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你去找的是香克斯。

回想起对方先前给自己打了电话,现在刚好可以借着回电话的由头问问对方的想法,你果断翻出香克斯的联系方式,从香囊里找出那张记着号码的小纸条,按照上面的数字一个字一个字戳动电话虫的表盘。

电话虫发出“卟噜卟噜”的等待音,然而……香克斯并没有接听。

难道也在忙?

那就先算了。

你放弃了继续打给他的想法,处理了一些其他事务后便趁着夜色未深回到房间里,埋头躺进柔软的床铺,窗外是梦寻岛宁静的夜色,远处传来海浪轻轻拍打沙滩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值夜船员压低声音的交谈。

温柔的海风透过半开的舷窗吹进来,很快就把逐渐困顿的大脑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你是被甲板外的骚乱声吵醒的。

一开始只是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喊什么,但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脚步声咚咚咚地从甲板上跑过,夹杂着几声惊呼和喊叫,硬生生把你从浅眠里拽了出来。

什么情况?

简单梳洗后走出船舱,甲板上的气氛比想象中紧张,船员们有的拿着望远镜朝着海面张望,有的手忙脚乱地准备武器,还有的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看到你出来,立即上前汇报道:

“船长,不好了!又有人闯到岛上了!”

“是红发,我看到了红发的海贼旗——”

“什么!?红发怎么会突然来我们的据点?”

“这个混蛋,肯定是来找妹妹争夺孩子抚养权的!”

“我就知道!他那天在报纸上说的那些话就是为了今天,咱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他就来添乱,一定要拦住他!”

“等等,那可是红发香克斯啊,你拦得住四皇吗?”

“…….”

说实话,你简直惊呆了。

那家伙昨天不是才刚给自己打过电话吗,虽然后续给他回他没接,结果今天怎么突然就直接本人闪现了?

通过什么方式找过来的,主动找你的原因,以及是如何穿越海上迷雾的……要知道外围那片雾可不是普通的海雾,没有坐标指引根本进不来,当初罗他们也是误打误撞被乱流吹了好几天才进来的,已经算是运气绝顶。

内心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但在仔细思索这些之前,熟悉的红发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对面。

雷德佛斯号正缓缓驶出迷雾,巨大的船身破开海面,船头的龙首雕刻在阳光下威风凛凛,桅杆上那面有着三道疤痕骷髅头的海贼旗迎风飘扬,甲板上似乎站着许多人,而最显眼的,是船首那个披着黑色披风的红发男人。

香克斯的装扮与记忆中差不多,披风下是简单的白色衬衫和花色长裤,海风吹起对方微卷的红色短发和带着爽朗笑容的英俊脸颊,他似乎一眼就看见了你的身影,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扩大了,直接露出整齐的白牙。

阳光刚好洒在对方身上,把每一缕红发都染成暖洋洋的颜色,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高高扬起一只手臂,朝你所在的位置用力挥动起来:

“曼露——”

“总算见到你了!”

……

很快,雷德佛斯号在距离女王号不远的地方抛锚停下,两艘船并排停在一起,船员们还在那边警惕地张望着,香克斯已经直接从船舷上跳过来,稳稳落在了你的甲板上。

他落地的时候带起一阵风,红色的头发在眼前晃了晃,脸上的表情笑眯眯的,看起来并不在意白鲸海贼团其他人颇具戒备的视线。

“好久不见啊,曼露。”

“对了,你先前是不是给我回电话了?”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歉意:“抱歉,当时船上比较混乱,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还要躲避迷雾中的船体残骸,我没注意到电话虫在响。”

说实话,你还处在香克斯竟然会突然找过来的诧异中,听到他的话,内心不由更诧异了。

“迷雾?”

听起来不是顺利抵达这里的样子,明明船和他的船员看起来都没什么大碍。

“是啊。”

香克斯脸上的笑意转变为疲惫,他的语气染上了几分刻意的委屈,像一只大型犬在等着被摸摸头似的,可怜兮兮地看着你:“那片雾可真够呛,能见度几乎为零,还有奇怪的磁场干扰,船上的指针完全失灵,为了找过来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呢。”

“……”

少来了,再怎么样他也是Lv.8、90级的大挂比,还能有东西让他吃苦头。

你才不吃这一套,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所以,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呀?”

听到这句询问,香克斯依旧专注地垂眸盯着你,但收起了那副玩笑的样子,他眼睛里的笑意不变,声音低沉下来,透着几分认真和郑重的意味:“还没贺喜你成为四皇呢。”

“而且……报纸上的话我可是认真的,以前的承诺也始终作数。”

你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之前那份报纸,这家伙似乎在右下角还是左下角的专栏里写了些有的没的,几乎相当于向全世界表态了,至于对方以前的承诺……

香克斯刚好在此时继续开口,笑容不再豪迈张扬,而是一种温柔得仿佛要溢出来的情绪:“你让我的剑指哪里,我就指哪里。”

“红发海贼团愿意随时听候调遣。”

看出你眼睛里写着好奇,他继续开口解释:“之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后来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就想——等不了了。”

“刚好我也在新世界这边,所以让船员们去打探了一下你的消息,嘛,别看我这样好歹也是海上皇帝,这点能力还是有的,我有个船员以前偶然来过这片海域,知道这片迷雾的存在,靠着他的记忆和一点运气,我们在雾里飘了一个晚上就穿进来了。”

原来如此。

所以香克斯不是像夏姆洛克那样,靠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制作的生命卡找过来的啊,错怪他了,还以为这家伙也是变态。

“怎么了?”

眼见红发男人疑惑地发出询问,你是不会告诉他夏姆洛克相关的事情的,立即摇了摇头:“没什么。”

话题理所当然地转到其它地方,你仰头看着对方,主动露出一抹微笑:

“欢迎来到梦寻岛,香克斯。”

……

一位关系友好的海上皇帝不远万里跑到这边,两个海贼团之间几乎没什么龃龉,抛开某些八卦传闻不谈,甚至可以说关系相当不错,当天晚上自然开启了海贼之间的传统项目——

开宴会。

沙滩上架起了篝火,火光照亮了整片夜空,当初为了救出推进城大监狱的300多人,红发海贼团曾经借给白鲸海贼团上百号人手一起劫狱,有这份共患难的交情在,两边的船员们很快就打成一片,拼酒唱歌,吹嘘着各自的冒险经历。

当然,也有忌惮红发四皇身份导致放不开的,或者不满香克斯像个黏人精似的追着你跑,愤懑地在宴会上借题发挥,红发海贼团那边也不甘示弱,于是演变成了两波人的喝酒比拼。

随便他们吧。

你没有掺和这些,想到自己昨晚不了了之的想法,觉得现在是个重新提起来的好时机,便主动扫视了一圈四周,刚好看到了远处靠在船舷栏杆上的香克斯。

他同样没有加入热闹的喧嚣中,难得一个人站在那里,周围寂静无人,手里握着一盏酒,静静望着远处热闹的篝火和人群,脸上的表情有点看不清楚,但是可以隐约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似乎始终都落在自己身上。

过去看看。

你朝着那边的方向走过去,在香克斯身边站定,学着对方的样子靠在栏杆上,抬手拉住他的衣摆:“香克斯。”

“嗯?”

红发男人侧头看过来,酒红色的眼睛在暗处里亮着:“怎么出来了?”

“我想和你聊一聊啦。”

没在意对方的视线,你眼神平静地看着远处的人群,眺望着沙滩上星星点点的火光和岛屿内逐渐搭建得有模有样的房屋:“我打算把现在的据点好好发展起来,建成一个国家,脱离出世界政府的体系,给更多平民提供住处……不过也不耽误我的冒险就是了。”

“香克斯,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岛民呀?”

站在你旁边的红发男人似乎有些微愣。

静谧的轻风缓缓吹拂着你们的发丝,他笑眯眯地垂下眸,用疑惑的语气理所当然地说道:“我难道不是已经是岛民了吗?”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香克斯”已经成梦寻岛的岛民。】

这家伙……

就知道装蒜。

你在心里锤了他两拳,低下头从挂在腰间的香囊里继续取出系统赠送的银色婚戒,放在自己的掌心中央,再接再厉地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噢。”

“你愿不愿意和我订婚?”

……

香克斯这次不说话了。

他的目光随着你的动作落在躺在掌心的那枚戒指,眼睛微微睁大,月光照在凝固的脸颊上,现场的气氛随之变得安静下来。

远处宴会的喧闹声变得遥远而模糊,海浪的声音也被拉长,对方红色的刘海低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半晌后,香克斯伸出手,拇指缓慢地摩挲着戒指的表面,似乎在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和细腻的纹路,声音变得低沉起来:“这可有点难办啊。”

“能不订婚吗?”

什么?

你有点意外地望着对方低垂的眉眼,他这是要拒绝自己?

真的假的,要知道香克斯的好感度已经高到你不希望继续往上加的程度,感觉随时都会陷入危险似的……反正就是有种不好说的直觉,结果他竟然会感到犯难么。

算了,不愿意拉倒。

你正想把手抽回去,面前的红发男人却突然收紧手掌,连戒指带你的那只手一起包裹进宽大的掌心里,紧紧握住,不给任何可以抽离的机会。

紧接着,香克斯抬起了眼眸,月光勾勒棱角分明的轮廓,那一瞬间,你仿佛在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某种深邃得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情绪,但很快,就转变为一种亮得惊人的光彩,整个人好似散发着一种成熟而致命的吸引力,令人无法轻易移开目光。

他后退一步,戴上戒指,在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单膝跪地,高大的身躯径直矮了下去。

“直接和我结婚吧,曼露。”

红色的刘海微微晃动,右手保持着刚才轻轻托起你左手的姿势,香克斯低下头,轻柔而虔诚地吻向你已经戴着婚戒的手指,磁性的声音穿过海风,酒红色的眼眸里映着你的倒影,也映着这片月光下的海:“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不是订婚,不是等待,不是任何可能生变的‘以后’。”

“是永远,也是现在,曼露。”

…….

婚礼就订在一周后。

说实话,你对仪式感这种东西倒也称不上非常在意的地步,结不结婚,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一个名分的变化,婚纱这种东西又不是只能穿一次,但不知道为什么,香克斯一定要为你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各种筹备、制作请帖、布置场地,他甚至还联系了世界经济新闻社,让那边帮忙把消息散布到全世界,最好能闹得天上海底人尽皆知的那种。

嘛,毕竟是两个海上皇帝结婚,盛大点也无所谓。

你懒得管这些琐事,只是稍微有点意外香克斯在这件事上的执着,心想着他一个糙男人还挺注重仪式感便全部交给香克斯和他的团队去做了。

婚礼那天。

梦寻岛被装点成了一个真正的梦幻国度,无数的花朵从岛上的森林里采来,扎成花束和花环,点缀在每一个角落,彩色的绸带在风中飘扬,云隙里漏下来的阳光把整片沙滩照得金光灿灿。

白鲸海贼团的成员们哭的稀里哗啦,红发海贼团的成员也全部在场,至于岛上的宾客……倒是没有几个,因为你目前还不打算把梦寻岛的坐标公开,让世人更轻松地穿过萦绕在周围的海上迷雾。

那些请帖都只是象征性发出去,算是走个形式,比如给风车村的村民们、给达旦和山贼之家、给一乐拉面分店的店长们……你甚至还给远在新·海军本部的卡普那个老头发了请帖,但是并没有附带梦寻岛的坐标和记录指针,只留下了一句话:爷爷,我和香克斯要举办婚礼了!

总而言之,虽然你们结婚的新闻真的被铺天盖地得宣发到全世界,但真正参加婚礼的其实只有内部人员。

婚礼的仪式简单而庄重。

你穿着洁白的婚纱,长长的拖尾铺在沙滩上,香克斯穿着正式的黑色礼服,红发难得被梳到后面,露出精致英俊的整张脸颊,他看到你的第一眼说的便是:“好看。”

真是废话啦。

考虑到他独臂有点不太方便,所以你用岁岁果实暂时帮香克斯变回了年轻的形态,像当初在雷德佛斯号生活的那段时期一样,至少穿西装的时候比独臂养眼。

最终,你们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交换誓言,互相戴上了对戒,接下来便是正常的吃饭环节了。

婚礼持续了整整一天,然而,临近夜晚的时候,香克斯突然消失了几个小时。

你一开始没太在意,反正对方又丢不了,由于婚纱的敏捷值是负数,防御力也不怎么高,穿到晚上便打算回到自己的船长室里把衣服换成正常的,所以压根没想起去找香克斯。

直到见闻色敏锐地捕捉到了霸王色的冲击,不出意外的话,你能感受到有人在岛屿另一头的海滩那边打起来了。

这个动静不太像是入侵者……总之换完衣服赶紧过去看看吧。

虽然心里想着速战速决,令人意外的是,在你迈进船舱之前,香克斯率先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月光清透的夜色之下,红发男人用发胶打理好的发型已经有些凌乱地垂散下来,几缕红发贴在额角和脸侧,变回了平时蓬松而慵懒的样子,那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外套此刻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白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精壮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笔直修长的裤腿沾满了灰尘。

不仅如此,他左边的脸颊竟然出现了一道新鲜的伤痕,从颧骨斜斜划向耳侧,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虽然不深也不长,但伤口正在源源不断地渗着细密的血珠。

嗯……??

他干嘛去了?刚才的霸王色波动和这家伙有关?

“曼露。”

看见你的身影,香克斯的脸颊上立即浮现出了笑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朝着这边走过来,步伐轻松随意,仿佛脸上只是沾了一粒灰尘,他与平时那套休闲装扮完全不同的西装真的别有一番风味,明明顶着一张年轻俊美的脸颊,举手投足间却充斥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怎么回事?”

你才不吃对方装傻那一套,强硬地拉着红发男人回到自己的船长室,暂时顾不得去脱掉身上层层叠叠的婚纱,直接把他按到床上坐好,想要仔细检查一下这家伙的血槽为什么空了将近一半:“你和谁打架了吗?”

“发现了入侵者?”

虽然香克斯已经打不过Lv.99的自己了,但毕竟是君临大海的四皇之一,实力是仅次于伊姆之下的那一梯队,按理来说这个世界上几乎就没有可以伤到他的人。

随便掏出一个回血的道具塞进他的嘴里,看着红发男人脸颊上突兀的横向伤口渐渐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疤痕,你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顺眼多了,要是真添上新伤,和原本的三条伤疤混在一起会显得不伦不类。他也只有这张脸比较好看了。

像是察觉到如果破相会遭到严重的嫌弃,香克斯神色无奈地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残留的血迹,指腹不怎么在意地擦过已经愈合的伤口,话虽如此,他的心情看起来特别好,语气轻松而愉快,就好像解决了一个一直压在心头的麻烦似的:“没什么大事。”

“只是去见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不请自来的人?

你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曼露。”

香克斯没有继续回答这个问题,他突然叫出你的名字,伸出手臂将人拉进怀里,脸颊也贴过来,柔软的红发蹭着你的发丝,语气难得充斥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满足与惬意:“我真的很高兴。”

猝不及防地失去平衡,整个人坐到对方的大腿上,你无语地翻出纸巾彻底擦掉他脸上的血迹:“高兴什么噢?”

“高兴那个人是你。”

香克斯垂下眸,他保持着不变的姿势,细密的吻如同雨点般轻柔地落在你的发顶:“高兴最后履行婚约,站在这里的人是我。”

你:“…….”

说实话刚才就有所猜测了,这家伙见的人不会是夏姆洛克吧。

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独自聊了什么,根据自己先前的感知判断,应该没到彻底打起来的地步。

但能让香克斯血槽空掉一半,肯定也不是简单的交谈。

话说从刚才开始这家伙的亲吻是不是有点太密集了?已经从脑袋转移到耳垂了,温热的呼吸持续喷洒,偶尔还会含住耳垂吮一下,感觉他的吻稍微变了味道,你痒痒的想要躲开,语气嗔怪地捂住自己的耳朵:“香克斯……你干嘛啦。”

“我痒。”

对方立即善解人意地停下了动作,但搂着你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香克斯低声说着,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自我确认,又像是在反复品味这个事实,他的声音愉悦,语调里藏着如释重负的沉溺,每一个字节都像是贴着你的耳膜震动,带起一阵直冲脊椎的酥麻电流:“你已经是我妻子了,曼露。”

“…….”

黏人精又开始作怪,不知道他在这里撒什么娇,你脸颊莫名烧起来,耳朵红红地移开视线:“嗯。”

低笑引发的震动从对方的胸腔中传过来,香克斯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你更紧地拥进怀里,他的嗓音开始染上笑意:“以后叫你什么好呢?”

“老婆?”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句尾音上扬的称呼,你惊讶地转过头看向他,脸颊难得更红了,对这家伙的厚脸皮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叫什么呢。”

“不喜欢?”

香克斯委屈巴巴地垂着头,俊朗的脸凑得极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蹭到了你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的宠溺:“那夫人?亲爱的?还是……宝贝?”

“你、你快住嘴啦。”

明明以自己的性格想叫一些肉麻的称呼也是可以轻松说出口的,但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觉得他此刻的调情不堪入耳,烫得耳朵都快化掉了,很想骂他一句不要脸。

还不等继续开口对香克斯说些什么,很遗憾的是,你刚才误以为这家伙善解人意实在是误以为得太早了,因为他的吻已经重新落了下来。

动作温柔地再次含住为了搭配婚纱而摘掉耳饰的小巧耳垂,红发男人用舌尖轻轻舔舐着近在眼前的肌肤,他的呼吸喷洒在耳畔,视线扫过你身上还未换掉的婚纱,很显然,这件漂亮的衣裙洁白无瑕、缀满了蕾丝与珍珠,白色的绸缎衬得本就莹白的肤色细腻如雪。

“曼露,你好美。”

“虽然以前也很美,但是这套婚纱让我一整天都移不开眼。”

香克斯的声音有点沙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美,他情动地吻向你肩颈外露的那片光洁的皮肤:“今天是不是可以随我的心意?”

“我真的忍了很久。”

“……”

察觉到对方话里的意思,你无语于这家伙的好涩,但是又受不了他直白又渴望的攻势,过了好几秒钟,才悄悄侧过脸避开他炽热的视线,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很细小的音节。

“嗯。”

话音落下,嘴巴就被吻住了。

香克斯的手掌扶住你的脸颊,强硬地让你的脑袋转向他那边,另一只手则朝着柔软的后颈扣过来,俯身靠近,气息如排山倒海般笼罩而来,海上皇帝特有的强势与霸道在此刻略微泄露出来,他含住你的唇瓣细细品味,浓重的压迫感有点让人喘不过气。

察觉到自己的后路全部被封死了,只能被按着后脑与对方接吻,你有点气恼,心想着要不是自己使用能力,他能像这样长回不带印记的左臂嘛,但是口腔很快就因为分心被占据,香克斯纠缠住你的舌尖,用力吮吸了一下,那种力道仿佛要将你整个人拆吃入腹一般,隐匿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与疯长的爱意,与很久之前你们死后重逢的第一次接吻很像。

不过,这次多了几分理智和小心翼翼的珍重。

他吻的实在是太投入,搞得你只能晕乎乎地回应对方,回过神来累赘婚纱已经下来了,皮肤刚接触到空气就被对方掌心的温度覆盖,香克斯带着厚茧的指腹顺着侧腰向下,随后略微停顿,像是发现了什么,他语气不明地垂下头,脑袋来到扣着贝壳的地方,用牙齿扯掉珍珠链子后轻轻咬住心仪的地方:“这次也穿了啊。”

对方所谓的“这次”自然是和推进城即将分开的那天晚上相比,因为你早已经穿上马尔科给自己买的贴身装备,纯棉的很合适,还可以加点属性,傻子才不穿。

“干嘛啦。”

你被咬得很痒,伸出手有点想要推开香克斯的脑袋,但是双手很快就被他单手扣住,牢牢地按在枕头旁边动弹不得,红发男人的掌心很大,一只手就能扣住你的两只手腕,他吐出含着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过来,你抬起眸便是对方衬衫已经全部褪下,昏暗灯光中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不由以牙还牙地张口反咬住这家伙胸肌最为显眼的其中第一个地方,狠狠地说道:“这样不喜欢,那样也不喜欢。”

“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你不准有意见。”

香克斯顿时就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他深吸了一口气,十分冤枉似的看着你,语气似乎有些无奈地说道:“怎么会有意见。”

“我喜欢的要命。”

对方又来亲吻你,这次吻在额头上,吻在眼睛上,吻在鼻尖上,他的吻密密麻麻,肆无忌惮地在颈肩和锁骨留下淡淡的红痕,像是发泄以前不能这样做的憋闷,不知不觉中已经将你的膝盖屈起按住,完全被对方掌控,只能固定向上抬去的姿势,但是香克斯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用以前的那种方式隔着布料带起了熟悉的起伏,你原本还有些疑惑地想要开口询问,却在下一秒被席卷而来的感觉夺走声音,只能发出一声清甜微弱的轻哼。

“笨蛋香克斯,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住脸颊,从刻意露出的指缝中去看他,红褐色的眼眸逐渐涌上了一层诱人的水雾,视线变得迷蒙,只能隐约看到香克斯深红色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里面仿佛燃烧着宁静的火焰。

“嗯?指什么?”

他笑着亲吻你盖在眼睛上的手背,已经懒得去管这家伙的装模作样,你的视线被模糊,不自觉地(被审核删掉的一些内容),脑海里什么都不想思考,亦或者说,只剩下他忽上忽下看起来很好摸的胸膛,于是你又开始咬他,还伸出手主动去(被审核删掉的一些内容),催促性地软软地捏了捏对方。

香克斯呼吸微滞,瞬间就维持不了淡定的笑了,他的额头流出了一丝冷汗。

“……真是让人头疼的坏家伙,先别闹。”

“乖一点,现在还不能急。”

对方及时握住你柔软的手掌,力道适中地攥紧,亲了一口才松开,又轻哄着亲吻你的额头,像是对待某种易碎的珍宝般,紧接着怜爱地去舔舐红透的脸颊,把那些细密的汗珠都卷进嘴里,布料终于在不知不觉中被彻底蹭掉了,香克斯凑近你的耳畔,声音略带沙哑地诱导道:“曼露,我还没听你对我改变称呼呢。”

“我是你的谁?”

你被亲得有些恍惚,脑海里早就被不该占据的想法占据了,根本没察觉到对方已经没有任何阻格地靠近,下一刻就会做出一直以来不被允许的出格事情,因为想要听到动人的情话才耐心地姑且停在原地不去欺负你,但是已经随时做好了准备,你只是顺着他的话无意识地回答道:“你……你是香克斯啊。”

“是吗?”

他似乎不太满意,坏心眼地去咬你的痒痒肉:“香克斯是谁?”

“别、别咬啦,是新婚丈夫。”

你忍不住去推红发青年的脑袋,却又有点难耐地去蹭他,水雾在眼眶里打转,却依然努力地仰起头,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衬着那张因为情动而泛红的脸美得不像是真的,声音很轻地说道:“还是喜欢的人……喜欢你。”

“香克斯,我喜欢你。”

“……”

香克斯突然失去了回应。

他再次握住你刚才想推开他的那只手,紧紧地握在掌心里,手指插到你的指缝之间,十指交扣,低下头开始一根一根舔吻你的指尖。

对方的舌头很软,伴随着温热的吐息,从拇指到小指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最后终于落在那枚成对的婚戒上,反复流连,与此同时身体也开始动了,他的动作怜惜却不再允许你有任何一丝反悔的想法,闭上眼完全堵住了你的唇瓣:“知道了,曼露。”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