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你把我这个 队友卖了, 能有什么好 处?果然 ,你最后就被人打败了。活该。”
燕斜月歪头, 露出一个 夸张的 笑容:“诶,你现在承认你是我队友了嘛?”
波塞冬微微蹙眉。
燕斜月表情微微一变,嘴角笑容的 弧度还挑着,眼神却彻底冷下来,显出满满的 压抑感 。
“心 不在这里的 队友,不如早早淘汰掉, 否则反而会碍手碍脚。就算有你,也只会给我拖后腿。”
燕斜月说完,表情里那些阴暗晦涩的 东西瞬间消退下去。
“所以, 做我的 队友, 要乖呀~”
他扯出个 嬉笑的 表情,却让波塞冬眉头皱紧得更深。
这个 家 伙……
疯子。
第二局开 始。
这次大家 被随机的 是森林地图。
一大片是森林,一小部分是几乎没 有任何遮挡物,可见度很高的 草地。草地在森林中 心 , 正中 心 埋藏着一个 宝箱。
这次的 背景是各路人马来抢夺宝箱,任务者需要在保护自己不被其他人击杀掉的 前提下, 拿取宝箱。
判定胜利的 唯一条件就是夺得宝箱。
姜允刚被传接进入新地图场景, 就看到波塞冬脸上 原本还残留着几分若有所思,但他呼出一口气,就立刻变得专注认真起来。
比起方才与燕斜月在一起的 面冷言横,现在的 波塞冬显得温和不少, 甚至能称得上 “乖顺”。
哪怕在现在的 赫尔墨斯面前, 他都 不曾露出过这样的 神色。
“姜昀,这一轮,我会好 好 打的 。”
“嗯, ”姜允冷不丁又道 ,“那家 伙很欠揍,对吧?”
波塞冬一顿,轻笑:“好 像瞒不过你。”
姜允一边谨慎地向外探索,一边回答:“你被击中 的 时候,是因 为他说了什么话,所以才让你出神的 吗?”
波塞冬微妙地停顿住。
这种感 觉就像是头顶的 树上 掉下来一只虫子,落在他的 心 上 ,细密地爬过,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 难堪和烦躁。
当然 ,更多的 是一种,痒。
波塞冬囫囵地带过那个 话题,觉得那只不存在的 虫子可能有毒,让他的 喉咙发 热发 紧,“我现在肯定不会分心 ——”
他的 话音还没 彻底落地,姜允就用枪射中 了他身后的 NPC。
对方手里拿着手枪,看样子原本是想偷袭他。
而他,根本没 有发 现。
这种低级而致命的 错误,他原来根本不会犯下。只是一到姜允身边,他就会变得不一样。
姜允利落地收起枪,平淡道 :“我相信你,接下来好 好 加油。”
波塞冬:“……嗯。”
这片森林地图主要难点在于树木的 遮挡,以及地上 多有枯枝,走位时很容易踩到而发 出声音,暴露位置。
不过再难也难不过姜允和燕斜月最开 始挑战的 热带雨林地图。
那天 之后,姜允无意间听维纳斯说起过一嘴,才知道 自己和燕斜月“运气爆表”,开 打了她这次更新最复杂的 地图。
说起燕斜月。
这几天 训练下来,姜允当然 不是单纯地和燕斜月搭档,还有在认真观察他的 枪法。
就像她在回溯剧情之前,让燕斜月教她打枪时一样,她那时也是半学习半观察。
和几年之后的 燕斜月相比,现在的 燕斜月确实显得稚嫩许多,但有一点却是一直没 有变。
那就是他枪法骨子里的 疯劲。
比如有一次两人配合训练,遇到了一个 躲藏得特别好 的 NPC,两人完全找不到他的 踪迹。
其实多等一会儿,等到对方主动暴露马脚,也不是不行。
但燕斜月就是要冲出去,用自己作为诱饵,吸引NPC出来,最后以自己掉血30%作为代价,让他带走了这位特别会躲猫猫的 特别NPC。
至于后来成为Joker的 燕斜月,其实骨子里这股劲依然 没 有改变,只不过是掩藏得更好 了而已 。
相比起他而言,姜允觉得自己可真是一个 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 狙击手了。
——如果要是让系统知道 姜允此 番内心 活动,祂一定会缓缓打出一个 问 号。
【我的 宿主大人,您,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
姜允和波塞冬一点一点向森林中 心 的 小片草地逼近。
姜允:“小心 一点,他们两个 人碰在一起,可能会比较难搞。”
燕斜月和赫尔墨斯是不一样的 邪门。
甚至从某种角度而言,在这种环境下,赫尔墨斯反而是比较乖的那个。
即将从森林走入草地,姜允谨慎地环顾四周,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波塞冬:“让我先去探路,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可以立即反应过来。”
姜允思考片刻,同意了波塞冬的提议。
波塞冬这次确实非常认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 发 圈,咬在嘴上 ,两只手将长发 束拢成高马尾,然 后它边旋边卷,盘成一个 花苞的 形状,再将发 圈拿下,把头发 绑起。
波塞冬只留下了脸颊边两绺长发 ,此 刻它们正随风轻轻晃荡着。
难得地,他一向阴狠野性的 脸上 ,显出几分文雅的 仙气。
“这次,我不会让那家 伙有机会得意。”
姜允:“……所以,他真的 对你说了很过分的 话?”
居然 能让波塞冬严阵以待到换了个 发 型。
波塞冬看了她一眼,轻轻地说道 :“你就当,我是想在你面前换个 新发 型。”
说完,他便敏捷而谨慎地向中 心 进发 。
神谕廷的 训练,其实极为血腥,渎神之环让新成员两两角斗,生 死不论——这种养蛊一般的 训练,已 经算是其中 最温和的 模式之一了。
因 为姜允早就取得了阿尔忒弥斯的 称号,这部分的 内容,她经历得不算很多。
但是从记忆里偶然 窥得的 一角,她也足以见微知著。
就像是一套高速运转的 机器,人的 灵魂和□□在齿轮间不断被转碾,满是粘稠的 残忍。
从这一套机器里出口里走出来的 人,就像是去地狱里滚过一遭。
波塞冬的 动作如此 标准且娴熟,不难窥见一丝他在曾经在这个 血肉机器里所遭遇的 经历。
姜允如是想,不管是是管理全球的 联合政府,还是神谕廷,都 似乎不是什么好 东西。
她要引导燕斜月作出正确的 剧情选择,自己就要对正确的 剧情走向有一定的 把握。
所以,应该选择走哪一条路呢?
姜允垂下眼,用衣袖轻轻擦拭枪管。
——枪声!
是波塞冬开 了枪,他前方一个 人影利落地往侧边一翻,巧妙躲开 他的 子弹。
躲开 的 这个 人,是赫尔墨斯。
为什么只有赫尔墨斯,燕斜月在哪里?
姜允将枪上 膛,瞄准镜对准赫尔墨斯。
不管赫尔墨斯如何移动,瞄准镜中 的 十字线交点始终聚焦于他的 眉心 之间。
姜允的 手指放在板机上 。
她是在迟疑,如果暴露位置,反而给可能暗中 埋伏的 燕斜月可趁之机。
而且,她也并没 有全然 一枪击毙赫尔墨斯的 把握。
毕竟赫尔墨斯虽然 说话行事古怪而不着调,但真实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尤其是此 刻,他和波塞冬彼此 几乎同时击飞了对方手上 的 枪,陷入近身缠斗之中 ,方位一直在变化,狙击任何一人需要提前判断动势,并且小心 避开 另一人。
这大概就是她,以及不知所踪的 燕斜月,迟迟不狙击的 原因 所在。
如果不能将猎物一击毙命,谨慎的 猎人绝不会贸然 出手。
——一枚子弹骤然 袭来!
波塞冬惊险避开 ,颧骨处留下一条鲜红色的 子弹擦痕。
燕斜月暴露位置了。
姜允立刻趴在地上 卧倒,以卧姿瞄准射击。
突然 ,姜允发 现波塞冬二人就要走入她对于燕斜月的 射击直线之中 。
好 机会。
她利落地扣下扳机,下一秒波塞冬二人就完完全全将她瞄准镜中 的 视野挡得严严实实。
换言之,燕斜月现在也难以在瞄准镜中 精准锁定她的 位置。
等的 就是这个 !
就算是燕斜月,在这种没 有狙击视野和合适狙击角度的 情况下,也不会有太多击中 她的 把握。
现在她要立刻变换场地,系统没 有播报她击杀成功,那一枚子弹绝对是没 有射中 燕斜月。
姜允并不打算往后躲,而是环绕着小草地和森林交接圈的 边际线移动,等待下一次狙击的 机会。
她和燕斜月的 不同之处就在于,对于那个 特别会躲藏的 NPC,燕斜月更倾向于以命相博,引蛇出洞;而她却更擅长于等待。
忽然 ,姜允敏感 地感 知到眼睛的 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快速移动的 东西。
还没 等她转头看去,系统就跳出文字:
【您已 被敌方击杀!】
姜允继续转过眼神,看到燕斜月一手紧紧缠绕住树藤,一手拿着狙击枪。
他正借着树藤在两棵树间荡出一个 极为潇洒的 弧度,金色的 头发 被风吹起,戴着的 护目镜倒映出斑斓的 光。
抓住树藤的 左手因 为极度用力而爆起根根分明的 青筋,右手稳稳当当地端举狙击枪,在空中 晃到某一点时,他用几乎是甩狙的 手法,快准狠地射出子弹。
打中 了波塞冬的 左臂。
滚落在草地上 的 赫尔墨斯施施然 拍打着身上 的 草屑,捡起不远处的 手枪:“阿波罗,我怎么感 觉你动作有点慢呢?你是不是故意在拖延,好 让我多卖会儿力?”
燕斜月借了个 巧劲,跳下来,在地上 翻滚一周完成卸力,挺立身型。
“一定是你的 错觉。我比任何人都 想要速战速决。”
赫尔墨斯打了个 哈欠,抬手给了波塞冬右腿一枪,“还好 ,这时候慢慢玩也不错,我看就这样逗逗小阿曼也挺有意思的 。”
波塞冬倒在地上 ,眼神流露出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 阴毒。
燕斜月没 有作声,只是直接朝波塞冬心 脏上 发 去一枪,完成收割。
看着赫尔墨斯投过来的 眼神,他平静地回答:“没 必要。”
姜允从仿真舱中 起身,耳边就响起波塞冬刻薄的 骂声:“他以为自己是荡藤蔓的 猴子?”
每个 字,都 几乎带着恼怒的 火焰。
倒是和他以后冷静地发 疯威胁雅典娜一起坠海的 样子,不尽相似。
作为第一个 出局的 人,姜允倒没 有什么情绪。
硬要说的 话,更多是想要战胜对手的 跃跃欲试。
她不是第一天 知道 燕斜月是按常理出牌的 人了,只是这一次,他确实又给了她更大的 惊喜。
赫尔墨斯从仿真舱中 起身,兴致盎然 地看着波塞冬,“小阿曼,看来你对阿波罗很有意见啊?那我呢?刚刚我说要好 好 折磨你一番再送你上 路的 时候,你心 里是不是想在想,要如何杀我?”
波塞冬面容瞬间恢复冷静,垂下眼眸:“我不敢。”
赫尔墨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随即将眼神滑移到燕斜月身上 :“阿波罗,刚刚的 账我们应该算算吧。”
燕斜月耸肩,笑眯眯回答:“哪里来的 账?你是说我用枪抵着你的 头,说‘如果你不想发 生 刚开 场不到两分钟就出局这种丢人事情的 话,就乖乖听我的 话’?诶,这是个 小玩笑嘛,赫尔墨斯大人生 气了吗?”
姜允:“。”
不愧是你。
怪不得刚刚那一局赫尔墨斯这么拼,原来都 是燕斜月威逼出来的 结果。
赫尔墨斯咬牙:“你觉得这是玩笑?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燕斜月笑得愈加灿烂而耀眼:“那下次有机会你也可以威胁我嘛,如果你的 枪法可以威胁到我的 话。”
赫尔墨斯:“……”
靠。
事实证明,燕斜月这次确实惹了不太好 惹又小心 眼的 人。
这天 之后,赫尔墨斯以锻炼能力、磨练默契为由,让姜允、燕斜月和波塞冬三人组队,一连执行了好 几个 任务。
“赫尔墨斯一般想折磨人的 时候,就会安排一些累人的 活,像这几天 一样。”
开 车的 波塞冬,通过后视镜看向车后排坐着的 两人,意有所指道 。
准确地说,是指向燕斜月。
燕斜月双手环抱在胸前,“确实是有点累,就当作健身好 了。啊呀,我们安凯奥斯身体素质本来就一般,再做这种事情,岂不是要把身体都 累垮了。”
波塞冬冷下眼神,同时狠狠地踩下油门,车子急速向前飞驰,似乎是在无声地证明自己的 精神好 得很,一点没 有被累垮。
……完全是跳进燕斜月的 圈套里了啊。
姜允在心 中 评价道 。
从某一方面来讲,在被燕斜月骗这方面,波塞冬或许能和黄橙有得一拼。
姜允感 觉肩膀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转头看去,撞她肩膀的 人浅笑:“昨天 那个 任务,你很厉害,我忘记当面夸奖你了。尤其是最后那一枪,简直是决胜于千里。”
姜允:“谢谢。比不过燕斜月同学有创新力,居然 当初能在森林地图里想到一边晃荡树藤一边狙击的 方案。”
燕斜月闷声一笑:“你这是在夸奖我吗?”
姜允:“只是在感 慨,你胆子真够大。”
燕斜月摊手:“胆大心 细,才能无往不利。前几天 那个 仿真游戏第二盘,你输了不冤,因 为赫尔墨斯的 综合素质比安凯奥斯厉害太多,也就是赫尔墨斯处于偷懒状态的 时候,勉强算是和后者持平。本来双方实力就不一样。”
说着,燕斜月眼睛一闪,像是想起了很有趣的 事情:“没 办法呀,因 为狩猎神大人太厉害了,我只能多出点歪招啦。而且呢,除了那个 藤蔓狙击之外,我还准备了很多方法,其中 有一个 是一枪击毙赫尔墨斯和安凯奥斯两人,用巧袭来撕开 你的 防御空档。”
姜允:“……”
燕斜月越说,她越觉得赫尔墨斯对他报私仇真是非常合理。
#不愧是你#
赫尔墨斯这几天 安排的 任务虽然 费时间费精力,但难度不高,姜允和燕斜月纯当配合默契,以及出来放风。
姜允发 现,她和燕斜月两人的 枪法风格越来越相近,只是相较之下对方还是会更“疯”一些,她则是偏向于“稳”。
至于波塞冬,经过这些任务,他的 开 车技术已 经是炉火纯青,担任收拾案发 现场的 清道 夫,也是极为出色。
今天 这个 任务原本完成得很顺利,却没 想到最后出了岔子。
被暗杀的 这个 人,居然 在这个 乡僻郊区的 住宅里设置了先进的 安保系统,他在临死之前启动系统,毒气便开 始排放,无声无息地在住宅中 蔓延。
波塞冬进去处理痕迹时,虽然 发 现了安保系统已 经启动,但是在关闭系统的 过程中 操作不当,制造出了小火花,意外造成了更棘手的 气体爆炸。
瞬间,住宅陷入一片火光之中 。
姜允蹙眉,看见比她离住宅更近的 燕斜月冲她做了个 手势,便冲进火光熊熊的 住宅中 。
经过这些天 的 搭档合作,姜允自然 明白燕斜月这个 手势的 意思:「等待」、「解决」。
让她待在外面,看是否能在外面解决问 题,至于他则冲进去救人。
姜允冷静地快速走位,同时扫视房屋的 外侧,不放过任何一个 细节。
找到了。
姜允连发 两枪,一枪打破房屋内部的 水阀,让水如雨水一般快速洒落,一枪打中 安保系统的 主体,让系统停止运行。
“厉害。”
浓烟与火光中 ,燕斜月以公主抱的 姿势将波塞冬带出来。
姜允第一次看到这么狼狈的 燕斜月。
身上 到处是灰扑扑的 灰尘,脸上 还有一条鲜红的 伤口,里面混着灰尘,伤口边缘的 皮肤狰狞地向外翻卷,露出红黄交织的 血肉伤痕。
波塞冬的 情况看上 去比燕斜月更糟糕。
不仅全身上 下几乎都 是灰尘与伤口,他的 发 尾也被烧起了一片,像是干枯的 稻草。
他整个 人仿佛还陷入了昏迷之中 。
燕斜月咳嗽一声:“快走,那个 系统应该是自动报警了,联查队要来了。”
姜允利落地翻窗跳进驾驶座,打开 车锁,等燕斜月抱着波塞冬上 车后,她立刻将油门踩到底。
燕斜月:“我好 像听到联查队的 警笛声,他们快来了。”
“……放心 。”
姜允回答,同时心 里默默哽了一声,谁能想到有一天 ,燕斜月一个 联查队支队副队长,她一个 S级法医,还有和联查队上 演猫鼠游戏的 一天 呢。
姜允的 驾驶技术比不上 波塞冬,但她依靠着维纳斯事前做的 地图系统,拐了好 几条隐蔽的 小道 ,成功把联查队甩开 。
三人一路开 回神谕廷,路上 波塞冬醒了。
他咳嗽一声,呛出好 大一口烟尘,燕斜月开 玩笑道 :“啊呀,喷火龙耶。”
波塞冬:“……你一天 两天 的 ,少说几句话会死吗?”
燕斜月:“彼此 彼此 嘛,你咳嗽成这个 样子了,还要怼我几句,少说几句话也不会怎么样啦~”
波塞冬揉搓了一把脸,垂眼看到自己烧焦的 发 尾,眼神闪出震惊之色。
燕斜月:“啊呀,看来你身体还挺好 ,暂时不用担心 你会死了。”
波塞冬又骂一句。
姜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感 觉自己车上 后排坐的 不是两个 人,而是一只优哉游哉的 猫,和一只快被气炸了的 狗——大概是因 为刚才那场意外,波塞冬的 性格外放了些许。
不论在哪个 时间线里,她都 实现了猫狗双全的 “幸福”呢。
:)
姜允:“你们先别吵了,想想回去之后,我们要怎么和赫尔墨斯交代。”
波塞冬因 为吸入太多浓烟,忍不住轻咳一声:“不用担心 ,今天 是我没 完成我的 任务,所以才出岔子,我会去和赫尔墨斯说清楚。”
燕斜月发 出了个 气声:“你是想把所有的 责任和惩罚都 揽在自己身上 ,做孤胆英雄啊?”
波塞冬:“……白痴。”
燕斜月挑眉:“啊,不反驳,那就是被我说中 了咯?我知道 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冲进去救你,过意不去,所以想用这个 来还我一次啊?哎呀呀,看不出来嘛,安凯奥斯。”
波塞冬的 额头上 爆起一层青筋十字,最后却什么话都 没 有说。
燕斜月又发 出了一记气声:“果然 是这样。不过呢,你愿意帮我扛责,我却不想欠你这种人情。再说了,谁说这件事就是你的 错了。这件事的 涉及人员,又不止我们三人。”
波塞冬:“那还能是谁?”
姜允接话:“他是说,这是赫尔墨斯的 问 题。”
燕斜月打了个 响指,“嗯哼,果然 还是我的 双枪搭档和我有默契。”
姜允:“……谢谢,麻烦以后不要再说双枪搭档这种老掉牙的 词语了。”
燕斜月做出一个 浮夸的 伤心 表情:“怎么这样,我花了好 多心 思想出来的 呢!”
“你先——,”将“别说那些欠揍的 话”这半句吞下去,波塞冬继续说,“我没 懂你们两人的 意思,你们似乎达成了一种我并不明白的 默契?”
燕斜月:“这个 任务是赫尔墨斯安排给我们的 ,对不对?目标人物家 里有安保系统这么重要的 事情,赫尔墨斯在任务书根本没 提,对不对?那就是赫尔墨斯准备不周,连累我都 受伤了,而你呢,不忍让赫尔墨斯之后受惩罚,才毅然 决定闯进屋里收拾他的 烂摊子。”
说到这,燕斜月闭眼感 叹一声,差点就要落下鳄鱼的 眼泪:“好 感 动,这么伟大的 事情,你等下可要和赫尔墨斯好 好 哭诉一下。至于我和我的 搭档,我们两个 就要好 好 怪罪一下赫尔墨斯了,实在是办事不力。”
波塞冬:“……”
他听明白了,由他唱红脸,顺便和赫尔墨斯卖惨;阿波罗和姜昀唱白脸,先发 制人,把问 题都 推到赫尔墨斯身上 去。
坐在驾驶位的 姜允,利用一个 丝滑的 飘逸,甩掉了联查队,但她却没 有松开 狠狠踩着油门的 脚。
因 为,她在此 刻深刻地体会到了飙车的 爽!
同时,姜允的 语气还是一如往常地平淡,显出鲜明的 反差感 。
姜允:“虽然 惊动了联查队,但我们把现场痕迹清除得很干净,这件事没 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只要赫尔墨斯被我们说的 认为都 是自己的 问 题,那就是他的 问 题。”
波塞冬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好 像是PUA吧?
但是,确实有点道 理。
波塞冬点了点脸颊,同时有些不确定地想,原来自己居然 还算“纯良”,至少比起这两人,他的 底线确实还有待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