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之前，元气少女举办了告别演唱会。
方森很早就拿到了票，也提前腾出了时间。
方安等家属都坐在场馆的包厢里，这个算是演唱会的vip席位，体验比较舒适，但离舞台比较远。
作为摄影师，方森要的是内场前排票。
放眼望去，这个区域基本都是各家的站姐，场地里架起了长枪大炮，宛如来到了相机和镜头的新品发布会现场。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带着支架，内场还是有不少“异类”。
比如坐在她右边的袁林，比如坐在她左边的谷梁彦和林湛，白榆也在不远处。
袁林是跟着她来的，林湛和白榆是合作过《之间》的交情，他们出现在元气少女的内场合情合理，林湛可能还会给自己买热搜，说爸爸来看女儿的演唱会了。
林老师就这么努力地用角色关系来展现父女情，因为《之间》太有名了，他现在天天把“我女儿”挂嘴边，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至于谷梁彦——就理解成同一个表演班的友谊吧。
这是元气少女的最后一场演唱会，方嘉的朋友会出席也不奇怪，宝旅的常驻就是全员到齐，台上一半，台下一半。
方森都怀疑是蓝莓视频给他们布置到场任务了，但没有，这几人就是单纯的感情好。
而且，除了正好有其它行程的游好老师外，快周的常驻也是全员到场。他们的座位更低调，在靠近包厢的看台处。
如果要列举方嘉的圈内好友到场数量，那确实得认真数一阵子。没有办法，她的人缘实在是太好了。
今天的演唱会有直播，以蓝莓视频的一贯风格，这个直播当然是要付费的。
平台不仅要赚直播的钱，还搞了个“演唱会筹备纪录片”，这也是要花钱的……虽然有同时购买两个项目的优惠套餐，价格也不算贵，但这种能收钱的地方通通收钱的作风，还是让粉丝们破口大骂。
蓝莓视频充耳不闻，反正团都要解散了，这时候不割韭菜以后就没机会割了。
各家粉丝骂骂咧咧地给平台送钱，营销号也在截取片段带话题冲热搜。
作为内娱唯一的选秀限定团，元气少女在成团时上了好几个后面带“爆”字的热搜，今天官宣解散，很多淡坑脱坑的秀粉又回来了，她们在互联网的声量隐隐又回到了两年前。
很不巧，今天正是《天命为凰》播出的日子。
方森都不知道樱桃视频是怎么想的，千挑万选挑中了这个时间。
看看这热搜榜单，演唱会的直播都还没开始，元气少女相关的话题就已经占领了半壁江山，之后很有可能会屠榜。
虽然女团演唱会和电视剧的受众不冲突，但宣传资源是有限的，网友的注意力也是有限的，《天命为凰》今天可能很难吸引到看热闹的新观众，只能吃平台底盘了。
方森在心里可惜完，就和旁边的人说：“你们要不要考虑换个座位？内场全是支架，大概率会阻挡视线。”
如果只有几个站姐这么干，那普通粉丝就会有意见，但内场已经被支架占领，这个地方就成了默认的出片区，粉圈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袁林摇头说他不走，谷梁彦也不想走。
林湛更加不可能走了——他也带了支架和相机，看起来是想要丝滑融入，就是不知道他的摄影技术如何。
行，劝是劝过了，他们不走就继续留在这看吧。
方森完全不在意这两个男生之间看彼此不顺眼的磁场，反正他们也不敢当着她的面打起来。
她一边检查相机状态，一边问谷梁彦：“你为春节档的电影准备得怎么样？”
“就参加各种活动呗。”谷梁彦说，“大年初一还会有路演，你想来看吗？”
方森表示不用，因为不知道在哪个城市。
她又没有配合宣传的义务，不需要提前一天飞过去，她还想在家安心看春晚呢。
人红了之后，姓名就会变得清晰，这次不需要方森等待春晚节目单，挨个看演员名字，林川会上春晚的话题已经上过热搜了。
今年，在春晚演播厅蹲守的人拍到了林川的进出画面，老叔是真的红了，许愿机为他攒下的星光值没那么快过期。
“祝你春节档大爆。”
这是方森最真情实意的祝福，毕竟她重仓持股谷梁彦，还打算在大年初一继续加仓。
大营销，大宣发，大推流，还没过年就已经是大阵仗了。
光是宣发预热，就能让谷梁彦的星光值涨1点，他现在可是没有任何作品的状态啊。
谷梁彦扬起嘴角：“爆不爆无所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方森：……
别闹了，该爆的还是要爆，不然她上哪赚钱去？
“别说这么幼稚的话，多花点心思在事业上。”方森语重心长地劝他。
袁林在心里冷哼一声，谷梁彦在那茶言茶语有什么用？方森又不喜欢小娇夫那种风格的。
他心里是这么想，但嘴上没开口。他的地位稳如泰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动摇，和谷梁彦争风吃醋简直是自降身价。
谷梁彦应了声好，随后他又给方森汇报，说他下一部可能要拍古装动作电影，打戏特别多。
不是武侠，更接近玄幻世界观，等跑完春节档的宣发，他可能就要开始苦练骑马和冷兵器。
当然了，他原本就有这方面的功底，只是要在剧组武训时进一步加强，专攻某件兵器，专门练习一些高难度的骑马动作。
“古装好啊。”方森对这个饼也充满了期待，“我看曾许人间第一流的时候，就觉得男主角换成你来演的话，效果会比现在更好。”
这是什么剧？谷梁彦都没听说过，他还得拿出手机现场搜索。
唉，曾许真的是太糊了……方森又想叹气了。
演唱会内场的信号竟然还可以，谷梁彦很快就搜到了曾许的相关信息，还有热门话题里的高光片段。
嗯……看完之后他只能说，他很不想承认这种水平也能被称为“打戏”。
稍微流畅点的明显是替身，只要一切近景，就是各种慢动作定格，小学生的武术表演都比这个燃。
“我不想和他对比。”谷梁彦毫不留情地拉踩，“稍微有点侮辱我了。”
方森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说：“这种话不能在公共场合说。”
虽然场馆内已经开始放暖场歌曲，别人基本听不清他们的谈话，但艺人不该养成这种习惯。
什么叫祸从口出，方森可不希望谷梁彦成为别人的反面教育案例。
谷梁彦乖巧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方森的语气是训斥，然而他听着美滋滋的。
他又看了眼视频：“这部剧的女主是叫钟灵吗？我下一部古装电影好像就是和她合作。”
这么巧？娱乐圈果然是个圈，都是方森的老熟人。
不过这个人选倒是不意外，钟灵是大花栽培出来的“接班人”，而能被称得上是大花的女演员，都得在电影圈有代表作，深耕电视剧的通常叫青衣。
方森问：“已经定了吗？”
“还没。”谷梁彦又摇头，“目前只是说深度接触，但同时在谈的还有好几个演员，其实我也只是备选。”
这对剧组来说是很常见的情况，演员也可以同时接触好几部戏嘛。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谷梁彦都知道会和谁合作的程度，那就说明他俩都是主演候选人的第一顺位，没有意外不会改变了，就差个正式签合同的环节。
以方森对内娱的了解，之所以还没签合同，估计就是谷梁彦团队在拖着，想等电影上映再说。
又是一家充满自信，想等吃到作品红利后再去谈番位的团队……希望谷梁彦在春节档电影里的表现撑得住，不然就尴尬了。
方森又问：“你演男主，她演女主，你肯定有打戏，她有打戏吗？”
“有，但是不多，我看过的剧本里好像就一两场，但开拍前可能会根据演员的情况进行调整吧。”
从钟灵在《曾许人间第一流》的表现来看……最好还是删了，别暴露短板。
这是谷梁彦的想法，方森没看过剧本，但她知道绝大多数的商业电影，除非是以女主角为中心创作，否则留给女演员的发挥空间都比较小。
如果电影的卖点是打戏，全程只有男主在打，女主没有这方面的镜头，那上映效果就约等于男频剧的女主角。
不行，如果是好饼，还是要让钟灵花点心思参加武训，她要实在练不下来，还不如不演，把时间精力用在别的项目上。
嗯，回头就私信鞭策一下钟灵工作室……
武训当然很辛苦，但想吃红利哪有不辛苦的。都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武训也就一个月。
曾许都扑成这样了，钟灵也该有点危机意识，不努力就别混圈了。
方森即将切换成严厉花粉模式，她再看谷梁彦，心态就产生了点微妙的变化。
“你和钟灵应该还挺有cp感的。”她说，“你俩有体型差，你在戏里会穿盔甲吗？穿盔甲的话，在视觉效果上会继续膨胀。”
谷梁彦本来就壮，甚至比当年的郑景时更壮，完全可以当他的上位替代。
当年喜欢那种壮汉风格的粉丝，在今年春节又可以拥有新的哥哥了。
听到有cp感，谷梁彦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炸毛撇清：“我和她不熟啊！还没见过面呢。”
“我知道。”方森皱眉，“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要是敢在宣传期和女主角避嫌，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
谷梁彦连忙应了声好，怕她不高兴，又提起了别的话题，只是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委屈。
林湛觉得方森对他有点凶了，就有心帮她找补两句。
他小声安慰谷梁彦，说方森不是故意的，她有时候就是嘴巴比脑袋快，让他别往心里去。
谷梁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林老师，我和方森说话，关你什么事？她这是关心我的事业。”
方森说的对啊，那不是对合作演员的正确态度，他要友好一点，不能应激。
“你竟然会在背后说方森坏话。”谷梁彦有些嫌弃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方嘉和方森关系很好吗？我今天就当做没听到，林老师以后别再这样了。”
林湛：……
林湛：…………
他冷漠地收回视线，甚至想扇刚才的自己一巴掌。
呸，叫你多管恋爱脑的闲事，就人家那脑回路，能是正常人吗？
现在遭报应了吧，真是活该啊。