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孕脉

脚其实不算见不得人的地方, 但林笙没被自己以外的人摸过脚,骤然被人握在手里,感觉有些怪异, 像是私密被人窥视一般。

他皱着眉盯着孟寒舟看了一会, 才被对方发现。

孟寒舟余光注意到了, 也没敢抬头, 故作镇定地捏了捏他的脚前掌:“这里硬硬的, 可能要起茧子了……不信你自己看看?你最近天天到处跑, 长了茧子以后走路会疼。我给你揉开,一会再拿热水泡泡。”

布鞋底儿是挺薄的, 林笙闻言,也怕起茧子难受, 忙翘起脚丫看了看。

胡说, 干干净净,并没有要长茧子。

等回过神来时,孟寒舟已自然地去端了盆热水过来,将他两只脚一起按在了盆里。忙碌了一天, 暖流包裹着脚面,很快又让林笙舒服地忘了本来要跟他说什么。

林笙用脚尖拨着水, 孟寒舟倒是想起来他说的姜麟生了, 接着话头说道:“你说的, 是之前买衣服遇到好几个小少爷,然后周家公子同他们说话的那个?”

若不是那姜少爷的名字叫起来与林笙同音,孟寒舟早把他给忘了。

这么想起来,当时那群小少爷们似乎正是为了一桩亲事而争执。

孟寒舟见他抬起一只脚, 左顾右盼似乎在找能擦水的东西,便从怀里取了个帕子, 直接拿来当做手巾给林笙用:“上岚县真是小,原来他说的是同谢家的这桩娃娃亲。”

林笙有些心疼那柔软的细绵帕子,但用都用了,只好接过来继续擦:“谢家现在不想外人知道这件事,或许可以从姜少爷那边入手,让他带我们上门诊治。”

说完,林笙听到泠泠水声,视线转过去一看,却见孟寒舟正脱了袜子把脚也往他的盆里伸,他都来不及制止,一双颜色略深的脚就踩-在了他没来得及拿出的另一只脚背上。

林笙看着波光下,三只黏黏糊糊挤在小盆里的脚:“你要洗再去重新倒一盆水。”

“又不脏。”孟寒舟一点也不嫌弃,脚趾在水里如有若无地蹭了蹭他的踝骨。

孟寒舟卧病多年,比旁的公子少爷已经算白的了,但林笙比他还要白,透出下面细细的淡青色的血管,像一块半透明的白玉。

“热水都让罗修用了,这是最后一壶了,再用还要去烧,麻烦。洗完我们回去便可以直接睡了,不用再折腾。”小马扎对身形高挑的孟寒舟来说有些过于委屈了,他矮身并着膝,停顿一下,又声音很低地问,“你嫌我脏?”

“……”林笙长睫微动,“随便你。”

他闷声快速擦干脚上的水,将另一只被孟寒舟蹭了好几下的脚也缩了回来。

孟寒舟心满意足地洗了脚,林笙又盯着他看,伸手过来说:“你脸上有脏东西。”

孟寒舟左摸一下、右摸一下:“在哪里?”

林笙用帕子在他脸上重重擦了擦,说是擦,和拧也没什么两样,弄得半边脸颊一团艳色晕染开,然后松开手里帕子:“现在好了。”

孟寒舟痛唔一声,接住了飘飘落下来的这张帕子,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林笙擦脚的那张。

林笙还未穿上鞋,正将脚搭在椅子扶手上晾湿气,故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以为自己故意用擦脚的帕子给他擦脸,会惹得孟寒舟炸毛。

没想到孟寒舟却将帕子叠了叠,珍重地重新放进了怀里。

林笙:“你……”

孟寒舟看他耳后有点发红,唇角略微一勾。

翌日,林笙一早先来万物铺给罗修施针、调整药方,正想着该如何与姜麟生搭线——下面就有伙计上来招呼,说周家公子周兰泽来了。

周兰泽自从定下要参加明年秋闱的目标,除却日常按叮嘱晒太阳、散步以外,平日只在家里温书写文章,他的药是长期药,并不需要勤勤调整,所以林笙倒是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不知道突然来找是因为什么,难道是药吃着有什么问题?

“好。请周少爷到隔间一坐,就来。”

林笙起了针,去净手之后,一进隔间,便瞧见了瞌睡时送来的枕头——周兰泽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意外带来了刚才还在思索的姜麟生。

姜小少爷一身骑装,风-尘仆仆,坐立不安,略带急色地捏着手里的茶盏。

周兰泽依然坐着轮椅,不过习惯了这么久,他已十分适应这木疙瘩了,见林笙推门进来,唤了一声:“林郎中。”

他这话音刚落,旁边姜麟生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言简意赅地介绍自己:“我叫姜麟生!”

“周少爷。”林笙视线瞥向一旁,也朝姜麟生颔首,露出一抹淡笑,“姜小少爷好,早前有幸偶遇过一次。你可是为了谢家小姐而来?”

姜麟生讶异了刹那:“你怎么知道……”

林笙便将昨晚谢小姐的婢女偷偷来找自己的事情同他说了。

姜麟生一听就急忙问:“那玲珑现在可还好?身体怎么样,病得重吗,吃饭了吗,可有被人欺负逼迫?”

他连珠炮弹似的问,林笙哪里知道的那么详细,只好略带为难地看着他。

周兰泽清咳了一声,姜麟生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鲁莽,只能恹恹地坐了回去。

“麟生与玲珑自幼青梅竹马,心里着急,林郎中勿怪。既然林郎中也知道这事了,那我们也不绕圈子了。”周兰泽道,“麟生向请林郎中一同前往谢府,看看玲珑的病究竟如何。他始终不相信玲珑会……”

周兰泽顿了一顿,不再提那些传言,继续说:“谢家不愿所谓家丑外扬,近日闭门不见客。麟生昨日从郡府骑马赶来,被谢府以玲珑病重为由,挡在门外。想来今日若带着郎中上门,谢家也没有推拒的理由了。我想来想去,还是林郎中稳重,医术也好,能一起去一看究竟。”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笙点点头,“我去准备东西。”

林笙拿上了可能用得上的医具和药,往日的挎包装不下了,孟寒舟自然不放心他独自前往,便找了个箱奁装着,冒充药侍跟在他身边。

路上,姜麟生又提起昨日的事来。

他家因为升迁的缘故,已经举家搬去了郡府,听说玲珑病重、父亲要退亲之后,立即偷了家里的马赶来,却吃了谢府的闭门羹。

姜麟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那些少爷朋友都不是能出得上主意的。他心焦无比,寻摸了一大圈,只好夙夜前去求助唯一靠谱的学长周兰泽。

周兰泽见他这般憔悴,有些不忍心,便去叫人找到了那日给谢玲珑诊治的郎中,叫来盘问。那郎中不算是个庸医,在上岚也颇有小圣手之名,只是颇爱财,多给些银子便也开口了。

但给了一笔钱后,这郎中还是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摸到了孕脉,并未作谎。

这下姜麟生更加着急了,直认为那表了三千里的表哥是个畜生王八蛋,恨不得立马上门去见谢玲珑。

林笙只觉当中错综复杂,虽不敢直下定论,但谢家小姐年不过十四岁,身体还在发育的阶段,平素听着也是体弱多病的体质,即便真的与人有亲,也不容易就这样有了身孕。

几人各怀思绪到了谢府。

谢家门房一见姜麟生又来了,正要托辞关门,却被周兰泽拿轮椅给别住了门缝。那门房不认得周兰泽,正要出口呵斥,却被赶来的管家认出,这坐轮椅的是周家公子。

周家虽无官身了,但名望还在,往日县令都对他家礼让三分。

谢老爷只是县令手底下一个管河道的小官,管家自然不敢对他如何,关门都怕夹着周兰泽的手。周兰泽是周家的长孙独苗,要是在谢家少一根毛,怕是都让老爷交代不了。

周兰泽礼貌道:“谢家小姐既然病了,自当好好看病才是。这位林郎中,乃是位杏林妙手,若谢世伯不弃,可请他给谢家妹妹诊治一二。”

那管家闻言看向林笙。

周兰泽此前病入膏肓,请了多少大夫都不见效,只能躺在床上等死,几乎是一只脚踏进黄泉里的人了,据说周老太爷暗地里都开始找人打听定做棺材了。

正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林郎中,三针两药的,就让他重新站了起来。最近听说还要重考科举,周兰泽有状元之才,真要是考上了,周家重拾官身,就更加惹不得了。

而这个林郎中,近日也是声名鹊起,不仅六疾馆的百姓对他交口称赞,还救回了罗家的亲传弟子,也是上岚医行新秀。

那管家犹豫了一下,没敢继续阻拦,先去禀报了老爷和夫人。

谢家不愿丑闻外扬是真的,真爱惜女儿也是真的。

尤其是谢夫人,她自从父母亲族皆病故以后,精神和身体都备受打击,也跟着大病一场,伤了根基,大夫诊治说恐怕以后再难有孕。

换句话说,谢玲珑是她唯一的骨肉。

那表亲戚一家的作风说词,谢夫人本来就不喜欢,如今还要为了这么个破事,让宝贝女儿嫁给对方。别说“私通”一事还没辨清,哪怕是女儿真的有孕了,只要玲珑不想嫁,谢夫人也会护着女儿。

只是谢老爷做官老实,做人却木讷。

他虽没有通房外室小妾那些乱七八糟,就这么一个夫人。家里大事小事,他一概都听夫人的安排,外头同僚都笑话他是粑耳朵。可真到了牵及族中的事情,谢老爷又总是愚孝,受族内所谓长辈的掣肘。

一些族老听说这事,不辨黑白一直让他们速速嫁了玲珑,掩盖此事,莫要误了其他姑娘们的婚嫁。

谢老爷面对这群族老的催逼,连个屁都放不出来。谢夫人一个失了娘家的孤女,有心无力,见丈夫如此,心中怨恨诸多。

近日玲珑不吃不喝,绝食明志,如今谢夫人早已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听说是诊治过周兰泽和罗修的郎中,立马叫管家将人请进来。

林笙跟着进来的时候,一对中年夫妻正带着个老郎中,在前厅中劝说谢夫人给谢玲珑煎安胎药服用,一个白面瘦颊的青年垂着手杵在一旁。

谢夫人心烦得很,这一家人大有喧宾夺主的感觉,整日的什么安胎、养身子挂在嘴上,好似玲珑已是他们家媳妇了一般,挥挥手叫下人将他们请走:“玲珑饭食都咽不下去,怎还能再喝药?这事不要再提了,一切等玲珑身体好了再说。”

“亲家……”他们还要多嘴,林笙几人就已经过来了,他们只好先收声。

见到周兰泽与林笙,谢夫人勉强换上一些笑容:“周公子,这位就是林郎中吧?”

她瞥了后面身形英挺的孟寒舟一眼,但见他手里提着药箱,便也没有多问,只当是郎中带来的侍从。又看姜麟生也来了,她脸上先是露出几分惊讶,继而转变成几分尴尬:“麟生也来了……”

林笙看她这个表情,想是昨晚姜麟生上门的事,她还不知道。

“你们跟我来吧。”谢夫人也不多寒暄,“玲珑本就生病,如今又绝食求死,看得我实在是着急。”

姜麟生也着急,可又怕表现得不稳重让谢夫人看轻,只能故作镇定地跟上去。

听到来者是个郎中,那白面青年掀起眼皮多看了林笙两眼,见他不过是个少年郎模样,恐怕都没有及冠,鼻息轻嗤了一声。

林笙自是没有注意到,孟寒舟却总能准确抓住旁人的恶意,遂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

见他们要去给谢玲珑诊治,那白面青年也以担心表妹为由,带着郎中跟在了后面。

前往谢小姐房间的路上,孟寒舟紧跟两步,低声道:“后面那人就是那个‘表哥’?瞧着不像个好人。恐怕不是赌徒就是色鬼。”

林笙看他:“你怎么知道?”

孟寒舟不屑一顾:“见得多了,自然能分辨。京中的纨绔子弟如牛毛,多得是这样的货色。去多了赌场青楼那种不干净的地方,脚步虚浮,脸色都如他一般,下半身脏得要死。”

林笙瞥他一眼,孟寒舟忙解释:“我没有去,我还很干净!”

“……”

前面谢夫人听到窃窃的说话声,回了下头,林笙暗中掐了孟寒舟后腰一把,加快几步,不跟他扯闲了:“知道你干净了,闭嘴。”

孟寒舟嘚嘚地跟上去。

进了谢小姐的院子,正有三两个家仆端着冷掉的菜出来,婢女桃枝在门口暗自抹泪,谢夫人一见更加忧心了:“玲珑还是什么都不肯吃?”

桃枝吸吸鼻子,点了点头。

一扭头,见到林笙,她眼前一亮——林郎中果然言而有信,说能找着法子登门,果然就如约来了!

林笙朝她点点头示意,便随着谢夫人一齐进去。

“玲珑。娘进来了。”谢夫人唤道,谢玲珑这几日竭尽机会哭闹求死,夫人怕再刺激到她,语气尽量温柔,“你还记得周家哥哥吗,他请了个很厉害的郎中给你看病。”

谢玲珑歪靠在床上,面朝里无动于衷。

谢夫人看她没劲头,坐到床边摸了摸女儿的脸,只好再下猛药:“……对了,你再瞧瞧谁来了?是从郡府专门来看你的呢。”

听到是从郡府来的,谢玲珑才微微动了一下,可又觉得不可能,一定是母亲在骗他。

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哽咽的“玲珑”,谢玲珑肩膀一颤,很快就转过身来,见到床边站着的正是姜麟生,她眼睛里立刻涌出一团泪水:“麟生哥哥……”

两人从小就在一块玩,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块扮家家酒了,见玲珑憔悴成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得要命,也忘了谢夫人还在旁边,就上前去,碰碰她的手和脸,有几分无措:“你,你怎么不好好吃饭呀?你都瘦成这样子了,再瘦就不好看了。”

谢玲珑委屈地看着他,将一直以来的事情向他哭诉:“麟生哥哥,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我根本没有私下跟那个人见过面!他为什么要诋毁我的清白?!爹爹还要将我嫁给他……我不要,不要……”

“我知道,不哭了。”姜麟生安慰她,“这不我求兰泽哥找了个好大夫来,让他给你看看好吗。”

那些大夫只会给她看安胎药,谢玲珑坚信自己根本没有身孕,她一口药都不肯吃。

桃枝趁机也劝说:“是呀小姐,这回的大夫不是那些会胡说八道的,之前我说身体发痒那回,就是这个林郎中给我看好的。”

谢玲珑闻言才朝林笙看去,本以为又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没想到竟是个年轻隽秀的郎君。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并不是很信任。

林笙开口道:“留下谢小姐的婢女在屋内,其他人请先出去稍候吧。谢小姐病情复杂,需用我家独门诊法,是密不外传的。”

姜麟生也想留下,但林笙一个眼神,孟寒舟已夹住他一条胳膊,将他往外面带:“走吧,我们家郎中又不吃人,出去等着。”

临走,他偷偷捏了下林笙的手心:“有事叫我。”

“嗯。”林笙回捏了一下,“看着他们,别乱偷听。还有那个鬼鬼祟祟的表少爷。”

孟寒舟瞥一眼在门外试试探探的白面青年,喉咙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独门诊法自然是假的,只是林笙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与病人开诚布公而已。

人都走净,林笙才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请谢小姐一只手把脉,他三指在寸关尺上耐心按压,轮流轻重变化地感受了片刻。

旁边婢女桃枝心急地踱来踱去,屡次想说话,却又怕打扰了他。

谢玲珑则是看他年纪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更多的则是纳罕,他这年纪,到底能不能看出什么来。已经先后请了两个大夫,都说她是有孕,尤其是那表哥一家一直在闹着求娶,多多少少有传闻飘到大夫耳朵里,他们就更加笃定是有孕了。

良久,林笙才默默收回手,开口问道:“谢小姐,此处没有其他人了。我问实话,您也答实话好吗——您确切没有与人行过房?其他的肌肤之亲也没有过?或者,是否是迷晕时发生的?”

谢玲珑闻言不禁有几分恼火,她还以为这个俊俏郎中会说出什么好话来,没想到也同其他郎中一样,上来就质问她的贞洁!

早先第一位郎中问时,她还感到羞耻,如今被质问多了,谢玲珑只觉得冒犯。

“没有!我说了没有!”谢玲珑气得胸口发闷,她捂住心窝,“有没有过难道我自己不清楚吗?我就是跟府上仆人生气,关起门来睡了一觉,结果醒来就被人莫名其妙说我肚子里有了那个人的孩子!你要是不信——”

林笙道:“我信。”

谢玲珑瞬间哑了火,眨着眼看着林笙:“你……信?”

“嗯。”林笙点头,又仔细观察了谢玲珑的面色和舌色,“你没有必要骗我。谢夫人心疼你,姜小少爷心系你,所以才请我来为你诊治,你若骗我,没有一点好处。”

“而且你那个表哥,我家里人说,他不是个好东西。”林笙隔着窗隙,看了眼不远处高挑的侧影,“万一他迷晕了你做那种事……我总要亲口确认一下,才好下药。”

虽然孟寒舟平日挺不靠谱的,脾气还冲,还爱动手动脚,可他从来不跟林笙撒谎。

林笙总是信他的。

这个年轻郎中骂表哥一家不是好东西,骂得如此自然。谢玲珑一时竟觉得有几分好笑,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问:“那你也摸到了孕脉?”

林笙这回没有点头:“确切的说,只是像孕脉。但并非像孕脉的,就一定是孕脉。也并非停了月事,又像孕脉,就一定是有孕。你这个年纪,月事本来就还不完全规律。”

谢玲珑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痕,闻言眉眼微抬,似乎有几分意外:“你……没有听到府上的流言吗?”

“听到了。”林笙诚实说。

谢玲珑:“那……”

听了那些事,难道没有受一点影响?

“没有证据的事情才叫流言。流言是流言,诊病是诊病。我只负责诊病,流言的事不归我管。”林笙温声问,“我能按一下你的肚子吗?不用掀开衣服,隔着衣物按一按就行。”

谢玲珑朝门窗处看了一眼。

桃枝立即心领神会,跑到门口观察了一会,见大家站的远远的没有偷看的,便过来将床帘放了下来:“小姐,林郎中诊病很厉害,让他看看吧!”

谢玲珑这才掀开身上的毯子。

林笙四指并在一起,以脐中为中心,向四周都按压试探了一圈,直摸到下腹处,触手有些不同的硬弹,但并不坚-硬。

“可是这附近,觉得胀满,尤其是月事前后的日子,会感到微微疼痛?”

谢玲珑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自从觉得腹胀,身体也越来越疲乏,胸口还闷,吃多了还感到恶心想吐,月事也不来了……但我真的没有与人私通。”

林笙越发平静,他重新看向了谢玲珑:“谢小姐不是有孕,应该是癥瘕中痰湿郁结引起的闭经,兼有些脾胃不和。我建议,先吃些活血消癥药……”

话还没说完,谢玲珑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最近工作上太忙了,到了我司deadline,三次元被领导摧残,加班回来天天十点多,实在没精力了,只想倒头就睡……

这两天马上结束手上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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