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原来是镇北军 他一心想着帮长官打镇北……

刚过去的这个冬天, 代郡的普通百姓生活艰难。

会这样,原因有很多。

首先是这几年气候干旱,以至于地里的农作物收成不好。

其次是土地兼并, 良田几乎都在世家和地主手上,佃农辛苦劳作一年,分得的粮食却根本不够果腹。

最后, 则是赋税和徭役太重。哪怕是有土地的百姓,交完赋税也剩不下多少粮食, 他们还要自带粮食去服徭役。

相比于这些, 异族侵扰甚至是小事,毕竟异族不会把整个代郡都给抢一遍,赋税却是代郡百姓都要交的。

虞河到代郡的时候, 代郡已经有许多人饿死冻死。

他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用粮食招募士兵的。

虞河从渔阳郡带了许多粮食到代郡,钱家的管事,还将钱家储存在代郡的粮食, 全都拿出来给他。

粮食充足, 又在渔阳郡见过镇北军分粮的虞河,就放出了但凡参军,都给一斛粮食, 参军还管饭的消息。

他给的粮食都是杂豆杂粮, 但对代郡百姓来说, 已经是救命稻草。

代郡百姓纷至沓来, 抢着参军,差点让虞河的粮食不够用。

也是虞河运气好,钱家的商队正好来了代郡,做第二轮生意——卖酒, 或者说卖酒瓶。

钱坤这回拿出来的,是较为普通的酒瓶,为了能卖上价格,里面还装了酒。

钱家对代郡那些世家很了解,他们将酒瓶连带着酒卖出去,换到不少工匠的同时,也换了些粮食给虞河。

不愁粮食的虞河,就这么在代郡各处,招到了一万三千多人。

若非时间不够,还能招更多。

毕竟他招兵要求低——只要来参军的男子,年纪不是太小也不是太老,他就全都要。

于是,这群从代郡招募的人里,年纪最小的才十岁,年纪最大的已经四十多岁。

这些人起初是害怕的,他们觉得虞河招募他们,是为了让他们上战场当炮灰。

可是,虞河对他们太好了!

他们现在已经不再害怕,心甘情愿给虞河当炮灰。

哦,其实不该说虞河,虞河上面还有个主公,据说那些粮食都是虞河的主公给的,他们最感激的,还是那位主公。

“终于到渔阳郡了!”踏上渔阳郡土地的虞河心情大好。

代郡多穷啊,在那边他想洗个热水澡都难。

现在到了渔阳郡,一切就好起来了!

他已经差人去跟主公要粮草,今天晚上,他还能找个有火炕的驿站,在里面舒舒服服洗个澡。

心情大好的虞河转过身看向自己招募来的一万多人,看着看着,忍不住皱眉:“我怎么觉得,这些人的数量比一开始要多了些?”

虞河身边的几个虞家亲兵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才道:“公子,你现在才发现?”

“等等,人真的变多了?”虞河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

“我们的粮草消耗一天比一天多,我以为小将军你早就知道人变多的事情了!”负责管粮草的钱家管事很无语。

这么多人一起走,他一开始是有些担心的,就怕中间有人跑掉。

他们可是花了粮食把人招来的,要是半路跑了,多亏!

结果,因为他们豆饭管够的缘故,并没有人跑,反而有人偷偷加入队伍。

这些偷偷加入队伍的人,还拖家带口连女人都有。

他不得不把那些女人和孩子从大部队里挑出来,让他们与运送粮食的车队一起走,这能让他们跟大部队分开,走不动了还可以上马车歇一歇。

若是任由那些女人跟成千上万的男人待在一起,说不定会出事。

虞河道:“我以为他们走路多了,所以吃得多了。”

钱家管事无语。

虞河忍不住问:“现在我们一共有多少人?”

钱家管事道:“除去女人孩子,有一万七千人呢,多了大概四千人。”

虞河注意到了关键点:“还有女人孩子?”

钱家管事点头:“有啊。”

虞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为了让队伍行进顺利,他这段时间常常脱离大部队,跟路过的那些城市中的官员交涉。

然后,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他的队伍多了很多人,里面还有女人孩子?

钱家管事无视了虞河的震惊,提醒道:“虞小将军,中午了,该停下休息了。”

虞河连忙道:“对,该停下休息了,也给他们吃点东西。”

队伍很快停下。

钱家管事开始给队伍里的人分粮食。

这些招募来的人一开始以百人为单位,交由跟着虞河前往代郡的虞家亲兵和镇北军管理。

现在么,这些百夫长手下管理的人,都已经超过一百。

他们凭人数拿粮食:“我们队伍现在有一百五十人。”

“我们一百二十一人。”

“我们有一百三十六人。”

……

一袋袋粮食被分下去,钱家管事还分了这些人每人一碗盐。

那个手下管着一百五十人的百夫长,是虞河的亲兵。

他领了许多粮食,放在自己的马上带回去。

他手下那些代郡青壮,其中六十几人当时是一起来投军的,这些人有个首领,名叫蛮牛。

这蛮牛处事公道,后面来的人也服他,这个虞河的亲兵,就让蛮牛帮着自己管人。

他回到他们的落脚点后,便把粮食给了蛮牛:“粮食到了,很快就能吃饭了,我们现在先感谢主公!”

“感谢主公!”队伍里的人,都跟着这个虞河的亲兵喊,喊的时候非常真诚。

这年头,给他们粮食吃的人,值得他们感激!

那个亲兵等他们喊完,满意点头,然后让其中一部分人去做饭,剩下的人则跟着他学习。

至于学什么,自然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还有站军姿之类。

这些人跟着这个虞河的亲兵,先把要背的背一遍,然后就排出整齐的队伍,一会儿向左转,一会儿向右转。

今天轮到蛮牛做饭。

他一边添柴火,一边看着那些人转来转去。

“老大,你说虞将军干啥总让我们转悠?这一点意思都没有,练兵不是应该让我们练枪法吗?”蛮牛身边的一个人道。

蛮牛看了他一眼,开口:“怎么就没意思了?这练多了,大家就听号令了。”

好像是这样……蛮牛的手下又道:“老大,那虞小将军让我们背什么八大注意,又是为什么?难道他真要我们遵守?”

“自然是要我们遵守的。”蛮牛道。

“要守这么多规矩啊……那我们以后,要变成好人了?”蛮牛的手下忍不住挠了挠头。

蛮牛道:“我们一直是好人!”

蛮牛的手下更茫然了,他们哪里是好人了?他们明明是通缉犯啊!

蛮牛一行其实是土匪。

去年秋天,他们村的地主收租的时候,收得特别多。

多到什么程度呢?多到他们把辛苦干一年收来的粮食全都交上去,还要倒欠地主!

比如蛮牛一家,算下来就欠了地主不少粮食。

地主带人去蛮牛家中搜刮了一遍,打伤了蛮牛的母亲,然后带走了蛮牛的妹妹抵债。

这是要把他们都逼死,蛮牛忍无可忍,就杀了那个地主,抢了地主的粮食钱财,带着一帮佃农躲进山里。

他们本想躲一阵子,然后改头换面去别的地方生活,结果一些像他们一样被逼急了的佃农在听说了他们的事情后,竟然来投奔他们。

人一多,他们的粮食就不够吃了。

蛮牛还发现,他们县城有很多人被饿死。

那些地主能吃肉,他们这些辛苦干活的老百姓却要被饿死……蛮牛心中恼怒,就想干一件大事。

他打算带着手下人,去抢县城那些富户的粮食,开仓放粮。

蛮牛带着自己的手下,拿着山寨周边村民给他们的身份户籍去县城踩点,结果看到有人招兵。

他们已经饿了很久,见征兵点煮着豆饭,排队报名的人都给饭吃,立刻跑去排队。

然后,他们全被选中了,征兵点的人不仅给他们一人一碗饭,还给了他们一人一斛粮食。

他起初想的是,先把粮食骗走,后面么……跟着队伍走几天,再偷偷跑掉就行了。

但让蛮牛没想到的是,加入虞河的队伍后,竟然能一天吃三顿豆饭,还管饱!

豆饭里还放了细盐!这谁扛得住?他们再也不想跑了,反而派人偷偷回去,把以前的兄弟全都叫了来。

如今他们这个小队一百五十人,全是曾经的同伙。

其他小队里,也有一些他们的人。

陶罐里的豆饭已经煮熟,散发出豆子和粮食的香味。

蛮牛咽了口口水,如今的他,早就已经不想抢县城了,只想跟着虞小将军去立功!

等他在战场上立了功,应该能成为虞小将军的亲兵,到时候就能吃猪油拌饭了!

那些亲兵吃的饭,是用洁白的稻米做的,做好后,他们还会往里面放进去猪油和酱油搅拌……蛮牛没吃过那拌饭,但光是香味,就已经把他香迷糊。

饭好后,训练就停了。

这时,有推着车的人过来,给那个亲兵送了一大碗面条:“今天吃拌面。”

那拌面闻着也很香,蛮牛又忍不住咽口水。

亲兵瞧见笑起来:“蛮牛,你是不是也想吃?”

蛮牛点点头。

那人便笑道:“等过几日,你们就能吃上了!”

他们到渔阳郡了,伙食肯定会变好!

蛮牛不太相信这人的话,但他觉得,自己迟早能吃上好吃的!

跟镇北军作战的时候,他会冲在最前面,等立了功,他也混个百夫长当当!

这么想着,吃完饭的蛮牛找到自己的手下,商量起来:“我在代郡的时候,就打听明白了,虞小将军到代郡,是为了招人跟镇北军作战,支援沮阳城!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渔阳郡,镇北军应该快来了,等镇北军来了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

“老大,我们会的!”

“主公和虞小将军给我吃了这么多粮食,我一定不让他们失望!”

“老子不怕死!”

……

他们越说越激动,恨不得马上去杀镇北军,建功立业!

他们跟队伍里那些最多只有一根木棍的普通农民不一样,他们可是有菜刀、锄头、铁锹等武器的。

蛮牛等人心情激动,跟着虞河继续走,然后在傍晚的时候,到达了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是镇北军建起来的,里面有驿站,也有镇北军开的店铺。

附近还有很多渔阳郡的百姓在修路。

瞧见虞河带着近两万人浩浩荡荡地走来,那些修路的百姓便停下工作,站在路边看热闹。

蛮牛等人一下子就警觉起来。

渔阳郡已经被镇北军控制,这些百姓说不定就是他们的敌人!

不过他们不能随便动手,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他们可都记得很清楚!

就是……这些百姓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瞧见他们这么多人竟然还不跑,反而在旁边看热闹,这是不要命了吗?

这些渔阳郡的百姓会站在旁边看热闹,是因为镇上驻扎的镇北军没有向他们示警。

镇北军既然不示警,就说明这些人不是坏人,既如此,他们看个热闹怎么了?

他们不止看热闹,还搭话!

那些干活的渔阳郡百姓中,有好些女人,其中一个漂亮的姑娘大声问蛮牛身边那个骑马的亲兵:“哥,你是镇北军吗?”

那个虞家培养的亲兵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啊!”他家主子已经投降了,他当然是镇北军!

“你们从哪里来的?这是要干嘛?”那姑娘又问。

虞河亲兵冲着那姑娘笑:“我们从代郡来的,这不是主公觉得代郡的百姓太可怜吗?就让我们去帮帮他们。”

对,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他觉得他们不是去代郡“买人”的,而是去代郡赈灾的。

他们征兵的时候给的粮食,可是养活了很多人的!

那些家里有男人的人家,找出个男丁跟着他们走,就能好好度过这个冬天。

遇到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还吃不上饭的人家,他们也会送点粮食。

这不是赈灾又是什么?

将来,他们还会带着这些代郡青壮,去解放代郡。

那漂亮姑娘闻言,立刻道:“原来是这样,主公真好!感谢主公!”

那亲兵也道:“感谢主公!”

就在这时,有亲兵骑着马从队伍前面过来,传达虞河的命令:“镇子太小,没法让我们全都住进去,大家在外面找地方安营扎寨。”

那个亲兵闻言,不再跟漂亮姑娘搭话,而是带着蛮牛等人,去抢占一个好点的位置。

等他们占据了一块好位置,就开始搭建帐篷和营地。

蛮牛却没干活,忍不住问那个亲兵:“长官,你是镇北军?”

刚才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

他一心想着帮长官打镇北军,结果长官是镇北军?

这叫什么事儿?

那亲兵点头应下:“对,我是镇北军,以后你们也有机会成为镇北军!”

蛮牛和他的手下都沉默了。

这时,一群人推着车子,从那个镇子里出来:“诸位从代郡远道而来辛苦了,我们主公准备了一些吃食,给诸位接风洗尘!”

周劲凌知道虞河带回的代郡众人即将抵达渔阳郡,早几日便派人送来一些吃食,给他们接风洗尘。

其中包括奶茶粉。

这东西加水一泡,就是甜甜的奶茶,特别好喝,因是干的,还能放好些天。

这会儿,镇上的镇北军就用奶茶粉泡了水,分给从代郡赶来的人喝。

蛮牛听说镇上的镇北军准备了一些吃食给他们吃,很兴奋。

那吃食,有没有可能是猪油拌饭?

正期待着,蛮牛就发现他们分的吃食,竟然是一碗汤。

汤再好喝也全是水,压根吃不饱。

他一脸失望,那些分到了奶茶的人在喝了一口后,却都惊呼起来。

“甜的,这是甜的!”

“太好喝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啊!”

……

这汤竟然是甜的?蛮牛长这么大,吃过的甜的东西特别少。

他有些好奇那汤的味道了。

分汤的镇北军士兵拿着个大勺子分奶茶,每个人都给一大勺,差不多大半碗。

蛮牛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这确实是甜的,特别好喝!

蛮牛甚至觉得,自己不配喝这样的东西。

他珍惜地将自己手上的奶茶喝完,还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镇北军真好,他以后,就为镇北军效力了!

希望主公将来能再给他喝奶茶,另外猪油拌饭和拌面他也想吃。

喝到奶茶的,不止这些来自代郡的人。

从冀州赶来的廖月一行,也喝到了奶茶。

廖月捧着陶碗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奶茶,眼睛忍不住眯起来。

这奶茶也太好喝了!

“高山,以后我是不是能天天喝奶茶?”

高山道:“当然可以,你是主公看中的人,以后肯定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那这日子,可太舒坦了!”廖月笑起来,端起奶茶碗对高山道:“干杯!”

高山端起自己的碗,跟廖月干杯。

廖月一口将奶茶喝完。

高山却是看着廖月的脖子,眼睛都直了。

救廖月的那个晚上高山很紧张,天还特别黑以至于他看不清廖月的模样,所以哪怕他给廖月包扎伤口,把廖月绑在自己身上骑马,也没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但后来一路同行,高山突然发现,廖月是自己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嗯,主公不是人,是神仙。

廖月十六岁嫁给王大郎,今年二十六岁,正是女子最漂亮的年岁。

从小养尊处优的她,还皮肤白皙,身材丰腴。

她的相貌也不差,气质更是非常好。

高山一个毛头小子,免不了被吸引。

廖月一点都不意外高山被自己吸引。

在邺城时,有很多女子喜欢王大郎,也有很多男人喜欢她。

当时,见王大郎一个接一个纳妾,她还想过要找几个男人陪伴自己。

但她很清楚,在王大郎还没死的情况下,自己一个女子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会被人辱骂,王大郎也会想要弄死她。

因此,她什么都没有干。

但她现在已经离开邺城,在外人眼里,她还已经死了!

既如此,她完全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一直很羡慕那些寡居的世家女或公主,丈夫过世后,她们就自由了,某些人还会养些面首伺候自己,没人敢说三道四。

她早就想试试王大郎以外的男人了。

那王大郎在床笫之间,实在没什么本事。

廖月看着高山,眼波流转:“高统领,你多大了,可有家室?”

高山道:“我十六了,还没成亲。”

廖月闻言立刻收了笑,对高山道:“高统领,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这高山人高马大肌肉结实,竟然才十六?

廖月不介意吃嫩草,但这也太嫩了。

被赶出门的高山愣住,不明白好好的,廖月怎么就变脸了。

把高山赶走后,廖月叹了口气。

大概是自己已经足够聪明的缘故,廖月对文人兴趣不大。

王大郎在她面前卖弄文才,就不能引起她的好感。

反倒是那些身材健硕的人,总会吸引她的目光。

当然,最初的时候,她也是喜欢过王大郎的,毕竟王大郎长得好。

但当王大郎开始纳妾,那点好感就烟消云散了。

现在分开了挺好,以后她可以像那些寡居的贵女一样养几个面首。

她应当是不能生的,还不用担心弄出孩子,真好!

第二天,廖月没事人一样跟高山说话,提出想要骑马。

大齐的世家女大多会骑马,廖月自然也会。

哪怕婚后,她也常外出骑马,只是王大郎极不赞成,两人为此时常争执。

高山立刻找了马给廖月,一点没觉得廖月一个女子骑马有什么不对。

这让廖月心情舒畅,她骑马前行,如李刃一样,探访了一些村子。

那些村子里的村民,都过得非常好。

而最让廖月惊讶的,是这些人张嘴闭嘴,都是晋砚秋这个主公。

最初时,廖月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晋砚秋能掌管镇北军,全靠晋明堂这个爹。

他们觉得晋砚秋只是个傀儡,镇北军的实权其实仍掌握在晋明堂手中,毕竟晋砚秋年纪尚小,还是女子。

但现在跟镇北军治下的百姓聊过后,廖月突然意识到,晋砚秋是掌握了实权的。

不管是高山等人,还是渔阳郡的百姓,他们嘴里感谢称赞的主公都是晋砚秋,而不是晋明堂。

提起晋明堂的时候,他们甚至会说那是“主公的父亲”。

晋砚秋得到了十万镇北军的效忠,还拥有渔阳郡和上谷郡两郡民心,据说还有很多胡人归心……

晋砚秋,或许真的能争一争这天下。

如果晋砚秋成功了……

廖月光是想一想这个可能,就觉得心潮澎湃。

她心中,也生出万丈豪情——她或许,真的可以一展所长,流芳百世!

廖月浑身上下都闪着自信的光芒,高山又一次看呆。

他们幽州的男人,就喜欢有本事的女人,这样即便自己出了事,女人也能活下去,能把孩子养大。

他以前,甚至还想着要找个有田地的寡妇入赘,或者找个丈夫干不了体力活的女人拉帮套。

廖月对他来说,简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