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钱峋 我是齐人,不是胡人!

钱峋与钱坤一样, 觉得钱特别好赚。

只能说,大齐的百姓虽然非常穷,但大齐的有钱人, 是真的有钱。

在代郡卖过玻璃瓶后,钱峋先赶去渔阳郡,见自己的外甥女和弟弟。

在跟自己外甥女儿要到足够人手后, 他立刻带着侄子南下,售卖珍贵的琉璃瓶。

他们到了一个城市后, 不论那城市是大是小, 都只会拿出五个瓶子,让那些世家竞价,如此一来, 瓶子的价值便被推高。

这一趟来回不过一个月, 但钱峋赚到了以前全家忙活好几年,都不一定能赚到的钱。

他还只在幽州周边转了一圈,更南面的州郡都没去!

不过钱碣已经往南面去了, 想来还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当然, 也会遇到危险。

这么多物资,谁不眼馋?

他在冀州邺城,外加冀州那十个郡郡治所所在城市换到的物资, 是让跟随他前往冀州的镇北军将士分批运出冀州的。

他们到了幽州境内才会和。

若是一开始就一起走, 他们绝对走不出冀州。

说起来, 卫国公此刻, 应当是暴怒的。

他治理冀州多年,将冀州治理得富饶安定,现下却被他带走大量财富,如何不气?

但钱峋觉得, 卫国公是活该。

钱家本家吞掉他家辛苦经营出来的商路和钱财的时候,卫国公也插了一手。

他在冀州开的店铺和放在仓库里的货物,全被卫国公给抢了!

既然卫国公和钱家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胖乎乎的钱峋坐在加长加高,铺了厚厚皮毛的马车里,慢悠悠地吃蜜饯。

他这人没别的喜好,就爱吃点甜的。

正吃着,有人骑马来到他的马车旁边:“二爷,我们到渔阳郡境内了。”

“可算是到了渔阳郡了!”钱峋心情不错。

在外面,他总担心会有人来截杀他,到了渔阳郡境内,就不用怕了。

“也不知道现在,渔阳郡如何了。”钱峋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然后便被扑面而来的寒意冷得打了个哆嗦。

这地儿,也太冷了!

幸好他队伍里布匹足够,他还购置了许多成衣,可以保证那些工匠不被冻死。

钱峋飞快地将羊皮做的车帘放下,又用木架将车帘固定,让寒风没办法透过窗户吹进来。

不过声音却是能传进来的,外面的人又道:“二爷,虞家差人过来,说是到了北山镇,要请你吃饭。”

他们这支队伍,今天晚上会在北山镇休息。

钱峋道:“那就不用了,等到了北山镇,我请他吃饭。”

数日前,钱峋遇到了打算去居庸关,把虞河和虞家那数百亲兵赎回来的虞家嫡系虞兆。

他主动邀请虞兆同行。

虞家在蓟城有些人脉,有那位虞兆同行,他会安全许多。

而虞兆在发现他跟镇北军关系匪浅后,也乐得与他一起走,还几次三番对他发出邀请,想请他吃饭。

之前钱峋都未同意。

自从自己大哥去世,他就变得非常惜命,出门在外总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虞兆请他吃饭,若是在餐食里动手脚,那他可如何是好?

他请虞兆吃饭,便没事了。

当然他今日答应邀约,还有别的原因。

今天中午,有镇北军的人来报,说晋砚秋安排了人给他送物资。

那些物资放在他们今天晚上落脚的北山镇,他们到了后,能马上吃上热乎饭。

钱峋这些日子吃得并不差——他们这支队伍离开幽州时,带了不少晋砚秋变出的吃食。

但那些都是耐放的东西,味道肯定不如他外甥女刚拿出来的吃食。

钱家的下人,将钱峋的话告知了虞兆。

虞兆是虞河的七爷爷。

虽然他是虞河爷爷辈,但只有四十出头,他脸上没什么皱纹,眉目清癯留着长须,瞧着沉稳儒雅。

得知钱峋要请自己吃饭,虞兆有些惊讶。

要知道,那商队的主事人虽请他同行,但之前一直不搭理他,颇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意味。

他花了许多功夫,想从对方那里打听点镇北军的消息,愣是什么都打听不到。

现在事情有进展,他不免松口气。

也不知道虞河如何了。

若换做别的虞家人被俘虏,虞家不见得会花心思将人赎回,但虞河是虞家内定的下一任族长,他们自不会轻易放弃。

虞兆早就准备好礼物,他让人将礼物拿出,又换了身衣服,便开始等待队伍到达北山镇。

傍晚,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北山镇。

蓟城附近的镇都非常小,也就赶集的时候有人,平日里瞧着跟村子没区别。

虞兆以为北山镇也是这样的,但等队伍靠近,才发现并非如此。

北山镇熙熙攘攘,竟有许多人在,镇上的道路也非常宽敞。

虞兆立刻让人去打听缘由。

虞家的下人很快便知晓原因,将之告知虞兆:“兆老爷,北山镇会这样,是因为镇北军打下渔阳城后,便派了一支队伍驻守在这里!原本北山镇已经没什么人,镇北军来了后,雇人在镇上盖房,又把街道拓宽,还开了几家铺子,镇上便有了人气。”

原来如此!虞兆又一次往外看,然后就见镇上的人三三两两结伴离开,面上还都带着笑。

虞家下人见虞兆面露惊讶,便又道:“兆老爷,那些人都是附近的村民,他们白日在镇上干活,晚上会回家睡觉。”

虞兆闻言愈发不解:“这些人来镇上服劳役,怎得还这般开心?”

官府修路、修驿站等需要百姓干活,向来是以劳役的形式派发下去的。

他们能给来做工的百姓管饭已经算不错,常常需要百姓自备粮食。

因而百姓对修路这样的事情,向来深恶痛绝。

这些百姓干完一天的活后,竟能开开心心往回走,实在让人惊讶。

虞家下人道:“兆老爷,那些百姓说他们帮镇北军干活,镇北军不仅管两顿饭,还给他们工钱,因而他们抢着来做活。”

虞兆有些吃惊:“管饭还给工钱?镇北军这般有钱?”

那下人道:“兆老爷,你不是说与我们一同走的商队,所带的货物价值不菲吗?我瞧见他们与镇北军说话,瞧着像是熟识。镇北军有这样的商队,想来是不缺钱的。”

虞兆想到同行商队携带了大量布匹,还有许多别的东西,觉得镇北军不缺钱也正常。

正说着话,钱峋的人过来请虞兆去吃饭。

虞兆身为虞家人,以前连晋明堂都看不上。但晋明堂崛起太快,搞不好哪天蓟城也会被晋明堂打下,他便不敢再摆架子。

钱峋派来的小厮,将虞兆领到了一栋灰不溜秋,瞧着刚盖好的泥土房子前。

虞兆不太喜欢这房子的环境,但还是跟着仆从入内,刚进门,便觉得周身一暖。

这时,有两个侍女上前,笑道:“虞先生,室内点了炭火,我等为虞先生除去外衣。”

虞兆在那两个侍女的帮助下除去外衣,同时还觉得,这两个侍女不太老实。

他们在为他宽衣时,摸了他好几下。

不过那动作不算过分,虞兆又是男子,便视而不见了。

他却不知,那两个侍女这般做,只为看他身上是否藏有凶器。

确定虞兆身上并无凶器,那礼物也不是什么兵器,两个侍女才将他引到室内。

刚进去,虞兆就被惊了惊。

这屋子并不大,墙上挂着保暖的干草,与寻常人家住的房子差不多,但温暖得过分。

明明连个炭盆都不曾有,怎得就如此温暖?

屋内还弥漫着诱人香味,那味道勾得虞兆口水不停分泌。

虞家派人去渔阳郡打听过,知道镇北军不少事情,其中就包括,镇北军将士每日都能吃美食。

但虞兆当时以为,所谓的美食,也不过就是煮菜时加点肉。

但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他们打探到的种种,兴许都是真的。

只是这么香的东西,镇北军到底是如何做出来的?他年轻时曾四处游学,还拜访了很多世家公子,但从未吃过如此美食。

“虞先生,坐吧。”钱峋邀请虞兆到炕上入座。

虞兆见钱峋跪坐在一个比地面高上许多的宽敞台子上,学着坐上去,便感觉到阵阵暖意从身下传来。

钱峋道:“这是炕,最适合冬日取暖,近来已经在渔阳郡和上谷郡推广。往后渔阳郡和上谷郡官道附近的驿站与客栈,都会配备这暖炕。”

“此物当真奇妙!”虞兆惊叹不已,目光不自觉落在炕桌上。

这炕桌上放着一个小炉子,炉子上放着一口小铁锅,里面正煮着浓汤,咕噜噜往外冒泡的同时,也将香味传开。

钱峋微微一笑,对虞兆道:“这是火锅,最适合冬日食用,虞先生与我一起吃点吧。”

说完,他便吩咐人上菜。

钱峋的小厮很快便端上来许多吃食,有切成薄片的牛肉、猪肉、大虾等荤菜,还有白菜、豆芽、海带、千张等素菜。

那口小锅里放着的,其实是红烧牛肉面的调味料,钱峋一口气放进去四包料,也就让红烧牛肉面的香味特别足。

虞兆看着钱峋将牛肉放入锅中烫着吃,笨拙地照做,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土包子。

他的见识实在太少,就说那么大的虾,他便从未见过。

吃了几口菜,钱峋的小厮又端上来一瓶酒。

这酒的酒瓶是陶瓷的。

它瞧着像个小酒坛,颜色是漂亮的粉红色,上面还画着几支桃花。

漂亮的陶瓷瓶里装着的,是度数不高的桃子味小甜酒,酒液同样是粉红色的。

高度白酒不见得所有人都喜欢,但这样甜滋滋的酒,大部分人都接受,都能喝。

钱峋拿起那漂亮的小酒坛给虞兆倒了一杯酒,笑道:“虞先生,这是用桃子酿造的果酒,你尝尝。”

屋里点了烛火,但还是有点暗。

可光线再暗,虞兆也能看清酒瓶的模样,看到碗里清澈的酒液。

他颤抖着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向钱峋的目光彻底变了。

之前,他是因为自己侄孙在镇北军手上,才不得不跟钱峋这么一个商队管事结交,但此刻,他已经不敢再小瞧眼前人,更不敢再小瞧镇北军。

这样精美的瓷器,他前所未见,称得上稀世珍宝!

那酒也极为特殊,这样清澈还没有丝毫酸味的果酒,也不知道是如何酿造出来的。

食物很美味,但虞兆却没什么心情去欣赏美食,一直处在震惊中。

不过他也没少吃,那奇奇怪怪,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弯面条,他更是吃了一大碗。

虞兆被钱峋深深地震撼了,而钱峋从冀州带来的工匠,同样被震撼到。

大齐的工匠手艺再好,也是没什么地位的。

他们往往一辈子,甚至世世代代,都为某个家族服务。

这个家族平日里用的各种器皿,去世后的各种陪葬品,都由他们制造,而他们的衣食住行,则全部由那个家族提供。

当然,他们也会换主人。他们服务的家族有时会将他们给别人,也有些时候,他们服务的家族遇到事情,直接就没了。

钱家是个大家族,拥有很多工匠,给工匠的待遇也算不错的,因此这些工匠从未有过换主家的想法。

突然被钱家主送人,他们很是彷徨,对未来充满担忧。

后来发生的种种,还让他们愈发不安。

他们离开钱家后,就被带着赶路,走得又快又急,好似在逃命一般。

等队伍终于慢下来,他们已经到了幽州。

这些工匠都没有读过书,对外面的世界不怎么了解,但幽州是什么地方,他们还是清楚的。

幽州,这可是边疆,是苦寒之地!

幽州近年来还灾荒不断。

他们去了幽州,会不会吃不上饭?

工匠和他们的家眷都忐忑不安,却也不敢反抗,只默默跟着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弄清楚了他们的去处。

跟钱家买下他们的是镇北军,他们往后,要为镇北军做事。

也不知道镇北军能不能让他们吃饱。

终于,他们进入了已经被镇北军控制的渔阳郡,在一个镇上安顿下来。

他们以为,今天晚上他们要和之前一样睡在帐篷里,不想那些镇北军,竟把他们带到了温暖的房子里:“你们运气不错,这镇上的驿站是第一批盖的,已经盖好了,今日你们可以睡在屋内。屋子有点少,你们全睡炕上怕是不行,等晚上,孩子、老人和女人睡炕,男人就打地铺吧。对了,你们的饭我们已经做好,马上给你们送来。”

房间里的暖意让那些工匠安心不少,紧跟着给他们送来的饭菜,则让他们震惊。

镇北军将士提前用黄豆酱、肉沫、鸡蛋和葱炒了鸡蛋酱,等商队到了后,就煮了很多挂面,用鸡蛋酱拌匀,给这些人送过来。

在现代非常普通的鸡蛋酱拌面,对这些工匠和他们的家人来说,却是难得的美味。

他们平日里,都是用豆子、麦子、黍米煮饭吃,偶尔做出了让主家满意的东西,才能吃口肉。

现在呢?他们碗里有肉有蛋,味道还很咸!

给他们分面的镇北军见他们全都狼吞虎咽,就知道他们一定吃得很满意。

他掏出一些硬糖,分给队伍里的孩子,又道:“我们镇北军不缺吃的,你们来了镇北军,往后每天都能吃饱吃好,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

上面吩咐下来,让他们好好照顾这些工匠,他们自然不会怠慢。

今天只给这些工匠吃简单的面条,是因为他们之前忙着收拾屋子,没来得及做饭。

等明儿个早上,他们会让这些工匠吃得更好!

这些镇北军没说谎,第二天,他们让这些工匠,吃上了更加美味的食物。

将主公送来的油倒进大铁锅,然后把冷冻的薯条、鸡米花、鸡块等倒进去炸……

香味传遍了整个北山镇。

镇北军将士给工匠和他们的家眷,每个人都分了一碗炸货,一个肉包子。他们还另外准备了青菜包、粉丝包、豆腐包等放在一边,这些人想吃多少就能拿多少。

工匠们有手艺傍身,以前不怎么饿肚子,但他们哪里吃过这样的好东西?一时间吃得头都不抬。

他们的家人更不用说。

他们以前都不一定能吃饱,如今有这样好吃的东西能吃,自然是飞快地往嘴里塞。

镇北军将士见状道:“你们别吃太急,也别吃太多,吃多了肚子会不舒服……放心,这样的东西,你们往后时不时能吃到。”

“对,我们主公最是心善,你们只要好好干活,不会缺吃的。”

“这些东西,都是主公让人大老远送来的,你们要感谢主公。”

这些工匠吃着包子,听着镇北军将士的话,对未来,突然就充满期盼。

而旁边,虞兆忍不住咽口水。

许久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下人:“你去问问,看能不能买些吃的回来。”

最后,钱峋做主,卖给虞兆一碗刚出锅的酥脆鸡米花。

虞兆自认是不重口腹之欲的人,但他一口接着一口,很快便将那碗鸡米花全部吃光。

晋砚秋让镇北军给这些工匠准备美食,是想让这些工匠快速归心。

但她这么做,引发了一些小问题——突然吃得这么油腻,这些工匠多多少少,都有点拉肚子。

也是巧了,镇北军在官道旁边,修了许多厕所,他们正好成了第一批用上的,还被周围的村民围观了一番。

“你们是要去见主公?真好啊!我还没见过主公呢!”

“你们一定要好好帮主公办事,主公可是大好人。”

“我也想去帮主公做事,可惜我年纪太大了,人家不要。”

虞兆见这些百姓言语间对晋砚秋无比推崇,有些吃惊。

镇北军认女子做主公,在外面的人看来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很多人对此不满,还有人写文章批判。

这渔阳郡的百姓,为何一点不在意?

这些人是信了镇北军放出的,晋砚秋是神仙的话?

虞兆找到一个老人,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找的老人瞧着比他大几十岁,其实比他还小两岁。

牙齿已经掉光的中年农民道:“是主公让我们吃饱饭,不管他是男是女,我们都感谢她。”

这话非常质朴,又极有道理,虞兆说不出反驳的话。

渔阳郡和上谷郡的百姓,在前几年饿死了许多,也跑了许多。

因此他们这个队伍一路过去,遇到的百姓不多。

但看到钱峋竖起的镇北军的大旗,周围百姓都会过来看看,还会给他们送干净的水,或者自己编织的草帽草鞋之类。

钱峋都收了,却也送了这些百姓一些东西,礼尚往来。

又走了几天,来到居庸县附近的时候,他们碰到了一支胡人队伍。

那支队伍里,全是穿着羊皮袄的胡人,有男有女,但瞧着都很年轻。

虞兆知道边关时常被胡人侵扰,那些胡人还杀人如麻。此刻看到一大群胡人,他被吓了一跳:“这里怎么有胡人?”

因钱峋会派人在周围巡逻,渔阳郡又很安定,虞兆就没把虞家的下人派出去查探周围情况。

结果就是,胡人到了近前他才发现!

“这里怎么不能有胡人?我家在上谷郡都住了一百多年了,我现在是齐人!”领头的胡人一口纯正的大齐话,说完还瞪了虞兆一眼。

这人的长相和发型,分明就是跟齐人不同的!

虞兆这般想,但还是道:“对不住,我对此地情况不怎么了解……你们这是要去何处?去做什么?”

领头的胡人闻言,满脸带笑:“我们要去修长城!”

他们是住在上谷郡的胡人,平日里除放牧外,还会种一些粮食。

原本他们日子过得不错,但这几年收成实在太差。他们为了不被饿死,只能杀羊吃。

吃到现在,他们家已经没几只羊了。

再这么下去,全家都要饿死。

为此,在听说镇北军分粮的事情后,他日夜祈求,希望镇北军能分他们一些。

他的祈求起效了!不久前,镇北军分了他们粮食,还分了他们盐。

分过粮食,镇北军又在他们那儿招工,找人去修长城。

修长城可是个好活儿,不仅能吃饱,还有工钱拿!

尤其是他会说齐人语言,一应待遇,是跟齐人一样的!

他们都抢着报名,而他因为会说齐人语言,成了这支队伍的队长。

虞兆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你们知道修长城是为了什么吗?”

“当然知道,是为了抵挡胡人劫掠!”这支胡人队伍的小队长立刻道。

虞兆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小队长又生气了:“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是齐人,不是胡人!”

虞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