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秦弈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一些挑拨离间的胡言乱语罢了, 不必放在心上。”

晏同殊追问:“是什么??”

秦弈拉住晏同殊的手:“不重要。总之,案子已经结了。晏大人不妨考虑考虑我?们的册封典礼。”

晏同殊蹙眉, 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你在隐瞒什么??”

“还没?确定。”秦弈站起来,伸手抱住晏同殊,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回家告诉你。”

那好吧。

晏同殊暂时不问了。

……

过年的前一天,开封府放假,只留几个值班的人。

晏同殊带着珍珠金宝出?门大采购,见着什么?都买,没?一会儿,三个人手里都拿满了。

许是买得太多了,没?走?两步, 总要掉一些东西。

晏同殊抱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刚要弯腰将掉的盒子捡起来,一只干净的大手先一步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放在了晏同殊怀里。

孟铮笑道:“买这?么?多?”

晏同殊一边朝马车那边走?一边说:“姐姐和良玉下午要去周边的几个村子慰问, 她们准备了很多米面?粮油布料什么?的, 我?呢, 没?什么?好添的, 就?添一些零嘴。村子里小孩多, 肯定爱吃。”

“那感情好,晏大人认可的吃的,绝对?受欢迎。”孟铮将东西从晏同殊怀里接过来。

两人聊着天,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马车边。

晏同殊打开车帘,和孟铮一起将东西放进马车里,问道:“明天过年了,你和你娘今年是在京城过吗?”

“嗯。”孟铮点头?:“去年娘是回的鄞州, 今年和二爷爷三爷爷他们一起过。你知道的,我?爷爷他还在边关,今年有?事,不会回来。”

孟铮说着,顺手帮珍珠和金宝将东西放好。

这?时,神威军从城门的方向,骑马跑了过来,一路朝着皇城而去。

晏同殊纳闷地看过去:“都过年了,什么?事情神威军这?么?急?”

孟铮笑道:“这?几日一直在忙,可能是临近过年,需要戒备的东西多。”

晏同殊:“他们是从哪儿回来的?”

“积象山。”孟铮随口道:“前几日,神卫军出?城训练,刚好瞧见他们。”

“哦。”晏同殊也只是随意?一问,没?怎么?放心上,笑道:“积象山确实是个好地方。”

等过完年,她和母亲,姐姐,良玉,还要再?去一次相国寺。

上次相国寺一行,发生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希望这?一次顺遂。

零食买了许多,但周边村子多,小孩多,还不够,晏同殊和孟铮告别后,和珍珠金宝又去买了许多,这?才回家。

下午,晏同殊和晏良容,晏良玉一起去周边的村子,给那些过于贫寒的人家送过冬的东西。

严奇褚一案中有?一部分姑娘选择了去别的村子,更名改姓,重新生活,也有?一部分选择留在村子里继续生活。

晏良容担忧这?些留下的姑娘,怕她们遭遇报复,时常会过来探望,这?一次也不例外。

晏良容一边在晏同殊准备的一大堆吃食里挑着,一边嘀咕:“卢蓝怀孕了,都两个多月了,这?怀孕之后口味变了,爱吃酸的,多给她带一些酸甜口的蜜饯。”

“姐姐,这?里有?山楂糕。”晏同殊将山楂糕翻出?来。

晏良容接过:“好好好,就?拿这?个。她家里还有?两个老人,卢蓝的婆婆是个爽快人,爱吃辣,有?辣的吗?”

“有?。”晏同殊笑着将咸辣熏鱼干翻了出?来。

马车只能停村口,里面?的路窄,进不去,两个人便?将米面?粮油和山楂糕,咸辣熏鱼干都交给高?启和赵升拿着,直奔卢蓝的家。

卢蓝的家在最里面?,前边小径崎岖,十分不好走?。

两人走?了好了一会儿才走?到卢蓝的婆家。

卢蓝家和她婆家本来就?是邻居,婆家更是厚道人,如今两家合一块,把卢蓝的奶奶也接了过来一起生活。

晏良容在屋里坐着,将山楂糕交给卢蓝,亲自盯着她吃了一块,这?才放心。

卢蓝现在的精神状况比刚开始好多了。

刚开始那段时间,哪怕严奇褚他们被绳之以法,卢蓝还是没?办法从心理阴影中走?出?来,还是会时不时地让自己受伤,她是心里无法接受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好在现在,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成亲怀孕,婆家宽厚爱护,卢蓝肉眼?可见地胖了起来。

身上那些旧的伤痕颜色逐渐淡了下去,新伤也开始结痂褪色。

晏良容衷心地期待,希望卢蓝的身上不会再?流血,不会再?有?新的伤疤,能早日走?出?梦魇。

晏良容在屋里和卢蓝说话,晏同殊站在门外,百无聊赖地伸着懒腰。

卢蓝的婆婆钱大娘笑吟吟地端了碗热水给晏同殊:“晏大人,咱家穷,没?有?茶,只有?一碗热水,冲了蜂蜜,您将就?喝,暖暖胃。”

“这?蜂蜜可是大补,哪是将就啊。”晏同殊接过,小小地抿了一口,甜甜的,是野蜂蜜的味道。

晏同殊抬目远眺,一望无际地原野。

冬天了,田里没?有?庄稼,光秃秃的。

晏同殊和钱大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钱大娘说起卢蓝,满意?得不得了,“这?丫头?啊,从小就?苦,嫁给我?家那浑小子了,可不能再?让她吃苦了。”

晏同殊问:“孩子名字取了吗?”

“取了取了,特意?让城里的教书先生取的,取了好几个呢,男孩女孩都有?。到时候,等孩子生下来,让孩儿他娘和他爹自己挑。”钱大娘越说心里越乐呵。

这?家里人口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热闹。

卢蓝能干,是个好媳妇,儿子也是个孝顺儿子,以后啊,一家人,劲儿往一处使,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两个人正说着,晏同殊远远地瞥见一个眼?熟的人拎着篮子往前头?走?。

晏同殊定睛细瞧,吴蕙?

她没?有?随风大儒回央州吗?

“钱大娘。”晏同殊指着吴蕙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吗?”

“哦,吴蕙啊。”钱大娘乐呵呵地道:“前不久刚在咱村子租了房,做菜可好吃了,就?住保二里。”

保二里?

晏同殊敏锐地追问:“住保二里哪里?”

“以前吕家隔壁。”钱大娘不以为意?,随手拿起抹布,将木凳子擦干净,放晏同殊身边:“晏大人,您坐。”

晏同殊坐下:“吕家?”

“就?是上次开封府过来问的王桂家。”钱大娘自己也搬了个凳子坐下:“这?个吴蕙,我?认识。以前王桂在的时候,就?经常过来作客,是王桂的好朋友。人可和善了,说话总是笑眯眯的,每次来手都没?空的,还给我?家拿过饼。

不过后来,王桂和她相公卖了房子走?了,她就?没?来过了。唉,人嘛,年纪大了,可能也是遇着事了,开始想念以前的老朋友了。您别说,我?啊,都时常想自己以前的老朋友。可惜啊,这?辈子怕是见不着了。”

这?个时代交通不发达,一旦因为某些事,搬家到别的城市,一分开,基本就?是一辈子。

就?像王桂,她派出?去那么?多人找她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找到。

唉。

晏同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杨太妃虽然承认了杀人,但是她的口供说的是二十年前杀的王桂。

这?和王桂的尸检情况对?不上。

如今吴蕙又租房租在了王桂家隔壁。

巧合吗?

晏同殊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

人都安排到她眼?前了,迟早会找她。

对?方不急,那她也便?不急。

晏同殊收回视线,笑了笑,问道:“钱大娘,你和王桂很熟吗?”

“谈不上熟。”钱大娘说道:“这?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见面?打打招呼。不过王桂性格很好,他们两口子人都善,哪家有?事了,喊一声,抬腿就?来帮忙了。”

“这?样?啊,那确实是个好人。”

晏同殊弯眉一笑。

正说着,晏良容从屋里出?来了,晏同殊迎上去,两个人和钱大娘打了个招呼,回马车去了。

等从村子里回来,晏同殊特意?绕道去了一趟开封府,让张究再?查一查吴蕙。

第二天大年三十。

相对?于过去,今年的晏家更是大出?风头?,送礼的人更多了。

晏同殊一大早就?起来,换上了最漂亮的裙子,拿着压祟钱一个一个地发。

珍珠元宝一将压祟钱拿到手,立刻就?去炫耀了。

晏同殊像去年一样?,将一个压祟钱放进圆子穿着的新衣服背上的口袋里。

今年和去年还有?一点不一样?。

今年雪绒被秦弈提前送到了晏家过年。

秦弈身份太高?,他过来,晏家人会紧张,他不想让大家连个新年都过得不痛快,便?和晏同殊商量后,将雪绒提前送了过来,然后晚上再?过来陪晏同殊过年。

雪绒今年也穿上了新衣服,圆子是是红色的福字纹,雪绒是红色的雪花纹,两个小家伙,喜气洋洋,好看极了。

晏同殊给雪绒也装了一个红包,然后郑克跑了过来,开始‘蹂躏’两个小家伙。

三个小不点在院子里追来追去,好不快乐。

“二姐。”

远远地晏良玉拎着裙子跑了过来。

裴今安被请到了内堂和钱不平,晏夫人他们说话。

“跑这?么?急做什么??”晏同殊笑着讲一个巨大的压祟钱递过去:“新年快乐。”

“谢谢二姐。”晏良玉接过,绕着晏同殊转圈圈:“二姐,你这?条裙子粉嫩怡人,真好看。”

“就?你嘴甜。”晏同殊立刻又给晏良玉一个红包,晏良玉被逗笑了,挽着晏同殊的肩膀,晏同殊笑着打趣道:“昨儿个正事多,还没?问你呢。你和裴今安,蜜月快乐吗?”

“二姐!”晏良玉将晏同殊的手丢掉:“你怎么?从大哥变成二姐后,越来越喜欢臊我?了。”

晏同殊耸耸肩:“我?没?有?啊。”

这?不是正常聊天吗?

“不理你了。”晏良玉红着脸,飞速逃走?:“我?去找大姐。”

今年晏同殊恢复了女子身份,终于不用陪男人聊天了,赶忙追了过去:“等等我?,我?跟你一道。”

中午吃完饭,三姐妹坐在屋内,一边烤着炭火一边聊天。

相对?于去年,大家各有?各的不顺遂,今年皆是万事顺心,喜气洋洋。

晚上,秦弈来了。

大家略显拘谨。

秦弈看了路喜一眼?,路喜笑盈盈地来到大家面?前,一一发压祟钱。

晏同殊来到秦弈身边,“伸出?手。”

秦弈伸出?手。

晏同殊拿出?一个红色绸布包着的压祟钱,放到秦弈掌心:“来年顺顺利利。”

秦弈收紧手,沉甸甸的压祟钱。

他抬头?看向天空。

焰火在天空中燃放,绚丽得无与伦比。

耳边是窸窸窣窣聊天的声音和,孩子们、丫鬟、小厮兴奋的尖叫声。

吵吵闹闹,却夜其乐融融。

是家的感觉。

珍珠指着天空大喊:“少爷,快看,蓝色的烟花!”

晏同殊抬头?,一朵绚烂的蓝色花朵在黑色的幕布上盛放,美好得像一场梦。

秦弈低头?,看向晏同殊。

明暗的火光照着她洁白的脸庞。

上次花灯节,他也是这?么?看着她。

那时还不懂是为什么?,只是看着,看着,忽然惊觉,呆头?鹅居然长得那么?漂亮。

念头?一闪而过。

心慌乱了许久。

晏同殊拉了拉秦弈的衣袖:“想点烟花吗?”

秦弈点头?。

“走?。”晏同殊拉着秦弈来到前面?院子里的空地,将燃着的香递给他,“这?个是我?买的,大四季。”

秦弈接过香,点燃引线,拉着晏同殊迅速后退,将她挡在身后。

“快看快看!”

晏同殊指着点燃的烟花。

那烟花点燃后,初时猛烈喷发,焰火高?燃,喷出?一片星星,然后是一朵一朵的小花,五颜六色,最后像个大旋风一样?,开始旋转。

然后热闹之后,归于寂静。

“没?有?了。”珍珠好奇地上前。

忽然——

大四季再?度开始喷射初半米高?的星星。

“啊——”

珍珠吓坏了,赶忙躲到元宝身后。

大家哈哈大笑。

晏同殊拉着秦弈的手,仰头?笑看着他:“是不是很好玩?”

秦弈竖起了大拇指:“夫人今夜完胜。”

“那是自然。”晏同殊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有?秦弈在,大家不敢闹得太晚,早早结束了。

洗漱后,晏同殊回到卧房。

屋内烛火已灭了大半,只留床头?的两盏,昏黄的光晕将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秦弈靠坐在床上,墨发如瀑,散落在雪白的中衣上,他姿态闲散,一条腿随意?曲着,手臂搭在膝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烛光在那道线条上流转,勾勒出?几分慵懒的贵气。

听见动静,他微微侧头?,目光懒懒地睨过来。

晏同殊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狗皇帝这?副样?子竟然有?几分清隽出?尘。

晏同殊在床边坐下,乌青的发沾着几分湿气,热水熏得她脸颊如三月粉桃。

晏同殊手撑着床榻上,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秦弈。

秦弈轻轻地“嗯”了一声,忽然倾身凑近,墨发从肩头?滑落,垂在晏同殊眼?前,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夫人。”

他轻声唤着,呢喃一般。

他看着晏同殊那双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着烛火,也映着他。

影影绰绰,摇摇晃晃。

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秦弈。”晏同殊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

“嗯?”秦弈笑了,语调慵懒风流般勾人:“夫人想要什么?,尽可自取。”

说完,他闭上眼?,张开手,等晏同殊发怒。

他的晏卿在这?方面?太容易害羞了,而且一害羞就?会用生气掩饰。

嗯,作为夫君,他很习惯,也很享受。

然后,预料之中的嗔怒没?来。

他疑惑地睁眼?,还没?看清,唇上一热。

很轻很轻的吻。

她的唇在他的唇上,细细摩挲。

许久后,晏同殊睁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底酝酿着渴求。

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不知何时,她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

秦弈身子滚烫,肌肉紧绷。

但是他不敢动。

从chun药误会之后,晏同殊就?再?也没?主动过了。

他怕,惊醒晏同殊。

错失良机。

“秦弈。”

晏同殊亲吻着他的额头?,鼻尖,唇,下巴。

“秦弈。”

她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细细地咬着他的喉结。

秦弈的大手死死地抓着晏同殊的腰,薄唇紧抿,胸腔内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疯了一样?地想嗜咬,吞噬。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发出?难耐的闷哼,似乎是在催促晏同殊,让她再?用力一些,再?狠一些,而不是这?样?像蚂蚁爬过身体一样?折磨他。

“秦弈。”

忽然,晏同殊坐起来,抬手扯下发间捆绑的鲜红发带。

她抓住秦弈的手,将两只手用发带缠绕起来,绑在床头?。

晏同殊笑睨着他:“不许解开。”

秦弈笑了,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遵命。”

话音刚落,晏同殊低头?吻了上来。

窗外,严冬寒月,时而北风飙起,时而浩荡猛烈,时而轻飘飘落不到实处。

时而漫天飞散,纷纷扬扬,细细密密。

呜咽声,闷哼声,被雪花卷走?。

大雪覆盖山林草木之间,终年积雪,山脉蜿蜒不绝,如玉龙,搅得周天寒彻。

破晓时,天空乍明。

晏同殊迷迷糊糊睁开眼?,秦弈的手还绑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他太用力,手腕上被勒出?了淤青。

晏同殊捂脸。

昨晚太累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忘记给他解开了。

她抖着手,将秦弈的手解开。

秦弈的手刚松开,她腰上一重,秦弈抓着她,用力抬起,让她坐到自己身上,两人身上除了一床被子什么?都没?有?。

秦弈抬头?看着她,下颌线紧绷:“昨夜是你,今日是不是该我?了?”

晏同殊低垂着眸子,不敢看他:“该、该起来了。”

晏同殊想跑,秦弈握着她的腰不放,大拇指在腰侧软肉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嗓音低哑:“夫人,吃干抹净不认账可不是君子所为。”

“我?又不是君子。”晏同殊小声反驳。

秦弈轻笑了一下,“刚好,我?也不是。”

他抬起上半身,用力吻了上来。

就?着这?个姿势,他这?一闹,闹到快晌午。

晏同殊窝在床上,整个人红透了。

完了完了。

以前秦弈是悄悄来的,还有?暗卫打掩护。

但昨夜,秦弈是光明正大留宿。

今天,她又这?么?晚都没?起来,母亲姐姐良玉肯定都知道发生什么?了。

晏同殊正懊恼着,秦弈走?了进来,他在床边坐下,声音透着餍足:“折腾了这?么?久,体力透支,肯定饿了。我?给你带了红烧肉,清蒸鲈鱼,四喜丸子,起来吃一点。”

晏同殊摸了摸肚子。

那确实是饿了。

她拉开被子,坐了起来,脸依旧红红的。

秦弈夹了一小块清淡的鱼肉,先给晏同殊缓缓胃。

晏同殊爱吃肉,但饥肠辘辘的时候,吃太辛辣油腻的对?肠胃不好。

缓一缓,再?吃,就?刚合适了。

晏同殊摇头?,自己去拿筷子,抬起手,才发现在发抖。

闹了一夜加一早上,她是真没?力气了。

她气鼓鼓地蹬秦弈,秦弈厚脸皮假装没?懂她的意?思,凑过来,在她鼓起来的脸上小小地咬了一口。

见晏同殊被他骚操作搞懵了。

秦弈笑着将清蒸鱼往她唇边送。

一筷又一筷。

差不多了,秦弈去夹红烧肉,红亮鲜香的红烧肉。

然后是四喜丸子。

过了会儿,晏同是吃饱了,秦弈端了杯茶给晏同殊,她喝了一些,干巴巴说道:“下次不能这?么?闹了。”

秦弈笑道:“那下次不在屋里这?么?闹了。”

晏同殊瞪大眼?。

秦弈补充道:“下次去窗边,去温泉汤池,还有?观星楼……”

晏同殊赶忙捂住他的嘴:“闭嘴。”

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狗皇帝。

秦弈将晏同殊的手拉下来,亲了亲掌心:“夫人,昨夜可是你主动的。你知道的,你一主动,为夫完全抗拒不了。”

啊啊啊!

晏同殊内心疯狂尖叫。

“我?是被你勾引的。”晏同殊推卸责任。

秦弈地含笑应承:“对?,都怪为夫太有?姿色。”

语气十分得意?且万分骄傲。

啊啊啊!!!

晏同殊拉住被子,盖住自己。

狗皇帝的脸皮还是那么?厚!

最后的最后,晏同殊把得意?洋洋的秦弈赶走?了,并下定决心,两天不理他。

然后晚上,秦弈就?来了。

过年放假,放的不只是她,还有?皇帝。

所以,现在,秦弈和她一样?闲。

荒唐又荒唐。

晏同殊发现自己真有?当昏君的潜质,意?志薄弱,总被勾引。

到了去积象山相国寺祈福那天,晏同殊赶了一个大早就?起来了。

快去吧快去吧。

去佛祖面?前净化一下。

不然她不知道她这?个日子得过得多荒y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