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按照方森的预期，在周六晚上顺利破万。
虽然破万的数据峰值不高，只有10062，维持破万的时间也不长，只有十几分钟……但不管怎么样，这也是樱桃视频实打实的破万剧。
而且，这还是钟灵的一番作品。
番位这个事，有时不重要，但有时又很重要。
如果是几个有名有姓的明星争番，那路人不会在意，谁能吃到红利还要看作品里的本事；但如果是明星带素人，流量带糊糊，那这个一番就很重要了。
钟灵的男主当然不是真正的“素人”——他之前也演过配角，但按照粉圈和大众层面的知名度来看，他和素人也没什么两样，约等于夏溪当年带郑景时。
不过，钟灵在拍摄时的人气可比当年拍独宠的夏溪高得多，如果要说她一个人扛起了前期号召力，那完全没毛病。
所以《掌家》破万，对钟灵的加成特别大，哪怕她现在的星光值是34点，方森也觉得她可以和陈栀掰掰手腕，说不定陈栀的业内评级还没她高呢。
一方面是因为陈栀资源受限，和柠檬深度绑定，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两部热播剧都是二番，男主角都比她红，虽然她吃到了红利，但还没能完全证明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剧花就是这样的，作品是演员的底气，只要有好作品，地位轮换也就在转瞬之间。
系统：“钟灵的一番剧播得好，加成就这么大吗？”
“当然。”方森笑道，“你等着看她后续的资源会不会升级吧。除非是咖位特别高的明星，否则和谷梁彦正在拍摄的电影，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当二番了。”
电影没办法，合同已经签了，这又是钟灵第一次演电影。
系统：“陈栀的新剧下个月就要播了，这是她的第一部 一番剧。如果这部剧也能破万，她是不是依然能保持对钟灵的领先地位？”
“能。”方森点头，“但你说的这个前提很难实现啊。”
陈栀的新剧是《你的城市我的雨》，是她在宫廷播出前就已经进组拍摄的作品。
论主演人气，她其实比钟灵占点优势——她的男主角是和她同公司的演员，之前也拍过几部戏，稍微有点知名度，她能拿到一番，全靠经纪人努力帮她争取。
以陈栀现在的人气，这个一番当然是毫无疑问了，但在当时她真得感谢经纪人。
方森已经看完了预告，也补完了原著，只能说她非常非常不看好这部剧。
“必扑的。”她难得会用这么肯定的形容词，“男主选角太差劲了，他太矮了，站在陈栀旁边一点苏感都没有，内娱应该出一个规定，身高低于一米八的男生不能演偶像剧。”
陈栀在内娱真的不算高了，她的官方身高就只有一米六三，方森目测过几次，是准的。
和她合作的男演员，官方身高是一米七五，他那头发还故意弄得比较蓬松，但在剧里完全看不出十二厘米的身高差，他们站一起就是差不多高，女生也没穿高跟鞋啊。
男主没苏感，现偶就先输一半，好作品破圈的基础都是先吃下这个题材的基本盘，才有自来水愿意给别人安利，《春日迟迟》就是这样的发酵路线。
然而这部剧选了这样的男主，连现偶受众都不爱看，口碑往哪里发酵？怕是要引人发笑了。
选角已经很歹毒了，剧情更是拉垮。
其实《你的城市我的雨》原著有二十万收藏，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ip，但这本小说能火，靠的不是剧情，是作者细腻的文笔，她很会写女主角的心路历程，也很会写细节上的拉扯。
这些东西在网文圈当然有受众，但对剧本改编毫无帮助。女主的那些情绪变化，要从具体的文字描写转变为观众可视的表情，需要非常强大的演技功底，其实对观众的共情理解能力也是有要求的。
“我看了招商预告。”方森又把这条视频搬出来，“我不明白剧组怎么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发这么烂的东西……是他们没有审美，自我防爆，还是说这真的已经是矮子堆里拔高个了？”
接近两分钟的预告，有一分半都是青春伤痛文学语录，两位主演仿佛都抱着必出金句的决心，有限的交流里竟然没有一句有效信息。
方森对这部剧的嫌弃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她甚至都想抱怨陈栀，怎么就接了这部剧呢？
噢，这也不能怪她——方森又冷静下来了。
拍这部现偶时，陈栀前面拍的两部剧都还没播出，宫廷和明镜都是她自己选的，也许这部剧是平台或公司指定的，她当时也没有拒绝的底气。
搭档、剧本、拍摄方法……没有任何一项是她能决定的，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没错，一定是这样，方森已经捋清思路了。
系统：“……宿主，你不是有陈栀的联系方式吗，可以问问她啊。”
“万一这不是公司指定，而是她自己就喜欢这本小说，就想接这个饼呢？”
“不可能。”方森微微一笑，“我了解她，她的眼光没这么差。”
系统提出质疑：“宿主，你竟然会说这种话？”
以方森那种“全世界只有我本人最可靠”的性格，她竟然会给陈栀做担保？
“感觉你变聪明了啊。”
被质疑的方森转了转手中的笔：“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我不在乎陈栀是怎么想的，她的想法不重要。关键是我要让粉丝相信她就是这么想的，扑街的锅才能甩出去，你明白了吗？”
扑一部没关系，她后面还有刚杀青的存货。而且有宫廷和明镜积攒的人气，柠檬也不会轻易放弃她，关键是粉丝心态不能崩，才能保持住流量花的势头。
系统很诡异地沉默了会，方森听到它说：“宿主，像你们这样的大粉，追星爱到最后还有真心吗？”
真情实感的粉丝，会说“她的想法不重要”吗？
这句话系统没有说出来，但方森品味到了。
她的回应是：“那什么才算真心，嘴里说着偶像全肯定的粉丝，喜欢的又是怎样的存在，她们真的认识明星外表下那个具体的，活生生的人吗？”
追星是为了快乐，管它什么真心假意的，就从客观上来说，方森准备的话术是不是能让粉丝心里好受一点？
如果是，那就行了，私底下怎么样是明星自己的事，她要走流量花路线，就有让粉丝满意，满足她们情绪价值的义务，否则人家凭什么给她出钱出力。
大粉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剧爆了的时候出来给自担抢功劳，剧扑了就写小作文卖惨说是被陷害。
而且，在播出之前，有些事情就该做了。
方森打开私信，给私聊问她《你的城市我的雨》怎么样的陈栀粉丝回复：【很差，最好不要抱什么期望，提前做好挽尊准备吧】
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谁来问都发，这是方森精挑细选的账号。
她搜索过她的主页、最近使用的超话、点赞列表以及账号头像相册……先排除了卧底的可能性，又通过她的发言记录，确认了这位大粉的情绪比较稳定，说话比较有条理，不是那种一点就炸的白磷型人格，也不会不管不顾就把截图往外发。
这很重要，如果对方辜负了她的期望，那方森还不如直接把这句话发在心动碎片的公开微博里。
幸好，方森挑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时间进入到四月下旬，在《掌家》快要播完，《你的城市我的雨》已经有排播消息，对接也透露很快就有定档时，陈栀粉丝的画风和口径都变了。
《掌家》刚破万那会，她们被拱火的网友挑事刺激，嚷嚷着城雨也得破万，而且各方面的声量都要碾压《掌家》；
但到了现在，她们开始谦虚，大粉写了好几篇打预防针的小作文，方森还看到了她家拉的小表格，现代都市偶像剧这几年的播放量都不怎么样，城雨是小投资，小成本，是主演送给粉丝的礼物云云……
“现代都市偶像剧。”方森看完都笑了，“好细分的赛道，真亏她们想的出来。”
没办法，不细分不行啊，去年《春日迟迟》才刚大爆过，直接让白榆从糊咖飞升成女顶，集均1.3亿的含金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不开除这部剧，让陈栀粉丝怎么证明是题材的问题？
不过，这也只能证明现偶上限高，其实这个题材的扑剧非常多，下限低得可怕，不然陈栀粉丝也不会在开除校园剧这个分类后，还能找到这么多提前挽尊的对比目标了。
看小表格里的内容，有些在圈内有名有姓的演员，去演现偶都能收获集均几百万的成绩，也就是因为太糊了，根本就没人嘲。
其实保持这样的心态蛮好的，不管作品的成绩怎么样，开播前一定要放平心态，这样才有高出预期的惊喜。
然而，方森给了暗示，被她选中的大粉也在暗中引导风向，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她们的良苦用心。
最开始说“播过两千就算胜利”的大粉，已经被打成叛徒和内鬼——大家都在准备为了陈栀的首部一番剧拼命，你出来定个这么低的目标是想干嘛？
知不知道两千是多扑的水平，钟灵的《曾许人间第一流》热播期集均就是2k＋，故意用这个数据来对标，你就是她家的卧底，还想拉着我们家和她继续缠绵，看不得陈栀飞升是吧！
这个论调一出，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陈栀粉丝不内撕一场，方森都不知道她们内部竟然这么押宝城雨。
唉，陈栀粉丝真的是被别家养蛊成功，连爆两部就膨胀起来了。
现在看不上钟灵的集均两千万，但是等城雨播出后，如果连两千万都没有，回旋镖很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