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隐忧

一阵激烈的拥吻过后, 许修竹下巴搭在梁月泽肩头上,呼吸略带急促。

梁月泽双手揽着许修竹的腰肢,声音有些低哑:“我明天休息, 要不要出去玩一天?”

许修竹语气慵懒道:“可以啊, 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

“不过你不用忙项目的事儿了吗?”

梁月泽把人抱起, 许修竹自觉揽住他的脖子, 双腿缠上他的腰。

梁月泽抱着他走到边上的椅子坐下, 说道:“有两样材料用完了, 提了申请上面还没拨下来,实验进行不下去, 索性就给大家放两天假了。”

许修竹眼睛一亮:“那我这两天也不去医馆了,你跟我回老宅住两天。”

梁月泽轻笑:“你就不怕老爷子生气啊?”

“他要生气就生气去, 我陪他住这儿这么久了, 也需要点私人的空间。”许修竹说。

楼下大家都被小小的电视机吸引着,许老头却看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用余光扫射楼梯口,生怕有人突然上去。

万一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干点什么, 没关好门被人给发现了,他也好及时帮忙遮掩。

忧心忡忡的许老头丝毫没有发现, 不知不觉中, 他已经从反对者的角色, 变成了帮许修竹和梁月泽望风的人。

正在替孙子担惊受怕的他,也没料到许修竹正计划着抛下他,要跑出去跟狗男人私会。

没错,梁月泽在许老头心中, 已经不是曾经优秀的有为青年了,俨然一个勾引他孙子的狗男人!

“真可恶!别过来!狗男人!”

许老头猛地抬起头, 提着心看向声音的方向,覃晓燕双目盯着电视,一脸的义愤填膺。

再转头看向电视,原来是剧情进展到小龙女被人点穴定住,躺在地上的情节。

许老头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禾禾不解问道:“小龙女不是在睡觉吗?发生了什么,晓燕姨姨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覃晓燕谩骂的声音一顿,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这就是跟小孩子一起看电视的弊端了,她求助地看向李三朵。

李三朵伸手往禾禾头发上呼了一圈,说道:“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啥,能看你就看,不看你就出去玩!”

“妈!你弄乱我头发了!”禾禾挣开她妈的手。

禾禾今天编了两条小辫子,是宋铿锵给她编的,可宝贝了。

可能是大家都不太爱看这个情节,看得没有之前那么专注,都纷纷讨论了起来。

一阵嘈杂声中,许老头眼尖发现了许修竹和梁月泽的身影,两人特意绕开了看电视的人群,梁月泽从车棚里推出了一辆自行车。

眼瞅着许修竹跨上自行车后座,许老头赶紧上前拦住:“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儿?”

梁月泽一脚踩在脚踏上,一脚撑在地上支撑,对着许老头讨好地笑了下:“老爷子,我这两天休息,想着好久没出去玩了,跟修竹出去玩玩。”

许修竹嘴上说得厉害,此刻却不敢直接对上许老头,缩着头让梁月泽给挡着。

许老头怒目:“大晚上的去哪儿玩?!!”顾忌着旁边的人,他压低了声音。

梁月泽说:“明天打算去的地方离老宅近,我们先去老宅那边住一晚,明天过去能省点时间。”

“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反正修竹不准去,他走了一会儿谁把电视机搬回去?”许老头声音渐大。

像是听到了他们的话,宋铿锵喊道:“一会儿看完了,我跟三朵一起抬回去,这电视机也没多重!”

李三朵跟着附和:“是啊,搬个电视而已,不用非得让修竹搬,他们有事儿就先走呗!”

一看有人帮腔,许修竹从梁月泽后面探出头来,猛点了点头:“就是!”

说着许修竹还掐了一下梁月泽的腰,小声催促:“快走!”

梁月泽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许老头,脚用力一蹬后退了两步,车把一转,绕过他直接走了。

留下许老头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两人回老宅会干些什么事儿!

偏偏那边夏教授还在招呼他:“老许,你站那儿干什么,赶紧过来看电视啊。”

许老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要说反感恶心也没有,但要他同意这两人在一起,也没办法接受。

他从小接受到的知识,并不认为两个男人在一起是多大的问题,没有后代反而是更大的问题。

这些日子不仅是许修竹痛苦,许老头也想了很多。

孩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的亲生儿子,他和妻子唯一活下来的孩子,如今不也断了关系了。

可如果孩子不重要,后代不重要,为什么他心里还这般心神不宁,忧心忡忡呢。

梁月泽骑着自行车,晚风吹起他衬衫的衣角,偶尔拍到许修竹的脸上。

许修竹扯下他的衣角,感受着徐徐的晚风,享受两个人的夜晚。

“好凉快啊,夏天就适合晚上出门!”许修竹声音里带着惬意。

梁月泽带着笑意:“那等以后有空了,我们再一起夜骑,享受这静谧的夜晚!”

许修竹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别说大话了,等你有空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现在国家各个领域都缺少人才,梁月泽是人才中的人才,很受北城大学的领导重视。

这次是他领导主持的第二个研究项目,要人给人,要材料给材料。

以后只会越来越忙,真正清闲下来,怕是要到退休了。

许修竹对此没有任何怨言,一个人生命当中并不是只有爱情,他们还有亲情、友情,以及事业。

梁月泽有自己的事业,许修竹自己也投入了很多精力到中医事业上面。

分开的时候各自忙活,并不会因为少了对方的陪伴,就心生怨怼。

一旦有时间在一起,就摒弃一起杂念,好好度过属于他们的时光。

被许老头发现之后,除了开始的惊慌和无措,许修竹现在已经能冷静下来了,爷爷不同意,他就花五年十年的时间磨,总有一天爷爷会同意的。

梁月泽寄给梁正杨的信,他一封都没有回,每次打电话也知道聊几句家常就挂了,仿佛梁月泽从来没有寄出过那些信件。

梁月泽也不在意,他和梁正杨一个在北城,一个在海市,隔着距离梁正杨再怎么反对,也管不到他头上来。

“……前些天我跟你秦叔叔聊天,就我以前的同学,现在在海市大学当老师,听他说有个闺女在北城读书,明年就毕业了,你有空去照应一下人家小姑娘。”梁正杨在电话那头说。

聊完了家常,梁正杨就开始了他的催婚,怕被梁月泽挂电话,他没说得太直白。

但梁月泽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拒绝道:“秦叔叔的女儿是吧,有什么问题你让她来学校找我,我让助理去处理。”

还没等梁正杨说什么,梁月泽又说:“我最近都很忙,天天窝在实验室里做研究,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挂了。”

再是小心翼翼,到底还是被挂了电话。

梁正杨无奈地把电话筒放回去,叹了一口气,以前儿子傻的时候,他愁儿子以后怎么生活。

现在儿子不傻了,还是个优秀的科研人员,又变成了另外一种烦恼。

男人和男人怎么能在一起呢!

这个问题在这几个月里,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里浮现。

“……大哥,不是我说你,你再忙也不能不管孩子啊,月泽都这么大了还没个对象,你这当爸的也不着急!”刘春芳抱怨道。

梁正军休探亲假回来,刘春芳请了梁正杨过来吃饭,梁卫国去当了兵,梁月泽也很久没回来了,家里就只剩下梁秀英和梁卫民这两个小孩。

梁秀英成绩好,又听话肯报海市的学校,梁卫民才上初中,两孩子都没什么可操心的。

就两个大的让刘春芳一直操心,梁卫国不听话硬要去当兵。梁月泽倒是去了个好单位,坐办公室不用去吃苦,就是年纪大了还不肯结婚,刘春芳每每想起就觉得糟心。

这次饭桌上也是老生常谈,梁秀英和梁卫民默默捧着碗吃饭,没敢发出一声,生怕亲妈注意到顺嘴把他们也骂一顿。尽管他们没犯什么错,但当妈的想骂孩子还找不到理由吗。

梁正军夹了一粒花生米扔嘴里,说道:“春芳说得对,我常年在部队也不清楚家里的事儿,但月泽的年纪我还是记得的,他现在也有二十七八了吧?”

梁正杨摇头:“也没有这么大,今年才二十六。”

刘春芳说:“要按虚岁算,都已经二十八了,正军也没说错。”

“这个年纪的男人,好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梁正杨想到梁月泽和许修竹的事儿,面上浮起一抹苦笑:“他自己不愿意,我逼他也没用。找对象的事儿,弟妹你不也跟月泽提过,他听吗?”

刘春芳脸一垮,要是梁月泽听她的话,她也不至于催梁正杨了。

刘春芳一拍桌子:“要我说,就是我们介绍的姑娘没介绍到他心坎上,要是真遇上喜欢的,怕是要催着我们给他摆喜酒了!”

梁正军说:“可问题是,谁知道月泽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

刘春芳猛地看向梁正杨,发话道:“大哥,你是他爸,你们父子俩聊聊,看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以我在海市的人脉,指定能给他找到个合适的姑娘常来!”

“就算是天仙,我都把她给找来!”刘春芳斩钉截铁,“我侄子天仙都能配得上!”

梁正杨心中发苦,天仙?天仙他都不要。

你侄子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更新时间不定,没有意外的话每天都会更新,还想这个月拿个全勤呢,不会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