你把 那个纸条给偷走了!”

姜允并没有在意伊桑的呼叫,只是平静地看着 裘疏影。

——那张纸条,最开始就被她以【修改设定】的能 力,设定为 定时会自 动分解。她既然能 猜到伊桑肯定不 会按照她的字面意思 选人惩罚,当然也料到了对方日后会将这张纸条作为 把 柄的可能 性。

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不 能 留在一个没底线的蠢人手上。

而裘疏影的攻讦,也在她的预料之 内。对于她和尘风这两个成为 过当轮「骗子」的人,裘疏影一定会不 留余力地打击,为 的就是确保自 己拿到特权。

裘疏影皱眉:“不 是演戏,也不 是道具,那是一个纸条,你写给伊桑的纸条,上面写了你对我的厌恶,所以你想 让伊桑用嫁祸来让我接受惩罚。只是伊桑发 现了你的险恶用心,主动来找我说出了事情经过。我现在怀疑你是意识到事态不 对,用方法把 那个纸条偷偷销毁了。”

姜允:“嗯,那你们为 今天这出戏,安排得还挺充足。我知 道,你这么用力给我泼脏水的用意,大概是害怕我再加入游戏,得到「哄骗」发 起公投。其实你不 必如此大费周章,因为 我可以不 加入游戏,就像上一局游戏,我对得到技能 无所谓,我不 想 处决任何 一个人。现在我做出了这样的承诺,你是不 是也就可以放弃针对我?”

裘疏影抿起嘴唇,她听出来狄安娜在和她谈交易。狄安娜应该想 用退出「哄骗」技能 之 争,来换取她得到技能 之 后,不 对自 己发 起公投。

这么看来,狄安娜选择的特权肯定不 是能 够免除惩罚的第一个。

那应该就是第二个。

裘疏影想 ,因为 很难有人能 和自 己一样,敢选那个代表未知 的第三个,狄安娜自 然也是。

裘疏影微微眯起眼睛,“我确实想 要得到哄骗技能 ,但我不 是想 要伤害任何 人,我只是出于自 保目的,因为 我不 信任你和尘风。各位,我想 大家应该都熟悉我的名字,我一向致力于公益事业,我想 让更多人过上富足幸福的生活,我敢发 誓在做这些 事情时,我从来不 是为 了我一个人的私利。”

“所以,大家可以信任我的操守。我可以保证,我是在场所有人之 中,最值得你们信任的那个人。要是让尘风或是狄安娜在下一局游戏中拿到最多的骗子标记,他们绝大概率会利用「哄骗」发 起公投,处决我们之 中任何 一人。所以,我们绝对不 能 允许这样的事情发 生。”

裘疏影自 觉自 己做出了完美 的发 言。

尽管狄安娜提出的交易,于她而言并不 吃亏,毕竟对方大概是运用了什么手段,让那张纸条悄然消失。原本按照她的设想 ,她想 百分百坐实狄安娜的“罪名”,让后者 在「小丑的晚宴」游戏中孤立无援,彻底失去成为 「骗子」的可能 。

现在这个计划行不 通了,让狄安娜自 动放弃参加游戏,乍一看也是殊途同归。

但是不 可以。

裘疏影默默地咬紧牙齿。

既然狄安娜大概率选择了第二个特权,那么狄安娜和尘风一样,都有可能 会发 现自 己的那个秘密。

裘疏影心道,所以,自 己必须要得到发 起公投的权力,将狄安娜和尘风彻底杀死。

“裘疏影,你刚刚那番话,有很大的逻辑错误。”

就在这时,布兰科出声。

他似乎已经从方才的电击惩罚中恢复过来,认真道:“你之 前热衷于公益事业,和你现在不 会发 起公投处决,并不 构成直接的因果关系。”

布兰科慢条斯理 地继续解释起来,逻辑很清晰,隐隐像是在为 姜允说话。

【布兰科可以啊,他这个发 言,比裘疏影要有逻辑太多了。】

【如果忽略他刚刚说出的那两个秘密,布兰科这么看着 人还不 错呢。】

【突然发 现大家现在都勇起来了,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 地点 评白塔人!big 胆!】

【反正是匿名评论嘛23333,不 嘴白不 嘴。】

【我不 知 道别人的想 法,我反正是今天看到直播后,突然觉得白塔人本质上和我们这些 灰塔黑塔人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游戏里的这几个,简直就像是马戏团表演里的小丑,而我们是看着 小丑犯蠢卖傻的高贵观众!】

【get了!怪不 得叫小丑的晚宴哈哈哈哈哈。他们都是小丑来的。】

【布兰科知 不 知 道狄安娜就是之 前把 她打败的ACE啊,突然觉得有点 好嗑呢,狄安娜把 布兰科打败,布兰科现在却为 狄安娜说话。如果是知 道,有种超越了个人情绪的厚重分量感;如果是不 知 道,感觉有点 宿命的味道呢。()】

餐厅的房间中,尘风忽然紧紧蹙眉,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但这个微表情转瞬即逝,他立即又恢复成温柔淡笑的样子,与往日里并没有什么不 同。

娜莱看着 布兰科和裘疏影互相辩斥,感觉有些 头大,因为 这两人是他们之 中身份最显赫的白塔人,她害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不 用担心,起码裘疏影并没有生气,她甚至是很开心布兰科在和她吵架。”

娜莱一怔,回头看见是那个名为 余月的男人在说话。

他一手按压着 肩颈连接处,似乎是正十 分闲散地看着 布兰科和裘疏影唇枪舌剑。

娜莱皱眉:“为 什么这么说?难道裘疏影就是想 和布兰科吵架吗?”

二人交流的声音很小,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正在辩论的二人身上,无人顾及他们。

娜莱看着 面前的男人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没有发 现吗?”

娜莱:“发 现什么?你可真是够莫名其妙的。”

男人歪头,“好吧,那我换一种方式和你说。我们被叫过来聚集到餐厅里,最终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

娜莱:“寻找真凶啊。”

她正古怪余月为 什么要问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他们最关键的任务是要找到真凶,也就是推测出那个故事的谜底!

除此之 外,【小丑的晚宴】这个游戏本身及其规则,都只是附属产物。

成为 骗子,得到技能 ,发 动公投,被抹杀,接受惩罚——虽然它们都很重要,但都偏离了他们所有人的任务核心,也就是与找出凶手无关!

但是,这个和裘疏影吵架有什么关系?

娜莱还是想 不 明白,正当她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余月出声:“因为 她不 希望让我们在这个环节中通过提问不 断接近故事真凶,所以她很乐于与布兰科吵架,这样就能 拖延时间,让我们无暇去思 考要问的问题,直到下一局游戏强制开始。”

原来是这样。

但是,裘疏影为 什么——

娜莱的两只眼睛猛然瞪大。

如果余月说的都是对的,那裘疏影这么做的目的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她不 希望他们找到真凶。

因为 她就是潜伏在他们七人之 中的凶手。

娜莱感觉自 己受到了不 小的冲击。毕竟在这之 前,除了聪明而温柔的尘风,她在这里最相信的人也就是裘疏影了。

对方是有名的上流名媛,还在公益事业上作出了那么大的成就,怎么会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犯?

娜莱不 由 开口:“会不 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余月没有看她,眼神落在他处。

娜莱看过去,发 现余月似乎是正在看,狄安娜?

余月:“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会给你最重要的提示。”

娜莱点 头。

余月问的问题都很简单,娜莱稍作犹豫,便迅速回答了。

于是余月淡淡道:“你好好想 想 ,之 前有一次在商量问什么问题时,你被裘疏影打断了思 路。你当时想 问的那个问题,就是裘疏影犯罪的理 由 。”

说完,余月没有再管她的反应,施施然地又坐回了座位。

就像是一个完全的局外人。

仿佛这场会影响他生死的游戏,于他来说一点 也不 重要。

娜莱微微皱起眉毛。

暂且先不 论余月的古怪之 处,她要好好回想 一下,关于她被裘疏影打断的那个问题。

-

姜允无聊地打量着 墙壁上的花纹,转动视线之 间,与一双紫色的眼睛交汇视线。

与她一样,燕斜月也做了一些 外貌上的修饰,但并没有对眼睛做出什么变动。

毕竟,眼睛对狙击手来说太过于重要,一点 小小的改变,就可能 会带来巨大的误差。

这双望向她的、漂亮的紫色眼睛里,带着 些 许打量的神采。

就在这时,画框里的维纳斯出声:“时间到,现在请开始游戏。”

申请参加这轮游戏的有五个人:尘风、裘疏影、布兰科、娜莱、伊桑。

满足游戏玩家人数限制,游戏阵容通过。

姜允垂眸,果然,燕斜月和她一样都没参加这轮游戏。

因为 已经没有再参加的必要了。

他和她一样,已经猜出来了维纳斯那个故事的真相,以及,维纳斯将他们这七个人带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

游戏已经开始,在赫尔墨斯要动手时,姜允走上前,“让我来。”

赫尔墨斯晃荡着 腰肢,为 姜允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允走到游戏桌前,双手按压住卡牌。

裘疏影美 眸一转:“狄安娜,你不 会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出老千吧?”

姜允:“我现在既不 是牌桌上的玩家,又不 是开局的庄家,出老千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这里一共就九张身份牌,我洗完后,你们自 己自 由 抽取,哪里有做老千的空间呢?”

说话间,姜允漂亮的手指快速地洗切着 牌。

“更何 况,我选择成为 管家在这里为 你们发 牌,而不 是和你们一起作为 玩家玩游戏,是因为 我不 需要再进行游戏了,我已经知 道了故事的真相。”

裘疏影一怔,手肘撞到桌面,发 出声响。

娜莱有些 激动:“真的吗?”

伊桑冷哼:“说大话而已,谁不 会呢。”

姜允将洗完的牌收拢于左手,“你们觉得,故事中的‘我’生了什么病?”

伊桑嘲讽:“这谁不 知 道?我们不 是已经用问题问出来了吗,‘我’的嗅觉、听觉、味觉有问题。”

“你确定吗?”姜允淡然地笑着 ,右手亮出一张提问卡,“提问,‘我’的嗅觉、听觉、味觉是有问题吗?”

裘疏影握紧手,将指甲嵌入手心:“现在是游戏时间,你怎么可以提问?”

姜允:“从来没有哪条规则明确说过,只能 在非游戏时间提问,他们只是强制我们需要开始游戏,所以才明确地划分了游戏时间和非游戏时间。”

姜允的话音刚落,画框中的维纳斯便出声:“是也不 是。”

比起姜允提出的关于提问时间的问题,显然是维纳斯这个回答更让人惊讶。

尤其是伊桑,简直像是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嘴里不 住地念叨着 “怎么会”。

姜允的视线在几张明显毫不 意外的脸上扫过,平静道:“因为 这个故事里不 止一个‘我’,有的‘我’嗅觉有问题,有的‘我’听觉有问题,所以她才会回答是也不 是。”

“故事中的星号很重要,星号的出现,代表着 不 同人的视角切换。”

姜允丝滑地将九张牌在桌面上一划,排列出一个流畅的弧形。

“各位,现在,让我来为 大家解读这个故事。”

她浅淡地微笑着 ,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啊啊啊啊,这个女人好迷人呜呜呜呜,能 不 能 让我得到她的联系方式?】

【前面的你清醒一点 !你现在是在看一个恐怖组织的恐怖游戏直播!所以——能 不 能 请这些 人被解救出来后,也给我要一个这个漂亮小姐姐的联系方式?qaq】

【我直接:嗨,老婆!(嘴叼玫瑰)(被玫瑰扎了满嘴)(倔强不 离开)(坚定摆出帅气po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